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
天師府。
道家掌門張天師一早即於大廳前設壇,看似祭拜天地諸神,然卻面目凝重,似等著更重要事情到來。
半天師張繼老亦陪立左旁。右邊則立著表師弟張朝英,他乃前天師張象中(張繼先師伯)之孫,年約三旬,靈目逸髭,身形修長,頗有仙風道骨架勢。平日修行於碧水崖,故自封「碧水真人」,其極少掌理天師派事情,除非重大事故,方親自助陣。
張天師似知大事將臨,不但換來張朝英,且將龍虎陣、天師陣擺設兩旁,如臨大敵般侍候著。
夫人秦曉儀更知事態嚴重,畢竟一月之約已至,那要命的玉東皇若再前來,必定手段激烈,天師府難免將受波及,她暗下決定,若真無法擋,寧可犧牲自己亦得儲存天師派命脈和尊嚴。
日上三竿之際,忽聞通報玉皇仙島人馬已抵山下。
天師派個個凝神戒備。
張天師冷道:「該來即來,玉皇仙島若執迷不悟,屢次來犯,將以摧毀為要!」畢竟天下已亂,陰陽老怪為害已深,無暇再和玉東皇周旋,故下此命令。
天師弟兄一陣回應,手抓兵刃,自知生死攸關即在此刻。
山下突然傳來玉東皇訕笑聲:「一月不見,天師府光鮮許多,大概想等親家來迎娶吧!」
他乃黃袍加身,六名轎伕抬轎而上。後頭跟著玉天君、女兒玉採儀,以及二十四名邪女陣,看似單純,卻已是高手盡出。
龐然隊伍行前,後頭草叢另有悉悉索索聲音,原是玉採儀玩蛇上癮,且把附近所有毒蛇全催趕過來。少說成千上萬。不論巨若腿粗毒蟒抑或細若小指尖頭毒蛇,只只昂舌吐信,威神不已。
外圍天師派弟子瞧得渾身發毛,不敢迎擋,漸漸退回天師府外牆,掠向牆頭,如若毒蛇再犯,只好揮刀殺之。
偌大天師府已被萬蛇圍住。
玉採儀一陣得意,一月前受辱之事,今天且要個夠本。
玉東皇金轎大搖大擺落定廣場,現場氣氛一度緊張。玉天君搜尋張美人不著,切急低喊:「她在哪?當真被送往斷情師太那裡?」一顆心翻滾難靜。
天師派弟子嚴加戒備。對於玉束皇父子女已甚熟悉,然對二十四妙齡邪女陣則從未見過。原是玉束皇知斷情師太最忌毒蛇,故將島上當成蛇國,養得無數毒蛇以防斷情師太前來報復。而打從其妻死亡後,玉東皇不知如何,把島上男護衛全部殺掉,換來美女守護,且所有女子必需經過挑選,若超過三十即令退休改嫁。故玉皇仙島近年又有妖姬蛇島之稱。
此二十四邪女陣乃從島上守衛精挑細選而來,個個二十妙齡,身軀曼妙。如妖似豔,目光冷邪,舉止更是挑媚,每人手持七尺蛇鞭,每行一步蛇鞭便抽一次,叭叭脆響中,足讓人聯想邪女若蛇蠍,而心生未戰先懼之態。
其實玉東皇訓練此邪女陣,最大目的即在於對抗天師陣或龍虎陣。畢竟天師派以修道者心懷,總對少女及色戒頗有忌諱,如此雙方對陣,將能收奇襲效果。他原等道家另一次盛會時再曝光,然兒子既然已和天師派寶貝女兒發生關係,為達娶親目的,自是全力以赴,希望能獲個好采頭,光榮而去。
張天師見得對方隊行,已知目的,冷道:「玉島主何時變成女戲班主,帶得一團戲子四處獻唱?」
玉東皇不以為忤,反而哈哈暢笑:「難得天師能誇讚幾句!不錯,說她們是戲班子亦可,我是來娶親的,總該熱鬧熱鬧,既然自家有寶,只好現啦,何需求助他人!」腦袋東鑽西閃,想從人牆縫中找尋什麼?「咦,儀妹妹呢?大喜日子她怎不見?」
秦曉儀躲在廳內恨得咬牙切齒,這無賴每次話尾巴必拖及自己,實讓人受不了。
玉東皇又道:「張兄這便是你不對,如此重要日子,又怎可把儀妹妹藏起來?」
張天師冷道:「我不知何來大日子?與你決鬥只不過本派小事!」
玉東皇道:「你仍不承認張美人所懷身孕是和我兒所結珠胎?」
張天師怒道:「請放尊重,莫毀人名節,有失一派之尊風度!」
玉天君切急:「阿美的確和晚輩有了……」
張天師突地怒斥:「你爹瘋了,你且跟他一樣語無倫次麼?」
玉天君急迫:「的確如此,晚輩不敢多言!」
玉採儀喝道:「不信把她叫出來,肚子定是頂尖了,還有宋兩利一起叫出來,他且非禮我,又拐跑張美人,這筆帳一起算個清!」
張天師氣得七竅生煙,不知所言。
張繼老冷道:「長輩在談事情,後輩何來鬼叫,玉島主你是如何教女兒的?」
玉東皇突有所悟:「呃!是了是了,抱歉抱歉!」轉喝女兒:「爹是如何教你,一切要以你曉儀阿姨為榜樣,溫柔賢淑,舉止端莊,你看你,一副小太妹模樣,還不快給我乖乖站在後排,不準胡言亂語!」
玉採儀一楞:「爹不是同意女兒前來要丈夫?」
玉東皇道:「你要的太兇,退一邊去,待爹辦完正事再說,快把爹把你訓練成你曉儀阿姨那淑女模樣站出來!」玉採儀急叫爹,仍無法得允,只好站在一旁,嗔眼瞪目,甚不甘心。
秦曉儀卻為對方三番兩次提及自己而感到噁心,尤其「曉儀妹」聽來更惡,恨不得世上如此鄙賴漢全部死光,然偏偏對方卻存在,且如此難纏。
玉東皇見得女兒擺出淑女模樣,這才滿意一笑,轉向張天師,笑道:「放心,我女必定和曉儀妹一樣氣質優雅,舉止端莊,方才所言只是另一個女人,並非她,希望能分得清楚,以免誤會。」秦曉儀又自捏著雙手,暗叫噁心噁心。
張天師自知妻子聞之必心裡難熬,遂道:「小女不在,爾等之事不必再提;你已有備而來,天師派亦已備戰,若無法和平相解,請賜招吧!」
此語一齣,天師派弟子心神凜緊,一觸即發。
玉東皇見狀哈哈大笑:「爽快,你忍我多年了吧?今天作個了斷也好!」猝地撲前搶攻。張天師臉色頓變,來不及應對,左右兩側張繼老、張朝英早防此招,見狀搶攻過來,一人「無極神掌」,一人「玉清劍法」,劍掌混合,霸勁反打,三方空中交錯,連劈十掌六劍,叭叭暴響,猝又分開。
玉東皇飛落地面,笑道:「別急,只是試探一下,好戲仍在後頭,先試試我的‘妙女陣’!」伸手一揮,二十四女掠陣向前,玉東皇父子女掠身向後。
情勢一觸即發。
張天師喝道:「龍虎陣伺候!」
霎見九九八十一龍虎兄弟槍劍在手,圍攻過來。
若論人數,確已相差懸殊,二十四邪女竟無懼色,頓持蛇鞭化開,穿梭無數劍棍之中,那蛇鞭掠處,直若萬道怒蛇亂舞,每每棍劍刺來,蛇鞭皆能及時擋撥。
只見龍虎兄弟一招「千龍萬虎搗山川」,邪女即以「群蛇亂舞卷天地」應對,蛇鞭條條毒辣亂抽,封得棍劍無法施展,幸龍虎劍陣訓練有素,仍能以精湛技巧應對。雙方激鬥不斷,眨眼十數招已過,戰個五五波。
玉東皇眼看久戰不下,急喝道:「快用奇招,又非真的演戲跳舞!」
話聲方落,忽見二十四邪女果然奇招頓出,蛇鞭交予左手,右手則往腰帶抽去,那腰帶一落,衣襟立即敞開,雖未達袒胸露乳地步,卻也紅兜乍現,酥胸聳挺,耍得龍兄虎弟意念頓亂。邪女頓將腰帶拋卷棍劍,那利劍雖可切帶斷布,然棍棒無此功能,登時被卷著,或三兩支或四五支,糾糾纏纏變得一綰結。
兩軍對陣,先機何等重要,龍虎兄弟先是受攝美色,如今棍棒又卷,待張繼老發現不對,立即喝吼:「棄長選短!」原欲龍兄將棍棒劈成兩斷,以短棍對陣,然邪女怎可失去機會,怒鞭一抽一攪,或抽手腕、腳脈,龍虎兄弟卻因兵刃受卷,身形已偏,位置更走樣,剎那間無法太多反應,勉強躲得十數人,卻仍有三人受卷,倒摔地面。
既言陣勢,分工合作,相輔相成最為重要,若環節一壞,不管是巨是小,必將損及威力發揮,龍虎陣尤其精密,突然倒下三人,幾成連鎖反應,無數棍棒同時受鞭卷及,支支脫手飛出,七八名更受鞭傷,悶疼不已。縱使那些持劍虎兄弟仍能再戰,卻是捉襟見肘。狼狽不堪。
玉東皇見狀擊掌若小孩般欣喜大叫:「妙極了!三年努力,果然見效!」
玉天君靜默不語,玉採儀更為激動:「太棒了,蛇鞭天下無敵,打死他們!」
張天師暗歎,玉東皇早存有心機,幾年前慘敗此陣後,苦思破解之法,而此長鞭長帶之妖女陣正是龍虎陣剋星,虧他龍想出以鞭剁棍之法,看來想贏已不容易。
張繼老亦知下場,轉瞧師兄,道:「得換招了。」
張天師領首,終喝道:「退下,天師陣伺候!」龍虎兄弟收招,且得收拾棍棒而退,張天師道:「閃身即可。」龍虎兄弟方自棄棍而退,現場留得大量腰帶卷長棍,天師派弟子臉色難看。
玉東皇更形得意:「算你們識相,否則再鬥下去,連衣衫都得被卷光!有何法寶,再使出來!」
天師陣已掠來,每七人一組,七七四十九人各成七組,個個手持法器不同,天師符、降妖劍、攝魂鈴、霹靂棗木筆、如意金剛缽耍耍晃晃,一股靈界鬥法、道家神秘氣息湧現,頓讓玉東皇備感壓力,他素知天師派鎮山法寶即是天師陣,靈界東西他已吃過不少苦頭,然此次大膽前來,多少耍點陰,總得碰碰再說,遂喝向邪女:「裝模作樣手法,無啥用處,給他們痛擊,方知玉皇仙島厲害!」
二十四邪女未曾對敵,自是初生之犢不怕虎,霎又往天師陣纏去。
張天師立即喝道:「天尊賜法,金光萬鬥,眾仙齊臨,降妖除魔!」手中持有霹靂棗木筆,沾上如意珍珠硃砂,直往空中寫畫,喃喃持咒念來!
「混沌浩蕩,一罡切分,金光正罡,號為玉清,元始定象,自然至尊,青白交射,始立上清,七寶宮內,玉宸道君,三罡化結,動耀太清,祥雲瑞殿,五靈老君,中央黃罡,玉帝化生,六波天生,梵罡天君,丹霞碧落,雷祖有神,三境內外,萬聖千真,速速顯靈……」
張天師每念一句,天師陣即覆誦一句,持筆者凌空畫筆,有符者燒符引稱,霎見天空符火跳竄,形成奇特景觀。
玉東皇父子女瞧得驚心動魄,深怕被若宋兩利般攝心,立即念起清心醒神咒以相抗。
張天師作法未完,繼續持咒:「三十二帝,四府萬靈,五方五老,日月泰生,輝光交耀,分立乾坤,靈氣下凝,妙用八海,水帝溪真,三才四象,陰陽合形,清罡上騰,北酆九疊,雷霆隱名,諸天隱韻,五帝監生,十福太乙,罡運乾坤,中山青帝,永珍森羅,靈君赫赫,四目之精,-哼噠-,元真合英,釋帝陰詠,玄冥子欽,大有玉宗,雷霆轟轟,啵-釋-,金光燦亮,降妖斬魔!」
赫見張天師將霹靂棗木筆沾滿紅硃砂往空中甩去,散化開來,連結靈符火光,形成一道五彩金光般似雲似星光點,瞧來光彩奪目。群蛇見狀卻自害怕,竟然往後退縮。玉採儀原未發覺,但隨身籃中毒蛇卻是慌張,她方知不妙,趕忙拿起笛子猛吹,以能攝住群蛇。
玉東皇亦覺讓張天師耍陣成形,威力或甚難擋,何不乘此似成未成之際加以搶攻,登時喝道:「殺!管他什麼妖魔怪陣!」
二十四邪女聞言頓時攻招,蛇鞭猛往天師陣弟兄抽去,另有數人又自解下外衫,只留肚兜在身,東掠西鑽,企圖影響對方定力、情緒。
豈知天師陣弟兄早已入定,只顧耍著靈符、利劍、金缽、木筆,尤其攝魂鈴每一抖顫,攝聲傳出,對兄弟自是醒神,對邪女卻若攝魂,搗得邪女神情恍惚,一時攻勢頓挫。
玉東皇見狀知邪女擋之不住,趕忙喝道:「想耍妖法麼?」猛地掠身,衝入天師陣中。
有其絕頂身手參戰,天師陣頓感壓力,執行已不若方才順暢。
張天師見得「大羅金光陣」無法制住玉東皇,猝地改換另一道門,喝道:「鍾馗收妖!」
赫見抓劍者列若八卦形,將玉東皇困於中央,個個狀若鍾馗抖晃,任那玉東皇攻招打來,必能左閃右避,以化勁道。且見降妖劍突地全數飛出。十數把猛勁攻於玉東皇全身,任他如何將劍打飛或躲過劍擊,天師弟子總能再搶抓於手,隨又快速反擊。
如此瞧來宛若千萬飛箭射來射去,玉東皇卻在萬箭中掙扎求生存,若非其功力深厚,身手敏捷,換上他人,早見血落敗。而那持鈴持符者仍未停手,配合鍾旭陣法,不斷變幻身形,符-打得滿天飛掠,每一閃符,即若浮現一尊厲鬼欲撲殺二十四女,嚇得邪女驚心動魄,攻勢為之受阻。
玉東皇久攻不下,氣得哇哇大叫:「天君、採儀全部進來!」
話聲未落,玉天君、玉採儀登時加入戰圈。三強合戰,威力更強三倍。天師陣鍾馗降妖伏魔法又稍嫌轉弱。
張天師見得天空烏雲漸漸飛來,知道陣勢威力將可全數發揮,終喝道:「移天入獄,萬鬼殺陣!」
此語一齣,不只張天師凌空直打靈符,就連張繼老、張朝英亦掠向三丈處,符-火送空中,說也奇特,靈力果然暴漲,明明大白天,卻見烏雲凌空飛來不說,且受靈符引帶,直往天師府下壓,如此一來,霎若陰夜光臨,幾乎漆黑一片。
那烏雲罩處,宛若進入幽冥鬼域,森森慘慘,陰風陡嘯。天師陣突發效用,每每見得鍾馗東飄西掠之外,更有無數惡鬼竄浮其間,或青面獠牙,或骷髏見血,煞是可怖。
任那玉東皇等人慾發掌制人或制鬼,對方必定閃身不見,隨又從背後、左右攻招,嚇得對方窮於應附,只聽得玉東皇喊著背背相貼以對,二十四女立即照辦,然孤魂厲鬼仍從頭頂、地面竄出,幾乎防不勝防。
玉東皇連攻五十餘招,皆在無形中消失,當真見鬼見邪,實是猜不透自己掌勁傷不了人?原是天師弟兄手中多少有金剛缽,只要對方掌勁打來,以缽擋駕即可,抑或找得機會閃躲,縱使有受傷亦以移形換位方式換將下來,如此將能製造無聲無息,深陷萬層地獄之幽冥恐怖感,只要心緒一亂,必定受制此陣,時間一久則將戰敗而被收拾。
玉東皇不明就裡,越是掌落無痕,越覺森怖,實摸不透靈界東西竟然如此可怖,已覺無法再戰,且殺出重圍再說,至於二十四女唉呃駭叫中倒了不少,他可管之不著。
玉東皇突地喝道:「君兒、儀兒用毒針射去!」
玉天君不敢用,玉採儀則大喜,叫聲:「正合我意!」立即抓出大把毒針往鍾馗、妖魔等虛虛實實幻象打去,並喝道:「亂耍妖法莫怪我們了!」
千百毒針射去,寒光乍閃,頓時消逝鍾馗、鬼魅身形之間,原以為將射倒對方,豈知鍾馗突地咆哮大笑:「幾針如何殺得我神體,斬你魂魄!」只見鍾馗猝往前撲,伏魔劍怒斬不斷,玉採儀唉呀尖叫,竟然嚇昏倒地。玉天君怔駭,趕忙扶去。
數名鍾馗利劍又往玉東皇砍去,嚇得他沒命亂掌開打,厲道:「張繼先你耍何鬼名堂,我不玩了,有膽你我憑實力較量!」
張天師冷道:「既是道家天師派,又何能捨去降妖伏魔陣法,肉身只不過是天界、人界、鬼界一環,待我將你打入鬼界,從此莫再危害人界!」喝令天師陣更形快速攻擊。打得玉東皇如墜萬丈深獄,幾乎難以翻身。
情急中,忽見狂虐笑聲傳至:「玉東皇你想鬥倒張天師?我可助你娶得秦曉儀。」
玉東皇詫道:「你是誰?」
那人道:「陰羅是也!」
玉東皇更詫:「陰陽老怪?!」
此語一齣,連同張天師、張繼老、張朝英及秦曉儀臉色頓變,若有此魔界妖人助他,天師陣恐也擋不了。
陰陽老怪原只是和玉東皇溝通,誰知對方卻喊出來,他自毋需再隱藏,道:「不錯,是本人,你可願意受幫忙?」
玉東皇道:「你當真能破天師陣?」
陰陽老怪道:「輕而易舉,只不過驅走噩靈即行。」
玉東皇道:「你也能幫我娶回秦曉儀?」
陰陽老怪道:「老夫言出必行。」
玉東皇對其重然諾倒有耳聞,反正先破除此陣再說,遂點頭:「好,本皇接受你幫忙!」忽又想及什麼:「你一向有條件,否則不做賠本事,你的條件是什麼?」
陰陽老怪笑道:「此次例外,無條件!」
玉東皇道:「好,夠意思!」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聲音由遠而近,閃電魔指突地往天師陣營劈去,但見閃光劈處,數尊鍾馗竟然悶呃彈開,跌落地面,玉東皇突見空隙,猛往跌落處衝去,直掠百餘丈,叭地一響,撞向牆頭,竟然穿出牆外,雖手腳皆疼,然見及橋外竟然一片明亮,蒼松翠柏,青草白巖,連黃泥地皆瞧來特別親切而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