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本尊分身》小說信息

第三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南京應天府。車水馬龍,人潮如織,繁華不比京城差。或因非在天子腳下,一些行業更能為所欲為,無限發展。「無上樓」即是其中一間最耀眼酒樓。

樓高五層房間數百,簡直比皇宮更高,若在京城,早已冒犯皇族,說不定已頭斷樓毀,豈容囂張至此。

無上樓厲害處不在於料理,乃在於佳人陪酒,簡單說即酒家和酒樓合併,更明的說即妓院和餐館合併經營。

錢煦康果然深具生意眼光,選得東街是花街柳巷,西街乃茶樓酒鋪之最佳地點,而後買下大遍土地,再於西好蓋此無上樓,東街卻築起幽雅妓院,取名「盡歡閣」。

兩者後院相通,房間共用,簡直變成歡場武大天堂。

短短半年經營,錢照康已賺進無數銀子,比當年在相國寺當禿頂和尚不知風光幾瞧他親自上陣,指揮數百員工,吆吆喝喝,好不風光,原是猥瑣臉面,如今亦顯福態,有了生意人之精明。

他立誓將無上樓發展成全國第一大樓之無上境界,任何努力皆是朝此目標邁進。至於妓院,有必要方可鴻固大展。

蓮花師太已尋抵應天府,人眼即是最高樓寫著欲尋之「無上樓」。她甚快找到地頭,且住進斜對面住寧客棧,將宋兩利綁於床上,免得脫逃。

蓮花師太雖近四旬,卻常年居於高冷區,老化較慢,此時瞧來若三十風韻夫人,她原即漂亮,雖近年恨意較深,眼眉酷冷,然在此行刻意偽裝下,竟也顯露貴夫人氣質,倒讓一群人揣測非非扮成女尼的漂亮夫人竟私藏小道士,不知耍何名堂。可惜那群人並末瞧出那人即是鼎鼎大名之神霄小神童,否則必起騷動。

另怪宋兩利全身衣衫爛醉,滿臉汙灰,哪是先前風光鮮亮可比擬。

蓮花師太照照銅鏡,竟然未曾剃度而自憐似地梳理秀髮,似若想會情郎之媚情甜膩模樣。

宋兩利見狀暗道脫下比丘帽的蓮花師太竟也美得可以,不禁瞧呆,她未曾剃度,那應是帶髮修行的散人了。

蓮花師太梳理一陣,突意識到有人窺瞧,斜看銅鏡,突見色眼閃跳,猛地轉身,一掌打去,怒喝:「色狼!」宋兩利唉呀受擊,疼苦道:「哪色什麼?你這麼漂亮,幹啥出家,弄得自己鬼裡鬼氣,真是浪費!」蓮花師太斥道:「胡扯什麼!給我閉眼閉嘴,否則挖掉!」

雙指如毒蛇利牙猛勾,宋兩利趕忙閉眼,嘴巴卻不閉,道:「我看素姑娘也非有意出家,待收拾負心郎之後,應可還俗再嫁,必能嫁個仔老公!」蓮花師太乍驚:「你怎知我姓素?」

心事似乎被竊,突地惱羞成怒:「你敢窺我秘密!」衝前一巴掌打得火辣辣。

宋兩利唉呃疼叫,卻閃躲不了,急叫道:「是你要我通靈,現在又要打我?」蓮花師太唉呀驚叫,手抓衣襟,心事被窺之可怖讓她徵駭不已:「你當真能通靈?」宋兩利哪敢承認道:「偶爾啦!你也真是,硬要我通靈,現在又怕我通靈,實搞不過你。」蓮花師太稍安,斥道:「只准你窺別人,敢攝我,連心都挖出來!」心想對方功夫仍未到家,唯別讓他喝酒應無問題,這才安心不少。

宋兩利嘆道:「我有那玄功夫就好了。」蓮花師太冷哼:「好好給我待在此,別打歪主意,我去查探,若有訊息,立即放你,若敢耍我,準備棺材吧!」準備改穿便服辦事。

宋兩利急道:「酒樓主人應叫錢煦康,是錢英豪私生子,你盯著他,就能找出負心人,千萬則摸之不著便怪罪我了。」蓮花師太填怒:「原是和妖女生的私生子,果然冤家路窄。」宋兩利還想講話,蓮花師太一指點昏他,冷道:「少耍詭計,安份有你好處!」這才敢寬衣解帶,換下素袍,穿上布衣,照向銅鏡,總覽身材依樣迷人,這小子說的沒錯,自己仍是天生麗質,不比一般姑娘差啊。

想及宋兩利方才色狼眼神,反瞪回去,確定他已昏迷,這才安心,冷道:「也想佔我便宜,小色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探採天色,已近向晚,始步田客棧,直往「無上樓」付去。

此時無上樓已人潮如織,六成桌已滿,商賈貴人處處,鶯燕穿梭不斷,蓮花師太忽覺單一前來者恐只她一人,且此處似是男性樂園,她這女性似乎走錯地頭。

小二果然調教得宜,不論男客女客,多人少人,只要進門,立即招呼,蓮花師太甚是弩扭地被引往二樓左窗四人桌,她點了素菜及酒,小二招呼是否小姐作陪,她冷斥不必,小二識相走人。她開始盯尋目標,若發現錢英豪這大騙子,立即讓他好看!

然搜尋一陣,並未見著目標,倒發現年輕掌櫃錢照康,那副單皮細眼,確和錢英豪頗近神似,難道即是宋兩利所言,他的私生子?這可好了,找不著老子,抓他私生子亦可!遂結帳,匆匆離去,藏於暗處。待二更後,酒樓生意已結束,然卻發現另一頭「盡歡閣」卻仍張燈大彩,喧鬧不斷,蓮花師太不由詫楞,原來暗藏春色。

她潛掠過去,想找機會下手,然妓院一鬧開,全在屋內尋歡作樂,想找人豈是容易,再等下去可能至天亮亦無結果,恨得牙癢癢,終放棄返回客棧,一掌又把宋兩利給打醒。

宋兩利伸著根腰,苦笑道:「再此囚禁下去,我將得小兒麻痺……」蓮花師太斥道:

「死了活該!」宋兩利詫道:「沒逮著人?」見兇女臉色不對,不敢多言,暗自祈禱莫要遭殃才好。

蓮花師大喝道:「報什麼名堂,那裡根本是妓院!」「妓院?」宋兩利不解:「怎可能!」蓮花師太冷笑:「東邊妓院,西邊餐館,他們在做非法人肉買賈!」宋兩利恍然,自知妙佛心術不正,道:「那……素姑娘已找著人了?」蓮花師太怒斥:「敢再叫我素姑娘!」一掌打去,卻教訓居多,見勢不見疼。

宋兩利呢呢驚叫:「下次不敢!怎地老是說溜嘴,敢是姑……呃師太瞧來實在不像出家人……」蓮花師太冷哼幾聲,終於解開對方身上繩索,並丟出一句烤雞,宋兩利大為飢渴,抓來即啃,吃像甚饞,難看得緊。蓮花師太瞪他幾眼,罵句「餓死鬼投胎」復往銅鏡照去,顧影自憐,喃喃想著自己當真仍年輕嬤?這小子說話的確不像裝模作樣。

宋兩利囿圃吞食,三幾日已將烤雞啃光,隨覺口渴,道:「可用茶麼?」蓮花師太冷哼,他始敢移位桌前,倒著冷茶灌飲,忽意識到對方敵意降低,試探問道:「姑……師太準備放我了?」蓮花師太斥道:「誰想放你!」怒眼瞪來,宋兩利趕忙逃回床上,那模樣甚滑稽,蓮花師太差點笑起,強捺笑意,冷道:「放你是可以,因為那傢伙很像錢英豪私生子,不過還沒證實,只要你能證明,且幫忙引出錢英豪,我自守信讓你去。」宋兩利苦笑:「我武功受制,又困在這裡,怎能幫忙?」蓮花師太幾指勁風點來,宋兩利禁制立除,登時恢復功力,驚詫道:「姑……呃!師太當真放了我?」活動活動,並無異樣。

蓮花師太冷笑:「我能放你,也能再抓你,別以為神霄派多了不起,我素雲飛當年是何人物,可以去打聽打聽!連錢英豪都走不過我五十招,你又算什麼?」宋兩利登時伸舌,妙佛禪師身處少林,且是長老級人物,卻在她手下走不了五十招,那這怪異美師太武功豈非通玄?或而了道師父、江南神再想贏她恐怕也不易,可是她瞧來頂多未到四十啊?滿頭霧水!

蓮花師太斥道:「還懷疑!」右手一揚,一道勁氣如刀,切得地面硬石製成兩半。宋兩利唉呀不信,蹲身摸去,果然裂得既深又整齊,暗道好險,當時在蓮花淹沒惹毛對方,否則當真人頭落地。道:「師太功夫如此好,那白雲庵豈非臥虎藏龍?」蓮花師太斥道:「少談白雲庵之事,你只顧盡本份即可!」宋兩利忽地感應對方腦門閃念,似乎她曾練過什麼秘功,但其有意掩飾,終無法得知,道:「師太武功這麼高,那傢伙可能不敢出面了。」蓮花師太冷笑:「不敢出面使挖地出來!你現在去把他兒子給逮來!」宋兩利苦笑:「我一身是傷……,恐怕還不行……」蓮花師太斥道:「你不是能通靈,騙他啊!去或不去?」起身欲逼。

宋兩利急道:「去去去!可是不先睡一晚?明兒大家精神足了,再辦事,否則三更半夜抓人回來,又沒得休息了,姑……師太您不必替我想,也該替你花容月貌著想啊!」蓮花師太斥道:「要你管我嗎!」仍想逼人,動作卻見猶豫。

宋兩利道:「現在是去妓院,那可都是苦命女子,帶禍給她們並不好吧,她們是無辜者。」蓮花師太終放軟,冷道:「算你逃過一劫!滾去睡吧!」宋兩利登時拜禮道謝連連,跳上床,和衣假眠。

蓮花師太瞧其小痞三動作,但覺想笑,斥道:「狗奴才!」未再理他,逕自照向銅鏡,已然多年未見笑容,今夜卻笑了幾次,竟也不甚難看。自憐一陣,忽地想及,這小子佔了床,自己要睡哪?甚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然瞧及宋兩利癌樣熟睡臉容,怎忍動醒他?想想若當年生下小孩,恐也有他這般大了吧!一股慈母心湧現,讓她千頭萬緒。

忽又想及可恨負心人,咬牙切齒。

不再驚動宋兩利。她盤坐椅上,打坐養神替代睡眠。

宋兩利直到日上三竿方自醒來。

桌前置妥早點,以及鹽洗清水。

蓮花師太冷言傳來:「吃吧,待會得辦事!」且丟下一件像樣衣服,逕步走出去。宋兩利但仁夾心,斑洗過後,啃若包子惕飲豆漿,直道過扛,他自不信此乃茫花師太準備的,應是店家送來,不管如何,總覺蓮花師太敵意已弱,性命能保。

吃妥後,想換下衣衫,可是道袍穿習慣,換來便衣,總覺奇異,心念一轉,將淨衣穿在裡頭,而那破爛道袍已沾泥沾血,且找到外頭古井,清洗乾淨,擰乾後又罩往身上,雖仍溼氫,但運起功力蒸它,應無間題。

他所花時間不多,弄妥後,蓮花師太並未回來,心念突想,是否要開溜?現在可謂大好時機!然轉得幾下,仍覺不妥,一來對方武功高強,二來對方已放人,自己應有所承諾,三者對方亦似苦命女子,怎忍再欺她?多少也該替她完成心願。

宋兩利終末逃走,想想妙佛禪師必定騙過不少女人,現在也該付出代價,實是天理昭彰,屢報不爽。

未久,蓮花師太已返回,忽見宋兩利如此穿著,不禁斥笑開來:「你有毛病!爛成千百洞還在穿!」頓覺失態,斂去笑容。

宋兩利道:「再怎麼說,我也是神霄小神童,理該穿袍為記。」蓮花師太冷道:「穿此出去,總被認為乞丐,說不定官方還來查你道牒!」宋兩利笑道:「不怕查啦!還有皇上御賜金牌,比什麼道牒,渡牒都管用!」想翻開腰帶,頓覺不妥,作樣了事。

蓮花師太冷道:「什麼狗牌,我全不管!」丟下一包東西,冷道:「金創藥沒了,這是新配的,湊合用,抹完後,立即出發。」宋兩利終如她離去原是配藥,反正傷口仍疼,終把上身給脫開,除了手臂,肩背不少新傷外,全身上下竟然留下不少疤痕,瞧得蓮花師太栗目驚心:「你的傷?」宋兩利道:「小意思,早就習慣啦!」抓開藥包,一一敷去。蓮花師太終於難忽落淚,如此深中帶淺疤痕,那是童年受虐而後慢慢復原之傷痕啊,誰又那麼殘忍下此毒手?喝道:「誰打你?」為掩飾淚水,立即抓得藥粉,移往其背面,替他抹去,並把淚水拭去。

宋兩利末覺她乃說及已往之傷,故莫名暗道:「被你打的,怎忘了?」不敢說明,乾笑道:「自己頑皮討打的……」蓮花師太斥道:「就是不聽話!」抹得甚是細心。

宋兩利乾笑以對,甚快將藥上完,舒爽上身,方自將衣衫穿妥。

蓮花師太已恢復正常,冷道:「待會你負責引人,我來出手,三腳貓功夫也敢走江湖,倒不如拜我為師,傳你水……」喝道:「走吧!這種徒弟我也不收!」宋兩利被弄得莫名不解,暗道拜你為師才慘呢!一見面即差點體無完膚,再搞下去豈非四分五裂?蓮花師太逼迫,宋兩利跳閃出門,大搖大擺往無上樓付去,蓮花師太保持距離護無上樓已近。

未及午時,即陸續有客人上門。

宋兩利瞧及高樓大廈,紅牆、紅瓦紅柱、紅窗,滿天紅,果然氣派討喜。那「無上樓」

金字大匾更見豪華富貴,宋兩利道好地方。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