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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將擋九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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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童貫軍對擂高陽關,已是第三日。

遼軍仍未作最後答覆。

北方開戰訊息傳來,實讓耶律大石頭疼萬分,如若南方亦戰,恐將淪為雙輸局面。然宋軍又不願和談,情勢陷入空前危難。

耶律大石下令鎮守全城,以圖自保。

軍師方墨道:「必要時得拖延時間,靜待東北方戰況再說。」

耶律大石領首,表示知了,親自督戰,以觀狀況。

童貫亦知金軍終於入侵,心中升起比較,金國未必強於大宋,皆已出兵攻打,自個在此耗下去有啥意思?遲早皆要滅了遼國,哪還只在乎燕雲十六州。此時正是立功大好機會。

他顧不得三日之約,立即召喚蔡攸,通:「我看遼單是不想講和,只不過在拖延時間,多等無益,立即開戰如何?」

蔡攸道:「既然金國已動手,宋軍自可放手一搏,祝將軍一戰成功!」

他雖跟至此,且命為先鋒官,然亦只是作個樣兒,豈能當真上戰場,一切全推給童貫處理便是。

童貫自恃功蓋天下,神猛無比,當下親自換來左右戰將童鑼及童強,分別引領大軍,兵臨城下。

童貫騎於黑鏢馬上,俊挺無比,朝那守將耶律大石道:「降或不降,給你半刻鐘考慮,否則立即攻城!」揮動手下漸漸逼近城池。

耶律大石急道:「不是另有一天期限?」

童真冷道:「那又如何?你會改變心意?本將軍看是甚難。既然如此,早早結束不就得了!」

耶律大石道:「在下正在等聖上回音,結果仍未定數,尚請將軍再等一日,必有迴音。」

童貫冷道:「不必擺出拖延戰術,本將軍豈會上當!半刻鐘!」要手下拿出一火把引燃,道:「等它減去,立即攻城!」

耶律大石已覺不妙,暗地叫手下戒備,仍不斷和童貫討價還價,爭取時間。

眾人目光集中火把。每讓風吹閃弱一次,心神即顫一回。

時間分秒爭奪中掠過。

幾乎只剩青色火焰弱跳著。

童貫已等不及,喝道:「開炮!」

火把去向火炮蕊。

轟!

巨炮直衝城門,只差三尺,炸向城角。

雙方軍隊情緒已被轟出。

大宋軍藉著人多勢眾,拚命往城牆攻去。

遼將耶律大石喝著強力守城。

利箭一排排射下,若針若兩。

童貫大喝盾牌抵擋。

鐵盾高舉,叮叮嘟嘟,似長刺蝟。

數十人已犧牲,然卻掩不了宋軍氣勢正旺,前什後繼,衝殺連連。

巨炮連轟數記,城門稍裂小縫。童鑼引軍衝去。

遼將聞秋山拚命擋架,又將城門封去。

耶律大石見宋軍已近,利箭恐怕無效,喝著:「引火倒油!」

城牆黑油猛往下潑,黏得宋軍一身溼,正叫不好之際,火把已去來。

轟!

火光年起,大群宋兵燒成火入,失聲厲叫,裂嚎連連,剎那間數百火入拚命掙扎滾跳,一幕幕血肉模糊、眼跳出眶、頭皮掀落慘劇栗目驚心。

宋軍攻勢受挫,個個為此幕懼心寒意,節節敗退,差點鳥獸散。

童貫見狀大怒:「卑鄙小人,敢用爛步數!遲早讓你好看!退!整軍再發!不準亂去!」

宋軍終於退出五百丈,遠遠見得兄弟被燒,氣憤填膺同時亦心膽俱寒。

童貫冷喝不已:「卑鄙小人,有膽出來一戰!」手一揮:「火炮轟城門!」

霎見火炮猛轟!

每炸出火花或白煙,立即引來歡呼。

城牆上耶律大石卻暗呼好險,終以火油擊退敵軍,立即加緊屯積火油,以防萬一。

方墨見及此戰,有所感慨:「我終於明白為何童貫老是打不贏戰爭。他原是闔官,卻當上大將軍,故自認為將軍應凜凜生風,作戰亦是光明正大拚殺,他哪知兩軍交戰只在成功或失敗身亡,哪顧及風度手段,此為其一:另外他自恃宋軍最強,故以託大自居:照此狀況看來,慢慢損其力量及鬥志,宋軍將敗陣。」

耶律大石道:「卻不知能撐多久。那東路种師道是號人物,他若趕來,狀況可能不一樣了。」

方墨道:「未必,童貫一向剛復自用,不肯聽信他人,种師道前來亦改變不了事實!」

耶律大石道:「希望如此!」隨即傳令下去,大軍雌伏不動,等待機會。

宋軍火炮連轟不斷,縱能炸得城門破去,但喝令搶攻之際,往往被利箭、火油封去,還軍輕易能將城門修復,攻城效果不大。

童貫卻仍示威轟炸不斷,似火炮永遠用不完。

此舉引得遠處埋伏之种師道注意,遂遣騎奔過來,拜禮後說道:「火炮數量有限,得在攻城時用,且並非轟向城門,應轟城頂或城內,效果較佳。」

童貫冷道:「此刻即在攻城,怎不能用?把城門轟垮,軍隊方能長驅直入,不但可克城,且死傷必是大大減少,種將軍還是回去照顧東路軍,免得被襲的好。」

种師道暗歎外行玩內行把戲,但攸關戰局,仍道:「守兵堅強,且有油火,則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射入火箭,引其火油燃開,應較能奏效,否則只有虛擬戰術,先引他們倒光火油,冉付作戰。」

童貫冷道:「我早想及,預定今晚突擊,你還是回去,免得誤了軍情!」

种師道無奈,照此看來,唯有天運特佳,否則實在不知如何方能打勝仗。拜禮過後,飛騎而去。

童貫怎能忍受對方指指點點,顏面實是受損,暗哼:「你們要是行,早就拿下遼國,老是放馬後炮!」損歸損,仍照著對方意思進行。

他下令所有攻擊停止,且等夜晚再說。

金軍入侵遼國東境,幾乎勢如破竹,一日之間,橫掃八座遼城,往前推進二百餘裡。嚇得遼軍鳥獸散,幾已潰不成軍。

由於只在試探及示威作用,並未作固守城池打算,放在深入後,已至二更天之際,傳知餘都姑大軍將至,為免退路被封而困死自己,金軍已下令撤退。

千軍萬馬揚蹄狂奔而去,來去皆殺氣騰騰,銳氣熾旺。夜無群終能享受身為先鋒官之沙場快感:全想若有師妹同行,將必有所好印象吧!

金軍在有計劃退去之下,餘都姑大軍趕來已是慢了一步:全想金軍從東北角撤退,再追過去,若對方反打黃龍府,恐怕無法回軍救助,只好放棄追逐。

國師九命蛇巫九麻亦追得灰頭土臉,冷冷哼哼直道有膽放馬一搏,可惜無人理他。

餘都姑卻想不通金軍此舉何用?難道當真是調虎離山之計?趕忙回守黃龍府,中途以訊號聯絡,黃龍府並未遭變,實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問道:「國師可否算算對方陰謀何在?」

巫九麻道:「若非調虎離山,便是虛張聲勢,或是準備挑起戰爭,讓南方軍開戰,隨後抽腿,來個隔岸觀虎鬥。」

餘都姑道:「這麼說,他們根本毫無誠意和大宋合作?」

巫九麻道:「也全不盡然,反正他們以逸待勞,等待最佳時機,必定仍會來犯。」

餘都姑已有盤算,探詢之下,方知南方亦起戰火,想來金軍在耍聰明遊戲,當機立斷,道:「敵軍看是隔岸觀火為多,且極樂教派並未現身,國師何不趕往南方助陣,此處由在下把守便可,因為目前政策可能改為北和南門,縱使金軍有所攻擊,亦只是騷擾性居多。」

巫九麻領首:「如此亦好,否則讓國師跟著跑,實是太過麻煩,若黃龍城遭擊,我自會返回處理!」

當下趁夜移往南方,想製造撲朔迷離氣氛。

餘都姑甚快窺破金軍伎倆,已不急著回教黃龍府,而是慢行各城之間,重新建立防護網,以防對手再犯。

北方戰事終於緩和下來。

宋兩利、忽必瑞和荊善射、李叔滾等人潛跟後頭。

原以為一場好戲已開鑼,誰知金軍虛晃一招,竟然趁夜開溜,要得眾人差點跑斷腿。

宋兩利苦笑道:「真是老奸巨猾,來此兩下子,搗得情況大亂,想報仇都不知找誰才恰當。」

忽必瑞道:「九命蛇已往南方,當然也要追下去才是。」

宋兩利道:「既是到南方,讓陰陽魔界人馬先殺一陣再說,倒是咱追了一天一夜,不好好休息怎行?」

龍膽荊善道:「可坐馬車,連夜趕去,兩位可在車上休息。」

忽必瑞道:「那得換成遼軍裝扮才行。」

宋兩利道:「換吧!反正軍情大亂,誰又如誰是誰:」

忽必瑞道:「即以此安排;龍膽跟隨我們去,其他弟兄出怒鷹帶回老巢,免得受損。」

怒鷹李叔滾立即拜禮,帶人而去。

龍膽甚快找來敵軍裝束,三人換上,再奔一陣,發現散落馬車,由龍膽駕駛,趁夜趕往南方。

童貫果然在夜間發動火攻,下令弓箭手前排掠陣,隨後一波波火箭往高陽城射去。

先時火勢仍可撲滅,然火箭一多,立即引起火災,甚至引起火油,燒得城頭紅光四射。

遼軍大亂,撲救不斷。

童貫見狀大喝,又是一團士兵搶攻城門。

雙方戰爭再起。遼軍受災影響,顯得大亂,城門幾乎不保,漸漸被攻開啟來。

耶律大石見狀,喝著火油全往門口倒去,如此一來可避開再被引燃而燒向四處,且可阻擋敵軍突襲。

霎見城門噴火,宋軍駭退,鳥獸散去。

童貫並不急攻,冷笑道:「燒吧!燒個精光,我再趁機長驅直入。」

耶律大石卻另有盤算,城門既然被毀,對方必定趁弱火時進攻,倒不如來個甕中捉鰲,於是暗中佈置陷阱,將靠城門之街道完全空出,只要一有狀況,立即發難。

童真不知另有陷阱,只顧冷笑,待火勢一弱,登時喝叫童鑼領軍長驅直入,童鑼已彎得一肚子悶,好不容易可以揚戰顯功,登時快奔如箭,直衝城門。

宋軍受到鼓舞,士氣登旺,猛殺衝去。

一群人陷破城門,情緒更形激動,再衝進城內,卻空無一人,正覺不妙之際,耶律大石喝令,火油屋頂淋下,再丟柴枝木棍火把,霎見火勢沖天,宋軍個個驚駭欲逃,然城門過小,裡頭寬廣,直若瓶口,外邊又見軍隊擠來,簡直無法逃去。

剎那間慘叫連天,聞之色變。

童真這才知中計,大喝快退快退,臉色已鐵青。他作夢未想及神師道只言以火攻。

卻未交代以人攻,自己稍加改良便出事,實是恨死遼狗,氣得七竅生咽,怒道:「所有大軍全都整軍,明日作殊死決戰!」

宋軍終又退回,個個臉色凝重,如此再玩下去,說不定老命不保,開始對童貫作戰能力已起疑惑。

如此一進一齣,損失至少上千人,遠比遼軍還童,尤其童鑼即在此役活活被燒死,童強泣聲不斷。

耶律大石一戰成功,士氣大振,心想宋軍軍心大亂。趁此衝殺出去可收震懾效果,立即喝來二百騎,狠猛衝出。黑夜中宛若幽靈。

對方動作快速,宋軍根本未料及此,待見強騎壓境,已自慌亂尖叫:「遼軍攻來了」聲音未落。耶律大石狂刀斬去,三人腦袋飛起,噴血如注。

宋軍嚇壞,鳥獸再敬。

童貫亦楞,不知所措。

蔡攸早躲回遠帳,驚慌想收拾東西逃難。

耶律大石狠猛再攻,再斬去八顆腦袋。勢如破竹殺將過來。

只差三十丈,童貫腦袋不保。

千鈞之際,忽見五雷尊者王文丑彈射過來,閃電魔指化開,數道怒電打偏快刀,另一道擊向對方肩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耶律大石怔詫高手出現,趕忙閃身斜擺,雙腳掛馬背,喝著快退!長刀去向王文丑,人馬已回奔。遼軍見狀紛紛躲入城中。

王文丑並未追擊,冷哼一聲,拱手道:「師兄受驚了!」

童真終於扳回顏面,哈哈暢笑:「何來驚嚇之有,我正想一掌殺了他呢!不過你來出手亦是一樣;明兒你便殺入敵城,搗得他落花流水。」

王文丑道:「明日再說,至少得先了解狀況,別再任意猛攻。」暗中警告童貫作法不對。

童貫對他沒輒,道:「自會小心。」

王文丑這才退去。

征戰一夜,徒勞無功,童真已累,遂叫副將看守,自行回帳休息。

戰場滿目瘡夷,宋軍垂頭喪氣居多,縱使休息,亦顧忌遼軍反擊,仍是提心吊膽。

耶律大石回城後,立即下令搬來粗木、樑柱或石塊,將城門封住,以免對方再入侵。

想及王文丑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耶律大石心緒已沉。

守將聞秋山問道:「對方會是何種身分?」

耶律大石道:「看似陰陽老怪弟子,出手甚是怪異,且陰猛無比。」

軍師方墨道:「既然如此,得等國師前來,乃能收拾他們,目前應以守城為佳。」

耶律大石道:「我亦如此盤算,但對方若是入侵內城,豈非造成重大傷亡?」

方墨道:「他志在將軍,若真如此,只要您躲得稱,對方未必會開殺戒:否則只有全力殺出,以十數萬大軍衝散個人目標,如此仍能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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