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強喝道:「測哪國國運?大宋王朝,還是叛將狗公國?給說個清楚!」
宋兩利道:「當然是大宋王朝!」
童貫冷道:「結果如何?」對於占卜之術,小神童的確在行。
宋兩利凝目瞧來,隨又搖頭:「不大妥,可是說了更不妥……」
童貫冷道:「說吧!」
宋兩利道:「照今日天相氣色看來,我軍較不利。」
童強喝道:「少妖言惑眾,我軍四戰皆勝,會敗於苟喘之徒上?你分明胡說八道?」
宋兩利道:「是否天意,我這裡有百張紙人,往天空撒去,若全數落地,百張黃麵人皆向著敵方,則將不吉,可要試試?」他已將紅白麵換成黃白麵,以區別不同。
童貫冷道:「只要一張反向,即表示大宋軍將大勝?」
宋兩利道:「不錯,全數反向,大宋軍才敗。」
童貫道:「行,本將軍願試!」
辛與宗低聲道:「恐防有詐!」
童貫道:「量他不敢,何況百中反一,輕而易舉,實不信全數過不了關!」
辛興宗不再多言。
童貫昂首說道:「卜吧!大宋軍必勝!」
宋兩利道:「那就交予天意吧!」說完將紙人丟往空中,隨風翻飛,兩軍登時大喝,向前向後之聲貫穿雲霄。
十餘張落定,聖公軍激叫,大宋軍但覺沒啥了不起。三十張黃麵人直指聖公軍,童貫軍但覺僥倖。七十餘張落定童貫軍臉色稍變。
九十餘張落定之際,聖公軍已沸騰,神蹟終再現,童貫等人面目更沉,根本不信紙人當真靈驗?若真如此,那該如何?眼看神蹟就要落定,童貫猝地大喝:「大宋王朝千歲萬歲,又豈幾張紙人能測運!」伸手一揮:「殺!叛徒、土匪一個不留!」
童貫一馬當先衝出。大宋軍霎時沖淡神蹟之說,只顧回味四戰皆捷光榮戰績,登時一鼓作氣,殺將過去。
宋兩利見狀怔道:「不信小神童麼?」
童真一掌掃來,紙人紛紛散裂,宋兩利見大勢不妙,登時鑽入洞中,以躲此事。
兩軍霎時對陣。
方七佛原只想引人,遂喝令佯攻,放他幾把利箭,殺他幾招奪命槍後,無法抵擋千軍萬馬,登時喝令快退。
聖公軍如喪家之犬逃去。
童貫軍頓見昔日敗將重演,怎知另有埋伏,一聲令下,全軍搶攻不懈,誰也不讓誰。
就連經驗頗豐之辛興宗,此時亦膽大欠思,只想一鼓作氣,衝殺不斷,忘及兵家大忌,達林窮寇莫追之道。
霎見千萬宋軍衝入山林、內殿、後宮。
正在享受獵殺快感之際,轟地暴響,內殿全數爆炸,甚至山林險處照樣炸開,巨木倒砸衝滾,一輾十數人,再砸數十人,裂腸破肚,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突遭伏擊,宋軍大亂,驚慌四逃。
童貫見狀面色鐵青,喝道:「快退,先整軍再說!」
霎見數萬軍東奔西竄,逃出山林。
童強殺得最猛,亦被砸得灰頭土臉,幸未傷及要害,得以全身而退,辛興宗倒有防範,只一爆炸即已退出,落個毫無損傷。
清點人數,竟然死亡三千餘,受傷四千餘,損失的確不輕。
宋軍士氣頓挫。
童貫立即掠向聖臺,準備抓得宋兩利興師問罪,他甚至懷疑此計乃宋所授,然宋早趁混亂之際逃之夭夭,童貫暗斥一句:「回頭跟你算帳!」
宋兩利千里傳音喊來:「達林莫入皆不知,枉我小神童告戒,將軍請回吧!」
童貫四瞧,喝:「少來!有膽再卜一局!」
宋兩利道:「怎麼卜都沒得玩,不信也沒辦法,我很急,先走了!」聲音頓失,宋兩利鑽入幢幢大宋軍中,根本不易發覺。
童貫冷哼,仍不信邪,轉向大軍,道:「只是一時疏忽,無損對方將滅事實,敵人就在眼前,未能斬殺,何稱猛軍,消消犧牲不算什麼,整軍再戰!」
前頭氣勢已弱,後頭未受波及者氣勢仍旺,叫喊連連。
辛興宗喊向手下:「此次攻擊採先搜後攻,自不易中伏!」立即派出身手矯捷者進行搜尋。
宋軍見狀放心不少,氣勢又起。
辛興宗道:「前路軍稍作休息,中路軍、後路軍調頭搶攻,務必達成任務!」
後路軍一向較難受重視,此時被指派主攻,個個氣勢頓旺,喝喊連連。
童強如法炮製,將後路軍調至前線,準備攻擊。
童貫仍有防範,找來王文丑,希望他參加搜尋。王文丑二話不說,引領八大護法,直衝林區。
有此神霄五雷尊者(王文丑對外身分)相助,大宋軍更形放心,氣勢再熾。
童貫見時機成熟,立即下令二次攻擊。
三路軍直往山林搜去,不像前次猛衝,改採亦步亦趨而行。
前頭王文丑的確搜得甚是仔細,敵軍幾乎未再埋伏暗處,且所有可能埋設炸藥地點亦一一清查,並無炸藥之類東西。大宋軍搜得更為細心。
潛行三里處,忽見百丈高崖擋前,飛瀑左旁宣洩而下,原是美景。但王文丑心想,崖上可能設有埋伏,正待攀掠之際,忽聞一股燃油臭味,暗道不妙,急於找尋,一位護法卻指著飛瀑:「瀑布怎會變黑色?」王文丑乍瞧,心涼一半,「那是燃油!」登時厲吼尖吼:「快退,有埋伏」喝令八大護法登崖搶攻,想阻止慘事發生。
然此嘯聲通知宋軍,亦傳至聖公軍耳中,方七佛見已無法等,喝令將火油滾砸落塵,且引火點燃。
轟然一響,烈火已起,飛瀑更成火龍洩下,十分壯觀,那燃油浮於水面自無懼於水,如今燃開,順著溪流蜿蜒衝下,左右兩岸林樹野草頓受波及而燃燒起來,火龍更形環繞,貫穿整座山林,直衝宮殿後院,形成可怖大包圍。
山林著火最易引風勢,在相互支援下,霎見一片火海,圍困整片大宋軍,嚇得宋軍沒命搶逃。童強最是懼怕,畢竟自己兄弟童羅即死在火場中,此時見及熊熊烈火包圍,嚇得無力再戰,直吼著快找退路快找水啊!此時此刻找水何用?宋軍急若熱鍋螞蟻、無頭蒼蠅亂撞,或若跌倒者,即被踩得無法起身而活活喪命,抑或逃錯方向者,想調頭已是不及,活活命喪火窟。
被困宋軍近兩萬餘人。
童貫聰明並未跟進,然見滿山烽火,神情厲動萬分,雙手揪緊,直喝快救火快救火,唯見右側山林仍有缺口,又喊著往右逃,快往右逃!然哀兵連連,蓋其喊聲效果不大。
正急如火中鼠之際,宋兩利突地衝向前頭,喝道:「逆風而逃啊!怎可向右,山林燒火只是薄薄一片,衝過即沒事了!」縱使不爽童貫作風,然大宋軍何辜,他實忍之不了,終再現身。
童貫頓覺有理,遂喝手下數百兵齊吼逆風反衝,並要王文丑想法突圍。
數百兵聲傳開,被困士兵終有耳聞,方向唯難辦,但風向輕易可辨,偌大軍隊突往逆風搶衝。
王文丑當然狼狽不堪,然憑其功夫,仍可保命,幾經險境,終找得一處禿巖,縱使雜草引火,仍算稀疏,一聲喝令,帶頭衝出,見火劈火,見草劈草,見樹砍樹,直衝數百丈,終能脫困而出。
後頭逃兵見狀疾速湧來,縱無武功,鞋子踩於熱巖,炭火,頗為引燃,仍強忍痛楚,先保性命再說。
幸見缺口,大宋軍得以脫困。
然經過兩時辰掙扎及火神肆虐,大宋軍逃出萬餘人,死傷卻近兩萬人,疼得童貫直掉淚,實是對不起童家軍,然將軍豈可見淚,偷偷拭去,舍悲轉恨,向天發誓,非得殲滅聖公軍不可。
他想找宋兩利卜算及研商,誰知宋又溜之夭夭,原是幫得哪方,必定死傷更重,遠遠傳來一句:「你要斗方臘,直接宰他不就成了,如此犧牲,天怒人怨!」
童貫冷哼,原想回答你懂什麼,然未見蹤影,只好作罷。然氣歸氣,對宋之話多少思考,但覺亦有道理,山林險惡,胡亂攻之必遭傷亡,何不來個困守死堵,待對方彈盡援絕,只能乖乖投降。至於方臘,且派人混入叛徒陣營,及早宰殺,及早瓦解叛軍,自不必耗時費勁。
既然主攻無法奏效,童貫立即下令封山,士兵退後一里紮營,準備長期抗戰。
他遂找來王文丑、童強、辛興宗研討冒充叛軍混入敵陣之計。
王文丑道:「屬下願去,但大將軍無人護守,該何解決?」雖一身焦斑,師父交代保護童貫命令仍不敢稍懈。
童貫一想也對,老命亦重要,道:「派四名護法前去,剩下留在我身邊。」王文丑應是。
童強仍想搶功勞:「屬下對撲殺之術有研究,可親自進行。」
辛興宗道:「屬下亦內行。」
童真道:「你倆自行選人便是,唯別弄丟性命,我還要你們引軍作戰。」
童辛二人立即道謝,自有較量意味。
童貫隨即交代收拾戰局,弟兄屍體就地掩埋,再說些鼓勵之話,始步入臨時搭蓋的帳蓬,疲累休息。
童強、辛興宗立即前去安排人馬,準備冒充聖公軍以頭號叛徒,狙殺方臘。
聖公軍一戰大捷,士氣頓旺。
然方七佛仍不敢掉以輕心,立即找向方臘,並將狀況說明。
方臘道:「對方若封山,以咱囤糧可支援多久?」
方七佛道:「大約一個月。」
方臘道:「若真如此,恐不利了。」
方七佛道:「屬下另有一計。」
方臘道:「請說。」
方七佛道:「聖山背後為雪竇山,東南方為天台山,相距不及幾十裡,如若能分散三處,對方必定捉摸不定,無法下手。」
方臘道:「可是一分散。兵力不就減弱了!」
方七佛道:「目前在防不在攻,人少反而有利。」
方臘道:「好吧,就此辦,可是時機尚及麼?」
方七佛道:「可以!童貫軍受創,還在整軍,聖公可隱去身分,然後潛伏其中一山,讓對方捉摸不定,日久必動搖軍心。」
方臘領首:「我且先行一步,一切全靠兄弟了!」深深抓住方七佛肩頭,惺惺相惜自在不言中。
隨後方臘暗中告知金妙蓮,對方卻知何處有秘窩,方臘大喜,趁著夜色漸黑,偷偷遁去。
方七佛輕輕一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隨即前去安排欺敵佈陣。
次日一早,即已傳出方臘逃出封鎖線,已藏身天台山或雪竇山,搞得童貫大怒,想遣責失職人員,但探詢之下方知昨夜兵力未及封住偌大聖山之際,對方亦已開溜,始未再懲罰,畢竟無失職者。
王文魏道:「已派出暗哨監視,及混入敵陣營中,想必能竊得真相,再作定奪不遲。」
童貫只能如此等待,下令禁軍更加森嚴。
金妙蓮引領方臘進入天台山鴛鴦洞中避難。
此處原是金妙蓮和劉道真相互練功秘窩洞府,藏於深山險峰之間,若非他人引路,實難尋及。
金妙蓮但見處處器皿,廚櫃甚至鴛鴦枕、鴛鴦被,幾乎印象深刻,往昔和劉道真種種翻雲覆雨情景一一浮現,尤其雙修陰陽心法,更讓人回味無窮。然只一沉緬之後,立即清醒,畢竟那已是過去,胸口一刀深痕永難磨滅,此仇不報誓不甘心。
方臘則在二十名高手重重守護下,安心過得逍遙日,畢竟已逃脫童貫軍包圍,性命將保!縱使暫敗,將來仍有東山再起時刻,尤其有美女相伴,帝王生活莫過於此。
金妙蓮或習慣男女雙修交媾練功,總和方臘挑情作愛,幾已達日夜不分地步,方臘縱使體力入虛,然戰況緊繃之際,靠此性愛的確有鬆弛效用,亦樂此不疲,金妙蓮則靠此漸漸復原。
然劉道真則滿腔嫉火,金妙蓮的確做得過分,他處不選,竟然選得自家老巢和姘頭胡搞亂纏,實未將他放在眼裡。
他終於忍受不了,說什麼也得問個清楚,登時親自找上門,守衛見著是他,並未阻攔,劉道真得以逼近洞口,方被兩名看門護衛攔下。
劉道真懶得通報,張嘴即喊:「小蓮出來,我有話說!」
金妙蓮、方臘聞言頓詫。方臘道:「他又來騷擾了?」對於愛人胸前一刀,他知之甚詳。
金妙蓮則怨恨高漲,冷笑道:「敢來送死,我正找不到人報仇!」不再纏綿床上,立即披上聖姑紅袍,抓得利劍往外衝。忽見仇人,分外眼紅一劍即刺過來。
劍光閃動快如電,衝辣已極,劉道真怎知對方一上手即是殺招,趕忙左側閃躲。對方雖恢復三四成功力,攻招並非絕頂,劉道真乃毀損下體之傷,比起金妙蓮之肉體傷痕,恢復更形慢速,尤其他一向愛惜命根子,若未痊癒,他根本不敢胡亂驚動,如此一來,躲得自是狼狽。刷地一響,肩衫已被刺破。
劉道真詫駭:「小蓮當真要取我性命?」
金妙蓮冷笑:「你的刀都已刺入我心窩,還問我是真是假!」一式「千針萬刺」殺招不斷。
劉道真幸和她同練功夫,一切招式皆算熟悉,情急中又躲過兩招,急道:「若說罪行,你先毀我下體,難道不嚴重麼?」
金妙蓮稍楞,依稀記得宋兩利丟人砸來一幕,然卻似飄浮不能確定,再想及胸口利刃刺來,怒火難滅,厲道:「少編藉口,你殺我是事實,血債血還!」利劍更毒攻去,迫得劉道真窮於應付。
方臘怎忍愛人孤軍奮戰,趁此表現乃最佳時刻,登時抓刀衝出,喝道:「惡徒,枉聖公封你大法師,也敢暗算聖姑,你是全天下聖公軍敵人,該殺!」利刀一砍,追得劉道真滾地連連。
守衛但聞對方職務已除,且在聖公喝喊下,立即圍殺過來。任劉道真功夫了得,卻受傷在身,功力只能施展四五成,眼看敵軍招招奪命,越殺越猛,根本無法抵擋,已生退意,怒道:「什麼方臘、聖公,我看你是臘腸狗,淫人之妻,終將報應!」一招「萬蜂獵熊」撲殺方臘,想手刃敵人。
方臘雖未受傷,但他並未練過正統武學,全靠橫練招式硬撐,突破掌勁掃及,已落下風,甚至頗見險處。
金妙蓮怒道:「誰是你妻子,你才是惡徒劊子手!」利劍斜刺更兇。
劉道真卻是佯攻作勢,但見眾人皆救方臘之際,趕忙連劈數掌再退左近守衛後,凌空一掠,逃之夭夭。
金妙蓮怒喝:「有膽別走!」急欲追去。
方臘攔人道:「由他去吧!你的傷未復,不能太過勞累。」金妙蓮始悻悻放走對方,「待我復原,取你性命。」始讓方臘攙扶回洞。
守衛加強戒備,免讓歹徒入侵。
劉道真逃入左林,越想越氣,自家女人竟然倒在對方懷抱不說,方臘且欲取己性命,不但爬上頭,而且還撒尿,王八好當氣難受,他滿腔怒火:「你逃吧,我且找來大宋軍斬你首級!」
若在平時,他三招兩式便取對方性命,此刻卻得仰賴大宋軍,想來不禁更恨,連同宋兩利算上,此冤不報枉為人。
他感覺下體隱隱作痛,可能方才打鬥有所牽動,故先找地方盤坐調養,但覺恢復後始往山下潛去。
連趕一時辰,直至黃昏,方在山下發現大宋軍。一位小校頭領年約二十三四,五官甚粗,瞧來孔武帶勁,目光卻利,又顯智慧,他引領二十名手下搜尋四周,頗為盡責。
劉道真但覺對方應是練家子,終現身相遇。問道:「敢是大宋童貫軍手下大將?」
那人見得劉道真年約四旬中年,仍現油頭粉面,印象不佳,冷道:「我乃辛興宗麾下小校韓世忠,你若無事少在此作怪,免得受罰。」
劉道真道:「在下知道方臘下落。」
眾人聞言一楞,全軍正在搜尋,竟然有人平白送來訊息?
韓世忠冷道:「你該不會是方臘同黨,在此亂放訊息吧?」
劉道真道:「毋需如此,我乃堂堂道家雙修派掌門,只不過最近受傷,否則早就去擒方臘,以報奪妻之恨!」
韓世宗聽及奪妻,心神一凜,他卑微出身,卻得名伶梁紅玉欣賞,暗許終身,自對夫妻甚是珍惜,竟聞得方臘奪人之妻,怒火已起,道:「此事當真?」
劉道真道:「假不了,他且用得邪術迷惑我妻,你可願意幫忙救她出來?」
韓世宗道:「若真有此事,我當然願意,你既知方臘藏身處,且帶我去瞧瞧。」
劉道真道:「不妥,你該多找人手,方臘不是小角色,得真功夫的人才行。」
韓世宗冷道:「對方有多少人?」
劉道真道:「也差不多二十幾名,但是……」話未說完,韓世宗抓起長槍,猛往左側一棵腿粗楓樹刺去,縱離楓樹仍差三尺,但槍氣猛衝,竟然利穿樹幹,如此破空槍氣,已是一流身手。
劉道真見狀怔道:「你原學過武功?」
韓世宗道:「早年拜過師傅,大概還能湊合用用。」
劉道真欣喜道:「既然如此,今夜便讓你立得首功!走吧,我帶你去抓方臘,唯我妻神智已失,我自行處理便是。」
韓世宗道:「帶路!」一名手下問道:「可要往上報?」
韓世宗道:「查明真相再說,且若以此人所言只二十餘軍,咱自可應付。」士兵不再說話。
劉道真立即帶路,二十餘人潛跟於後。
二更未至,終又摸至鴛鴦洞,未及近處,已傳來飲酒作樂聲。
韓世忠不禁皺眉:「你妻和他在飲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