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東皇將宋兩利抓至神秘山區一處三清小廟中,將人拋至地上,隨即整理黃袍,讓那繡有龍紋圖案更形明顯,以表現其帝王般不俗。他冷邪說道:「快把通靈大法傳予本皇,本皇想知曉儀妹妹到底多愛我!」
他原和張繼先妻子秦曉儀乃年輕情侶,其卻好色且調戲秦曉儀妹妹秦曉琳,終被唾棄。
他卻不死心,日夜糾纏,原是一張風度翩翩臉面,終多年暴戾摧殘,終變得猥瑣如猴樣,已失當年氣質,他卻仍裝出帝王之尊,卻只見型不見其神罷了。
宋兩利當年在天師西宮早知此事,聞言但覺可笑,冷道:「她早嫁了張天師,哪還愛你,死了這條心吧!」
玉東皇喝道:「胡說!儀妹妹仍是愛我,她是被逼被蠱惑,你到底懂是不懂,會不會通靈!」
宋兩利道:「我不會!」
玉東皇邪目瞪來:「少瞞本皇!全天下皆傳出你會通靈,能知過去未來,敢說半句假話,斷你舌頭!」作勢欲切。
宋兩利道:「傳言有誤,放了我吧!」
王東皇哈哈虐笑:「好不容易才逮著你,便要叫我放了你?天理安在!你想我現在想幹什麼?」
宋兩利心念一閃,頓覺對方想逼供,怔急道:「你?!」卻不願說出,以免中計。然玉東皇邪笑又起:「不錯,我是要逼供,你別忘了我也修過道法,通靈之術稍有涉獵,你方才一閃神我便感應出你通了我的靈,所以任何事都瞞不過我了!」五指一張,喝道:「教是不教?」
宋兩利道:「我不會!」
玉東皇怒道:「耍我麼?」猛將五指扣入宋兩利背脊,喝道:「要你嚐嚐毒龍啃脈痛苦,你方知人活著有多苦!」
宋兩利咬牙硬撐,玉東皇終把指勁逼入體內,那利刀割體制痛上身,簡直如毒蟲啃食,痞得宋兩利冷汗直冒。
玉東皇喝道:「說是不說!」
宋兩利心知若說出,保證沒完沒了,於是運起化神賦之心法「羽化成仙,先抽筋骨」且把對方利害毒勁當成抽骨綱刀,先抗它幾下再說,希望能熬得過去,然那毒勁的確甚強,每衝一次便讓宋兩利唉叫一聲,不得不猛念口訣「羽化成仙!唉呀!先抽筋骨,唉呃!抽筋骨!」每喊一聲,身形即顫抽一次,疼得淚水直流,可惜穴道受制,那「馭氣沖天」之能弱得許多。
玉東皇迫得數分鐘,已見及宋兩利之痛苦,哈哈謔笑開來,喝道:「說是不說!」
宋兩利疼叫:「唉呀,馭氣沖天!」背脊一閃,想躲毒勁卻無處可避,玉東皇又迫一記,宋兩利又唉呀一聲直叫:「抽我筋骨!疼啊!」玉東皇突覺奇怪:「我逼刑,你還要我抽筋骨?逞能麼?」勁道猛又催足十成,宋兩利更疼得全身發顫,若非穴道受制,早已落地打滾,然淚水卻已滲流滿臉。
如此玉東皇每迫一次,宋兩利便唉叫幾聲,掙掙扎扎中竟然過得一刻之久。迫得連玉東皇亦已額頭冒汗。猝然間他忙地驚醒,自己毒龍鎮穴手法,尋常之人一上手立即昏倒,武功高強者頂多只能撐個數回幾分鐘,這小癟三竟然能撐過無數回,且每唉一次,身形抖顫便強幾分,他明明穴道已受制,又怎能抖動?!
此一發現,玉東皇詫然不已:「你在偷吸我神功?!」猛地收手回來,未明狀況,怎敢再用?
宋兩利終能喘息,聞其言詞,但覺疑惑,自己也能吸人武功?然為免受刑,登時裝出威猛狀,喝道:「不錯!有膽再來,吸光你功夫!」
玉東皇驚詫彈起,趕忙運勁試探,總覺勁道似有似無損失,摸不著頭緒,喝道:「你吸了多少?」宋兩利道:「三十年吧!」玉東皇逮著把柄般虐笑:「鬼扯!若真的有,也只是一丁點,哪有三十年,你在唬我!可惡!」毒爪猛又迫來,強勁再逼。
此次實在烈猛,疼得宋兩利尖叫如殺豬,「放手啊」毒勁猛從背脊竄入,然竟混化那「馭氣沖天」心法之中,已被帶往四肢百駭衝去,登時破去受制穴道。宋兩利駭疼尖叫,雙掌猛打,砰地暴響,竟然打得玉東皇悶退一步,駭詫當場:「你是人是妖?!」
宋兩利猛往背脊抓去,直叫疼啊!以為有毒蟲在鑽,然那只是疼痛感覺延續,在他被解穴道之際,毒勁已然不再傷人,他只是未覺而已。
玉東皇被其搗得莫名其妙:「你破解我穴道,還叫疼?!到底耍何名堂?!」
宋兩利這才稍覺疼痛已去,為免被逼刑,裝模作樣喝道:「我是妖魔!不怕逼刑,還不快滾!」猛地發掌。
玉東皇顧忌跳開:「你當真是妖魔?!」
宋兩利喝道:「就是!還不退開,我不想殺人!」突又劈掌。想唬退這魔頭,然掌勁是劈出,卻因雙腳受制穴道過久而生麻,竟然吃力不了晃身跌墜,唉呀跪了下來。
玉東皇見狀大喜:「你裝模作樣!」猝地劈出霸龍仙掌,打得宋兩利倒栽,砸垮神桌,疼得唉唉悶叫,直道小命真苦。
玉東皇識破敵計,冷笑撲前,又自點穴,再迫毒龍真勁扣其穴脈,「你若行,便不會淚流滿面了!」存心擊倒對方,用盡十成功力。
宋兩利受之不了,又尖叫如殺豬,不得已再運起「羽化成仙,先抽筋骨」所演化而來之「馭氣沖天」,這一執行,加上玉東皇全力逼迫,竟然立即衝破受制穴道,勁氣直衝腦門,宋兩利登想和方才一樣反掌打去,然心念一轉,打也無用,對方武功實在太高,只好裝模作樣疼叫,身形不斷顫抖。
玉東皇見狀虐邪冷笑:「看你說是不說!」宋兩利急道:「我說我說!」口中唸唸有詞,暗地卻利用對方內勁療傷,他忽而有所頓悟,化神賦是道家無上寶典,其有一句「天地浩瀚,乾坤無極」,那「浩瀚」可解無窮力道,看來不但可用自己體內之功修行,更可藉天地之力,甚至他人之功以為己用,如此借力練功,更能臻達登峰造極之境!
這一悟通,宋兩利大喜,外表仍疼叫不斷,暗地卻猛吸對方功力據為己用。
如此耗得半刻鐘,玉東皇頓覺疲累不堪,內勁似乎減去不少,氣喘咻咻吼道:「你還不認輸麼?」猝見宋兩利嘴巴雖是疼叫,額頭卻未再冒汗,亦不流淚,比起方才簡直天壤之別,登時駭道:「你當真吸了我功力?!」二次撤招,打得宋兩利滾跌退去。
宋兩利仍造假疼叫:「痛死我了!」倒地裝顫。
玉東皇猛地運勁劈掌,總覺功力混濁,似減少半成左右然那會是過度勞累結果,抑或是當真功力被盜,心頭沒了準則。原是宋兩利本身功力不變,且又不敢太過明顯盜功,故耗得半刻鐘勉強吸取些許,玉東皇自感覺不大,然他卻投鼠忌器,直覺對方實在詭異,不敢再以功相逼,抽出隨身龍鬚般尖奪,喝道:「你敢作怪,一刀砍斷手腳,讓你變成殘廢!」
宋兩利見狀哪敢再裝,急忙乞饒:「島主饒命,我說便是!」
玉東皇這才冷笑:「不怕你不說,連骨頭都可挖出來!」
宋兩利無奈,終把陰陽老怪所傳之陰陽口訣念出來,並解釋道:「通靈大法貴在陰陽倒轉,不同於常人,島主可以反其方向運功,然後直衝腦門,日子一久,必有收穫!」
玉東皇冷笑:「我來試試,若敢耍招,人頭落地!」為免被騙,立即照著口訣指示,將內勁反轉,左右內外交換、執行,先時並不順利,然他乃一派之尊,功夫研究多年,試得幾次之下,抓得竅門,果然漸漸能執行。或因陰陽訣確有其效益,這一運轉,玉東皇頓覺輕飄飄似若仙人般欲飛起來,喝道:「好小子你倒未使詐!」
宋兩利笑道:「怎敢!若能往腦門衝,自能通靈!島主試它幾次如何?」
玉東皇確知此口訣有效,故防備心已下降,聞言試著運功衝往腦門,幾次下來,腦門已現昏眩,猝地浮起許多幻象,登時怔喜:「好像行得通!」
宋兩利道:「當然行得通,島主請用勁猛衝,越是猛勁越能奏效。」
玉東皇不疑有詐,猛勁頓往腦門衝來,血勁湧處,竟然頭暈欲倒,唉呀往後栽去。
宋兩利早知老怪所傳陰陽訣藏有缺陷,如此衝腦必定暈眩,忽見對方倒去,豈肯放棄機會,猛地衝前,亂拳亂掌開打,且使勁猛截穴道。
玉東皇縱使功力通玄,在此突發下竟然無法抵擋,被截數處要穴,且腦袋被揍,終倒地不起。
宋兩利搶攻數招後,但覺對方已受制,這才敢鬆手,噓喘大氣,拭著汗水,喝道:「跟你無冤無仇也來找碴麼!」想及能撂倒絕頂高手,頗為欣喜,但對其功夫仍頗忌意,哪顧得再耽擱,立即尋路急速逃去。
他連穿兩峰三谷,終覺夠遠,這才敢尋向溪澗準備洗把臉,喘口氣。
溪澗藏於山谷深處,源頭串有小瀑布,兩岸則為碧草青苔,頗為原始。
宋兩利放鬆心情洗把臉,正準備抓魚烤食之際,赫見潭中倒映出一位花紅女子影子,他猛抬頭往岸頂瞧去,見得那女子約十六七歲,一身花紅勁裝,腰背籠子,兩眼清亮,臉面邪甜,綁得兩條長辮甩來蕩去若蛇似的。
宋兩利但覺不識此人,乾笑道:「打擾了……」轉身即走。
花衣女子喝道:「誰叫你走!」凌空掠衝下來,擋在前頭,目光邪挑:「你壞我好事!」
宋兩利暗詫此女武功竟然甚高,看來得罪不得,乾笑道:「在下怎壞了姑娘好事?」
花衣女子喝道:「我在抓七彩姑娘,誰叫你闖進來,讓它逃走了!」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怔道:「七彩姑娘是條蛇?」
花衣女子冷道:「少見寶蛇,賠來!」伸手便要。
宋兩利苦笑:「都已走脫,怎能找得?我賠你幾兩銀子便是!」說完摸向腰際,想抓銀兩。
花衣女子喝道:「珍奇異寶,幾兩銀子便要打發我?」
宋兩利道:「那待要如何?」
花衣女子邪笑道:「陪我兒子玩玩!」
宋兩利道:「你兒子?」想她只不過十六七歲,哪來兒子?話未說完,花衣女子伸手入籠中,抓出一條全身通紅帶攀金線毒蛇,道:「它就是我兒子金線紅娘!也叫紅線姑娘。」
猛往宋兩利丟去,毒蛇似知任務,彈身而至,昂舌吐信,毒牙直獠。
宋兩利瞧它頭呈三角,牙尖如勾,自知奇毒無比,登時駭閃:「開不得玩笑!也叫紅線姑娘!」毒蛇卻通靈似地,任宋兩利逃閃,它總能彈身追至,花衣女子邪笑:「別想逃,它經過訓練,只要你不動,它便不追。」
宋兩利果然不動,豈知毒蛇雖未再彈跳,卻直往腳下爬近,嚇得他毛心毛肺,登時運起通靈大法,攝向紅蛇,喝道:「滾回去!」毒蛇思想單純,根本抗拒不了,腦袋被攝,當真滾身一轉,垂頭喪氣返回。
花衣女子見狀詫驚:「小紅你怎回來,咬他去!」毒蛇似欲清醒轉身,宋兩利攝功又來:「回去,當龜孫子!」毒蛇終擋不了,彈射回來,任花衣女子迫喝,它仍不聽,且神情顯得龜模龜樣。
宋兩利見狀呵呵笑道:「敢跟我小神仙鬥!不知天高地厚!」
花衣女子喝道:「你耍何妖法迷惑我的小紅?」
宋兩利喝道:「你再囂張,連你一併變得龜孫!」通靈攝力稍稍迫來,花衣女子腦門一晃,詫道:「你會攝心魔法?」忽見宋兩利道家裝扮且頭綁符帶,登時詫喜:「你是小神童宋兩利?!」
宋兩利道:「見得我何來如此興奮?你又是誰?」
花衣女子道:「我叫玉採儀!」
宋兩利腦門一閃,詫道:「你是玉東皇女兒?!」
玉採儀道:「正是!我爹正找你呢!」
宋兩利苦笑不已,逃得了老子追殺竟然遇上小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玉採儀卻欣喜大叫:「爹快來啊!我找到他了……」
宋兩利急道:「別叫……」然已不及,哪顧得誰是誰,趕忙拔腿即溜。
玉採儀詫道:「你幹麼要走?我爹想找你討論武功,又非要殺你!」
宋兩利暗道:「我看差不多了!」逃得更快,玉採儀喚人不停。急追而去:「餵你聽著沒!」
宋兩利仍逃,玉採儀但覺奇異,轉喚父親:「爹宋兩利在此」遠處突地傳來玉東皇咆哮聲:「逮住他,別讓他逃了!」宋兩利渾身發刺,老猴竟然醒來,可麻煩多多,飛命即逃。
玉採儀詫道:「爹怎會要我逮人?莫非他們已經碰上?!」哪顧得只追不逮,猛加把勁強掠而去。她乃玉東皇女兒,從小即練功夫,火候已甚不錯,宋兩利卻是半路出家,相形之下輕功弱得幾分,掠追半里後,玉採儀終迫近不及十丈,喝道:「別逃啦!否則我用毒針射你!」宋兩利仍逃,玉採儀嗔道:「再逃怪不得我了!」抓出一把毒針便欲打去,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喝道:「射不著!」玉採儀腦門一閃,毒針卻射出,咻地全落左邊樹幹,宋兩利輕易逃走。
玉採儀突地醒來,怒斥:「你敢射我腦門麼?」毒針抓得一大把,準備滿天花雨打出,宋兩利但覺如此射法,逃無去處,猛地轉頭喝道:「射你又如何!去追你爹吧!」
強勁腦波迫出,玉採儀修為不濟,霎被催眠似地轉身即衝,宋兩利勁功直迫,心想若能以毒針制住老妖,一舉雙得。
玉採儀便在受制下倒衝半里路,突見父親衝來,玉東皇急叫著:「那小子在哪裡?」
玉採儀卻冷目不作回答,手中一把毒針猛打,針細如牛毛,快逾電閃,直衝玉東皇門面,毫不留情。玉東皇見狀大駭,「你瘋了?!」眼看毒針迫近,避之不及,哪顧得身分,一掌迫去之際,更往地上滾去,終避得毒針。
宋兩利感應狀況,不甘心又喝:「快射!三大把!」玉採儀受攝,隨又抓出毒針欲打,玉東皇見狀猜知女兒受控制,猛地再滾身過去,凌空一掌打得女兒跌撞三數尺,宋兩利但覺不妙,拔腿即逃,玉採儀乍醒:「爹怎會在此?!」
玉東皇喝道:「你差點用毒針殺了我!」
玉採儀道:「怎會?!難道受小妖怪攝魂?!」
玉東皇道:「他果然會妖法!快抓住他!」
父女雙雙含怒強追,身形如電。
宋兩利拚命搶逃,他希望找到洞穴躲入,然天不從人願,待奔及半里,眼前竟然斷崖擋前,宋兩利見狀苦笑:「我命休矣!」哪顧得等死,立刻往左移奔,希望能來得及。然玉東皇乃絕頂高手,只一耽擱,足夠讓他強追而至,宋兩利見狀只好使出通靈大法,腦波強勁迫來,玉東皇只想逮人,忘了防範,一時不察竟然受制。宋兩利見狀大喜,喝道:「快退,此處沒有該尋之人!」玉東皇立即轉身奔去。
宋兩利終噓口氣,看來通靈大法愈來愈強,竟連如此高手皆受控制,實是妙哉。
玉東皇倒奔百丈,玉採儀已趕來,見狀怔道:「爹你怎往回奔?!」忽見父親目光呆滯,登時明白,怒喝:「宋兩利你敢」掠身撲去,一掌打得父親清醒,玉東皇詫道:
「我也中計?!」哇哇大叫,父女強衝過來。
宋兩利猛又運勁欲攝對方,然一對一且仍管用,對方竟然父女同黨,儘管攝得一人,另一人立即拍醒,兩人相互掩護,根本不再忌諱,尤其玉東皇自行運起神功抵擋攝腦,宋兩利豈能再得逞,哇哇苦叫,只能拚命閃逃。
玉東皇追近二十丈。耐不住火氣,一掌強劈過來,縱隔二十丈仍掃得宋兩利倒栽七八步,差點掉落懸崖,趴在崖邊,直道好險,然想及父女追兵,恐怕險之又險,一時掙扎是否跳崖。
玉採儀終亦追近,虐喝道:「再逃啊!敢耍我們,要你脫層皮!」
玉東皇冷笑:「天底下只有你敢耍我!自斷一臂,留你活命!」
宋兩利心一橫,喝道:「別這樣,否則我跳崖,你們什麼也得不到!」當真作勢欲撲。
玉東皇見狀大駭:「別跳,有話好說,且把通靈大法傳予我再跳不遲!」
宋兩利冷道:「傳了你也學不會,乾脆死了算了!」作勢又想跳崖。
玉東皇乍急:「別跳,我把女兒許予你如何?她千嬌百媚,美絕天下,無人能比!」
玉採儀聞言詫道:「爹你怎可以胡言亂語!」臉面為之飛紅。
玉東皇道:「他也不錯,神霄派小神童,皇上面前紅人,連天師派都得向他磕頭!」
玉採儀窘道:「我不要!」
宋兩利道:「不要最好,你這小毒女,誰娶了你,怎麼被毒死都不曉得!」
玉採儀嗔喝:「你敢罵我小毒女!」抓出一大把毒針:「看我射死你!」當真要打去。
玉東皇急忙攔住:「怎可殺了你丈夫!快收起來!」
宋兩利道:「該好好管教!」
玉採儀喝道:「閉上你臭嘴!」又想射針,玉東皇急道:「不能射!」抓得女兒倒退便掠。
玉採儀道:「爹你這幹啥?」
玉東皇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放了他吧!」拖著掙扎女兒當真退去。
宋兩利不禁皺眉,這名狐狸會要陰謀麼?通靈大法攝去,玉東皇已有防範,攝之不著,至於玉採儀則恨死自己,只不過被拖著走而已。宋兩利見人走遠,終試探性往回潛行,先窺對方行蹤再說。
然他方走十數丈,突覺玉採儀竟有偷襲念頭,倘來不及反應,地面猛地暴出叭聲,只見得小球暴開,數十毒針噴刺過來,相差不及半尺之近,任宋兩利預知危險亦難逃命運,唉呀一聲,雙腳射中十數針,登時疼麻難動,摔坐下來。
玉東皇父女霎時哈哈謔笑,反撲過來。宋兩利苦笑不已,兩隻大小狐狸精演得實在太好,自己不察,著了道兒。
玉採儀喝道:「別人不耍,竟耍本姑娘!且讓毒針廢了你雙腳,永遠成殘!」
玉東皇卻忌心頗重,立即截其數處穴道,仍不放心,抓出細針又往其穴道刺去,喝道:
「不信你仍能逃出本皇手掌心!」
宋兩利苦笑道:「一切結束,我傳你通靈大法便是!快替我解毒吧!」
玉東皇斥道:「秘功自是要傳,卻不能解此毒,你太狡猾了!」
玉採儀笑道:「放心,此毒只會廢雙腿,不會要你小命!」
宋兩利無奈,一切唯等老天安排了。
玉採儀道:「爹,該如何處置他?」
玉東皇道:「我自有妙法!」猛地一掌將宋兩利擊暈,抄在手中,喚向女兒,道:「此蛇山離茅山不遠,咱去那裡!」
玉採儀怔道:「爹要把他送人?」
玉東皇道:「靈界修為,方虛默內行許多,這小子賊得可以,連耍爹好幾記,全是爹外行之結果,何不讓方虛默逼出通靈大法,咱在一旁拿現成口訣,乃虛默武功不及我,且和本門無利害關係,他該願意。」
玉採儀道:「可是我們尚有幾條毒蛇未抓著。」
玉東皇道:「日後再來,它們永遠走不掉!」
玉宋儀道:「好吧!且先收拾這可惡傢伙再說!」
於是父女倆尋得方向,直掠而去。
茅山洞天福地無數,總壇設於華陽洞天。且現峰巒疊翠,松柏蒼勁,白雲縹渺,山泉飛瀑處處,果然佳景天成。道家十大洞天之一,受之無愧。
方虛默自覺品味,不願造殿興巨宮,而以古樸洞天為修行地,忒也別樹風格。
他和劉通正為宋兩利之事耿耿於懷,而圖思報復之際,忽見玉東皇父女逮人前來,頗讓兩人怔詫不已,急忙奔出洞天一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