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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功妖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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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佛禪師不得不信對方的確瞭解太上魔經之功夫,終說道:「那又將如何解除禁制,避免練入死亡之路?」

鬼域妖人道:「此功全在於氣海丹田被毀時所練,故無根無基,練得越多,血脈執行越巨,終究斷脈而亡,所以最佳療法,仍是恢復氣海丹田之穴為佳。」

妙佛禪師道:「我之氣海丹田已被毀,又如何能恢復?」

鬼域妖人道:「物毀天生,所謂天生即是自動再生,如若花草落盡,逢土又生,丹田毀了,當然能再生。」

妙佛禪師道:「不可能,花草樹本並非動物,自能再生,器官毀了,如何能重生?」

鬼域妖人道:「壁虎斷尾怎能再生?」妙佛禪師一時無言以對,鬼域妖人道:「不必想那麼多,我早準備替你治傷,過來吧……」妙佛禪師道:「我?過去?」鬼域妖人道:「不過來,我如何替你治療?」妙佛禪師掙扎一陣,終於將寶鏡置於遠處,道:「你若耍了我,也得不到寶鏡!」方敢往前行去。

鬼域妖人淡笑不語。妙佛禪師走近,這才發現外頭已酷冷似冰,此處更冰得割人,顯然對方喜歡冰寒之地。鬼域妖人不想讓他多疑,猛地右手一打,飛出骷髏一顆,直中妙佛丹田腹部,骷髏炸開,猝見十數只血紅如蚯蚓怪蟲直鑽其肉。

妙佛禪師大駭,正想全力反擊,誰知似中了妖法,全身動彈不得,眼睜睜瞧得怪蟲直往腹部鑽去,妙佛厲叫:「你敢耍詭計?!」鬼域妖人淡聲道:「別急,制你穴道是防止你亂動,蟲兒鑽錯位置對你有害無益。」妙佛禪師詫道:「它是什麼蟲?!如此鑽入,我豈非穿胸穿肚無命可活!」鬼域妖人道:「錯了,它乃紅血仙蛭,得在萬屍之中方能發現一二,你的穴道被毀,乃是經脈被截斷,仙蛭能直接穿入,將受阻經肉脈瘤吃去,自能通暢,然後立刻殺死仙蛭,它將留置經脈血管之間,以彌補被毀經脈,你只要將仙蛭首尾打通,即是再造經脈;至於穴道再造亦同此理,只不過仙蛭並非成條爬行,而是捲成一團,自可彌補你被毀之穴道。」

妙佛禪師聽來尤覺可怖,然事已至此,無處可躲,只有認命,但覺仙蛭直鑽血肉,那股疼麻辣癢實乃難熬,不禁冒汗呻吟,鑽至疼處竟也哇哇疼叫。

鬼域妖人並無表情,目光直落對方腹部,待仙蛭全數鑽入體內之際,方自發掌,一道冰氣凍得妙佛肚腹發硬。鬼域妖人射來幾道勁氣,妙佛但覺腹中怪蟲轉轉抽抽,隨即死去不動,其後竟有數只衝入氣海丹田穴大肆抽食打滾。疼得妙佛冷汗直冒,隨見妖人數指截去,一切方恢復平靜。

鬼域妖人道:「成了,仙蛭已接通你被斷經脈,以及再造氣海穴,只要三日一過,仙蛭化成血肉,一切自能恢復原狀。」撤去妙佛禁制,其終於能動。

妙佛禪師拭去額頭汗水,感激拜禮:「多謝前輩相救……」想動又怕岔了氣,未敢移位半步。

鬼域妖人道:「只要別用勁過猛,應無岔位可能,去把寶鏡拿來吧。」

妙佛禪師這才敢慢步移去,伸手摸向肚腹。雖覺血跡滲得幾滴,方才被鑽肉洞竟已不見,只留紅痕,不禁暗歎無奇不有。

待行至寶鏡處,抓起寶鏡,掙扎一陣,終仍決定交予妖人,畢竟對方若能治癒氣海要穴,能耐應是超過陰陽老怪,向其求教武學,自能無敵天下。

鬼域妖人等之不及,道:「快把日月儀拋來!」

妙佛道:「拿去吧!」拋得寶鏡過去。自己則慢慢試探經脈穴道狀況。

鬼域妖人接得寶鏡,神情顯得激動萬分,全身抽顫不已:「終於回到我手中了……」猝見她身形一竄,鑽入內洞更深處密道,消失無蹤。

妙佛禪師瞧她動作迅速,總覺並非人類所能做出,鬼魂之說又上心頭,暗忖,當真和妖魂打上交道?既已如此,且走一步是一步了。

他尚在試探氣海穴是否恢復之際,猝聞內洞傳來一陣鬼嘯,震耳欲裂不說,更引得地動山搖,洞頂冰塊砸落無數。妙佛正感意外,鬼域妖人猝若彈丸衝出,咆哮如鬼:「你敢拿假貨騙我」怒至極處,寶鏡猛往妙佛胸口砸去,妙佛竟然躲之不及,被砸得悶吐鮮血倒栽三數尺。鬼域妖人怒意仍難忍,登若飛槍射來,穿透水晶護罩,直撲妙佛。身形掠處,只見青影閃動,妙佛連遭數擊,撞退連連,霎時昏死過去。

鬼域妖人哇哇怒叫:「敢拿假貨騙我,天下怎那麼多壞人」原想殺了妙佛洩恨,突又覺得仍有利用價值,猛截數指後,搖身一閃,掠回冰椅,而那被衝破之水晶護罩原只是冰塊而已,她運起寒氣,復將破損之處補平,兀自恢復先前靜雅姿態,然其雙手仍捏緊,實難平息得而復失之精神壓力。

妙佛禪師連遭重擊,原己身受重傷,然鬼域妖人臨時收手,又截其心脈以救治,妙佛禪師終能逃過一劫,幽幽轉醒,方才恐怖情景讓他怔駭不已,哪顧得再作停留。爬身即往外逃。

鬼域妖人冷道:「你自信走得了麼?」

妙佛禪師終於腿軟,跪落地面,泣聲道:「弟子真的不知那寶鏡是假的,必定是陰陽老怪調了包!」

鬼域妖人冷道:「你早該查清楚!」

妙佛禪師急道:「弟子這就前去再奪回來,師父請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鬼域妖人冷道:「我來搜檢視看,日月儀到底在誰手中……」立即運起攝腦通靈大法,搜向四面八方。

宋兩利原自偷偷攝及內洞變化,突覺妖人有所反應,正待準備撤功,誰知相距過近,鬼域妖人一閃念已攝出宋兩利,詫道:「你竟在此?!」猛地劈出數道勁氣,直衝秘穴深處之無數石塊秘鈕,鬼域陣勢突地發動,霎見狂風暴雪,飛頭骷骨嘯砸不斷。

宋兩利見狀駭道要糟,拔腿即逃。豈知鬼域妖人功夫了得,猛往秘洞深處鑽去,利用密道執行,快速無比竄向陣前。宋兩利躍往陰風澗狂奔,準備逃之夭夭,然鬼域妖人攝腦魔法實在超強,人未追至,攝腦魔功竟自衝來。妖人直喝別逃,宋兩利不甘受制,拚命運功抵擋。然終功弱一成,便被攝得動作遲緩,尚差十餘丈即可衝往陰風澗,終仍被妖人攔住。

宋兩利情急之際,猛喝一聲,掌招盡打,用的即是水神刀譜秘功,然掌勁雖強,鬼域妖人卻若行雲流水、空氣飄浮般任其劈打,於閃閃跳跳中仍將宋兩利截下。鬼域妖人大喜,喝道:「你來了,我們好好聊……」雙掌劈出兩道青光冰流直衝宋兩利,冰涼掠處,宋兩利腦門抵擋不了,唉呀悶叫,昏死過去。

鬼域妖人吸住對方,直往秘洞掠去,眨眼不見。

待宋兩利幽幽醒來已身落那水晶冰封洞穴,至於妙佛禪師則被妖人藏於其他秘處,免得雙方遭遇,徒增困擾。

鬼域妖人已恢復慈祥女人模樣,隔著水晶玻璃淡淡呼喚著:「乖兒子你醒醒吧……」

宋兩利直覺母親在呼喚,吱吱呃呃爬身而起,然見及妖人那甚是造假之臉容,登有所覺,喝道:「妖女你想迷惑我麼?不可能!」強自運勁,發現功力未受制。安心不少。

鬼域妖人道:「我叫星天來,並非妖人,你誤會了。」

宋兩利喝道:「若非妖人,怎會躲在此鬼地方!」

鬼域妖人道:「我是被奸人所害,無法脫困……」

宋兩利心念一閃:「你就是被囚在相國寺古井的那個妖……那個人?」

鬼域妖人道:「正是……」

宋兩利全身起顫:「那你豈非百餘歲?不是妖是什麼?」

當年少林前掌門方丈聯合天下高手收妖之事,算算日子已近百年,對方尚能存活,實非常人能比擬。

鬼域妖人道:「我叫星天來;有修行者,活得百歲並非困難……」

宋兩利道:「你卻百年不吃東西?!」

鬼域妖人道:「古井有水也有魚,我活過來了……」

宋兩利不知該信或不信,瞧及此人朦朦朧朧,透過水晶玻璃,總瞧不出所以然,道:

「你能不能顯個人像讓我瞧瞧?」

鬼域妖人慈祥一笑:「當然可以!」當下走近水晶玻璃,露出一張美若天仙少婦。

然其表情卻甚僵硬,簡直和木偶一樣。宋兩利皺眉道:「這就是你的本尊?」鬼域妖人道:「正是……」宋兩利發現她嘴巴未開啟,喝道:「你戴面具說話!」鬼域妖人嘆道:

「這就是我的臉容,只是我已被囚太久,肌肉顯得僵硬,我練得脫胎換骨神功,出了問題,故變成這模樣,我的確是人,小兄弟請相信我……」

宋兩利瞧其如殭屍般臉容,又躲在冰窟中不肯現身,總覺對方非常人,且此鬼域幽處處,她卻活得自在,心頭直把對方視為非妖即怪,一時亦難以釋懷,乾笑道:我相信我相信!」心頭卻百般不敢信。

鬼域妖人似知對方心思,輕輕一嘆:「日久你便知了……」

宋兩利道:「你亟欲找尋黃龍精鐵和日月儀,想做什麼?」

鬼域妖人道:「有了它們,我便能出去活動了。」

宋兩利道:「以前你不是被日月儀壓著?怎還要它?且你怎忘了逃走時一併帶?」

鬼域妖人道:「當時只想逃,忘了帶走日月儀,事後想起已來不及了……,小兄弟你手中若有此物,還予我好麼?我不會危害任何人……」

宋兩利道:「可惜它已在陰陽老怪手中。」

鬼域妖人冷目瞪來:「我不信!」立即運起攝腦魔功。強勢逼來。宋兩利呃呃悶叫,亦自運超化神賦口訣以抗之,妖人不肯放過,勁功加強不少,宋兩利吃力不著,呃地悶響,倒地不起,妖人趁機再搜,豈知宋兩利腦門卻浮起綠龜法王法相,他喝道:「你休想得逞!不要命了!」鬼域妖人詫愕:「靈神轉世?!」趕忙撤去攝腦功力,詫訝瞧著宋兩利,喃喃說道:「他原是高僧轉世,要攝他意識恐非易事,這小子果然不俗……,卻不知日月儀在誰手中……」

鬼域妖人心想宋兩利有綠龜法王護持,不易突破,倒不如搜向陰陽老怪較易處理,當下攝腦魔功運展開來,未久果然搜得陰陽老怪,對方正在研究日月儀,突地哈哈謔笑道:「你休想得到它!」突地切斷感應。鬼域妖人連搜數次不可得,終放棄,暗道看來日月儀的確在老怪手中,否則他豈能嘲笑不斷?早應破口大罵才好。心念想定,不再為難宋兩利,暗忖目前仍需對方幫忙取回,得和氣相對,於是恢復和藹臉容,語氣亦柔,道聲:「醒來吧,不逼你了!」

宋兩利被喚,終至清醒,驚懼中猛抓胸口,詫道:「你對我動啥手腳?!」最懼者仍是腦袋被偷,秘密全露。

鬼域妖人笑道:「沒人動得了你,放心,你是活佛轉世……」

宋兩利暗道好險,斥道:「你若是人即該表現人性,怎獸性妖性如此之重,說不了兩句話就要攝人腦子!」

鬼域妖人喃喃念道:「人性?獸性?妖性?我有妖性麼?……」

宋兩利道:「看是重了!活得百餘歲,不妖都不行!」

鬼域妖人喃喃念著,一時未能醒神。

宋兩利忽有所思,道:「當年你是否獸性大發,胡作非為,才被天下群雄聯合收拾?」

暗道若真如此,那萬萬放她不得了?

鬼域妖人冷道:「哪有這回事,只是長像奇特,他們便把我當妖人……」忽覺不妥,趕忙閉嘴。

宋兩利賊得可以,立即抓住破綻:「你又如何長像?看來這張臉是假的!」已想及陰陽老怪亦能運功改變容貌,莫非亦出自她傳授?

鬼域妖人冷道:「胡說!我原即如此漂亮,只不過我能將腦袋倒轉而已……走吧!你們這群匹夫,懂什麼武功!」不再多言。

宋兩利皺眉不解之腦袋如何倒轉?由左轉至右,由前轉向後,由下轉往上方?不管如何?那的確可怖,對此妖人又充滿莫名不解之懼意。

鬼域妖人輕輕一嘆:「今夜話已過多,不希望你能瞭解多少,只希望你能把我要的東西尋來,我不會虧待你的……」孤苦老人般無助聲音讓人同情。

宋兩利摸不透對方,唯有先開溜方為上策,道:「若有機會,我替你尋得便是,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鬼域妖人擺擺手:「去吧!有空多來看我,日子一久,你會了解一切……」

宋兩利直道一定再來,哪肯放棄對方感性時刻,趕忙拜禮而退,先是不露聲色慢行,及至轉角處,登時拔腿即奔,逃如喪家之犬,漏斗般漩渦深洞原該半刻方能爬出,此刻卻是花五分光景即已逃去。

鬼域妖人並未阻攔,感傷坐定冰椅,喃喃說道:「我已千般修身養性,想做個慈祥好人,難道老天當真要逼我走上絕路麼?」如若想玉石俱焚,她大可不必顧及自己而衝出鬼域,大開殺戒。

鬼域妖人不但放走宋兩利,亦換來妙佛禪師,冷道:「我已忍到極限,不要再欺騙我,也請轉告陰陽老怪,如若再違抗我的意旨,立即取你們性命!」

妙佛禪師立即拜禮:「師父莫要驚慌,弟子必全力以赴,為您取得兩樣東西。」

鬼域妖人聞言目光一亮:「你且真心?」

妙佛禪師虔誠拜禮:「弟子一言九鼎,但請師父信我一次。」

鬼域妖人感受對方誠心,登時欣喜:「只要你替我完成心願,我將助你天下第一!」

妙佛禪師直道謝,隨又說道:「尚請師父傳授能剋制陰陽老怪之武功,弟子也好收拾他。」

鬼域妖人欣喜一笑:「你終於想通了,陰陽老怪武功雖厲害,卻非天下無敵,待我傳你反制心法,保證能收拾對方!」當下立即念出。

妙佛禪師大喜,趕忙記錄,找不著紙筆,撕下衣角,以活血為汁,一一寫下,寫至後來,活血已盡,乾脆咬破指頭血書,瞧得鬼域妖人直皺眉。

口訣共分三部份,一份乃針對「陰陽訣」,一份針對「閃電魔指」,另一份針對「攝心魔法」,統以「反陰陽訣」通稱。

鬼域妖人道:「認真練得,約需半年光景!」

妙佛禪帥直道不長不長,亦請妖人耐心等待,妖人自是答應,妙佛禪師這才恭敬拜禮,取得秘功口訣,歡欣而去。

鬼域妖人望向遠方,喃喃說道:「陰陽老怪你忘恩負義在先,怪不得我了……」帶著妙佛希望,心情開朗不少。

妙佛禪師退出鬼域時,並未立即返回汴京城,乃在附近山區找得清泉洗滌全身,待舒爽之後,隨又抓得鮮魚烤食,這才將血書口訣一一背誦。然他仍未加以練習,畢竟自己受傷在身,且被毀穴道仍未復原,怎能胡亂練功?

最大原因乃在他得確信鬼域妖人並未耍詐,只要穴道能治癒,則一切則為真實,屆時再練不遲。

他邊啃香魚邊瞧血書口訣,頗為悠閒享受。

然宋兩利亦未走遠,他原即跟蹤妙佛禪師而來,又豈會先行開溜,故仍附近埋伏,待妙佛禪師歡天喜地奔出,已覺疑惑,當機立斷,趕來瞧瞧,見得他悠哉模樣,已升起捉弄之心,終至現身以對:「妙佛師父好心情,冰泉、烤魚一大享受啊!」

妙佛禪師怎知有人跟蹤,直覺不妙,趕忙收得血書。猛一轉頭,赫見宋兩利,登時膽懼,斥道:「小混蛋你想討打麼?」打從相國寺開始,他即認為宋兩利乃小癟三,又怎鬥得了自己,故出狂言,從未想及宋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宋兩利倒對其亟欲潛藏之血書大感興趣,邪笑道:「那是什麼?你的血言遺書麼?」

妙佛禪師暗斥賊傢伙,竟然仍被見著,喝道:「是又如何?你再不走,小心我修理你!」

宋兩利道:「來都來了,還趕什麼?遺書讓我瞧瞧,也好替你修正錯字!」伸手便要。

妙佛禪師怒道:「吃了態心狗膽,敢對我如此!」他練得太上魔經,魔性大熾,只一動上火,登時無法剋制,猛地劈掌便打,宋兩利早有防範,凝掌以對,然妙佛受傷在先,突地動氣,傷勢立即被牽引,呃地悶哼,嘴角已掛鮮血。

宋兩利見狀喝道:「受傷也敢囂張?」一掌打得妙佛滾身落地。宋兩利相準血書,伸手搶去,妙佛詫驚猛扯,雙方各揪一頭,撕裂成二。宋兩利得了上半部,原是剋制閃電魔指和陰陽訣方法。妙佛禪師詫驚,喝道:「那是我東西,快還予我!」想攻招搶回,然傷勢在身,他且想及氣海穴仍未康復,終不敢胡亂運功。

宋兩利搶得半卷,已自跳開,哈哈邪笑道:「什麼遺書這麼珍貴?」攤開瞄它幾眼,霎然怔楞:「內功口訣?!啊!破陰陽訣的方法?!你是得自鬼域妖人?!」這可好了,他正需要對付陰陽老怪,有此口訣,多少見效些,登又伸手:「掌門師父,且將下半部拿出來研究研究如何?」

妙佛禪師怒斥:「休想!」立即往褲襠塞去。

宋兩利道:「你不怕我把你褲子給脫了?」

妙佛禪師老臉發熱,怒道:「你再逼前,我便把它燒了!」抓來火把,準備燒往褲襠,宋兩利見狀笑道:「不怕馬兒一起燒了?」妙佛頓覺不妥,再次抓出血書,斥道:「再逼,什麼也得不到。」

宋兩利笑道:「好吧,您若如此堅持,弟子亦不便冒犯了,咱一人留一半,待日後相互交換如何?」

妙佛禪師這才想及上半部亦應自己所擁有,怎能讓對方拿走,冷喝道:「它是鬼域妖人所留,你胡亂練得,將走火入魔,快還來!」

宋兩利道:「妖人我也見過,她留下的恐是真貨,因為她最恨陰陽老怪,你便是他的打手啦。」

妙佛禪師冷哼:「信不信由你!」已無計可施,恨不得未曾受傷,一掌便擊斃對方。

宋兩利道:「看來我們也想共同對付陰陽老怪,咱共同研究口訣心法,兩獲其利,然後各顯神通去對付他,如此你我也不吃虧,以為如何呢?」

妙佛禪師道:「行!先把東西還我再說!」

宋兩利道:「我可沒那麼笨,給了你,啥也沒了!不換,我走嘍!」作勢欲去。

妙佛禪師立即喝道:「換!你我先行記下各半部,然後再交換。」

宋兩利道:「就此說定!看誰記性好啊!」於是坐往火堆後側,邊注意妙佛舉止,邊背誦口訣。

妙佛禪師不再爭奪,心想此血書乃自己所寫,待記得全文後,找機會竄改幾字,這渾傢伙未必會發現,說不定練得走火入魔,省去不少麻煩。

雙方終各懷鬼胎,拚命背誦且緊盯對方。

宋兩利自是顧及對方撕下其他部份,落個殘缺不全,故盯得緊,然他卻忽略血書乃妙佛書寫,妙佛故意以手抓布,卻在上下、一二、左右之間簡單字句加以竄改,往往一畫、一點即已解決,動作小得無形無蹤,任宋兩利如何盯緊,卻仍未現漏洞而被動手腳而不自如。

待雙方背得各半口訣,終於相互交換,宋兩利故意說道:「你是否竄改了?」妙佛冷哼:「最好改得你走火入魔!」宋兩利捉狹一笑:「最好如你所願!」但覺口訣已弄到手,無需在此耗去,道:「天色已晚,我拿回去研究研究,日後有問題再來請教。」

說完恭敬拜禮,揚長而去。

妙佛禪師暗自竊笑:「最好走火入魔來見我!」想及詭計得逞,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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