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兩利大喜:「師父快快傳來!」
綠龜法王道:「爾只知腦門盡力傳出呼應,卻未分得四面八方,此‘五方法門’乃以秘教五方佛為引,即東方不動佛、西方阿彌陀佛,南方寶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為毗盧遮那佛即大日如來。若將腦門分成東西南北中五方位,每方位各自供奉一佛以修行,自能一次和五人作呼應,待五方法門練成,再修更多法門,爾可瞭解?」
宋兩利恍然:「原是弟子只修單一法門,難怪只能一次呼應一人,現在把腦門化分開來,自可感應更多人了,卻不知佛有幾道法門?」
綠龜法王道:「八萬四千法門!」
禾兩利嘆道:「這麼多?簡直千軍萬馬,若能感應,的確過癮!」
綠龜法王道:「佛理至深,無遠弗屆,莫貪莫求,水到自然渠成。先修五方法門吧。除了五佛之外,且以東西南北中,配上地水火風空(注:以善無畏大師解)。地者生萬物。發修持之心;水者善萬物,悟菩提之覺;火者赤煉修行,即苦修;風者入‘涅-’即滅度、解脫如風幻於虛無;空者入方便之門,無所不至,無所不達。」
宋兩利聽得入神入耳,仍覺深奧難懂,嘩嘩直道:「果真佛理至深,那地生萬物能懂,但水養萬物,悟菩提之覺又何解?」
綠龜法王道:「‘菩提’乃求‘道’求‘覺’之意;‘道’者通義,‘覺’者覺悟之義,能覺悟自能悟道。」
宋兩利道:「此和道家‘悟道’有何差別?」
綠龜法王道:「應無差別,只是佛乃虛無,道家談物,各有不同而已。」
宋兩利道:「稍稍懂了,那‘火煉’就是要想盡辦法苦修,若弟子現在吃盡苦頭之意?」
綠龜法王道:「可以如此解之。」
宋兩利道:「那‘風’呢?滅度不是死亡,死了才能解脫?死了便毀了,何來修行?」
綠龜法王道:「不對,佛門並無死亡之語,只有入‘涅-’,即輪迴、飛昇之說,亦可雲置於死地而後生。」
宋兩利恍然道:「懂了,即死後還得入天界或魔界、鬼界,照樣仍要修行。」
綠龜法王道:「正是。至於‘方便之門’,乃指‘般若’而言,‘般若’者‘智慧’也;‘方’為方法,‘便’為使用,即智慧已通,能悟性智,則你愛如何便如何,故無所不至,無所不達。」
宋兩利頗具佛根,一點即通,自是欣喜道:「懂了,原來佛理如此之深,難怪有人窮極一生仍悟不通,多謝師父教誨!」
綠龜法王笑道:「還是那句話:破除一切假相,登攀無上虛空界!」
宋兩利道:「弟子省得,只是……您的武功何不授予弟子呢?也好讓我不受他人欺侮。」
綠龜法王哈哈捉笑:「早授予你,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何來師父,只有本尊分身,一而二,二而一,是我本尊,是你分身,是我分身,是你本尊,有何差異?靜心悟道,自登無上虛空界啊!別忘了本尊殷殷教誨啊!」說完閃身不見。
宋兩利急道:「師父師父!本尊大師快出來啊,我還有大堆問題待問。」然綠龜法王不再現形,喚得幾次,宋已洩氣,苦笑道:「總得告訴我如何解去雙腳之毒吧?否則不妙啊!」心想法王已失,他既有意讓自己持苦修行,恐將甚久不再現身,一切全靠自己努力了。
想及法王所言,他即是我,我即是他,那該一體兩面了,或許真有功夫在身,只是不知如何發揮而已。今夜法王既然傳得不少秘訣,得好好揣摩吸收,莫要錯失良機才好。
當下宋兩利開始回憶法王所傳那「五方法門」,既然腦門能化五方,便將其分化開來。
先時難免錯亂,然試得千百次後,忽覺北腦門出現前洞惡鬼騷擾,宋兩利立即幻得大日如來虛空法門擋去,將惡鬼排在北腦門之外;忽又感應東腦門入侵那禿頭老者,他總喜歡怪笑,宋兩利懶得理他,利用其他腦門感應遠處,終能突破前洞惡魂擋封,腦波飛攝外頭正在苦練通靈大法之玉東皇及方虛默。
原來方虛默早就算準玉東皇想學通靈大法,便陪其身邊多多練習,練至興致處,方虛默建議相互通靈以求共同修行,玉東皇當然高興,立即答允,兩人遂各發神功以溝通,而玉東皇對通靈之術根本外行,方虛默利用自身修行,不露聲色漸漸入侵玉東皇腦門,終將其攝住,隨即慢慢問得有關霸龍神功之口訣是否修改?
玉東皇怎知受攝,被其催眠下已說出修改地方:「第三段,擎天破山海應改為:擎天入山海;第五段,陰脈穿陽經改為陽脈穿陰經;第八段倒行氣海穴改為正行命門穴……」一路念得十餘處盜改之處。
方虛默聽得暗斥:「老狐狸不但改,而且改得亂七八糟,想讓我走火入魔,實是可惡!
待日後才慢慢收拾你!」為求正確,他連問數次以免誤差。
宋兩利便在此時暗中切入,由於他已學得腦門分成五方,感應腦波弱得許多,這一沾上,方虛默又自專心對付玉束皇,竟然未發覺,宋兩利暗自欣喜,若真如此下去,未來再也不怕其他高手發現了,感應神通將大功告成,然想及若像陰陽老怪抑或極樂聖王之流。恐得仍待加強才行。
他默默探索方虛默待耍何花招?
方虛默已取得霸龍神功真正口訣,虐笑於心,然為求雙方通靈頗有效果,他乃使用催眠大法,不斷向玉東皇催眠,表示自己如何敬仰對方,且茅山脈另有無數寶藏及神秘武功、通靈之術,若是能娶得玉採儀,將全數奉送,且共同使用,玉東皇痴痴笑著,果然收穫豐富。
方虛默待感覺出對方滿心高興,方自漸漸收功,心念忽而邪笑:「當年若非你強抓秦曉儀於孤島,她早就是我的人,哪容得你囂張到現在!」
宋兩利攝得對方想法,暗道方虛默果然陰險。原來當年對方亦喜歡上秦曉儀,然卻得不到青睞,終找得一日將秦曉儀騙來,準備以攝心大法將其迷住,然後施予非禮,待生米煮成熟飯,秦曉儀只好將就嫁了。誰知計畫完美無缺之際,玉東皇卻闖進來將人抓走,方虛默自懷恨在心,卻忌於對方武功,不敢明算帳,於是暗中將玉東皇壞事全數告知秦曉儀,玉東皇終被唾棄。然方虛默亦未佔到便宜,秦曉儀終仍嫁予張繼先,此乃方虛默心中永遠之痛。
宋兩利不知不覺中窺此秘密,終更肯定方虛默為人,得好好防他為是。
玉東皇不知已受攝,待醒來之際,頓覺知道方虛默腦門所想,急於證實道:「方掌門後山藏有無盡寶窟?!」
方虛默詫道:「玉島主怎知?!莫非你已學得通靈之術?」
玉束皇哈哈暢笑:「可能!你還藏了不少通靈秘本,且想娶我女兒當媳婦?」
方虛默忙怔笑道:「玉島主果然厲害,只修行半天光景便攝得在下腦門所想了。看來不得不防啦!」
玉東皇道:「不必防!你我遲早結成親家,快帶我去看寶藏,我想證實一切!」迫不及待立身而起。
方虛默當然願意配合。「那島主請跟在下前去!」
說完帶引玉東皇直往內洞掠去。
轉行數洞後,終紙寶窟,方虛默開啟一窟,果然見得金銀珠寶及骨董。
原來茅山派開山已久,信徒亦非少數,常年經營之下,多少存有積蓄。何況另有朝廷賜封良田,租金取之不盡,雖不及神霄派富有,卻比玉皇仙島富貴許多。
玉東皇雖滿意直道不錯,他卻對秘本較感興趣,隨又要求瞧瞧,方虛默立即帶往附近書房秘室,小心翼翼抓出十餘通靈秘本,瞧得玉東皇兩眼睜巨,貪婪翻閱。
方虛默既是道家宗主,當然必需苦修通靈之術,故四處收集秘本乃常事,此時將就送出,竟也唬過玉東皇,唯此通靈秘本雖包含佛、道、江湖三界,然若非用處不佳,便是艱深難懂,他早棄之不用,瞧得玉東皇如此欣喜,暗覺想笑,對方的確門外漢。
玉東皇挑得兩本秘本,道:「借用幾日,和宋兩利通靈大法一併修行,事後必還。」
方虛默道:「島主儘管拿去,只要對你助益,在下樂而為之。」
玉東皇暢笑:「好極了!若能練成此功,便將女兒許予劉通,你我結成親家。」
方虛默笑道:「此乃茅山派之光榮,希望有此緣分。」
玉東皇道:「一定有,否則小倆口怎樂之不返,不理他們,咱再繼續練功!」
兩人又自返回「靈神雅居」,再次修行通靈大法。方虛默卻暗中練起霸龍神功口訣,免得浪費時間。
宋兩利但覺玉東皇、方虛默應無要事再發生,遂將腦門搜往玉採儀,想了解對方作啥,若能喚得對方前來解去腿毒,正是妙哉。
待搜尋一陣,終發現玉採儀和劉通竟然汗流挾背,正在煉藥洞中鑄造鐵籠,宋兩利但覺奇特,搜及玉採儀腦門,方知對方將捉拿一條怪蛇。宋兩利暗自催眠般發功喚去:「玉!」
娘,你得來救我,替我解去腿上之毒……」他不敢強勢逼功,畢竟玉採儀並非昏睡,若突然受攝,劉通必定立即發現,故玉採儀感覺似在幻想般,猝地憶起宋兩利。
玉採儀問道:「宋兩利那小妖道人在何處?」
劉通道:「關在鬼洞吧,他不肯合作,有苦頭吃!」
玉採儀道:「只是些許過節,如此處罰可能太重了。」宋兩利暗喜,又自經喚前來救人。
劉通急道:「莫要讓他迷惑,他那妖法,盜人心思,和竊賊有何異樣,應受懲罰!」實則覺得宋兩利邪得很,莫要把美女迷住才好。
玉採儀心念忽閃:「他若能通靈攝心,或許能攝住那條紫鱗龍,咱帶他去收拾蛇王如何?」
劉通道:「不妥吧,要是不成,豈非不妙?」
玉採儀邪笑:「反正死的是他又非我們!」
劉通頓悟:「有道理!」暗忖若死了豈非少一情敵,登時興趣高漲:「讓他試試也好,只是他關在萬魔洞,那裡鬼氣森森,還有殭屍,你怕不怕?」
玉採儀瞄眼:「天下還有啥好怕的,殭屍再可惡,毒蛇照樣咬死他!」
劉通笑道:「那走吧!趁夜色陰黑,先去收拾小妖道。」
玉採儀道:「先把鐵籠弄妥,否則還得走一趟。」
劉通同意,畢竟只剩門扣未裝上,兩人遂合力將爐火加熱,再敲打釦環成型,加以冷卻,隨又裝於鐵籠,終大功告成。此籠似若米鬥,然外頭卻若漏斗,亦像雨傘張開,如此毒蛇衝來自可擋住,且其可一拆為二,攜帶甚為方便。兩人繞及前往棺材澗必經之路,乃將鐵籠置於地面,待回頭再取。
在劉通引導下,兩人已往萬魔洞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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