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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兵神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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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兩利和夜驚容已趕回忽汗城。

雖數日勞頓,風塵僕僕,然兩人卻甚喜悅,畢竟已擺脫夜無群騷擾,心神為之舒爽,形態自是放縱許多。

然回到京城,夜驚容不敢再放縱,免得傳開,對皇族聲譽有損,故恢復端莊。她得為宋兩利作安排,若帶至宮中觀見阿骨打,恐時機不對,心念一轉,將宋兩利帶往極樂聖宮左側,依樣金光閃閃,頗見貴氣之小行宮。

方入行宮,已有守衛拜禮,夜驚容淡然回應,快步將宋兩利帶往一處古樸雅居,此居題有「戀夜曉軒」勾畫絹秀,應是出自夜驚容手筆。

宋兩利暗道,莫非進入美女閨屋?那可是金屋藏嬌了?不!金屋藏龜。

四處望去,雖在塞外,造景卻若江南,垂柳花池佈置典雅,難怪夜驚容長有一副江南姑娘氣息。

終帶至閨房,傳來淡淡蘭香。夜驚容方始笑道:「暫住這裡吧!除了師母,沒人會來,可惜師母生病,所以只有我會來。」

閨房整理乾淨,左牆晝有一幅彩蝶嬉戲圖,右牆則掛著夜驚容自畫像,栩栩如生。

宋兩利瞧得入神,道:「倒是畫得甚佳,你自個晝的吧?」已有所感應。

夜驚容道:「對著鏡子晝的,也只一張,便掛起來了,不準笑。」

宋兩利道:「哪敢,我的鬼畫符可差遠,佩服都來不及;可是這是你閨房,我住了,你住哪?」

夜驚容道:「左右多的是。」

宋兩利道:「怎不讓我住左右,較自在些。」又想及「金屋藏龜」等字。

夜驚容道:「怕師兄回來又自騷擾,所以才如此安排。」

宋兩利道:「這裡他就不敢闖?」

夜驚容道:「闖了便沒得救了,這輩子叫他永遠別想要我理他,你休息吧,我替你張羅衣衫,也好觀見大王時,有個體面。」

宋兩利道:「最好弄件道袍來,畢竟我也算個副國師。」

夜驚容笑道:「此處可不多,但也許有漢人道場,我去找找,別亂走了。」說完含情而去。

宋兩利送走她後,覺得好奇,四處轉瞧,此屋格局甚覺熟悉…全念一轉,終想及母親所住之「蘇園」那「飛雪軒」亦有此邊框若繩索之銅鏡,且造形擺設全皆差不多,看是出自同一鑄匠師之手,一在塞外、一在中原,倒也有緣。

宋兩利撫向銅鏡,頗覺溫馨,心想或許夜驚容當真和母親有緣,連收藏品皆差不多,如此也好,機會更多些。轉含中又往門外探去,護衛遠遠把守,甚是慎重,宋兩利但覺莫要曝光為佳,只好回房。想及武功荒廢已久,已自練習,否則遇到情敵夜無群便躲得像龜孫,亦非長久之計,暗嘲自己頭上已有隻龜,難道背面也要龜麼?

不論是少林功,江南神丐所傳之天罡掌,亦或陰陽老怪所傳之陰陽訣,蓮花師太所贈之水神靈譜,一一耍它幾遍,尤其化神賦那「馭氣沖天」要來沉沉飄飄,似若醉酒,感覺甚是舒服。

行功力起,已感應出四方諸人腦門想法,守衛正想回去吃大餐:另一位想去找女人:遠處傳來極樂聖母關懷夜驚容之心思:阿骨打在下兵棋,吳奇買一旁晝布兵圖,楊樸若軍師指指點點,似對遼國做最後評估。腦門再轉,已發現趙良嗣幾乎被軟禁在客房中達半月之久,根本無人理會!

宋兩利忽覺感應漸漸順暢,莫非波葉尊者替自己開天眼顯現效果?若真如此,假以時日便不需老酒,即能窺及所有人心事,豈非妙哉?:心下大樂,全心全意修行這「想夢靈訣」。

趙良嗣的確慌了心,雖然在行宮客房中吃穿不愁,且甚禮遇,然他每每問及阿骨打狀況,皆以出城考察或正在研究為由擋回。他想出去走走,卻以安全不妥給否決。趙良嗣當然知曉被軟禁,每以為幾天便了,誰知欲耗去半月之久,原認為把握事項,漸漸浮動起來。

如若出了差錯,隨時可能因此終生。

然而雖是焦切,他仍保持密使應有之沉著,意求脫困。偶爾聽及守衛風聲,得知極樂教派和烈火教派竟然門上,且宋兩利牽涉其中。他雖不知發展狀況,卻可肯定宋兩利必是關鍵人物,若真如此,自己舍他而去恐怕是錯誤安排了。

他忽有感慨,外交工作能談得好不如談得巧,光顧及面子卻忽略可能之人性嗜好說不定宋兩利正適合他們胃口,而把自己整得頭昏腦脹仍摸不著邊。

是應該把宋兩利常在身邊備用,若不行立即遣去,否則形成今日困局,當是自找罪受。

苦思中,忽見士兵前來迎接,表示金玉阿骨打召見。他登時驚喜,終於機會上門,趕忙整理整理,剃剃滿臉鬍子,穿得新錦袍,便自跟去。

阿骨打接見於皇宮右殿校兵場之沙盤演練區。吳奇買、楊樸全在場。

沙盤工築遼國地型,並擺出重鎮,以及兵力等重要機密,大金人馬圍向北方,大宋人馬圍在南方,兵力幾乎相當。

見及趙良嗣到來,阿骨打受禮後,指向遼國地盤,道:「若出兵,人未將如何配合?從何處攻擊?以何方式?」

趙良嗣道:「先攻西京,再攻南京,再破古北,然後逼中宗,童大將軍早有交代如此進軍,至於方式則帶領數十萬大軍長驅直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阿骨打摸摸翹鬍子,領首道:「不錯不錯,有氣魄!」

楊樸附耳說話,表示童真是膿包,根本管看不管用,此著不易得勝,阿骨打有所評估,道:「要是貴方戰之不勝呢?」

趙良嗣道:「怎會,大宋百萬大軍何等威猛,童大將軍更是戰功連連。大王放心。」

阿骨打盤算若這麼神勇,何必聯軍?直接滅還不就得了。

吳奇買道:「可有李綱軍?」

趙良嗣道:「必要時可以調派。」

吳奇買道:「那還差不多,算算大宋猛將已不多。」

趙良嗣道:「將軍可能誤會,人宋乃高手如雲,只是不願開戰,否則忘隨便一戰便搶得黃龍精鋼鼎?」

吳青買道:「巧合居多。」

趙良嗣道:「若運勢好,亦是作戰利器,何況此次乃兩國聯軍,準勝無敗!」

雙方沉默,各自盤算。

阿骨打忽問楊樸:「先生以為如何處理較佳?」

楊樸道:「勝算自無間題,只在於何者戰役較為重要,依臣判斷,那黃龍府才是兵事重地,攻破它,大金可長驅直入,放大王可講對方組突擊隊支援!臣以為小神童是最佳人選,因為他是唯一能大大方方盜走黃龍寶鼎之人。」

阿骨打領首:「不錯,他有經驗,甚是適合。」

趙良嗣道:「大王既意屬小神童,在下自必全力奏準,使大王願望不致落空。」

阿骨打道:「如此甚好!甚好!」又自沉思,想的卻是那九日寶鼎,若能搬到大金皇朝鍾鼎,將氣勢更旺。

趙良嗣拱手道:「大王已答應聯合滅遼了?」

阿骨打道:「待小神童來此再說,本王總該間問他意願。」

趙良嗣不敢多言,通:「小神童卻多日未見,也許該來了吧?」

阿骨打轉向楊樸,「是否要請求神霄派一併作戰?」

楊樸道:「以神之力故猛不可擋,卻也可能氾濫成災!」

阿骨打知其用意,既有把握,何需另找猛虎在旁,若一失控,連骨頭將被啃去。

思考中,忽聞通報完顏宗翰已趕回,阿骨打立即相迎,實是給足完顏宗翰面子。待雙雙進入,又平起平坐,鍾值般完顏宗翰想退坐半尺,阿骨打直道不必,完顏宗翰只好應從,哈哈暢笑:「大王霸業千秋啊!」阿骨打笑道:「全靠大將軍護守國士!」兩人相視再笑。

完顏宗翰隨又同吳奇買打招呼:「奇買老弟,何日一併出征,踏遍敵軍無數城池如何?」吳奇買回應:「有機會必定配合。」完顏宗翰道:「快了快了!不是要聯宋戰遼麼?」

阿骨打道:「有此計畫,卻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完顏宗翰道:「當然好,暫時先放過大宋,對大家都好!」

此語一齣,眾口皆楞,尤其趙良嗣提心吊膽,對方似未放棄入侵大宋,經由完顏宗翰口中說溜。

阿骨打道:「已經和大宋和談,徽宗且遣使來此,尚未和你引見!」換來趙良嗣,欲介紹。

完顏宗翰雖動作霸粗,心靈卻是縝細,但知失言,立即裝傻,哈哈暢笑:「看是宋方大將軍吧?身材魁梧,氣勢不凡,既然已談和,自是友人,且敬你一杯!」忘記此處乃校場,並未備酒,散件找尋:「酒呢?莫要讓我失禮了!」趙良嗣瞧來甚窩心,對方實未擺架子,方才必是粗人粗話,便不在意。

阿骨打喚士兵立即拿酒來,完顏宗翰得以杯酒釋前嫌,趙良嗣對他男眼看待。

喝完酒,完顏宗翰道:「且約定妥了?」

阿骨打道:「只等小神童,本王想了解他意願。」

完顏宗翰早聽得夜無群說及,當然以負面居多,然他自有定見,道:「這小子透著邪門,差點引起烈火教派和聖王大戰,聽說是靈童轉世,隨又放了出來,得好好利用!」

阿骨打道:「你贊成他參戰?」

完顏宗翰道:「戰爭只有勝負之別,他既有此能力,當然可行,其他都已不重要!」

楊樸投以欣賞目光,不愧是金國第一猛將。

趙良嗣又再次感受宋兩利威力,回程得好好照顧才行。

阿骨打道:「既然大將軍亦不反對,此事將成定局。待傳令下去,讓聖王將他帶來,讓諸位見識見識!」

趙良嗣暗道,原來對方早知宋兩利下落,不愧老謀深算,潛藏功夫一流。

傳令已下達,眾人以好奇心情等待,尤其吳奇買、楊樸仍未見過鬧得風風雨雨之小神童,興致正高。

不久,極樂聖王終把宋兩利帶來,他已換得夜驚容為其尋得之道袍,行來有模有樣。

一佛一道,形成有趣畫面。

忽見在場諸人,宋兩利一眼即已認出阿骨打這雄霸北國英雄,並未下跪,施以道家禮數:「貧道神霄小神童拜見大王。」眼睛餘光落向楊樸,倒覺像個智者,卻是中原人,身份可能特殊。楊樸亦回以揣測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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