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人胸脯早已半露,宋兩利仔細瞧來,竟也跟夢中情景一樣,玉立嫩挺,實是完美無瑕,心念忽覺不妥,窘困直道:「莫犯色戒,莫犯色戒!」趕忙替她蓋上棉被。
掙扎是否拍醒她,若在此過夜,傳出去可含冤莫辯,若立即拍醒她,是否穿幫?
宋兩利暗喝:「不管了,穿幫還可補救,被逮個正著,鐵定完蛋。」立即截指解其穴道。
張美人幽幽醒來,夢幻與事實似乎混在一起,嚶呃中發現宋兩利穿衣旁坐,怔道:「三更半夜你怎不睡覺?」
宋兩利道:「睡不著,要是你爹趕來便死定了。」
張美人道:「我爹?!」
宋兩利道:「還有你娘,以及其他人。」
張美人終覺不妥,笑道:「真是膽小鬼!今晚便饒了你!明天再說!」爬身而起,全身為之裸露,瞧得宋兩利趕忙閤眼,張美人斥笑:「又非未見過,怎麼?怕見著我肚子脹起來?」
宋兩利乾笑:「是是是,快穿起來,要是他人撞進來,什麼都完了。」
張美人仍呵呵直笑,悠哉穿妥衣衫,捉笑道:「真不知我怎會喜歡上你這小癟三模樣!」急又撲來,扣住宋脖子,撒嬌笑道:「大概被你下了符咒吧!」親吻一記,方始潛窗而去。
宋兩利哭笑不得,自我解嘲道:「夢中妓男不知還要當多久?」暗下決心,明晨立即開溜。
他倒在床上,雙目睜巨,實猜不透怎會碰上如此遭遇?
一夜難以入睡。
次日清晨。
宋兩利當真不告而別,留了字條,準備潛逃出府。
客房在後院東邊,連向內殿,路徑較難逃,他乃往東南方潛去,摸黑穿過小松林,待要爬牆之際,左側竟然另有他人潛來,且喚著:「少俠,是我!」
宋兩利詫愕,回頭乍瞧,竟然是夫人秦曉儀,嚇得他手足無措,乾笑道:「夫人怎在此?!」
秦曉儀低聲道:「等你甚久了!」拿出包袱塞過來。「裡面已置衣衫盤纏,該夠用了。」
宋兩利詫道:「夫人怎知在下……在下會……,來此爬牆?」「開溜」兩字始終說不出口。
秦曉儀笑道:「大概感應吧……」
宋兩利乾笑:「怎每個人都有神通?」
秦曉儀道:「其實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阿美已先行溜至外頭,你前去會合,然後快溜……」
宋兩利詫道:「還要跟她混在一起?!天啊!」差點未暈倒。
秦曉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我只這麼一女兒,禁不起打擊。」一臉懇求:
「多幫忙!」
宋兩利苦笑:「作個好人未免代價太大了……」
秦曉儀道:「你只要送她到廬山‘無塵庵’找曉琳妹即可,她法號‘斷情師太’。」
宋兩利苦笑:「又是斷又是情,行麼?」
秦曉儀道:「行,她一向嫉惡如仇,你是好人,她必善待,幫幫忙,只到廬山,比起她當年修行之峨嵋山近得許多,不必幾天光景,即可抵達,行行好。」
宋兩利生性善良,秦曉儀又是慈母,年幼失母的他,怎忍心拒絕,終點頭道:「幫您是可以,但夫人千萬記得,我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否則一拉一扯,我跳至黃河皆洗不清,這個小神童亦別當啦。」
秦曉儀瞧他答應,欣喜不已,笑道:「先交往看看,若真的無緣,我再想辦法,絕不拖累你。」
宋兩利苦笑:「有人如此情景談戀愛麼?」
秦曉儀亦想笑,然想及女兒,又輕嘆:「誰叫我女惹了此麻煩,一切多擔待了。」
包袱塞得更緊:「快走,莫讓張天師醒來發現,我且告訴他你倆遊玩去了,他頗看中你,應能放心。」
宋兩利接過包袱,自嘲一笑:「我可一點都不放心……」
秦曉儀急擺手,宋兩利終翻牆而去。秦曉儀探向牆頭,遠遠瞧得宋兩利背影消失,感傷已起:「希望一切能順利……只要熬過十月懷胎,一切將解脫了……」不禁流下感傷、感激淚水。
宋兩利方奔行半里,張美人跳落松枝,欣喜擋來,「嚇著沒!」宋兩利懶洋洋道:嚇死啦!」但覺此玩笑甚差。
張美人頓覺意外,道:「怎麼?沒睡飽?」
宋兩利道:「大概是吧!」
張美人猛地欺身過來:「抱歉,下次不敢亂來了,香一個!」張嘴即吻。
宋兩利唉呀驚急跳開,登時精神百倍:「別亂來!」
張美人怔詫後喜笑:「原來這方法最管用?呵呵,下次用此招便行了。」
宋兩利急道:「別亂用,光天化日之下,到處是眼線,你不要名節,我還想要。」
張美人斥道:「啥意思?我是楊花水性嘍!」
宋兩利不想太刺激她,道:「哪有這回事!我只是一身道裝,帶著女人已甚奇特,還卿卿我我,不被指點才怪。」
張美人恍然:「好吧,暫時饒你,反正路上多的是時間!」這才放過男人,瀟灑而行。
宋兩利苦嘆道:「時間才是我最大殺手!夢中妓男該上路啦!」垂頭喪氣跟在後頭。
小倆口目標正是廬山無塵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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