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不到,怒龍軍幾乎撤退數百丈,簡直已快追上山頭,瞧來甚是狼狙。
夜驚容見狀當機立斷,道:「怒龍軍已擋不了,咱快走!」
拉著宋兩利掠上白龍駒,相準北方較少敵軍之處,飛衝過去口寶馬通靈,不但飛竄快速且閃著人群掠衝不斷。
夜驚容騎術精湛,遇有擋道,立即掠空而走,或見欄人,發掌打去,幾乎全奏效。
宋兩利則不斷以腦門感應,喝著快讓開快讓開!其實喇嘛僧忽見宋兩利皆以疑惑帶虔誠眼神看待而忘了攔截,疑惑乃是仍未證實對方到底是否為靈童,虔誠則是發自心靈對靈童之尊敬,也因此讓兩人闖得甚是順利。
忽有一人喝道:「靈童在此,他要走了!」
一聲呼喝,驚動全場,無數人突地調頭,直往宋兩利方向追來,或說追隨,或是護駕,亦或追捕,皆極盡全力以赴。
雲見烈火教徒放棄怒龍軍,全數往白龍駒追去。
此時前面白駒若飛船,不斷破浪而去,追兵若浪花,三角尖型拚命追趕。
一前一後馳聘放大冰原上,萬馬奔騰氣勢莫過於此。
夜無群終能喘息,然情勢緊急,容不得休息,急道:「整裝,立即追殺!」一馬當先衝去。
怒龍軍雖是驚魂甫定,然追趕只是作樣,且相隔已遠,未必追得上,大家裝裝氣勢也好,終又整軍衝前,形成趕羊之獵犬,緊緊跟在後頭。
白駒賓士雖快,然班察尊者、飛龍、金環行者等絕頂高手,其經功幾乎臻化境,幾次騰掠後,已迫近不及百丈。
宋兩利但覺受到威脅,喝喝直明快逃快逃,可惜馬匹速度再快亦快不了他們。
班察尊者殷切喊道:「小神童請留步,本門的確是你的家,何零四處逃竄?苦了自已也苦了門徒……」
宋兩利急道:「以前不是驗證過了?我們根本沒關係,怎又回過頭來找人?該不是亂抓人吧。」
班察尊者道:「怎會亂抓,只是認證工作繁複,當請小神童再回本門做最精確認證如何?」
宋兩利道:「有空再說,我現在很忙,幫不了你們,拜託快快退去。」
班察尊者道:「小神童應知留在金國,極樂聖王將對你不利!」
宋兩利道:「我什麼都不知,只知鬼畫符而已!請另找別人吧!」
班察尊者嘆息:「那老朽便以自家方式處理了!」勁氣一提又逼近五十丈。
宋兩利嚇得又明快逃快逃,馬匹幾乎被壓榨得快脫盡力道。
夜驚容已催至極限,仍漸漸被迫近,情急中忽見另一軍隊已現,正是完顏宗翰已趕來。
完顏宗翰留有鍾值般鬍子,宛若楚霸王氣勢,引領大軍快馬疾奔,手中堰片長刀氣勢萬千,直指目標殺將過來。
千軍萬馬蜂湧衝近,攔下烈火教徒。
雙方二次開戰,打得你死我活。
完顏宗翰一把堰月刀劈天裂地欣向班察尊者,刀氣破處,裂風有聲。他雖帶兵作戰,然亦曾跟隨極樂聖王習武多年,且自比關雲長,創得一手「青龍霸刀法」,幾乎縱橫沙場,所向無敵,其猛勁更勝完顏阿骨打二一分,此時全面一擊,威力何等萬鈞。
班察尊者豈是易與之輩,寨地反掌撥去,身形門左,霸刀落地,碎出碎石亂彈,完顏宗翰又自提勁,霸刀橫掃過來。班察尊者掠高五尺,霸刀腳底飛過,隨又迴旋欣向天空,班察尊者冷道:「將軍要硬仗麼?」雙手合十,突地翻開,兩道烈焰般掌勁轟人轟馬。
烈焰轟處,戰馬受驚嘶立而起,完顏宗翰差點落馬,雙腿一夾,給又穩住,烈焰卻轟身而至,他猛提左手封去,叭地身受掌勁,竟然冒出火花,嚇得他趕忙拍擊火苗,攻勢已亂。
班察尊者再次欺前,連連數掌打得完顏宗翰節節敗退,終究不是佛門高僧之敵,氣,得哇哇大叫:「爾敢和大金皇朝為敵麼?」
研察尊者迢:「我等只取所需,是貴國硬要介入!」
完顏宗翰喝道:「為了一個小鬼,竟然如此犧牲值得麼?」
班察尊者冷道:「閣下不會為阿骨打大王拚命?」
完顏宗翰喝道:「看來是沒有交集了!你能贏我,卻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已興起拚命之意,僱用刀強速劈來,已不顧守,只顧劈殺,霎時威力暴長許多。
班察尊者卻想速戰速決,以免傷之過多,猛地強勁暴出,身形竄前,在極不可能角度下再度欺向完顏宗翰胸前三尺處,一掌印去,完顏宗翰哇地猛吐鮮血,已受內傷,沒想到連拚命機會皆無,氣得又自哇叫。
飛龍、金環行者照樣所向披靡,擋者全然招架乏力,個個東倒西歪。
軍隊哪有不世武功者,碰上烈火教派聖僧及教徒高手,自無法抵擋,一一次敗陣下來。
宋兩利見狀又叫苦:「看來在劫難逃矣!」
夜驚容急道:「不會,一定有教,聖王馬上趕來!」
她彈策白駒,突圍於戰亂之中,雙方已交錯一團,險象環生。
怒龍軍遭受重擊,幾乎受傷三分之一。
烈火教徒氣勢如虹,強追不已。
眼看已經快截住宋兩利、夜驚容。
狀況危急萬分!
天際突然傳來極樂聖王笑聲:「尊者可乘人之危了,我且會會貴派……」聲若洪鐘,敲醒眾人。
怒龍戰士霎時受到鼓舞,直道聖王已到,強力再反擊,再次糾纏猛鬥。
夜驚容喜道:「師父終於來了!」快馬再奔。
宋兩利道:「來在哪裡?最少還在五里關外。」
怒馬狂奔不斷。
班察尊者為防有變,快速衝前,趕往怒馬,一掌擊去,直中馬背,疼痛傳來,怒馬滾跌落地,更摔得夜、宋兩人四腳朝天,滾轉連連。
班察尊者欺前拜禮:「跟老朽回去吧!」
宋兩利苦笑:「你們找錯人了!」
班察尊者道:「是對是錯,自有檢驗,請!」
宋兩利道:「請走路?好!」身形一轉,竟然往回狂奔。
縱使膝傷在身,然為逃命,速度竟也不慢。
班察尊者一楞,通:「你已退無去路!」提勁追去。
夜驚容冷喝,無雙笛強勁切來。
班察尊者根本不理,一掌封去,凌空飛起,掠頭而過,仍往前追。
夜驚容焦切追趕,急喝宋兩利快逃。
宋兩利當然沒命逃去,然班察尊者何等功力,只騰身數掠,輕易可追擊至前,宋兩利但見前路被封,因笑道:「聖僧何苦相逼?」
班察尊者道:「實是天命不可違。」
宋兩利道:.「好吧!你過來,我讓你逮捕!」雙手伸去。
班察尊者道聲不敢,卻恭敬走前。
宋兩利卻盤算對方距離,五丈、四丈、三丈、二丈,蕎在一丈之際,他猛地發難,凝出陰陽雙流,強速無比轟去。此功乃陰陽老怪所傳,且又在拚命時發出,縱使宋兩利受傷在身,然如此拚命時刻,威力豈能忽視。尤其班察尊者哪知對方會突來此招,一個矢察,竟然中掌,被打得瞪燈運返數步,差點栽倒在地,驚叫我的菩薩。
宋兩利趁此掠過頭頂,沒命便奔,喊著「菩薩落跑了!」直往前面黃金巨轎奔去。
夜驚容見狀大喜,急道:「快到我師父那兒!」掠身追去。
班察尊者醒神過來,原想再追,但發現金轎已近,已知極樂聖王到來,未再立即追逐,伸手示意,所有烈火教徒終停手未再開戰。
怒龍軍得以喘息,趁機再次整編掠陣。聖王到來,平添無數氣勢,一掃方才落水狗倒楣模樣。
宋兩利終於逃到極樂聖王前頭,趕忙拜禮:「聖王救救小命,我是宋國密使之一啊!」
極樂聖王含笑道:「你且放心,本王會妥善處理!到我身旁來吧!」
宋兩利立即靠向黃金巨轎,但覺安全可靠。
夜驚容亦趕來,驚喜直道師父來得正好,否則不堪設想。極樂聖王讚賞辦得好,被驚容高興護向宋兩利。
八名抬轎護法移轎逼近戰區,已和班察尊者對峙。
雙方靜默下來,肅殺之氣隱現其間,戰事隨時可能開打。
極樂聖王淡笑道:「尊者大駕光臨,實是本國榮幸,理應以禮接待才是,沒想到卻弄成如此局面,實是罪過罪過。」
班察尊者道:「是何原因,聖王應知,若強加阻止,只有流血一途。」
極樂聖王道:「是有耳聞,卻未完全清楚,尊者可否再說一遍,一切也好有個定奪。」
班察尊者冷道:「貴國濫殺我教教徒,該如何處理?」
極樂聖王轉向完顏宗翰:「可有此事?」
完顏宗翰道:「此事是意外,被公子已說明,沒什麼大不了。」
極樂聖王自知乃夜無群所為,但為免刺激,故先問他人,此時轉往夜無群,道:「當真有人殺了烈火教徒?」
夜無群道:「是一干土匪所為,此時全部處斬,還其公道,他們是無理取鬧!」
極樂聖王制止他說話,轉向班察尊者,道:「方才一戰,怒龍軍傷者無數,死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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