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楷乾笑:「太過意外罷了,請!」引往「虎嘯堂」招待。
此虎嘯堂原是趙楷練功起居住處,常人不得進入,今日破例,自是禮遇蘇小鳳。
方至近處,只見得此堂分為兩落,前頭白石鋪地,左置刀槍劍戟兵器臺,右置銅鼎數口,且見火苗竄飛,應是煉藥或精鑄兵器之鼎,復往前行則凸出湖面,其工築三層白樓,入口石柱嘯虎盤伏,栩栩如生,故稱「虎嘯堂」。
蘇小鳳被安置一樓賞湖亭,置有石桌石椅,且送上香茗甜點,芳香四溢。
趙楷拱手道:「招待不周,尚請見諒。」
蘇小鳳甜蜜於心,道:「我又非來此讓你招待的,毋需做作。」還是拿起香茗喝它幾口。
趙楷粗眉一掀,道:「這是本王心意,怎說做作?……」一時不知如何應對素以難纏出名的女探花。
蘇小鳳道:「毋需做作即是不必客套,我是來問你,對朝中之事瞭解多少?誰是你的同黨,誰又是你的敵黨!」
趙楷皺眉:「你倒直接了,需知道朝廷一向皇上主持,我怎敢胡亂批評?且還分敵我之黨?」
蘇小鳳道:「當然不是要你分的那麼清,我只是說皇上常不務正業,手下群臣胡作非為,你到底看誰不慣?難道三王爺不能說句話,糾正奸臣嗎?」
趙楷嘆道:「是說過,但似乎無效,久了也不想說了。」
蘇小鳳道:「說誰?童貫?蔡京?梁師成?」
趙楷默然不語。
蘇小鳳冷道:「你不敢說?那和癟三有何兩樣?我都敢扯,你連我都不如!」
趙楷不甘被比下,冷道:「我是看不慣他們,然父皇當家作主,他聽不進去,有何用處,胡亂鬼扯,徒增困擾,且失風度。」
蘇小鳳道:「你說我沒風度?」
趙楷道:「你是女者,又是諫官,東拉西扯,無人會當真,我可不同,只要說上一句,立刻引來聯想,甚至引起鬥爭,我能多言麼?」
蘇小鳳靈機一閃,暗道:「對了,他是皇子,如若擺明說童貫、蔡京不是,那豈非立即被鬥,甚至被貶,看來皇族風險遠比一般臣子更高啊!」自嘲一笑:「我豈非成了朝廷小丑?」
趙楷笑而不答。
蘇小鳳喝道:「你笑什麼?」
趙楷道:「的確有此傳言。」
蘇小鳳瞪眼:「至少比你當縮頭烏龜強!」
趙楷道:「我雖不能正面指責童貫、蔡京這群老臣,但我可以指責父皇,畢竟虎毒不食子,只是我實在摸不清父皇行徑,無法當面逮個正著,自指責不了。」
蘇小鳳靈機一動:「你在暗示我提供行蹤?」
趙楷道:「傳言父皇在外召妓,此乃特大過失,不說他幾句,我都聽不下去。」
蘇小鳳道:「你不怕他惱羞成怒,把你貶為庶人?」
趙楷道:「若真如此那也是命;除了對父皇下手,我看是治不了那些大臣了。」
蘇小鳳道:「好吧!我來計算,你來逮人,至於後果且走一步算一步!」
趙楷拿起茶杯:「敬你!」兩人雙雙暢飲。趙楷又問:「宮中仍有一派勢力,神霄先生林靈素,你覺得他如何?」
蘇小鳳道:「他?大神棍一個!」
趙楷道:「你不相信神蹟?」
蘇小鳳想及小神童,道:「並非所有人皆無神通,只是會神通者都不敢亂言,林靈素搞得皇上大築萬歲山,已是禍國殃民,縱有神通,也該把他收拾。」
趙楷頻頻點頭:「不錯,造萬歲山的確引起民怨,尤其皇上喜歡收集奇石異寶,竟然設立‘應奉局’,江南有個朱勉更以童貫親信自居而大肆搜刮,聽說已引得人民造反,情勢甚亂。」
蘇小鳳自知方臘乃明教份子,自己表姊卻是明教護教法王,此事仍未詢得清楚,故不便多談,只能呃言真有此事麼?以應對。
趙楷道:「不僅如此,北方亦有宋江起義,大宋皇朝已被搞得一團糟,不整頓是不行了。」
蘇小鳳道:「難得你有此心,我看是找對人了,你有何高見?」
趙楷道:「攘外必需先安內,我得讓父皇瞭解一切才行!」
蘇小鳳道:「這可好了,我先回去打探,只要一有機會,立即通知予你,屆時全看你表現了!」
趙楷道:「希望愈快愈好!」
蘇小鳳大喜,不再耽擱,喝完這杯香茗,立即告退,趙楷親自送行門口,待人離去,若有所失,嘆道:「看來我喜歡上她了,否則怎卯得起勁對抗父皇?」照他想法,得再成熟些,建立一些親信班底再動手,方不致孤軍奮戰,隨時將落險境。然一切計畫全在此刻完全瓦解,他竟然毫無悔意,此該歸於愛情強大力量麼?
趙楷道聲:「希望是吧,否則我將一無所有。」大步而去。
蘇小鳳潛在宮中,不斷注意徽宗趙佶行蹤,誰知趙佶竟然毫無動靜,近日不是前往萬歲山欣賞及指點工築工事,即和米友仁-米芾之子-吟詩作畫揮毫,似乎已忘記偷情為何物。
蘇小鳳直覺不可能,趙佶一向好色,怎能忍得那麼久,縱使魚景紅、劉皇后盯得緊,他亦該另有門路才對,然她總是無跡可尋,心念突地一轉,暗忖:「難道另有秘密通道?」越想越覺有此可能,隨即探向萬歲山,然千山萬水間,何處方是正確地點?蘇小鳳尋一天仍不可得,突地想及宋兩利,呵呵笑起:「這小神童還頂管用!」
顧不得少登門拜訪諾言,仍小心翼翼摸向神霄寶殿。
宋兩利又被迫,不得不接見秘室之中。見人即怨聲道:「我的大姑娘,你想害死我不成?」
蘇小鳳乾笑:「沒辦法,我得找出皇上和李師師幽會地點,否則使不上勁。」當下將和趙楷串通約定說明,「我想你能未卜先知,大概能算出秘密地方吧。」
宋兩利道:「要是說不知,你便不肯離去了?」
蘇小鳳笑道:「你很瞭解阿姨嘛!求求你幫個小忙如何?」
宋兩利原想告知秘道,但想及對方一向我行我素,說不定來個大公開,對將來收拾陰陽老怪等人頗為不便,心念一轉,道:「萬歲峰下飛瀑裡頭有間石室,皇上大概在那裡尋歡作樂吧!」
蘇小鳳恍然:「原來在那裡,難怪皇上轉得一陣便失蹤,行了!我走啦,你自個保重,但也不必太過擔心,我一向動作甚為小心!」溜得神秘莫測。
宋兩利嘆道:「縱使再小心,若陰陽老怪突然想得你我關係,必定穿幫!」
多想無益,他再次如法炮製,運起通靈大法,搜向陰陽老怪,卻覺對方已暴跳如雷,宋兩利暗道過癮,趕忙斬斷通靈大法,竊喜不斷,躲得近十日仍未被發現,看來自家神通又精進不少了。
蘇小鳳甚快找至萬歲峰飛瀑石室,此處果然佈置典雅,顯然正幽會良地。有了目標後,決定守株待兔。待等至次日下午,徽宗趙佶果然鮮衣而至,蘇小鳳直覺好戲上場,立即前去通知趙楷前來,兩人雙雙躲入飛瀑右側凸巖,從此斜望,可瞧得半邊情景,足可一窺究竟。
及至黃昏,太監郝元送來美酒佳餚,趙佶獎賞幾句,郝元恭敬回禮後,立即退出密室。
不久郝元返回,竟然帶得豔妓李師師潛行而來。
趙楷突見李師師秀中帶媚,美絕無比,和想像豔妓完全不同,不禁心神一凜,暗歎果然一代尤物。蘇小鳳瞧他反應,冷聲道來:「你也想召妓麼?」
趙楷頓覺臉窘,幹聲道:「只是意外罷了!」
蘇小鳳冷道:「錯不在女人,皇上喜歡大可遴選入宮,如此亂搞就是不對!」
趙楷不解:「父皇怎不選入宮中?」
蘇小鳳冷道:「你要讓她被毒死麼?」趙楷頓覺內宮后妃之爭亦甚激烈,李師師看來柔麗,恐擋不了,不禁同情弱者了。
蘇小鳳冷道:「哪天你當皇上,若此亂搞,我第一個閹了你!」
趙楷頓覺臉窘,對方威脅甚巨,此話又嫌粗魯,但仔細想來她豈非把自己當丈夫才有如此反應?心中為之一甜。竊瞧蘇小鳳亦麗質天生,健康冶野,宛若巾幗英雄,和李師師炯然不同型別,吸引力卻不相上下,難怪父皇亦對她百般獻情,若能許予自己當夫人,今生無憾。
李師師已抵石室,郝元拜禮退去,趙楷不敢分心,專注盯梢。蘇小鳳職業毛病又犯,拿起紙筆,當場記錄,趙楷暗道如此認真,他日自己要小心了。
趙佶對李師師總是愛寵入骨,瞧其纖纖弱姿,竟而扶持不放,且親自伺候美酒。李師師自識大體,不敢勞駕聖上,反把他伺坐龍椅,一杯「薔薇玉露」美酒敬了過去,趙佶喝得心神舒爽不已,直道美酒佳人永世常伴,死而無憾。
李師師伸手製止:「皇上乃一國之君,怎能言及不祥字語!」
趙佶哈哈暢笑:「朕說的是實話啊!你是疼朕入了心坎兒啦?好極了!朕喜歡你如此!」張嘴便欲擁吻。
李師師嬌笑稍閃,避得嘴唇仍被摟著,便由他去了,道:「聖上且應理國事,三天兩日便尋妾身,恐遭眾議,不甚妥啊!」
趙佶笑道:「國泰民安,天下無事,朕可治理得有條不紊,你大可放心!瞧,我為你帶來何禮物?」伸手往背後畫軸抓去,神妙一笑:「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李師師聞聲詫喜:「白居易的‘琵琶行’真跡寶圖?!」神情為之激動,原以為趙佶只是說說,竟然能找得真跡一了心願麼?
趙佶神妙再笑:「佳人殷盼,朕豈可讓你失望呢!看吧!就是這幅了,當年蘇軾藏得此幅,誰知他走了之後卻下落不明,朕可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找那朱勉幫忙,在江南給挖著了,且經米友仁鑑定,保證是真跡無誤!」
趙佶將畫軸攤了,李師師顧及酒菜染之,登時急叫:「慢著!慢著!」將酒菜移往一角,方讓畫軸攤開,只見得真跡直落而下,洋洋灑灑數百字,寫得勾畫了了,其下三分之一處,則繪得美女懷抱琵琶-腆奏彈圖。
李師師瞧得甚是激動,白居易縱非以筆墨、繪畫見長,然那股思古情懷及詩詞意境正自最搗人心之處。畫中那歌妓豈非便是李師師最佳寫照?激動之餘,不禁念道:「果真千呼萬喚始出來!」意解她心怡此畫已久,今日終能見得真跡,已然無憾。
趙佶欣聲道:「佳人要者,朕自是鞠躬盡瘁,全力達成啊!」
李師師道:「謝皇上!」
趙佶道:「你喜歡哪兒?念來聽聽!」
李師師道:「都喜歡!」終忍不了,抓得字畫立身而讀,「初為‘霓裳’後‘六ㄠ’,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錯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妙啊!寫得比彈的意境更高。」
趙佶道:「欣賞便行,可別把它比做自個了。」
李師師道:「不像麼?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閒度。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啊!」想及悲涼身世,不禁淚水盈眶。
趙佶不忍,挽袖拭其淚水,急道:「別看了,朕不該帶它來,快快收起,咱飲酒作樂,忘得此事。」伸手欲收,李師師卻閃開,祈聲道:「讓師師再看幾眼吧!」
趙佶道:「看看看,但不得悲不得泣,你是朕的愛妃,怎能跟歌女相比擬!」
李師師道:「我不悲便是!」終至從頭念起,不再墜入比擬悲涼身世之中。
趙佶瞧她較能自制,安心不少,笑道:「寶畫乃以欣賞居多,怎可胡亂比擬,你收下便是,日後好好品鑑不遲。」
李師師登時激動:「聖上您欲贈此寶予妾身?!」
趙佶媚笑:「不贈你贈誰呢?收下收下,朕和你已是一體,毋需分得彼此!」李師師當場下跪叩謝。趙佶大喜,安慰不斷。
暗處趙楷但覺可惜,白居易真跡未見得便已贈人,實是一大損失。蘇小鳳更是憤憤不平,聽趙佶所言,此物乃挖自蘇家祖宗蘇軾之手,那豈非自家東西。誰知便要流落煙花女之手,她可萬般不願,總得找機會竊取過來。
李師師瞧得愛不釋手,趙佶卻難忍慾火高張,乘她入迷之際,粘身上去,扣扣摸摸,甚且大膽替她寬衣解帶,李師師或已習慣被幸,並未多大排斥,移移閃閃之際,羅衫已解,雪膚妙體裸現,趙佶更自把持不住,將其按往床邊,準備大亨豔福,李師師為感激贈畫之恩,終收得名畫於一旁,親自為趙佶服務。趙佶極受挑撥,慾火焚身,終翻雲覆雨起來,但見裸女盤綣如蛇,欲男激情似虎,揪揪喘喘極欲揉纏一體,盡情享受情慾之歡。
一場激情下來,吟欲連連,聽得趙楷、蘇小鳳面紅耳赤。趙楷更顯衝動,差點想出手佔便宜,幸得理智剋制一切,得以平安度過,蘇小鳳直叫著可惡!色狼色狼!手中炭筆書寫不斷,仔細瞧來,卻只先前幾行文字,後頭卻畫得趙佶色狼之相,畫筆不斷切向下體私處,敢情想閹了男人,趙楷竊瞄眼,見狀之後,不敢再瞧,摸摸下體,很似乎備受威脅。
梅開二度之後,趙佶和李師師方自癱軟下來。李師師醒得快,立即穿衣著裙,並收拾殘局。趙佶膩笑道:「師師可永遠是我的人了!朕將找機會接你入宮。」
李師師道:「一切順其自然吧!」想一生命運乖舛,又怎敢強求呢。趙佶直道必能如願,李師師以酒敬之。
雙方激情過後,算算時刻業已初更,李師師顧及對方可能另有要事,便提告退,趙佶或有不捨,然梅開二度已筋疲力盡,且身在險處,不便冒險,來日方長,機會仍多,當下摟得美人溫存片刻,方自同意分手。李師師整理發身過後,趙佶換來郝元,李師師拿起名畫,拜謝而去。
趙佶瞧得美人背影消逝。回味無窮,喃喃說道:「如此佳人,散盡家財亦要博君一笑,永親芳澤啊!」
正陶醉之際,趙楷已步出密室外頭,拜禮說道:「父皇您所為差矣!」如此偷摸之事,唯有當面逮著方能令對方啞口無言,故趙楷始硬著鴨子上架,現身糾舉。
趙佶猝聞男聲,嚇得躲縮牆角:「你是誰?!」頓覺自個乃堂堂皇上,此舉未免失格,始又挺胸以對。
趙楷拱手拜禮:「是孩兒到來。」
趙佶見其現身,詫道:「楷兒?!」頓覺韻事可能穿幫,喝道:「大膽,誰叫你來此!」
趙楷冷道:「外頭常言父皇召妓,孩兒原不信,特地前來證明,誰知卻是千真萬確,孩兒無顏以對天下。」
趙佶惱羞成怒:「胡說八道!你見著什麼?」
趙楷道:「父皇更不該將白居易墨寶私自贈予妓伶!」
趙佶更怒:「反了反了!你也敢管至我頭上麼!」
趙楷道:「孩兒不敢,然傳言可畏!」
趙佶怒道:「誰敢胡說,我宰了他!」趙楷默然不語,趙佶怒道:「誰叫你來的?」趙楷還是不語,趙佶怒罵幾句,終覺理虧,語氣已軟,冷道:「我不是召妓,李師師的確有過人之處,遲早會將她接回內宮。」
趙楷道:「父皇早該如此,怎可讓傳言滿天飛?大宋皇朝已動亂不安,父皇理應以國事為重才對。」
趙佶喝道:「你在教訓爹麼?哪來動亂?胡說八道!」
趙楷道:「東北宋江起義,南方方臘作亂,遼國未滅,金兵虎視眈眈,父皇難道不知?」
趙佶道:「怎會不知,只是那些全是芝麻瑣事,任何朝代皆有不良野心份子作亂,再則番邦騷擾,我大宋皇朝根基穩固,又豈會因此慌了手腳,你太嫩了,根本不瞭解狀況,關心國事並非錯誤,杞人憂天大可不必。」
趙楷道:「父皇明察,小亂不治,大亂將傷國體啊!」
趙佶道:「我瞭解一切,宋江只是一群土匪聚集打家劫舍,人數只不過百來人,隨便派個地方官便能解決,至於方臘只不過借神棍妖言惑眾,早在兩年前即被我神霄派收拾一切,他能耍何花樣,派得神霄弟子即可解決,根本不必動我禁軍。」
趙楷道:「傳言方臘已聚農為兵,聲勢浩巨,父皇應防啊!」
趙佶道:「此事樞密院會注意,童大將軍也非瞎眼,你是太過敏感了!」
趙楷道:「據報童貫並未戰勝遼軍,當時折損兵馬不在少數……」
趙佶突地截口:「莫要多言,爹知你和童貫一向兩個路子,他亦調教你大哥武術兵法,當人弟者,應以寬胸為懷,徒增言語惹人厭。」
趙楷道:「父皇以為孩兒乃為鬥爭大哥而來?」
趙佶道:「最好別如此,否則爹將秉公處理。」
趙楷不禁冒火於心,冷道:「孩兒一向光明磊落,亦尊大哥東宮太子,從未想過欲拉他下馬,父皇大可不必如此聯想,孩兒今日前來只想說明外頭的確風風雨雨,不是空穴不來風,父皇難道不想親自求證,而一味聽及逆臣奏言麼?」
趙佶道:「爹知曉以理,自會求證,你多心了。」
趙楷但覺父親主見甚堅,看來多說無益,只有另尋他法了,道:「孩兒已明心願,父皇明察;唯對李師師之事,父皇亦該收斂,免得文武百臣,甚至天下百姓指指點點,就此告退。」拜禮後,轉身即去。
趙佶最忌召妓一事,原想斥責,突又覺理虧,忍了下來,冷道:「你也少聽奸言胡語,爹自知一切;現今國泰民安,光是歲收及緣金即已破記錄,若民生困苦,百姓豈會樂於捐贈?哪有不反之理?」
趙楷傳話過來:「那是藉神之名,並非長久之計」趙佶冷哼:「看來你是不信神了?」趙楷已走遠,未再回話,趙佶更哼:「連爹是神霄長生大帝君轉世,你也不信?鑄萬歲山,建神霄寶殿,動輒億萬銀兩,若非百姓樂捐,怎能完成?九鼎已鑄,江山穩固,靈蹟不斷,難道是假的?」
趙佶念詞不斷,總對兒子未信神蹟不滿,終決定來個驗證,喃喃說道:「你說百姓困苦,怨言不斷,我便親自下詔,開放萬歲山,屆時倒要看看百姓是反對或支援,你總該無話可言了吧!」
想及開放萬歲山必定驚天動地,趙佶心神便來,匆匆收拾,尋往神霄金殿找林靈素協商,也好有個全盤計畫。
趙楷滿腹委屈行往蓮花池,蘇小鳳尋跡跟上,見人即道:「三王爺,你怎提及神明之事?你不知皇上是神霄長生大帝君轉世下凡?如此扯他後腿,犯了天條,你知是不知?」
趙楷道:「明明是人,哪是什麼神仙下凡,全是江湖神棍詐騙,父皇糊塗,我怎可跟他胡塗下去!」
蘇小鳳道:「靈界東西,實在讓人無法捉摸,我原跟你一樣不信邪,但是碰上小神童之後,不得不信了!」
趙楷冷道:「看你也走火入魔!」
蘇小鳳道:「什麼魔皆行,就是別碰上,也別扯皇上後腿,否則準慘了!」
趙楷道:「我可願碰上一次來證明一切!」
蘇小鳳道:「想證明可以找小神童,但你若堅決不信皇上是天神下凡,王位可能不保!」
趙楷冷道:「不保待又如何,頂多貶為庶人!」
蘇小鳳道:「何苦呢,大好前程不顧,你不信也別亂言,官場起碼奉承功夫也該料理!」趙楷再哼,懶得回答。蘇小鳳瞧他個性顯拗,看是一時扭轉不了,且等日後讓小神童轟他幾下再說,此時多說無益。
已近三更,孤男寡女頗多不便。雙方轉得話題,再扯幾句,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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