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顏冷喝:「不相信你能溜多遠。」立即追出牆外,厲喝:「方圓二十里全部封鎖,任何人想離去,立即格殺!」自行掠往一口匹處觀瞧,想搜捕對方。
遼軍霎時四處封鎖,防線推展至城外二十里,想以口袋戰術逮人。
宋兩利其實並未躲遠,他原該逃去,復聞娃娃落水聲傳來,於心不忍又已返回,待動靜稍弱後,立即推開石塊,撈向古井,小孩已奄奄一息,實是無辜,終把他擠出腹水,再付救治,娃娃終於哇她哭叫起來,宋兩利趕忙掩其口,鑽入秘洞便逃。
秘洞甚長,大約裡許之遙,出口處位於城外一小枯坑。
宋兩利發現洞口,心下一喜,暗道終於脫離險境,自己右掌中毒針,毒性已漫延至肩頭,疼得厲害,得想辦法才行,遂潛探出洞,並未發現敵蹤,立即掠身欲逃,豈知方衝出三丈,天空巨網突地罩來,他大喝不妙,趕忙落地打滾,然那李鳳顏早有準備,巨網不只一張,又自封來,數名少女更把手中娃娃砸下,宋兩利若不出手接去,娃娃將撞碎腦袋而亡,不得已只好伸手接下。
這一耽擱,巨網已罩裹全身,宋兩利癱軟下來,將娃娃哄著,根本不理對方。
李鳳顏終把人逮著,謹笑不已:「好一個仁慈心善傢伙,直叫人感動萬分,佩服佩服。」
宋兩利道:「既然已落人床手中,娃娃無辜,送還他家人如何?」
李鳳顏笑道:「行!可是他們和你捆成一團,我如何處理?」
宋兩利道:「先綁我手腳再松網,或者截我穴道如何?」
李鳳顏笑道:「行!」立即命令手下將宋兩利手腳先綁住,隨又截了穴道,再破網將哭鬧不停之娃娃給抱出。李鳳顏笑得更邪。宋兩利先時被娃娃吵鬧,根本無法感應任何人思緒,方會中伏,此時噪音已除,腦門突然浮起李鳳顏所想,竟是殘酷手段,她邪笑道:「老是哭哭啼啼多吵人,死了算了!」當真伸手捏向娃娃脖子,宋兩利駭怒厲叫不要!李鳳顏仍狠毒將四名娃娃脖子捏斷,娃娃腦袋一軟,聲音頓失,宋兩利霎時掉淚:「你這個殺人魔!」李鳳顏笑道:「怎會?他們睡得多熟呢!媽媽疼!」搖得幾下,但覺沒意思,丟予手下道:「誰要便送給誰!」那群妖女乾脆丟入草叢,免得費事。
宋兩利怒極道:「你們還有人性嗎?」
李鳳顏笑道:「想想自己前途吧!還敢教訓我?若非看在你通靈功夫了得,準備抓回去好好研究,早就宰了你,哪還容得你大呼小叫!」
.宋兩利道:「以為繩索能困住我嗎?我既然能感覺你的意識,就能控制你的腦門,你不該靠得我那麼近!」猛地運及通靈大法,仍覺不夠,硬是改為逼靈大法,全身勁道直往腦門逼去,不斷幻想著要替死去嬰孩報仇,幻想著娃娃化成厲鬼,直往李鳳顏脖子掐去,那化神賦「馭氣沖天」、「想夢靈訣」、「逼靈大法」任何能幫助娃娃報仇手段方式全部用上。
宋兩利登時全身抽顫,目光瞳炬,臉脹如血,腦門攝力超強無比。
李鳳顏冷笑:「都快沒命,還能玩什麼?」較量著想抗衡,立即運功擋去,然越是較量越是心驚,對方腦波實在強得嚇人,但貿暈沉之時,已知不妙,趕忙欲閃逃,豈知對方攝力實在過強,迫得自己黎顆腦袋脹腫難受,想舉步已甚艱難,只好拚命運功抵擋。幾名女弟子受波及,早已發現不對,拚命逃開。李鳳顏急喝道:「快抱小孩過來!」女弟子早把小孩弄丟,無處找尋,楞在那裡不知所措。李鳳顏詫怒中,手中長鞭更往宋兩利抽去,對方張口一咬,扣住怒鞭,仍自迫功逼向腦門,逼向全身百穴。就在此時,那羽化成仙,先抽筋骨之感覺突然傳來,但覺所有筋骨、經脈勺百穴似要裂體衝飛而出,然筋骨未衝出,白色勁氣卻從四肢百骸、千萬毛孔噴出,叭叭叭叭、連斷數條繩索,更解去受制穴道,宋兩利直若狂怒猩猩撲前,任那李鳳顏如何抵擋,仍自伸手把其脖子,強勢抓去。
李鳳顏哪知活死人仍能反擊,脖子被抓,簡直喊聲不出,任那宋兩利又扣又捏,毫無招架餘地,眼看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就要命喪當場,秘洞中又竄出一人,正是去而復返之忽必瑞,手中利刀相準對方胸口猛桶下去,李鳳顏登時悶叫,癱軟下來。
忽必瑞見及餘都姑大軍已至,哪敢停留,抓起狂怒失神之宋兩利,急又往秘洞鑽去。
餘都姑追及現場,縱使恨及李鳳顏,仍喝令救助,自個則親自往秘洞鑽追。
幾名妖女手下女子趕來救人,李鳳顏雖受傷翻白眼,但仍有一絲氣息,正是其邪功之特性,若未全部斷氣,皆可能再次復活,眾女子立即截住數處穴道,猛輸真氣,極力想救活她。
忽必瑞引著宋兩利爬出古井秘道,隨又從另一石桌秘道鑽去,潛行兩裡之遙,終穿出一處櫸樹林,外頭有水神幫弟子接應,數人又逃往山區,直到一隱密山谷處,忽必端方噓喘笑意。「好險,總算有驚無險了!」
宋兩利仍自憨傻,滿腦子想著無辜嬰孩被殺,這群人何等殘酷!
忽必瑞拍拍宋兩利肩頭,道:「小神童醒醒!這便是弱肉強食,多少人利用人性弱點同情心在幹壞事,下次記著,對付惡徒,只有一刀殺了他,否則禍害遺萬年。」
宋兩利感傷道:「我正是想著當時若能一刀殺了蛇妖女,娃娃便不會死了……們全是因我而亡……」
忽必瑞道:「那也不必太自責,畢竟這就是江湖。未來狀況還多著,只能全怪命運。」
宋兩利勉強不去想此事,或許自己真的經驗不足吧!道:「多謝幫忙救助。」
忽必瑞笑道:「哥倆還說那些,倒是你右手中毒腫脹未消,得趕快治療才行。」說完拿出利刀:「放點血,有點疼,但忍忍便過去了!」一刀划向手臂,腥血滲出,他開始擠壓,道:「蛇妖女就是喜歡用蛇毒,幸好我在那些女弟子身上摸得不少解藥,準你死不掉!」擠過之後,敷上解藥,清涼立即傳來。
宋兩利又是一聲謝意,隨即起身想望及黃龍城,可惜身在山谷,瞧之不及。道:「不知是否把蛇妖女幹掉?」
忽必瑞道:「桶她一刀,我看差不多,沒死也會殘廢,倒是你暫不能回黃龍城,待我找個藏身處讓你住下,將來風頭過後,自可回來。」
宋兩利道:「我想回中原。」
忽必瑞一楞:「你不是已準備背叛陰陽老怪?此次回去豈非再落魔掌?」
宋兩利道:「他未必控制得了我,倒是我若在中原,他有得玩,大概較不易開殺戒,何況還有個妙佛老妖,他也是嗜血練功,不去阻止他,似乎甚對不起死去的小娃娃,何況我已被通緝。」
忽必瑞道:「說的也是,看來你得了娃娃情結,那就回去吧!待心情好轉再說。」
宋兩利深深吸氣,道:「有空你可以來看我。」
忽必瑞呵呵笑道:「你可說對了,少了你,水神幫便少了財源,我看得找機會跟你發財去。」
宋兩利嘆道:「回到中原,將會變得如何,誰亦不知……」
忽必瑞道:「你若不知便沒人知了,因為你會通靈,自可算算未來命運。」
宋兩利嘆道:「就是怕一算下去,希望完全破滅,才不敢進行……」目光閃動「可以肯定的是,還國必定將滅,因為金國實在強盛,且有極樂聖王做後盾」
忽必瑞道:「滅了也好,反正一些肝人早該殺!」
談話間,天色漸晚。
宋兩利既然想回中原,且被通緝,忽必瑞已安排返回之路。
待至二更天,一切較為平靜,兩人和水神幫弟子匆匆潛離山林,往南方遁去。
三日後。
宋兩利已抵宋軍童賈陣營。
他乃顧及受徵召出征,若私自回返,落個臨陣脫逃罪名,遂繞及此六獅城。
童貫但聞宋兩利歸返,立即召宣威武堂上,欣喜即問:「你到哪去,怎未一起出怔?」
宋兩利道:「去黃龍城,將軍忘了此次小的任務,乃在幫忙金車破此城。」
童貫終想及此,道:「破了沒?」
宋兩利道:「沒破,他們攻打另外地方。」
蔡攸冷道:「我看是處晃一招,膽小地又溜回北國躲得像狗熊!」
童貫道:「準是如此,哪像我們殺進殺出,還宰了敵軍數萬人之多,正想凱旋而歸。」。宋兩利暗道果真爭助委過,只會吹噓,也不想拆穿,通:「遼國巫九麻已被屬下宰了,將軍可想繼續攻城?」
童貫、蔡攸詫愕,兩人甚是不敢相信,童貫道:「你宰了巫九麻?」
宋兩利道:「是啊!否則怎會被通緝?」
童貫道:「不不不,不可能,巫九麻連破王護法等人,厲害無比,怎會死在你手中。」
蔡攸冷道:「說此話可要負責,若巫九麻已亡,還國怎會無此動靜?」
宋兩利道:「全是耶律大石封鎖訊息。」
童貫道:「他能隻手遮天?」
蔡攸道:「他亦可放出假訊息,讓咱中計。」
宋兩利道:「屬下已把話說清楚,將軍若信即信,若不想信便罷了,畢竟是否開戰,權利全在你們手中,屬下受傷在身,是否可先行告退?」
童貫暗楞,看來自己受到巫九麻驚嚇,竟然怕得連它的訊息皆不肯信,淡笑道:「本將軍乃為宋軍安全著想,不得不問個清楚,當然小神童所言亦有根據,我會參考參考,你先下去吧!」
宋兩利應是,拜禮而去。
蔡攸冷道:「這小子翅膀已硬,不若兩年前龜孫似地,遲早會脫離我們掌控,尤其林靈素越來越不像話,竟連我爹都不放在眼裡,照此下去還得了?」
童貫道:「怎跟小孩嘔氣?再怎麼說,他也曾立過功勞,就像現在他說宰了巫九麻,我多半信了。」
蔡攸道:「你當真相信他?」
童貫道:「沒有理由不信,若他說謊,巫九麻突然現身,豈非自打嘴巴?何況他有神通,說話都是真實居多。」
蔡攸道:「就算如此,你待如何?難道真的要再出兵?」
童貫道:「被那妖人一耍,實在不甘心,或許少了老妖,高陽城根本不堪一擊!」
頗有躍躍欲試之態。
蔡攸道:「就算巫九麻死了,另有九個蛇人當道,連王護法都敗陣,將軍能挺得過麼?」
童貫心神一閃,升起意念又被摧毀,道:「說的也是,那九個傢伙亦是棘手貨,看來仍是回去請教陰陽師父再說了。」
蔡攸這才滿意笑起,打仗之事終究非他專長,經此嚇著之後,他再也不肯冒險,還是回老巢安全。
童貫道:「還是照原先安排進行,我軍佔領高陽城,給遼國警告,然後風風光光撤退,誰都不能抹煞我們的功勞。」
蔡攸道:「或許可加一條,把巫九麻給宰了!更能顯出氣勢!」
童貫道:「話是不錯,但若傳言出狀況,豈非自打嘴巴。」縱使信得過宋兩利,但邀功之事絲毫假不得,否則將成笑柄。
蔡攸道:「可說已經打死,但對方練了邪功,故死而復活,如此理由萬合理,當然對方一死不醒最佳。」
童貫道:「如此說可行,便加它一筆!」
兩人相視而笑。
次日。
大軍集結,其分三路,東軍種師道仍留守六獅城,西軍辛興宗則四處巡邏,中軍由童貫率領,夾以無限戰功返師回朝,走得甚是風光。
种師道聽在耳裡,感慨萬千,明明戰敗死傷數萬人,童貫可以掩飾成大獲全勝,殺敵數萬,也只有天真若徽宗者能信其真。
种師道暗歎,再此下去,大宋江山將岌岌可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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