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不到幾次,野狼叫聲忽又傳來。宋兩利只好爬回小洞,兀自運功,不理狼群,不知不覺中又已睡去。待醒來時,忽覺腦門漸漸清明,那「馭氣沖天」方式似能解去夜無群禁制,這可好了,簡直升起無窮希望。
他猛地拚命用勁,迫得臉面發紅,全身青筋暴脹,似若使秘似地猛催勁,儘管效果甚微,卻慢慢有所進展。
不知過得多久,狼群又已退去,然那青鱷卻未現身,宋兩利暗覺奇怪,莫非這傢伙上次被揍怕了,躲得像龜孫,不敢再來觀見了麼?
肚子著實已餓得發暈,宋兩利這才跳落地面,往那山泉行去,笛得清水洗臉,甚是舒來。
待要舀及第二回,突見水底有排白森森利牙晃動,正覺不妙,青鱷竄水而出,血盆大口便往它的腦袋啃去,它可等得既久又悶,終靠智慧體力打倒敵手。
它正得意獵物即將到嘴。
宋兩利駭然,怎知妖物會躲在水底,一時難以脫身,猝地雙手猛撐青鱷上下雙牙,拚出吃奶力氣搏鬥。
青鱷怎肯放棄獵物,嘶嘶殺殺衝向岸邊,將人逼入角落,利嘴仍啃。它身粗三尺,宛若車輪,力士何其之巨,這一強啃,簡直快把對方迫吞入腹,宋兩利拚命之際,以手又來神力將利嘴頂住,雙方來回七八趟,氣得青鱷哇哇大叫,看是以嘴搞不定,猛地尾巴用來,直搗敵身。它可非普通鱷魚,尾巴靈活得很,這一週,終把宋兩利擊倒在地,雙手滑退,青鱷猛撲土來,又想啃食。
宋兩利唉呀驚叫,情急中突生神力,猛把鐵鏈纏入鱷嘴,卡地一響,鐵鏈又現齒痕。
宋兩利喝叫「羽化成仙,先抽你筋骨!」鐵鏈當武器,猛又往對方身上纏去,雙方開始扭打。
搏鬥中,幾乎險象環生,宋兩利無暇多想,只有拚命,然在此「忘我」境界之際,竟以化神賦之修仙秘法「馭氣沖天」漸漸以奔流血氣衝去身上不少禁制,武功漸漸恢復。
大戰百餘回合之後,狀況漸漸逆轉,宋兩利已能取得平衡優勢,拚命搏鬥間也讓青鱷吃了不少苦頭。青鱷始終不明白小小一樣獵物怎生如此難以搞定。
再鬥三十回合,雙方疲累不堪,青鱷終於四腳攤開,腹部朝天地躺下稍作休息。
宋兩利見狀,亦脫力般倒地,照樣四腳朝天,喘息道:「鱷魚兄,一定要拚個你死我活麼?」
青鱷頓覺不甘心,又撲身過來,宋兩利拚命抵擋,甚至跳向對方背上,扣得緊緊,青鱷掙扎一陣,又覺疲累,稍作休息。
如此雙方來回再戰七八趟,青鱷舊全力一擊,張嘴咬去,宋兩利猛將鐵鏈再用人其嘴中,千地脆響,鐵鏈竟然撕成兩截,宋兩利欣喜,活動終更靈巧,登時跳掠纏鬥,十幾回合下來,青鱷終於棄械投降,倒地喘息不已。
它仍是搞不懂這傢伙如此難纏,且比自己更猛,勁道老是用不完,簡直不知要如何下口。
宋兩利亦癱軟下來,想及以怪物搏鬥悟及武功心法,倒是莫名想笑,原來忘我境界最好乃在險境之中,這青鱷反而成為最佳良師了,不禁叫聲「師父!」
青鱷詫楞,以為對方又要攻擊,趕忙爬起欲抗。
宋兩利呵呵笑起,道:「師父就是大人,請受弟子一拜!」作樣下跪,叩頭不斷。
青鱷莫名下解,難道異類也有神經病!嘶嘶叫叫出點頭應他一下,免得又纏苦自己不放。
宋兩利笑道:「師父點頭了?那和談啦!」終於爬起,靠向青鱷,腦袋一躺,壓在鱷背上,笑道:「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終結拜為師徒啦!」
青鱷想躲卻已靠壁,只好由他,對於結拜之事,它是不想理會,然對方敵意已失倒是可以感受。好吧!暫且做個朋友,反正吃不了的肉就別幻想,外頭多的是,想通此點,終於甘心讓異類靠近。
宋兩利終能舒舒服服休息休息。
青鱷吱吱咯咯表示下一步該怎麼走?
宋兩利道:「肚子餓了,弄條魚讓你吃吃!」爬向泉邊,武功已恢復二成,動起手來較為方便,見著大鱔魚,伸手一擊,魚兒昏倒浮出水面,足足有小腿粗,宋兩利立即丟予青鱷。
這可好了,獸物最是貪食,若它接受食物即表示接受友善。只見得青鱷吃得津津有味,終能明白對方已無敵意,宋兩利遂又獵取三大條,讓他吃個飽,隨後再撈個較細者,啃著吃了。
或許累著了,人鱷吃飽後,終-成一堆,漸漸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野狼突地摸進來,青鱷乍醒,咆哮一記,野狼嚇命而去,他們亦搞不懂,怎這傢伙會跟異類搞在一起?恐也得想破頭了。
宋兩利被驚醒後,乃想及該離開了,否則夜無群若再尋來,以自己目前功力恐怕無法抵擋,於是招來青鱷,道:「咱是越戰越有情、不打不相識,且多虧師父死纏活纏,讓我悟出許多功夫,實是大恩人啊!請受弟子一拜!」當下磕頭,青鱷亦嘶嘶爽叫,似懂人言。
宋兩利道:「不過時辰已至,我要溜了,為免離別傷感,再餵你一頓!」
說完又抓得四條大魚,讓青鱷吃個飽,隨後告別離去。青鱷竟有些不捨,潛入泉中,送及五十丈,山泉已轉彎,這才作罷。
然宋兩利走及三百丈,忽覺去路已被封住,甚覺奇怪,狼群是從何處來?便專著足跡或狼毛之類東西,行往另一頭,這才發現另有險崖出路。然此處狼群聚集太多,想通過恐怕不易。
正滔豫中青鱷又己爬來,咆哮雨聲,野狼自知天敵,終讓路躲去,宋兩利笑道:「你可神猛了!」輕撫青鎊腦袋,雙方這才分手。
宋兩利走出懸崖外,原是飛瀑下罩,甚是神秘,難怪通路不易被發現。
抓起腳上仍留半截三尺長鐵鏈,選個方向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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