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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功妖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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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兩利準備遠走高飛,然唯一讓他稍有牽掛者仍是橫豎道尼。她為償還師門情債自廢武功,全然靠神霄派護佑,此時自己卻準備走人,總該前去通知,順便瞧瞧修行「太上魔經」

功夫,不知變得如何。於是轉得小巷,穿過廣場,終抵橫豎茶館。

茶館只是作樣開張,橫豎道尼並未在場,宋兩利感覺後院有人,便自換來:「大法師,修行如何,可得道成仙了?」話聲未落,橫豎道尼喝笑道:「託福託福!」一道青影穿出,毛茸茸若猩猩人物已現。

宋兩利瞧得想笑:「怎練得那麼久,毛還沒褪去?」

橫豎道尼道:「我看難了,喝得鮮血太多,身體起了變化,若非臉毛乃花功夫拔去,當真變得人猿呢。」

宋兩利道:「你後不後悔?」

橫豎道尼道:「不後悔,相由心生,只要不在乎,任何形貌皆一樣。」

宋兩利道:「虧你看得透徹,妙佛禪師恐怕非如此了。」

橫豎道尼道:「此便是魔道與佛道差異,幸得我尚有佛根,能制住魔神衝擊,否則後果堪慮。」

宋兩利道:「如此甚好,你能自保,我便走得心安理得。」

橫豎道尼道:「你欲離去?」

宋兩利道:「對啊!我得罪了陰陽老怪,他可饒不了我,只有暫避風頭。」

橫豎道尼忙道:「老怪在找你?那你得快走,他方才來過,我原以為他只關心我練功,看是為尋你而來。」

宋兩利如被抽鞭:「他料著我會來尋你?!」心念一閃,感應老怪便潛伏附近,這還得了,趕忙拔腿便逃。

屋頂突然傳出陰陽老怪邪笑:「別逃啦!你是我徒弟,我怎會傷你呢!」急追而去。

橫豎道尼原想追去幫忙,然想及自身武功已是老怪所給,又怎是對方敵手?追去徒增麻煩,只有暗自祈禱宋兩利能平安無事,「他看來並非短命之人……」橫豎道尼只能以此安慰。

宋兩利連穿七街十三巷,逃走千房萬瓦,然那陰陽老怪簡直如附骨之蛆,總也甩之不掉。再一轉處,眼前竟然是城牆擋路,宋兩利不禁苦笑,心知無法逃竄,只能佇立當場,喘息不已,道:「大師父,我跟您無冤無仇,您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陰陽老怪邪笑道:「是你胡思亂想,為師疼你都來不及,怎會殺你!走,回去談!」凌空撲下,抓起宋肩頭,蒼鷹再起,直衝東北秘院豪宅。幾個起落,進入神秘宅院,將人一丟,宋兩利滾落青石地面。

陰陽老怪負手而立,裝得和藹笑道:「好好談不是頂好。何必兵戎相見!」

宋兩利陪笑:「是極是極!」目光溜瞧四周,始發現此處似是石窟秘牢,除了先前那扇門。已不見視窗,最深處則為石床,尋常房間應無此設計,不禁暗自叫苦,若被囚困,不知何時方能脫困!

陰陽老怪笑道:「只要你說出寶鏡秘密和用法,我便放你走!」

宋兩利苦笑道:「弟子根本一知半解,大師父既然得寶,應去找鬼域妖人才是,那不是她的東西麼?」

陰陽老怪冷道:「去找她,豈非被她吞了!」忽而運起攝腦魔功。直往宋兩利腦袋攝去。

宋兩利但覺壓力倍增,頭疼欲裂,思緒簡直快把持不住,不得不運起化神賦之「馭氣沖天」將真氣運往腦門,終能抵擋對方攝腦之功。

陰陽老怪不信邪,便將功力逼至十成,已見臉紅眼凸,青筋暴脹,兩腮浮沉若蛤蟆,逼至極限之際,宋兩利吃力不了,唉呀悶叫,昏死過去。陰陽老怪拭去額頭汗水,暗道要命,再次以攝腦之功攝去,宋兩利腦門卻只浮現滿天神佛。毫無痕跡可尋。

陰陽老怪冷喝:「綠龜老妖別再耍招,難道要我一刀收拾他麼?」並無任何反應,老怪罵得幾句,突地洩氣,冷道:「你別得意,我遲早會破得你元神!」不再對宋兩利威逼。伸手截向他數處要穴,又探其經脈,冷邪一笑:「魔功心法仍在,不怕你能逃出我手掌心。」

原來陰陽老怪早發現宋兩利特殊之處,故傳其魔功心法,宋兩利並未排斥,且在毫不知情下練得此功,老怪又在心法上暗弄手腳,只要時日一久,宋將傷及自己。宋雖及時察覺,不再使用老怪所傳武功,老怪以為他已不受控制,故想置他死地,誰知現在探來,一切仍在掌握之中,終決定暫時放過他。

陰陽老怪一掌將其拍醒,冷道:「醒來吧!今後此處便是你家,直到你悟出寶鏡之密為止!」

宋兩利苦笑:「那我豈非將老死於此?」

陰陽老怪冷道:「你要如此,我奉陪便是!」

宋兩利道:「把寶鏡拿來,我悟它吧。」

陰陽老怪抓出寶鏡,想交予他,忽又覺得不妥:「你想用它來對付我?」

宋兩利道:「我能耍什麼,一切全是聽你指示,你還不滿意?」陰陽老怪道:「說得也是。」將寶鏡交出,宋兩利接過手,作樣撫撫扣扣,絞盡腦汁。

陰陽老怪一旁瞧得賊頭賊眼,想窺出真假。然宋兩利不再理他,兀自撫鏡長思。匆匆一更次已過,陰陽老怪顯得無聊,冷道:「給你三天時間,悟之不透,拿命來抵!」

說完甩袖而去,帶上石門。

宋兩利暗自噓氣,老怪在身旁簡直毒蛇在背,渾身顯得不自在,既然已走脫,暫且休息便是,心想仍有三天光景,能拖便拖。

他倒向石床,以寶鏡做枕,想著陰陽老怪和鬼域妖人關係,必定是妖人更勝一籌,否則老怪怎如此忌諱,想控制日月儀及黃龍精鐵。其實如若能把他引去鬼域,抑或將妖人引出來對付老怪,將能預見功效,只不知那妖人是正是邪,若貿然引出,說不定危害更甚,那自不妙了。

心念方起,忽覺腦門傳來鬼域妖人呼喚:「宋兩利……我是好人……我不會危害你們,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阿利幫幫我吧……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宋兩利依稀感覺出對方化成無辜女子在祈求,且身子被冰封住,倒是孤苦伶仃。他猛記起了道師父所言,妖人千變萬化,莫要著了道兒才好,登時醒神,冷道:「你既未受制,大可四處遊走,何必躲在那裡裝神弄鬼?」

鬼域妖人嘆道:「我受制寒冰之中,你行行好,將東西帶給我,我替你收拾陰陽老怪!」

宋兩利道:「好啊!只要你告訴我陰陽老怪罩門死角,我便收拾他,然後替你辦事!」

鬼域妖人道:「咽喉……他的死角在內咽喉,等他大笑時再殺了他……」

宋兩利皺眉:「還要等他大笑?我看難-!」

鬼域妖人道:「你來吧,我傳你‘虛無寶典’神功,自可打敗老怪!」

宋兩利心念一閃,道:「我被他囚住,如何能脫困?」

鬼域妖人道:「我可以喚那妙佛禪師前去救你……」

宋兩利詫喜:「他在這裡?!那快快喚他過來,對付他比陰陽老怪好上千百倍!」

鬼域妖人道:「你得答應日後幫我取得日月儀和黃龍精鐵……」

宋兩利道:「沒問題,我想辦法弄予你便是。」

鬼域妖人道聲多謝,幻像突地閃失。宋兩利摸摸腦袋,暗忖這妖人通靈功夫實是超強,隨時能攝及百里開外,如若是妖,那將無法想像,自己貿然答應她,豈非危害社會,然若不從,則將食言,掙扎中突有決定,暗道:「不管了,先出去再說,若對方心地善良,助她便是,若為邪魔妖物,豈可放她出來,縱使食言亦不能犯戒,免得後患無窮。」

想定之後,心神較坦然,便自盤坐,運功養氣,以等良機。

約莫一更次過後,忽聞石門掀動,人影一閃,妙佛禪師果然溜入。他原練得「太上魔經」功夫,和橫豎道尼一樣全身長毛,狀若人猿,或而功力較為純青,其已較能控制情緒,他一向注重顏面體態,怎可讓已成為人猿,故已效法橫豎道尼將臉上茸毛除去,尚且頭扎發叢,瞧來體面許多,故宋兩利一眼即能認出對方,忙道:「當真是你?!」

妙佛禪師乃受鬼域妖人攝招而來,自對那面寶鏡最感興趣,見人劈頭即問:「寶鏡在哪?」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伸手抓向床頭,八卦寶鏡現形,「就在這裡!」妙佛伸手欲搶,宋兩利喝道:「搶也沒用,你根本不知如何開啟!」妙佛頓悟,暗道一時貪念,忘了要事,立即招手:「外面說話!免得老怪回來,前功盡棄!」

宋兩利自知機會難得,跟在妙佛後頭,直往外邊潛去。兩人穿出密室,原是豪華秘宮後院,月色中只見小橋流水,妙佛無暇欣賞,喝著宋兩利復往左近假山潛去,那頭竟有秘道,兩人雙雙逃去。

行約數百丈,妙佛再次穿出,竟然是相國寺後巷。看來妙佛始終未放棄回掌相國寺之意圖。

行至於此,妙佛禪師始放心,伸手道:「寶鏡給我,交出開啟方法,各走各的!」

宋兩利道:「你不怕陰陽老怪找麻煩?」

妙佛禪師怒道:「那是我事!」猛地想撲,看是獸性發作,突又強忍下來,暗道風度風度,挺胸吸氣,極力裝出翩翩模樣。

宋兩利道:「你還在喝鮮血練功?」

妙佛禪師喝道:「你管不著,寶鏡拿來!」終忍不住,伸手搶奪。

宋兩利本即想引來陰陽老怪,而後瞧兩人狗咬狗,自個落個輕鬆開溜,見他反掌抓來,立即強招擊出,一式「水神刀法」斬將而去。妙佛禪師竟然不敵,被斬得手臂生疼,悶叫逃開,怒極反笑:「好小子,你學得賤女人的水神刀?看我如何收拾你!」他亦學過水神刀譜,登時展開第五刀「燦光奪月」劈得掌影幻天,虎虎生風。

宋兩利見狀不敢大意,手上仍似水神刀訣應對,暗地卻運起通靈大法,感應對方欲攻何處,這一搜攝,終知妙佛禪師仍似搶奪寶鏡為目的,儘想攻往右脅方。宋兩利暗道可好!突地將寶鏡砸向右側,妙佛志在必得,欺身即搶,宋兩利突地擬掌,一式「馭氣沖天」迫開啟來,直中妙佛腰背。妙佛怎知宋兩利武功精進如此之快,原以為必能接下,然受此一掌,竟然打得他疼徹心肺,一個悶哼,倒摔地面。

宋兩利見狀,趕忙又將寶鏡抓回手中,呵呵笑道:「大師父別忘了我也服下老怪藥丸,功夫可假得了?」

妙佛嗔怒:「你找死!」哪顧得再捉弄,太上魔經厲招猛地開打,「魂迫天地」、「鬼神俱焚」強攻不斷,打得宋兩利唉唉悶叫,四處逃竄。

宋兩利叫聲尖銳,終引得陰陽老怪尋聲追來。宋兩利頓有感應,待對方迫近之際,立即抓丟寶鏡:「別打啦!給你便是!」寶鏡猛地砸去,卻射偏三尺,從妙佛頭頂飛過,迫得妙佛倒打金鐘,反搶過去。

宋兩利見機難得,拚命閃躲暗巷,開溜去了。

妙佛反搶寶鏡在手之際,陰陽老怪亦追近十餘丈,見及情景,登時大喝:「你敢吃裡扒外,幫那叛徒脫逃,該當何罪!」妙佛冷道:「是他自己逃的,我只是追趕。」想來個死無對證。陰陽老怪突地邪笑:「夠奸,吃裡扒外仍不承認,好,不跟你爭!寶鏡還來!」

妙佛禪師怎捨得,冷道:「我先研究再說!」不肯交出。

陰陽老怪怒極而笑:「你是吃定我麼?」哪顧得對方是誰,伸出魔爪頓化閃電魔指,五道勁流如電蛇穿衝妙佛全身,或穿或刺,毫不留情。

妙佛豈肯認輸,猛地運起太上魔經功夫以抗。但見蛇來如鞭如箭掃掠無數,掌去如刀如劍斬將連連,雙雙惡鬥十餘招之久,陰陽老怪氣得哇哇大叫:「竟敢吃裡扒外麼!」久戰不下,怒不可遏,突地耍出絕學奇招「天雷地箭」雙掌合十,登又翻開,電蛇暴增千萬條之多,強勁衝處,盡往對方招式空隙、弱處鑽射,妙佛終於不敵,穴道連中數元,悶呃一聲,倒栽十數丈,跌得四腳朝天。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想跟我鬥,再練十年吧!功夫是我教你,我豈會收拾不了?」

妙佛跪地而起,抹去嘴角血跡,冷道:「你說太上魔經練得之後,可天下無敵,看是吹牛!」原來他亦想以此試試真功夫,誰知仍差一截。

陰陽老怪喝道:「那是對天下人,卻不包括我在內!嘿嘿,你是夠奸,我會不防你嗎?」

妙佛無話可說,畢竟老妖武功的確高得出奇。

陰陽老怪邪笑道:「我看你早算準我不會取你性命,才敢如此囂張;不錯,你這大奸之命,足可用來證明人性本惡,我會好好栽培你,成為魔界接班人,不過寶鏡仍得還來,它是我想研究的東西,誰都吞不了!」

妙佛猶豫中,終仍依依不捨將寶鏡丟回,道:「師父若要弟子幫忙,儘管吩咐。」

陰陽老怪接過寶鏡邊撫邊笑:「你倒是轉變夠快,吞不了,也想分杯羹吃?」

妙佛道:「弟子只想試試武功,別無其他用意。」

陰陽老怪邪笑:「奸人之話,難道可信?好吧,我便姑且信你一次,原諒你啦,現在請你去把宋兩利捉來,除了他,無人能解寶鏡之密。」

妙佛道:「弟子遵命!」說完拱手拜別而去。

陰陽老怪瞧其背影,邪笑不斷:「倒是大奸大惡之人,得小心應付,莫要著了門道才好!」忽又轉向暗處喝道:「宋兩利,我知你在暗中窺探,暫且饒你一命,別忘了鬼域妖人只是個妖物,她可比我殘忍百倍,你若想跟他打交道,保證連骨頭將被啃去,還是回到我身邊吧!」

宋兩利豈敢回話。只能默唸化神賦口訣,免得讓老怪攝及藏身處。

陰陽老怪叫得幾句,自知對方不敢回話,冷邪一笑:「日後你便知慘!」抓得寶鏡,閃身不見。

宋兩利待他走遠,方敢有所動作,潛行而退,他並未逃開,而是跟蹤妙佛禪師去了。

妙佛禪師並未尋及宋兩利,而是直往西郊奔去。宋兩利但覺對方必有原因,終自盯上。

妙佛掠行十餘里,方始躲入林區山神廟,四處觀望,但覺安全。終又從懷中抓出一隻八卦寶鏡。那模樣竟然和陰陽老怪手中者幾乎相同。

宋兩利見狀暗道,妙佛竟也動了手腳,將真正寶鏡給掉包,難怪給得如此心甘情願。

妙佛禪師將寶鏡置於神龕前讓火燭照射,希望發現什麼,然探尋一陣仍不可得,喃喃說道:「照老怪說法,寶鏡能發出強光轟雷,且是鬼域妖人亟欲獲得之物,定非等閒,可惜抓不著宋兩利,甚是難解……」

心念方起之際,忽覺鬼域妖人幻影已自浮現腦門。妙佛大驚,極力運功抵擋,妖人傳音仍穿透而來,道:「我能解此密,拿來吧……」妙佛詫道:「對啊,她亟欲獲得,必定解得……」妖人道:「不錯,只要你拿來,我將傳你高深武功,足可打敗陰陽老怪……」妙佛正如此揣想,心靈秘密被猜知,讓他恐懼,登時喝道:「少控制我!」趕忙運起神功逼向腦門,藉著陰陽老怪以冰針之毒迫痛腦門而讓自己清醒。

鬼域妖人強聲喝道:「別忘了太上魔經練至後來只有死亡一途……」

妙佛禪師勉強將妖人迫出腦門,然想及受制陰陽老怪種種,且可能命喪邪功之中,終於垂頭喪氣,頗為無奈。鬼域妖人乘虛而入:「來吧,我將為你解決一切煩惱……」

妙佛掙扎無效,道:「好,只要你能治癒我,一切遵照你指示辦事!」

鬼域妖人甚喜:「快將日月儀拿來!」

妙佛禪師為求解脫,不作異想,立即掠身直往西南射去,眨眼不見。

宋兩利暗忖,鬼域妖人藏身陰風澗中,離此約百里路程,算來並不遠,如若趕去窺其究竟,亦所費時不多,然聽了道師父所言,妖人厲害無比,此行前去,是否能全身而退?何況對方且把自己當目標!

掙扎中,宋兩利仍決定一窺名堂,畢竟對方牽涉陰陽老怪及日月儀秘密,若能及時解開,亦且能收拾老怪,讓魔界教派退出京城。免得大宋江山難保。

想定後,立即潛追而去。

陰風澗狂風怒雪暴打不止。

宋兩利花得一天一夜光景方自趕來。

想及昔日深入鬼域,宛若進入阿鼻地獄般可怖,不禁毛骨悚然,一時猶豫是否將再次進入。

已未見得妙佛禪師蹤影,對方應已進入禁區,卻不知情況發展如何?

宋兩利盤算後。決定穿過陰風澗,然後躲在鬼域邊角,暫時藏身該處,不再深入,否則妖人若發動陣勢,自己豈非自投羅網。

心一想定,運起神功,直往陰風澗掠去。霎見陰風怒號、飛雪尖冰如針箭亂射,砸體疼寒。幸得宋兩利武功精進不少,不必靠夜驚容仍能抵擋,終能安然過關。

待落於鬼域邊緣,一片青森雲霧罩天,四處骷髏滿堆,地表坑坑洞洞,偶有凸起如刀似斧,直若地獄刀山劍塔般讓人悚心。

宋兩利但覺孤魂野鬼散飛四處,自知全是枉死之徒,至於是否死於妖人之手則不可得。

他乃試探而來,縱使眼前一片沉靜,未見奇陣大作,亦自不敢深入。

找得一處可迅速退去地方,盤坐下來。運起「想夢靈訣」進而幻化之通靈大法,準備和妖人溝通溝通,但覺心神無法穩定,只好拿出烈酒灌它幾口,終能平定起伏心靈,漸入狀況。

思緒飛處,腦波漸漸擴散,終覺妙佛禪師果然深入裡頭,正往那漏斗狀如大漩渦之深洞潛去。

鬼域妖人已向他呼喚:「錢英豪你終於來了,我等得你好久了……」

妙佛禪師已來過一次,不再懼於森森鬼氣,潛至地底深洞後,仍往秘道行去,轉行數百丈,終見那口較寬秘洞,洞內依樣充滿冰清霧氣,深處冰椅正坐著那自稱星天來,三十上下,秀髮披肩之怪異女子,透過一層水晶玻璃般護罩。怪異女子總似飄浮般幻動著,就似妖物刻意變成人形般,甚是做作造假,瞧來甚不舒服。

鬼域妖人裝出和藹口吻:「你終於來了,日月儀快給我……」右手一伸,似能招魂吸魄般讓人頭暈目眩。

妙佛禪師趕忙咬舌,以疼痛鎮住心緒,冷道:「我既然來了,即欲聽你命令列事,你切勿施展妖法迷攝我腦門!」

鬼域妖人道:「把日月儀拿來……」不再強迫索取。

妙佛壓力頓除,拿出寶鏡,道:「是它麼?」

鬼域妖人見狀神情甚是激動:「就是它,快還我!」伸手便抓,人慾衝出,突又停於水晶玻璃之前,似不想超越界線。「拿過來吧……」

妙佛禪師道:「如無法穿透水晶護罩?」

鬼域妖人冷道:「瞎猜什麼!」突地一揚手,一道冰冷氣流直衝射至,迫得妙佛遍體生寒,妖人冷道:「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妙佛根本瞧不出對方手法,一股見鬼寒意直冒,急道:「別亂來,否則我毀了寶鏡!」鬼域妖人態度恢復和藹,道:「給我吧,我將治好你的禁制。」妙佛禪師道:「先給我太上魔經,你不是說此功乃你所創,必有秘本!」

鬼域妖人道:「不必秘本!」猝見她身形飄動,輕易耍出太上魔經上功夫「魂迫天地」、「鬼神俱焚」、「魔毀天地」,身形千變萬化,殺招連連,更有數道妖氣迫得妙佛連連後退。鬼域妖人突地煞住,恢復沉靜,不論動招收拾,實是快逾閃電,目不暇觀,「如何,這幾招才是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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