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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煉神還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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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兩利又被送回萬魔洞內窟。劉通並未放過,照樣上鎖腳鐐手銬,並警告莫要作怪而後始離去。

宋兩利無暇顧及鐐銬,他只想趕快催化紫玉仙芝以解蛇毒。待人離去,立即運功催化。

他想學武年餘,竟然以陰陽老怪所傳之陰陽訣為始,而此陰陽訣早被設下陷阱,多處受修改,練至後來不但傷及穴脈,且有斷功之慮,他早已不敢再用,唯今可用的只有水靈神譜心法,然此乃道家功夫,和綠龜法王所傳「五方法門」頗為不同。

實不知該從何練起。

正思考中,腦門忽又幻出那名半禿老人幻影,其笑虐道:「當然先修神譜,再修其他法門,畢竟熟者為先!」

宋兩利為之詫駭:「你又是誰?!」

那人訕笑:「同是天涯淪落人!」突地閃失。

宋兩利更毛心,此人通靈之能恐甚強勁,否則怎隨時能入侵,實是防不勝防,若是敵人,那還得了。待喚得幾聲,並未回應,宋兩利不禁又思考,若對方有意陷害,怎兩次出現皆無動作?且其所言亦對,當先練水靈神譜,待練熟後再修另外法門。畢竟修神通和練武不同。

宋兩利道:「不管你是誰,待我先恢復武功後再尋你蹤跡。」

當下不再胡思亂想,立即運起水靈神譜口訣,催化體內靈藥。此水靈神譜乃數百年前道家宗主姬封禪和殷水神所創,歷經無數朝代印證,武學自是絕頂高超,無怪乎妙佛禪師處心積慮想獲得,尤其宋兩利悟得化神賦功能,在馭氣沖天行功方式助益下,甚快能將仙芝加以催化,漸漸解去蛇毒。

而那紫玉仙芝果然天下至寶,每執行一周天即明顯增加功力,如此下去,恐將能補足因服下陰陽老怪丹丸而得而復失之功力。宋兩利為之欣喜:「當年服下紅丹丸增加二十年功力,誰知後來慢慢消失,就連老怪賞賜的內力亦因練得陰陽訣而漸漸損耗,如今有仙芝可以補足,算是因禍得福,看來此又是綠龜法王有意安排吧……」當下暗中道謝。

待功行三週天,已覺毒性盡除,全身為之舒爽,仙芝威力實是無窮,難怪陰陽老怪急於想獲得。既然能解蛇王之毒,那老怪所賜紅丹之毒應也化去。宋兩利試得幾次果然再無滯溺感,唯有那陰陽訣所受之傷害,老是覺得任督二脈之間執行斷斷續續,顯然受到傷害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地那老頭幻像又入侵腦門:「我可治得陰陽訣之傷。」

宋兩利詫道:「你怎知我在想什麼?!」

那老頭笑道:「你我同行,當然知曉,何況你亦如此想,我更知了。」

宋兩利道:「你在何處?!」

那老頭道:「隔壁吧!相差不到五十丈。」

宋兩利更詫:「這麼近?!我怎未發覺?」

那老頭道:「是你私自斬斷通靈,過來吧!我才是茅山派祖宗,方虛默根本排不上名。」

宋兩利更詫:「你才是茅山祖宗?!」

那老頭笑道:「正是!碩果僅存,待我替你治療如何?」

宋兩利驚詫不已,且運起感應神通想搜及對方想法,傳來仍是老頭笑臉。

宋兩利道:「前輩為何想助在下?」

那老頭道:「不是已說明,同是天涯淪落人,何況你靈力如此之強。老頭我十分好奇。」

宋兩利終於不語。老頭說道:「左側斷崖有凸石可攀,過得二十丈即有小通道,我在此等候大駕光臨!」

宋兩利掙扎一陣,終鼓起勇氣:「好吧!你且說得是茅山祖宗,想來秘密不少,晚輩過去了解一番便是。」

宋兩利終於起身,走向崖邊,果然見及左側懸崖多少有凸巖,樹枝橫出,若非指點,常人豈會冒此風險掠去?宋兩利盤算後但覺縱使無路仍可掠回,這才敢攀登前去。

他功力已恢復五成,縱使腳鍊手銬仍在,然只簡單縱掠並無大礙,終能登掠那頭小道,潛行而去。

待行得三十丈,忽見洞天福地,天然山泉流水,花園鮮果四處,一位腦袋半禿,白髮披肩,面目慈祥卻帶遊戲風塵之素袍老人盤坐於內壁石臺上。

此人正和宋兩利腦門幻像者一模一樣,瞧其年齡恐怕未見百歲亦有八九十歲之多,宋兩利基於敬老尊賢,拜禮過去,道:「在下宋兩利拜見前輩,不知尊姓大名?」

那人呵呵輕笑,邪眼直瞄,道:「你果然一表人材,綠龜法王找的傳人不差!」

宋兩利道:「敢問前輩是?……」

那人道:「葛獨行,號太虛真人,聽過吧!」

宋兩利乾笑:「好像沒有……」

葛獨行道:「劉混康聽過吧?我是他師兄。」

宋兩利詫道:「沖和先生?!自是聽過了,他受皇上寵信,賜封葆真觀妙沖和先生,幾年前離開京城,我師父方能接替職位。」

原來劉混康於仁宗嘉佑五年即考試錄為道士,後隨毛奉柔修行,道成之後便選入宮中,哲宗元佑元年,太后孟氏誤吞針入喉,群醫束手無策,劉混康被召入宮,以靈符讓太后服下,立即嘔吐,利針附於符上,終能取出,聲名為之竄起,後來徽宗即位,無子,劉混康教以秘法,建言大內西北隅地勢稍低,若加以築高十二丈,自能生男求子,徽宗遂令築高,後來果然生得龍子,從此徽宗更加寵通道法,劉混康一步登天,縱橫大內無人能擋。

葛獨行道:「他是茅山派第二十五代宗師,即掌門。」

宋兩利詫道:「難怪道法如此之高,真人既是他師兄,必定更高了?」

葛獨行道:「哪裡!我且身兼數家之長,連南派宗師紫陽真人張伯瑞,我都跟他切磋過。」

宋兩利譁然:「紫陽真人寫得‘悟真篇’被奉為道家修行寶典,前輩竟能和他相互切磋,實是了不得!」頓生尊敬之心,然忽又想及不對,道:「紫陽真人已作古數十年,前輩怎能和他相遇?」

葛獨行道:「怎不能?我五旬即遇,現在也只不過八旬之年,足足有餘,就連劉師弟亦比我年長,因為他二十七歲方拜入門,我當年才七歲,差了二十歲。」

宋兩利瞧他年紀,算算時間亦能符合,乾笑道:「晚輩誤會了!」拜禮謝罪,隨又問道:「前輩既是劉混康師兄,他又是茅山派掌門,你該是正宗一脈,怎又冒出方虛默,難道劉先生已作古。而傳位於他?」

葛獨行道:「劉師弟是在幾年前飛昇,卻未傳位予方虛默,茅山二十六代掌門即已冒出三四位,你說頭不頭疼?」

宋兩利不解:「怎會如此?」

葛獨行道:「只因茅山洞天福地太多,劉師弟即受皇上賜築元符萬寧宮,方虛默又佔金壇洞天,其他另有大茅、中茅、小茅峰、抱橫峰,亦有華陽洞、仙人洞、玉柱洞、金牛穴、乾坤臺等等修行寶地,只要修道者佔據修行,即可對外宣稱為茅山弟子,較自大者且稱正宗茅山掌門,混來混去,誰又管得誰是誰,故方虛默趁劉混康飛昇之際,即對外宣稱為掌門,有人信了,有人卻不屑,然又能如何?」

宋兩利恍然:「晚輩懂了,原來茅山派不像少林派一寺統合,別無分院,而是任何人皆可藏身茅山洞天福地,隨又自稱正宗,混到後來變模糊了。」

葛獨行道:「不錯,即太清、玉清、上清三界,其實茅山正統應屬‘上清派’,劉混康師弟乃上清二十五代掌門,供奉上清靈寶天尊,亦即‘上清派’和‘靈寶派’有所瓜葛,東漢年間,靈寶派始祖葛玄曾落腳於此,其孫葛洪更在此修行,自號‘華陽居士’,後來靈寶派雖另於合皂山再創新道場,然茅山卻聚集太多派系,或自稱‘上清派’供奉靈寶天尊,或以‘靈寶派’自居,而以供奉‘三茅真君’即茅盈、茅固、茅衷三仙為最,故派系甚亂,誰也不服誰,爭得百餘年尚無結果。」

宋兩利道:「這麼說來,還是以上清派為正宗了?」

葛獨行笑道:「本就這麼回事,方虛默還不是供著上清靈寶天尊,還談什麼彼此,其實道家仍以三清為祖,似分而合,只不過各因修行而分派系罷了。」

宋兩利道:「既以劉混康為正宗,前輩既是其師兄,何不出面指認?」

葛獨行哈哈暢笑:「別忘了老頭我叫‘獨行’,哪管得誰掌誰,當然最為利害關係乃我姓‘葛’!」

宋兩利道:「姓葛又如何?」

葛獨行道:「姓葛便是靈寶派後代,老頭我竟然被歸為靈寶派,實是莫名其妙!」

宋兩利恍然,原是靈寶派乃葛玄所創,隨又傳於葛洪等各後代,對方姓葛,當然脫不了干係,難怪會被摒棄茅山正統之外,問道:「前輩當真和靈寶派一無瓜葛?」

葛獨行道:「亦非全無,乃是我當年莫名姓葛,總覺想一窺靈寶派奧秘,也學些此派道法,結果回過頭竟成叛徒,實是所料未及,果真同行相忌,哈哈,那又如何,我且來個兩派甚至多派多修,哪悶在死道法之中。」

宋兩利道:「也對,修的愈多愈逍遙,又似晚輩一般愈探道法愈有興趣。」

葛獨行嘆道:「各有利弊吧,其實認祖歸宗不得,亦甚洩氣。」

宋兩利道:「前輩當真非葛家傳人?」

葛獨行道:「大概是旁支,姨太太所生,自我懂事已跟著師父毛奉柔修行,他是說過我和靈寶派稍有淵源,僅此而已,也該算是孤兒,而那靈寶派掌門葛亮亦未相認,久而久之亦算啦,畢竟將行飛昇,何在乎這些。」

宋兩利道:「既然如此,前輩應歸茅山派了,你畢竟是劉混康師兄。」

葛獨行笑道:「劉師弟已飛昇,誰還管這些,且莫為俗事所擾,待我收你為道家傳人,另創一派如何?」

宋兩利想笑:「晚輩已入綠龜法王門下,怎可再拜他人為師?」

葛獨行道:「怎不行?佛法無邊,全渡有緣人,法王乃入你體,和拜師不同,且我門徒已同意儒、道、佛三教合一,共同修行,以得正果!」

宋兩利道:「可是……」

葛獨行笑道:「不必多慮,做個記名弟子也行,名分已是其次。」

宋兩利這才拜禮:「多謝師父指點,弟子必全心修道法,以能發揚光大。」

葛獨行哈哈暢笑:「爽快!起來吧!」立身而起,步向宋兩利,此時方能見其身軀瘦若仙風道骨,卻有一股懾人氣勢。

葛獨行伸手按向宋兩利背脊命門穴,想找出受傷穴道:「你執行真氣,待我檢視傷處。」

宋兩利道:「可能在任督二脈之間。」遂運起真勁,巡行各穴脈。「要以陰陽訣心法抑或是其他心法?」

葛獨行道:「用你最擅用的‘馭氣沖天’,畢竟強功之下較易顯現弱處!」

宋兩利依言運起此心法,霎將內勁猛往腦門衝去,豈知葛獨行卻唉呀驚叫,彈手而起,「你會吸人內功?!」

宋兩利道:「會麼?弟子並不清楚……」

葛獨行道:「恐怕是了,有此心法且莫說出,否則必遭不測,還好老頭我無啥功力讓你吸,不礙事。」

宋兩利詫道:「前輩武功?!」方才已感覺對方出手甚輕,不似練武之人,原以為有所隱藏,誰知對方竟出此言。

葛獨行嘆笑:「是被方虛默動了手腳,也算是報應。」

宋兩利詫道:「怎又是他?這傢伙壞透了!」

葛獨行道:「他是有野心,卻也只怪我太貪,想取得他身上仙芝妙藥以鍊金丹,他是給了我仙芝,卻在仙芝內暗中加入散功粉,一次加一點,我根本未察覺,經過半年之久,終著了道,他即顯露原形,要我寫下所有秘功口訣,且要替他煉藥,算算也有五年光景。」

宋兩利道:「前輩已困在此五年?」

葛獨行笑道:「如此也好,以前只顧東遊西飄,從未定下心好好研究道學,現有了時間,竟也受益良多。」

宋兩利道:「可煉得解藥?弟子昨夜服下紫玉仙芝,血液中可能仍有藥性,給您幾滴如何?」

葛獨行道:「紫玉仙芝?!當真長在紫玉,全身發紫。」

宋兩利道:「正是。」

葛獨行突地呵呵惹嘲笑起:「傳聞靈寶祖師爺葛玄即為紫玉仙芝前來茅山,卻遍尋不著,原以為所傳不實,誰知你卻無意中獲得,實是機緣無限啊!妙哉妙哉!」抓著宋利肩頭,激情不斷。

宋兩利道:「弟子們想贈血於您……」

葛獨行道:「不必了,難得你有此心,但老頭我豈是省油燈,你且瞧四周奇花異果,其中不乏靈藥,經四五年研究,我已尋得解藥,只是住此已習慣,不想再出去鬼混,故不想解去,再則我一動,方虛默不知又要陷害多少人,乾脆在此讓他看著,然後你偷偷動他,此乃絕妙之計。」

宋兩利聽得對方已能解毒,安心不少,道:「這方虛默的確夠壞,現正盜取玉東皇武功呢!」

葛獨行道:「道家亦講因果,他遲早會報應,暫且不理他,你既服得仙芝,至少可增加二十年功力,那是上天賜予,得好好利用,且有了仙芝護體,受損穴脈將更易復原,省了我不少功夫。」當下再次要求宋兩利運功行遍全身,給抓出受傷穴脈,道:「不錯,的確傷著小周天之任督二脈,陰陽訣逆練而行,從上往下衝,小周天特別容易受傷,何況是陰陽老怪動手腳。」

宋兩利帶窘道:「何謂‘小周天’?弟子修了那麼久仍一知半解,前輩既曾和紫陽真人研討道法,應瞭解於胸了,弟子方敢出言相問。」

葛獨行呵呵暢笑:「不錯,不知便該問,否則胡亂練得,必傷及自身。」心念一轉,道:「看來你全靠自家修行練功,並未懂得道法,且到臺上一坐,待我一一向你說清楚,對日後練功自有助益。」

宋兩利遂跟他前往練功檯盤坐下來。

葛獨行拿出紙筆,邊畫邊說:「所謂小周天又稱‘子午周天’,子午乃於天地之中,在天為日月,在人體為心腎,在時為子午,在卦為坎離,在方位為南北,若以後天八卦配合,結合人體臟器則:水為子為坎為腎,火為午為離為心。煉丹時子午坎離,心腎水火,上下交媾,若以穴脈執行則為起於吸氣,緩入丹田,再從丹田衝起命門,引督脈過尾闌穴,再上泥丸(腦門),隨引任脈下降重樓(咽喉)下返氣海穴,二脈旋轉如圓,前降後升,生生不息,每行一次便稱一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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