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真怒道:「妖人使妖法,我妻已被迷惑,不過只要拿住她,自能讓她清醒。」
韓世忠但覺夫妻事無法理,遂針對方臘道:「你夫妻事自行解決,方臘事我來處理。」
劉道真大喜,道:「行!我去引出妻子,你且擋住方臘軍便行。」說完潛行而去。
韓世忠瞧其神情,知對方所言不假,否則不可能甘冒性命之危來惹方臘,且若非有所牽扯,又怎知其藏身處?此峰隱密無比,若無人帶路,搜它三天三夜亦未必能尋得,實是難得機會。
儘管如此,韓世忠仍交代手下四處戒備,以防有變。
暗夜森森,飲酒高歡更顯突兀。
劉道真走至近處,突然現身喊道:「小妙妙快出來,大宋軍已趕到,咱快逃命要緊!」
此語一齣,聖公軍頓詫,大宋軍若來,他們豈有命在?
金妙蓮、方臘更驚,三更半夜,要命傢伙怎又上門?尤其方臘驚心動魄:「大宋軍當真來了?」原是從容準備赴義,然美女陪伴又顯貪生怕死,不敢像白天英勇衝出。
劉道真道:「小妙妙,小蓮花,你快出來,讓我護你離去如何?」
金妙蓮被喊得火冒三丈,怒道:「誰是你小妙妙,有膽別走!」舉劍便要殺出。
方臘急忙攔住:「別走!有宋軍!」
金妙蓮冷喝:「若有宋軍,你還能安穩坐於此?」先行掠追而去。
方臘但覺有理,「可是這麼晚,你獨自殺出不妥吧。」終舉劍衝出。
方臘想追,然黑夜森森,的確顧忌良多,便喊道:「聖姑莫追遠!轉轉即回!」仍派四名手下跟去。
劉道真志在引人,不肯出手,立即往右林奔去,金妙蓮追殺不斷,四護衛緊跟而去。
韓世忠疑惑不解,怎夫妻變成仇人,追殺連連?無暇思考,見及方臘步出洞口,終確定目標,作戰精神立即上身,揮手要手下左右包抄,順便探採是否另有逃路,待一切就緒,他方抓著長槍直掠聖公軍,一語不發衝前,登時刺死兩名守衛。其他守衛見狀大駭:「不好有伏兵!」另一人詫叫:「宋軍來了!」想攻又想逃,掙扎直轉。
方臘聞言簡直掉命,抓著利刀猛衝洞外,喝道:「快逃!」哪顧得手下,頓往左林逃去。
韓世忠豈肯讓他走脫,利槍搗退二人,實又刺落地面,槍身成弓,彈甩變直,韓世忠藉力彈去,一飛十數丈,欺至方臘背脊,一槍捅去,方臘頓覺勁氣迫寒,不敢硬接,滾身落地,架開兩名士兵利刀,彈立而起,喝道:「誰敢動聖公,不怕遭天遣!報上名來!」
韓世忠冷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大宋潘軍頭兒韓世宗也!」
方臘立即抓出符-,右指一點,冷笑道:「敢報姓名,已被聖公收攝符-,若敢反抗,立即魂飛魄散!」宋軍幾人聽得邪法,臉色大變,不知所措。
韓世忠卻老神老樣,冷道:「若是他人,或覺顧忌,你只不過漆農出身,哪來妖法可耍!」見其欲焚符-,總也忌諱,沖天搶猛刺過去。槍氣破符,挑得飛掠空中,方臘喝道:
「你敢自個殺自個?」
韓世忠冷道:「那又如何!」方臘見妖法耍人不著,利刀化將開來,連斬十數記,縱使夠猛,卻抵擋不了韓世忠槍法,一一被破解。
韓世忠更搶一招「穿金裂銀」直刺方臘門面。那勢來得快又猛,方臘閃之不了,只能刀背反擋,鏘然一響,厚及半寸刀背竟然被刺穿,方臘驚駭不已,欲揮刀反擊,卻扯之不動,韓世忠冷喝:「脫手!」利槍一刺,槍柄打彎隨又彈直,方臘手腕頓疼,利刀果然脫手飛出。
兩名士兵見狀,趕忙欺撲過來,壓倒方臘於地。雙方扭扯不清之際,方臘兩記反掌又打得兩兵左右摔倒。韓世忠見狀大喝,槍柄猛敲其肩背,叭地一聲,方臘右臂疼痛欲裂,知大勢已去,嘆聲道:「聖公王朝已亡!」張嘴便要嚼舌自盡。
韓世忠見狀喝道:「不可!」欺身向前,一指點其昏穴,終將一代聖公生擒活捉。
其他聖公軍見狀大駭,紛紛棄械下跪投降,乞命不斷。
韓世忠道:「我不殺你們,自個要棄暗投明,離去後替我放出訊息,聖公方臘被我韓世忠逮住,聖公王朝正式消滅!」
十數聖公軍立即磕頭道謝,隨後溜若龜孫。
宋軍拜禮不斷恭賀頭兒立大功。
韓世忠笑道:「功勞是大夥立的,有賞自是大家分。」宋軍弟兄再謝連連,跟對主兒,無限光彩。
韓世忠道:「四處轉轉,若有狀況立即回報,咱得險行下山,免被其他聖公軍堵著。」
宋軍應是而去。
韓世忠將方臘腦袋軍上黑巾,扛於肩頭,滿心希望,遙望臨安,說道:「紅玉,未來必定功成名就娶你為妻!」
韓世忠氣概一笑,掠身而去。
次日清晨,方臘被捕訊息立即傳開。
聖公軍軍心立即動搖。
戰將方七佛雖是焦切,又怕敵軍放出假訊息,不得不再派人前去探虛實。他且喊話未證實前皆是謠言,暫時穩住軍心。
然大宋軍最感興趣者是誰逮著方臘!
打探之下方知是韓世忠。
戰將辛興宗乍聞此名似曾聽及左翼統領王淵提過有這號使槍傢伙,登時詢及王淵下落,方知位於南麓靠天台山附近,立即單槍匹馬偷偷潛去。
及近午時,於熊尾坡,紅檜林發現韓世忠蹤跡,登時追掠過去,韓世忠發現來人,竟是禁軍大將,童貫身前紅人辛興宗,自是喜出望外,立即拜禮:「屬下見過大將軍。」以其小頭領身分能見將軍級人物,當然無上光榮。其餘士兵跟著拜禮。
辛興宗欣聲笑道:「你就是韓世忠?」
韓世忠回答:「正是。」
辛興宗道:「你肩上扛著即是方臘?」
韓世忠回答:「正是。」
辛興宗道:「好極了,你立了大功,將來有賞!」
韓世宗道:「多謝將軍提拔。」
辛興宗道:「快快開啟黑巾,讓我瞧瞧方臘真面目。」
韓世忠依言將方臘放下,隨即解開黑巾,辛興宗但覺無誤,爽聲暢笑:「妙極妙極,正是方臘,你立了大功!立了大功!」韓世忠再次道謝。
辛興宗誇讚幾句後,說道:「且把方臘交予我處理,你且回部隊等候通知。」
韓世忠道:「可是由將軍一人押解,似乎不妥。」
辛興宗四處瞧瞧,道:「說得也是,便由爾等護送,待遇大宋軍時再說。」
韓世忠應是。辛興宗立即指示方向,眾人掠身而去。
再行五里,果然見著大宋軍,辛興宗見狀招手,統領王淵策馬前來,辛興宗誇讚韓世忠護駕有功,要王淵好好栽培,立即將方臘押往黃驃馬,引領大軍飛馳而去。
王淵拍拍韓世忠肩頭道:「好功夫!」韓世宗再次道謝。王淵始帶領韓世忠等人另往他處奔去。
方臘終於被逮,且活生生押往聖臺,覲見童貫。
辛興宗已將其五花大綁,且肩扛重木,簡直已和囚犯無異。
童貫見狀大喜,直問是誰逮著的?辛興宗竟然回答:「屬下親手逮著!」童貫更喜,直道:「了得了得!」辛興宗威風八面,瞧得童強甚為吃味,然辛興宗卻絕口不提韓世忠之事,童貫自然不知,直道將面聖奏請封官賜爵,辛興宗大為感恩,拜禮連連。
方臘已經被逮,貪生怕死求饒無效,終鼓起視死如歸勇氣,冷斥道:「逮我的根本不是他,是個耍槍小夥子,地想搶功!」童貫稍驚,竟強詫然,多少有所疑惑。
辛興宗聞聲怒斥,「本人親自押鎮,指揮手下將你逮住,又怎容得你挑撥!」
童貫道:「不錯,身為主將,指揮為要。」辛興宗冷哼,不再多說,童強暗忖亦有道理,且認了。
方臘仍想再喝,童貫懶得理他,轉向手下,道:「把他頭上符巾拿下來塞入嘴巴,然後扛往山區示眾,讓那些盜匪看看所謂聖公是何等賤貨!」
辛興宗搶先手下,道:「我來!」已伸手抓向方臘頭巾,塞其嘴巴,隨又喝令押往馬背,始長驅直入林區。
童強洩氣道:「功勞全被他搶了。」
童貫道:「你另有立功機會,方臘已被逮,聖公王朝必定瓦解,這群暴民匪徒無一是好貨色,留在江南遲早將再造反,所以斬草要除根,在招降之後,敵軍必亂,你且盡力收拾,為朝廷再立戰功。」
童強聞聲精神頓飆,登時拱手謝令,轉向手下喝道:「大將軍特令想必已聽及,立即備馬,準備出擊!」
大宋軍氣勢頓顯高昂。
辛興宗押著方臘進入林區喝喊,訊息立即傳入聖公軍,許多秘探前來窺探,卻見原以為神人聖公之方臘,竟然似狗般被五花大綁,且被戲弄著,霎時希望破滅,有的乘機已開溜,有的前去回報方七佛,追得他親自前來認人。
方臘突見方七佛,登時支支吾吾拚命中叫喊,原是指寧可戰死莫要投降,方七佛卻感傷不已,聖公王朝果然在不及一月之間瓦解。
為保弟兄性命,方七佛終和辛興宗談判,道:「不求你放了聖公,但求放走聖公軍降兵,他們幾乎全是貧困子弟,只想爭一口飯吃,算來亦是天子子民。」
辛興宗道:「沒問題!只要自行瓦解,童大將軍自網開一面,現在即可安心離去。」
方七佛道:「多謝……」拱手拜禮,待要轉身下令之際,方臘又自叫囂不斷,方七佛輕嘆:「完了便完了,當時即有此心,現在又何懼犧牲呢!」
方臘仍吱叫不斷,原想說別聽辛興宗鬼話,然方七佛卻以為他懼於犧牲,直道無力可迴天後,感傷離去。
及至聖公軍陣營,方七佛作此宣佈,眾人洩氣恐懼中終能喘息,畢竟能撿回一條性命已萬幸,有人向天祭拜後,棄刀而去,前人一動,後人跟進,眨眼降兵走出森林數千人,果然並未受到刁難。眾人以為一切沒事,終大量湧出。
方七佛見狀慶幸宋軍仍守信用,一顆心總算定下來。他且引領手下準備撤走,然將經過宋軍交會線時,突見宋軍個個目不轉睛盯著聖公軍,且刀不離手,口不多言,似若獵犬狩著獵物,方七佛頓覺不妙,突地想及聖公表情,終悲切上心頭,暗道:「他們想趕盡殺絕啊……」不得已,再逼近宋軍之際,突地大吼:「聖公軍快逃,他們根本想置我們於死地!」帶領數百親信立即撲殺宋軍。
現場猝見緊張。聖公軍逃者逃、戰者戰,分野甚是清楚。童強早就等不及,喝令衝殺,無數禁軍殺將過來,哪管得是否有武器或空手,全數一併宰殺,但見人仰馬翻,斷臂殘肢四處噴飛,一場屠宰浩劫讓人慘不忍睹。
童強殺紅眼睛,甚至連附近百姓竟也分不清一併宰殺。
童貫卻在遠處享受殲滅快感。
方七佛厲吼不已:「暴政必亡,今日情景,明日將報應在你的身上!」他全身是傷,滿衣是血,戰至盡處仍撲向童強,奮不顧命張嘴即咬其臉耳,童強想躲卻已不及。
右耳垂已被咬及,疼得他沒命狂搗,左右士兵利刀猛揮,砍得方七佛斷臂肢殘,他仍不放手,終咬下童強耳垂,哈哈狂笑:「你們將遭報應……」
話未說完,童強利刀怒砍,終將方七佛腦袋砍下,他仍瞪目狂笑,童強當球踢去,厲吼:「他媽的,連死都要啃我耳朵,剁爛你!」又往屍體猛砍至碎爛。疼痛之下,報復更熾,一路追殺聖公軍,終見血流成河,屍堆如山。
方臘瞧得直掉淚,實後悔將民兵組織起來,卻無法給他們安身立命保障,到頭來仍得賠上性命,實老天無眼,邪魔當道啊!
宋兩利原以為傷亡已降至最低,誰知童貫竟連降兵亦殺,實是大出意料之外,眼看聖公軍簡直若刀上俎,任人宰殺,他顧不得下海搶救,然救得了數十數百又怎救得了數千數萬?
急得眼眶紅處,終想及「神霄雷法」可呼風喚雨,且見天空烏雲已沉,應可立即引來。
宋兩利奔往高處,憑著道家修為,不斷念咒燒符,腦門更逼足力,拚命喚著雷神雨神請將下凡來!他後悔寶鏡未帶在身上,否則立即可發揮功用。然似老天爺受感動,經他起咒呼喚,山風竟起,吹得烏雲片片快速飛來,聯結成黑,閃電猝擊,暴雨傾盆而下,淋得大宋軍魔意頓弱,未再殘極追殺,聖公軍終靠狂風暴雨掩護,多少逮著機會脫逃。
宋兩利瞧著綿延數十里血紅屍體雨水,估計此戰役死亡恐將超過七萬人,心如刀割,淚水已流,卻只能念著阿彌陀佛。
童貫已押著方臘揚長而去。
此次剿滅聖公王朝,共斬殺近十數萬人,宋軍只傷亡三萬餘,算是大獲全勝,尤其又是活捉方臘,若押回京城受審,更能收鎮攝效用。
他唯一所做利於人民者乃廢去應奉局花石綱掌事朱勉職位。然在殲滅聖公王朝後又覺多此一舉。
江南仍是富裕,能提供貢品多的是,不設機構怎能成事?
童貫再次盤算如何讓應奉局花石綱再次順利運轉,免得萬歲山遺珠有憾。
豪雨仍傾盆不斷。
宋兩利雖躲入山洞中,心情仍甚低落,一切全是陰陽老怪和童貫所造成,可憐竟然無法制住這批大魔神。
感傷中,忽見有人掠來,宋兩利登時凝掌戒備。
那人頂著大斗竺,見臉不著,卻暢笑出口:「是我。」飛掠進入洞口,摘下鬥竺,竟是江南神丐胡天地。
宋兩利詫喜:「是胡前輩您怎來了?」
胡天地道:「是烏雲把我引來!當年在天台山即見過極樂聖王引雲帶雨,自知此烏雲飄動怪異,必有人作法移動,便猜想若非陰陽老怪即是你這天生神通者方有此本事,結果果然是你。」
宋兩利想及慘事,心情又低落:「聖公軍縱使走偏,也不該落得如此悲慘下場……」
胡天地神情凝重,道:「戰爭便如此殘酷,哪天遼金再戰,死傷將更嚴重。」
宋兩利道:「不能避免麼?」
胡天地道:「看是難了,你能通靈,應可知過去未來,何不卜它一下?」輕輕一嘆:
「人生便是如此,生死一瞬間,別太在意,畢竟盡了全力,其他全由天安排,你若每件事皆想,那全天下光是餓死者已不計其數,整天哭不完!」
宋兩利嘆道:「總有個源頭……」
胡天地笑道:「那就對了!源頭即是陰陽老怪和童貫一干人,此次找你,便是準備收拾他倆!」
宋兩利嘆道:「晚輩已和陰陽老怪交過手,他實是深不可測,難以對付。」
胡天地道:「此次已聯合張天師兄弟,以及其他高手,明教四大護法亦可能參加。」
宋兩利詫道:「我……」娘字卻不敢說出,轉詞道:「我見過他們,武功甚佳。」
胡天地道:「所以武功部分並不擔心,唯有靈通法術部分,需要你支援。」
宋兩利怔忡不安,道:「我行嗎?」若不行,讓母親受到傷害,那才是天大罪行。
胡天地道:「有張天師在場,自應萬無一失才對。」
宋兩利盤算日期,離開天師府已近一月,那玉東皇揚言再上龍虎山挑戰,不知是否會去?道:「可約得玉東皇?他揚言上天師府?」
胡天地道:「倒是未約,他已瘋癲,行事乖張,否則以他曾和陰陽老怪鬥法經驗,倒是一大助手。」忽有警惕:「你且尋及陰陽老怪在何處,咱好早作安排,如若讓玉東皇攪局,恐張天師無法全力以赴。」
宋兩利道:「如此龐大戰役,他都未現身相助,必是要事待辦,莫要當真才好……」雖未通靈攝之,但方想起即有不祥感覺,登時盤坐下來,開始執行通靈大法準備攝去,然而已多日未飲酒,且一時慌張,竟然不易進入狀況,以前皆先以「想夢靈訣」慢慢以幻夢方式催眠以達目的,然此將耗時較久,改以「通靈大法」感應為佳。
胡天地瞧他閉著眼皮,珠子仍是亂轉,立即抓下腰際酒葫蘆,道:「喝吧!」
宋兩利乾笑接過手,立即吞飲幾口,又覺不夠,再吞幾口,終有醉意上身,方交還葫蘆。自嘲一笑:「最近練得多,快變成酒鬼了。」
胡天地笑道:「恭喜成為酒中仙!和老朽是同類!」
宋兩利乾笑著,幸好感應越來越強,想必不久將來可舍酒壺,那將方便多多。時間不多,他再運起通靈大法,由於已學得「五方法門」一次可以感應五方位;遠處母親竟也和三大護法準備出發;妙佛禪師似神功大成,蠢蠢欲動;張美人肚子又脹許多,她老喜歡摸著肚子叫「驚美」名字;玉東皇果然再次前往龍虎山路上,他已痊癒,引領手下二十餘人浩浩蕩蕩而行;陰陽老怪到底在哪?
宋兩利不斷搜尋,老怪似有意隱藏,宋兩利加強勁道搜去,陰陽老怪終於跳出,虐笑喝道:「找我作啥?想通了,要當我徒?」
宋兩利道:「師父人在哪裡?」
陰陽老怪訕笑:「想探知我藏身處?嘿嘿,就在你附近!」霎幻聖山情景,讓宋兩利攝得。
宋兩利先是一楞,然卻發現漏洞,此時聖山狂風暴雨,老怪腦門所想卻是晴天當空,顯然出差錯,宋兩利道:「師父在龍虎山!」
陰陽老怪詫道:「你怎知?你能貫穿我腦門,貫穿虛無界了?」自己腦門未浮現,宋兩利卻能攝得,實讓他驚心,如此境界已是綠龜法王等級數,壓力頓重。
宋兩利哪練及此,只不過最為擔心仍是對方找向張天師,故而猜之,若未猜著自可放心,豈知一猜便中,怔詫不已:「師父在那裡有何目的?」
陰陽老怪黠笑:「你不是已通虛無界,怎不知我所想?你是用猜的?」
宋兩利道:「你說呢?」
陰陽老怪嗔怒:「你敢玩命!」頓時強功迫來,準備反攝,宋兩利驚忌,立即運功封住腦門,陰陽老怪幻影方去。
宋兩利已汗流浹背,只要向陰陽老怪通靈,一直都是既驚且懼,隨時有被反攝可能。
胡天地急道:「陰陽老怪當真在龍虎山?」
宋兩利道:「看是假不了。」
胡天地道:「那可危險了,他應該想先收拾張天師,更能穩固未來地盤。」
宋兩利道:「可是他隨時能下手,為何似在等待?晚輩感覺他在等待。」
胡天地心念一轉,道:「或許他在等待玉東皇和張天師決鬥,然後再下手,畢竟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
宋兩利道:「有可能如此,前輩將作何安排?」
胡天地道:「不管如何,先上龍虎山,張天師也是正派俠義中人,他有難豈能不救。」
宋兩利領首:「便如此辦!」
兩人哪管得狂風暴雨,立即掠身衝去,為救張天師而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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