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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移神換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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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人道:「他是我丈夫,怎會無此人?」

宋兩利道:「錯了,世上無此人!」

張美人道:「怎會無此人?我明明跟他有了孩子……」

宋兩利道:「孩子非跟他有的……」

張美人道:「那又跟誰有的?……不,是跟天君有的……」

宋兩利一連說了百餘遍,張美人雖受洗腦,然每每提及孩子,便又想及跟玉天君所有,甚至還說明多處作愛地方,才有愛的結晶,聽得外頭秦曉儀臉紅耳赤,不知是否該進行下去,張繼老卻表示只能如此,秦曉儀只好硬著頭皮聽下去。

宋兩利洗腦一陣,終覺無人取代玉天君,尤其根本無法解釋懷孕之事,那似乎是母子天性吧。遂找來忽必瑞,心想他在塞外,終究碰之不著,將就充數,然張美人卻始終回答此人是誰,看來未曾謀面仍不易達成,無計可施之下,只有自己上陣了。

宋兩利終說出口:「孩子是你跟我宋兩利的!」

張美人眼睛登時睜亮喜聲道:「宋兩利?!你是宋兩利?!」

嚇得宋兩利以為她醒來,幹聲笑道:「不錯,我是!」

張美人邪笑道:「咱就在西湖關帝廟碰上的?!」

宋兩利道:「沒錯!」

張美人道:「後來我送你到龐府,你還去收妖;再後來就是天台山見面了!」

宋兩利道:「正是。」

張美人突地窘笑:「後來你找我算帳,發現我和玉天君約會,還逼他說我愛你,對不對?」

宋兩利道:「不對!約會的人是我,根本不是玉天君!」

張美人詫道:「怎會如此?我明明跟他躲在暗處相親……」

宋兩利道:「那人是我!我還親了你,還說要買紅鞋給你,忘了麼?藏在你閨房那一雙!」

宋兩利一連說得十數樣東西及當時情景,張美人終漸漸混淆,疑惑道:「當真是你?」

宋兩利道:「不錯,一切都是我,連跟你生孩子也是我!」

張美人道:「怎會?我們是在龍鳳崖上賞月,才有了小孩吧?」

宋兩利道:「正是月圓時刻!」

張美人道:「不對,是半圓,你還說要作愛到月圓!」

宋兩利暗道好糗,急又說道:「呃,我忘了,還有哪些地方?」

張美人霎時回憶種種,邊說邊露笑容,宋兩利趕忙謹記在心,免得穿幫。

張繼老聽得眉頭直皺,雙方竟然混得那麼久,尚且未被發現,實是天意。秦曉儀面紅耳刺,不敢相信女兒如此大膽,竟然露天也能作愛?若傳出去,顏面安在。

張美人說得盡興,忽又覺得疑惑:「那人真是你麼?還是玉天君?記得他頭上沒綁符帶,而且他喜歡親我臉頰,然後搔我癢處,每次都讓人受不了……」想及調情方式,呵呵膩笑起來,「你會麼?」

宋兩利攝知她想一親芳澤,那豈非當真要肌膚相親了?掙扎中仍道:「沒有玉天君,只有宋兩利,是你眼花,的確有符帶!」

張美人茫然道:「真的麼?」

宋兩利道:「當然真的!記得在京城雙羊巷你還主動非禮得讓我喘不過氣;開封佳賓客棧,咱是綁在一起辦事,上次遊洞庭,咱是在船上露天作愛,還蓋了蓮花!」一口氣說個清清楚楚,張美人終於激情道:「對啊!我拿了蓮葉蓋得你下體,隨又把你壓在下邊,然後便糾纏起來!是這樣對不對?」

張美人被點昏穴,早在清醒後已解去,此時自然能動,嬌喝一聲,竟抓得宋兩利倒於地上,即欲表演當時動作。

宋兩利乍驚,一時想喊,又怕驚動外頭秦曉儀而功虧一簣,只能強忍,任其非禮,張美人笑道:「是我在上你在下對不對?」

宋兩利急迫:「是的,沒錯……」

張美人抱緊他就要廝磨,媚邪一笑:「來啊!現在便跟你作愛……」說著想寬衣解帶。

宋兩利面紅耳赤:「可是我是宋兩利啊!」

張美人道:「對啊……難道另有別人?……」側頭想去,宋兩利趕忙道:「沒了沒了,就是我啦!換我在上面!」趕忙爬身而起,將張美人壓往下方,故意搔她癢處,張美人扭笑不已:「怎如此搔呢?快受不了啦!」竟然反搔宋兩利,雙雙扭滾連連,當真若情侶打情罵俏。

秦曉儀縱使隔著窗扉,卻能感覺狀況,面紅耳赤道:「不行,她是女的,怎可跟男人如此?」急於推門阻止。

張繼老卻攔住她,搖頭道:「不這樣,無法讓阿美消除往昔纏綿物件,就當成治病吧。」

秦曉儀掙扎一陣,終於輕嘆,眼眶含淚。

張美人不斷和宋兩利廝磨,情話亦耳邊傾訴,聽得宋兩利臉紅心跳,尤其對方酥胸貼緊,動作挑逗,若非外頭有人站崗,他幾乎把持不住想非禮去了。

張美人更是挑逗,渾身若蛇纏扭黏膩,就連下體亦糾纏不斷,宋兩利幾乎快受不了,張美人則吃吃逗笑起來,道:「現在可不行,中午才辦完事,太多次會傷身子!」

宋兩利聞言如獲大赦,忙道:「是了是了,該忍忍,該忍忍……你別再挑逗我了!」

張美人這才鬆開他,倒地張開四肢成「大」字形,呵呵笑道:「明兒咱再去遊碧水崖,那裡有多情蘭,每次開花都是一紅一白,一雌一雄,宛若蝴蝶輕飛,情人相隨,好美啊……」

宋兩利道:「行,明天就去……,你累了吧?休息一下如何?」

張美人道:「你呢?陪我睡吧?」

宋兩利道:「我是誰?」

張美人道:「怎問此話?你不是阿利麼?」

宋兩利暗喜,道:「那懷中孩子是誰的?」

張美人突然爬起,裝嗔道:「你想耍賴?難道想讓我兒成為私生子麼!你明明說要取名‘美君’還敢不認!」

宋兩利暗詫:「連名字都取好了?」笑道:「美君不好,有點俗,改名美利如何!」

張美人呵呵笑道:「更俗!不行!」

宋兩利暗自癟笑,配上自家「利」字,的確粗俗,若配「兩」字變得「兩美」更不堪入耳,靈機一轉,想及夜驚容有個「驚」字可用,便道:「叫‘驚美’如何?」

張美人道:「哪個字?今夜之‘今’還是……」

宋兩利道:「驚人之驚。」

張美人喃喃吟道:「驚美?不錯!呵呵,不錯!」

宋兩利漸漸感覺對方已被換神洗腦,終再試探:「你可認識玉天君?」

張美人道:「玉天君?……名字甚熟,長得是何模樣?」陷入回憶之中。

宋兩利哪顧得讓她回憶,急道:「他是敵人之子,正要搶你為妻子,你千萬別跟他走!」

張美人所有談情、作愛記憶,全數已讓宋兩利洗腦而取代,此時腦海中全是宋兩利之影子,又怎容得下別人,聞言斥笑道:「誰也搶不走,誰叫我對你一見鍾情呢!」竟然又摟住宋兩利,深深吻了一記,以表真誠。

那吻聲實是夠響,聽得張繼老眉頭再跳,秦曉儀臉面紅熱,此情此景,簡直親身參與女兒談情說愛般,實讓她窘心不已,心頭直道好了沒好了沒?再下去可要以為宋兩利當真是她丈夫了呢?

宋兩利問道:「你覺得心中另有其他男人影子麼?」

張美人道:「沒啦,少吃醋,連珠胎都暗結了,我還能找誰?」

宋兩利滿意一笑,道:「來,喝口酒,咱慶祝慶祝!」兩人立即飲酒乾杯。

宋兩利趁其爽心處,一指將她點暈,並撤去「移神換靈」洗腦大法,急忙開門喚道:

「成了成了,再下去,我當真會成了她老公。」

秦曉儀窘聲道:「多謝幫忙。」

張繼老道:「尚差一點點,方才乃攝心洗腦之下,正常狀況並未驗收,快快去善後。」

將宋兩利推進去,立即帶上門扉。

宋兩利心想也對,遂行往張美人,掙扎是否將她喚醒,若一切失靈,又怎面對所有人?

喃喃念得幾句菩薩保佑,終仍伸手解去張美人穴道,神情緊張立於一旁。

張美人幽幽醒來,腦門甚是沉重,似若生場重病般,一時顯得茫然,「我怎會在這裡?……」伸手敲著腦袋:「怎沉得好像什麼都快記不得?……方才好像一場春夢……」想及春夢,自嘲一笑,突又發現宋兩利,唉呀驚叫,趕忙縮至一角,抓衣釦襟,眼前這男人似乎闖入夢中,且是男主角,既是夢,怎又活生生站在此?!

宋兩利亦被嚇著,差點跳逃,幸而立即穩住,道:「阿美你終於醒了……還好吧?……」

張美人呃聲道:「你是誰?」

宋兩利道:「阿利啊!你忘了我們中午才從還情客棧回來?還替寶寶取了名字,全忘了?」

張美人詫道:「你已知我們在客棧?!那人就是你?!」腦門為之生疼,新舊記憶總仍混淆不清。

宋兩利道:「就是了,你摔了跤,記憶弱了些,不過那人的確是我,宋兩利,記得麼?

看我這符帶!西湖關帝廟碰上的,記得了吧?」

此為新舊記憶重疊,張美人立即清楚,嘩地欣笑:「真是你啊!我還以為你躲在京城當龜孫了呢!怎有空來此?」

宋兩利笑道:「為了我們的寶寶啊!」

張美人摸及肚子:「寶寶?!我跟你?!」

宋兩利深深點頭。

張美人詫道:「怎會?!」

宋兩利道:「多想想!」

張美人只要一回憶,腦門即生疼,尤其有關男女作愛之事,總覽似是而非。男主角影子幾乎甚是模糊。

宋兩利知其難處,不動聲色補足:「在洞庭,我們是在船上作愛,還拿了蓮花遮身體;我們也曾在京城巷子作愛;在龍鳳崖上賞月談情,我且送你紅鞋……」已將方才夢中情景說一遍,「我們還替女兒取了‘驚美’名字。」

張美人聽得臉紅,腦門漸漸清晰,的確有此印象,尤其船上作愛,賞月談情,以及替女兒取名,實是一清二楚,終承認確有此事,至於玉天君影子,卻在宋兩利親自描述下漸漸淡去,她想畢竟若非親身經歷又怎能說得那麼清楚。何況宋兩利亦是自己心儀者,如此移情作用之下,又何需找理由反駁自己?

張美人漸漸恢復正常,窘斥道:「別說了!要是讓我娘知道有身孕,不殺了我才怪!」

宋兩利道:「她已知道了。」

張美人詫愕:「怎會?!是你告訴她的?!」

宋兩利道:「是有個野男人玉天君,他跑來天師府,說孩子是他的,結果穿幫啦。」

張美人怒道:「他敢!」

宋兩利道:「你知玉天君是誰?」

張美人道:「當然,他就是玉東皇那瘋子的兒子!」

宋兩利道:「你不覺得跟他有點熟?……」

張美人斥道:「胡說什麼!我怎可能跟仇家後代往來!」

宋兩利聞言立即擊掌叫好:「成了!就聽你這句話!」

張美人一楞:「怎麼回事?!」

宋兩利道:「怕你失去記憶,四處去認老公。」

張美人頓窘:「我曾認他當老公?」

宋兩利道:「沒認成功,只是怕他亂講,你便信了。」

張美人冷哼:「他敢,我便宰了他!」

宋兩利道:「你有身孕,不宜動氣,這些事便交予別人處理好了。」

張美人道:「可是他在外面胡言亂語,豈非損及天師派及我名節?」

秦曉儀已推門入內,張美人見狀驚叫,趕忙欲躲,甚至抓向小腹以掩飾,一聲「娘」叫得既驚且窘,秦曉儀安慰道:「你的事我全部清楚,身孕之事便不再提,日後好好生下來便是。」

張美人終下跪而泣:「女兒對不起娘……」

秦曉儀含淚撫其秀髮,道:「暫時亦不能讓你爹知道,所以我將送你到曉琳阿姨那裡,你可願意?」

張美人道:「全聽娘安排……」瞧向宋兩利:「你呢?」

宋兩利暗詫,原來對方當真認定自己是丈夫,此時此刻只能再裝下去,道:「我先收拾一干人,便去看你,尤其是擊退玉皇仙島人馬。」

張美人道:「他們又犯天師府了?」

秦曉儀道:「正是。」

張美人道:「女兒也該盡點力。」

秦曉儀道:「你有身孕,不大方便,我們應付即可。」

張美人罵得幾句,方始甘心。

秦曉儀但覺目前仍算順利,趕明兒將女兒送走,一切將有所落定。

宋兩利亦覺事情已了,該找機會抽身,否則張美人若要求今夜同房辦事,豈非立即穿幫。

他待要道別之際,猝聞前院傳來玉東皇吼聲,眾人臉色頓變。

玉東皇終究還是忍之不了,已二度發動攻擊。

秦曉儀立即交代:「任何狀況,你都別出去!娘去應付即可!」並要求宋兩利陪伴,她已先行掠往前院。

張美人冷喝道:「簡直欺人太甚!我該去幫孃的。」

宋兩利道:「還是好好休息吧,別越幫越忙。」要她留在禪房,他則步出外頭,以免孤男寡女,引起誤會。

張美人搔搔頭,再敲敲沉暈腦袋,惹嘲一笑:「怪了,怎會找他當老公?」回味往昔纏綿,臉面飛紅。

幻想和心儀男人作愛結為連理,竟然如此自然和甜蜜,幾乎毫無所覺腦門已被洗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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