清風師太冷笑:「只不過吞劍,沒啥了不起!」宋兩利抽出木劍,喝道:「再住地上撞就有事了!」又把木劍刺入咽喉。
蓮花師大喝道:「待要如何?」宋兩利抽出木劍,吞個口水,道:「把橫豎道尼放了,我任你收拾!」清風師太冷笑:「沒那麼容易,你在耍詐!」宋兩利冷道:「你也不想想,一個修佛之人,老是不守信用,且殘殺同門弟子,傳出去,白雲庵面子盡掃落地!」清風師太惱羞成怒:「你管不著!先殺了你這小雜種!」一劍抖來就要殺人。
蓮花師大喝道:「師妹住手!橫豎已還債,放了她,冤有頭債有主!白雲庵也是有頭臉的。」清風師太這才頓足,左手一揮,喝道:「放人!」不悔、無念終將橫豎道尼扶起。
橫豎道尼堅持不走,道:「除非小神童安全,否則我不走!」清風師大大樂:「聽到了,是她不走,不是我不放人!」宋兩利道:「大小姐,你不走,我怎走得了?一定要綁著我嗎?」橫豎道尼頓悟,拜向清風、蓮花師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啊!」投以宋兩利感激眼神,終危步下山,幾次差點打跌,總算有驚無險。
宋兩利見人走遠,頻頻點頭:「走得好,走得好!」蓮花師太斥道:「還不快滾過來!」宋兩利道:「我滾!」身形猛滾往後頭,拔腿即奔。
清風、蓮花師大大駭,怒斥小賊,拚命追去,不悔冷斥好傢伙,追上,無念想笑,直道阿彌陀佛,跟在後頭,無心逮人,只想祈禱宋兩利平安離去。
然天不從人願,宋兩利有傷在身,奔來即甚吃力,清風、蓮花師太已是一派宗師境界,奮力追擊後,不到三里路,又在雪地將人攔下。
清風師太怒喝,彩虹劍法突又剌出,蓮花師太猛劈千蓮掌。
劍、掌夾以雷霆萬鈞之勢迫來。
宋兩利突地鑽入雪堆,腦門喝著雙方互擊。
清風、蓮花師太受其攝心,竟然施招互擊。砰地暴響,雙雙悶退閃開,滿臉詫異。宋兩利暗道好險,老鼠打洞般鑽著雪地開溜。
蓮花師大喝道:「中了邪術!我擊你遼人!」撲去。
清風師太冷笑:「不信你能走脫!」喝向兩弟子:「打網!」不悔、無念原有逮捕橫豎道尼任務,故隨身帶網,聞言立即張網欲追,清風師大道不必追,要兩人撒網於前處,她和蓮花大師負責趕人。
宋兩利躲在雪堆,只能聽聲辨位,只要前方受阻,立即轉向他方潛鑽,卻哪知另有張網待捕,這一轉衝,終往不悔,無念兩人方向衝去。
無念見狀驚叫不要,宋兩利頓有所覺待要逃跑,不悔抓網強撲過來,宋兩利唉呃落網,仍拚命掙扎,不悔被拖扯,吃了不少雪塊。清風、蓮花師太趕來,連掌打去,終將宋兩利給逮著,拖出雪面。
宋兩利苦臉求饒:「前輩大人大量,饒了小的,方才我只是神經發作。」清風師太怒道:「你發神經,我們也要跟你一起得病!」蓮花師太怒斥:「分明想逃,饒你不得!」兩人四拳,恨怒揍來,痞得宋兩利哇哇疼叫,趕忙裝暈倒。
無念於心不忍:不悔直道活該。
揍得一陣,兩師太方始鬆手。
蓮花師大道:「帶走!」宋兩利押返蓮花庵,因於石室。
一夜疼痛,次日清早又被驚醒。
蓮花師太抓著竹鞭,冷森逼來,「現在該算你我賬了!」宋兩利苦笑:「你我原本無賬,怎麼算?想陷害忠良嗎?」蓮花師太斥道:「以你換橫豎道尼,你卻逃跑,就是賬;騙我通靈口訣也是賬,哼哼,看你如何還債!」宋兩利道:「橫豎道尼自廢武功,自債自還,怎又扯上我?至於通靈術,我全說了,你只是太急,怎可能一次便學會!」蓮花師大喝道:
「我自會慢慢學,你卻得證明有此功,別就是欺騙,挖你雙眼!」竹鞭一抖,直追雙眼。
宋兩利苦叫:「我哪有什麼神通……是你逼我承認的!」「還想狡賴!」蓮花師太怒氣一喝,竹鞭一抽,左肩見血宋兩利唉呀疼叫,對方玩真的,他只好承認:「要通靈也得吃飽再說,否則想通餓死鬼不成!」蓮花師太冷笑:「再要便是皮開肉綻!」叫無念送來清粥小菜,宋兩利囿圃吞食,方喊過疵。蓮花師太冷道:「搞不出名堂,保證讓你更過癮!」宋兩利道:「待要讓我作啥?」蓮花師太冷道:「找出錢英豪!」宋兩利苦笑:「昨天不是找過了?他也會靈脩大法,擋掉我的搜尋,恐怕難了……」蓮花師太冷笑:「你最好行,否則將死得難看!」宋兩利暗忖,反正對方不知,隨便扯個地頭便是,遂裝模作樣盤坐下來,喝道:「給酒吧,沒酒是不行的!」蓮花師太早有準備,換來無念,人酒一握奉上,無念瞧得這人既可憐又頑皮,想竊笑又覺不忍,送酒後,趕忙逃去。
宋兩利昂頭即灌,倒是陳年女兒紅,喝來甚爽口,灌得一半,臉面已紅,道:「師太也來幾口吧?」蓮花師太斥道:「想故計重施?」竹鞭一掃,宋兩利不敢作怪,只好運起腦門,準備感應。
他將臉面逼得更紅,汗水直滲,這才喃喃說道:「錢英豪在一神仙般山洞……呢……似是-侖山……萬神洞中……對,就在那裡!」原以為扯得遠些,對方自無法立刻證實,小命可保。豈知方二說出,蓮花師太突地大發雷霆:「你還敢耍我!」竹鞭劈叭落如雨點,打得宋兩利沒頭沒臉,唉唉疼叫,不但雙臂擋得見血見痕,連腦袋、臉面皆受波及,慘得他沒命大叫:「別打別打!我說我說!」一臉駭然,「你當真會了通靈大法?」怎知說謊會被拆穿。
蓮花師太冷笑:「是又如何,敢再耍我,下次叫你體無完膚!」宋兩利果然不敢作怪,直道不會不會,然這妙佛有意隱藏,找人何其困難,心念一轉,暗道:「對啊:妙佛是難找,但他私生子錢照康總無此本領,妙佛愛他如命,應不會分開太遠,找到錢照康,自能找及妙佛了。」想定此事,宋兩利立即捕捉原是悟寶師兄之錢照康種種,腦波漸漸送去,「想夢靈訣」化展開來,未久,腦門終幻出錢照康竟也還俗,還留了頭髮,挽起髮髻,身穿錦袍正在招呼客人,竟然開起餐館,仔細再搜,餐館名為「無上樓」,招牌上且寫著「應天府」
三字,原是躲在南京城了。
宋兩利欣喜說道:「人在南京應天府,無上樓!」蓮花師太怒道:「還想唬我嗎?」竹鞭又落不停。
宋兩利唉呀疼叫:「真的在那裡,否則你殺了我!別打啦!」雙手擋得皮開肉裂,要命得緊,「你不是會通靈?自個不會去查!」蓮花師太突地笑得甚邪,收起竹鞭,冷笑道:
「不揍你是不會說實話!」喝道:「確定嗎?」似要殺人。
宋兩利急急應道:「確定確定!」蓮花師太終露得意笑容:「你還嫩得很!」丟下金創藥,喝道:「抹上,待會還有得受!」宋兩利苦衷道:「還要嚴刑逼供?那抹它何用?」蓮花師大喝道:「我乃要通你到應天府去證實一切,若敢耍我,嘿嘿,下場自行負責!」宋兩利苦衷道:「定要同行嗎?你不是已通靈?」蓮花師太斥道:「誰跟你通靈?別以為說幾句就能落跑!」宋兩利一楞:「那你怎知我先前胡扯,或許-侖山扯太遠了……」蓮花師太得意謹笑:「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先揍一頓就明白!」宋兩利詫楞:「你原不知我說謊,只顧揍我,結果我便自動承認了?」蓮花師太冷笑:「你的確自動承認!後來死硬肯定人在應天府,我暫時信你,如何?薑是老的辣!」宋兩利困笑不已,沒想到對方竟用此招,自己空有通靈之能,仍免不了中計,實是一山另有一山高,道:「早知苦撐一陣便沒事了。」蓮花師太冷道:「到-侖山才是大事,光是押你走路即夠整死你!」宋兩利忽地恍悟,暗道好險,應天府乃大城,必有神霄弟子,只要一有機會,即可脫逃,再也不受這群心性特異的怪傢伙惡整,道:「就到應天府吧!找不了人,你再殺了我不遲!」蓮花師太冷笑:「遲早會殺了你!」轉身喚來不悔,無念、替宋兩利抹上金創藥,隨又封去他武功,再以繩索綁住,始安了心。
清風師太已進門,道:「我不跟師妹去了,畢竟橫璧叛徒陰影仍在,我得確定她收山改邪歸正為止,否則再用白雲庵名字行騙,照樣留她不得。」蓮花師太也不強留,清風師太立即引著不悔、無念告別離去。蓮花師太亦不多說,抓起宋兩利,掠向東南,絕塵而去。
宋兩利無時無刻想利用攝心術左右蓮花師太方以放人,然卻無烈酒可飲,且蓮花師太已有提防,不斷抓甩宋身子,迫得他意識無法集中,攝心術難以施展,因而放棄,唯走一步算一步了。
蓮花師太取向應天府,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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