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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靈法顯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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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正和蔡京、王黼,米友仁正於萬歲山羲之亭欣賞古字畫。

瞧得一幅幅先朝墨寶字畫,趙佶說不出暢快,道:「見著王右軍墨寶,總入無上妙界,實如梁武帝所贊之:‘字勢雄逸,如龍跳天門,虎臥鳳闕。’實是妙絕天下,朕之瘦金體與之比擬實差之甚遠!」

蔡京道:「皇上字型已自成一格,迭見風雅,見形見骨,必能流傳後世,乃一大宗師也。」

王黼暗斥蔡京七老八十仍馬屁仍不斷,自也不能弱了威風,道:「聖上信手揮來,筆堅字奪,似若晝龍點睛,只只欲跳脫飛去,看似精美妍媚,卻藏銳利剛健,生動綺巧,又冷峻雪美,實已窮筆法之精妙,盡文采之風華,當今天下無人能及!」

趙佶聽得哈哈暢笑:「妙哉妙哉,王卿說的朕飄飄欲仙,當真以為自個已是書仙了呢!」

王黼道:「臣句句肺腑之言。」

趙佶更笑不合口,直道瘦金亦是一體,該可稍稍流傳。

蔡京想不出貼切形容詞,只能暗斥馬屁精。雙相暗中較勁,可見一斑。唯一旁米友仁談笑以對。

趙佶隨又走向素有米癲之稱之米芾所書之蜀素帖觀去,嘖嘖稱讚:「米卿之書法亦是宗師之格局,直若這蜀素一句‘青松勁挺姿陵霄’形容得最為貼切不過。可惜他已飛昇而去,友仁你得遵承衣缽啊!」

米友仁乃木芾之子,文采風華,早已繼得父親真傳,居大學士身分,趙佶愛屋及烏,對他亦十分寵信。米友仁自是感恩以對,道:「微臣一向以父親為傲!」

趙佶笑道:「甚好甚好,當年他不但書法了得且愛古玩、書畫成痴始變得半癲,他鑑定功夫更是一流,又如蜀素帖,且寫在蜀綢上,十分特別,他對收集絹綢更具內行,朕看你也學得神髓,將來鑑定工作便交予你了。」

米友仁拱手道:「微臣必全力以赴。」

趙佶笑不合口:「甚好甚好!想及你爹,朕倒想及趣事實是妙絕,米癲看上此硯卻以藉口作畫獲得!」

趙佶道:「當時他且摸著寶硯向朕說願以此硯畫一山水,足慰平生,朕自是答應,結果他如何呢?呵呵!竟然吐得口水入硯,朕自驚訝想斥他,你爹卻名堂多了,他道:‘古有張籍將子美詩篇焚為灰燼吞之,名曰滌腸,以增高雅,臣以唾涎作畫,將更現靈氣!’朕聞之又能如何,便讓他作了。結果他倒落筆如雲煙,畫畫更顯靈性,只是朕一想及口涎之事即覺不舒服,終把那硯賞予他了。」

王黼道:「寶劍贈英雄,玉硯賞雅士,皇上慧眼靈心。」蔡京暗道又是馬屁。

趙佶暢笑不已:「是有點風雅靈心,但只一次,諸卿可別再耍此花樣,有點惡啊!」

米友仁拱手道:「實是冒瀆聖上,臣罪該萬死。」

趙佶笑道:「若此便死,哪還見得奇畫墨寶呢!」

眾人會心直笑。隨又談及張旭狂草書,尤以杜甫形容「張旭三杯草聖傳,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雲煙」最為貼切。

正談論書畫之事,何等風雅,童貫卻匆匆奔來,見及趙佶即拜禮,急道:「皇上應將宋兩利通緝全數撤去!」

如此突兀來事,不僅趙佶,連同蔡京、王黼皆驚。

趙佶頓顯不快:「怎才降旨不到兩天便要收回,朕之顏面安在!」其實乃以童貫命令口氣向自己說話,最為不爽。

童貫道:「小神童已顯靈,方臘事跟他無關,請聖上明查!」

趙佶冷道:「怎全是你在說話,請奏者是你,現又變卦,叫朕如何能服人!」

童貫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趙佶斥道:「你在說朕錯了麼?」

童貫一愣,趕忙下跪:「錯在微臣,尚請皇上賜罪!」

趙佶冷道:「下去下去,查明再說,如此莽撞,枉朕賜你軍權!」

童貫急道:「臣罪該萬死。」

趙佶道:「去吧,沒見著朕在賞字畫,明兒再奏不成?」

童貫應是,千認錯萬自責方退去。

蔡京卻覺事出有名堂,童貫一向謹慎,怎突然如此?

趙佶被騷擾,已無雅興,匆匆走下羲之樓,行往攬月亭,太監備得香茗,蔡京、王黼、米友仁賜坐。喝得幾口,趙佶方道:「怎麼回事?小神童怎會顯靈?又到底顯何靈?林師父兩次顯靈失敗,小神童會靈驗麼?」

蔡京有意收拾林靈素,當然不能附和,道:「恐是耍小手段,登不了大雅之堂。」

王黼道:「可謂張(虛白)師父探卜狀況,必一清二楚。」

蔡京道:「臣亦覺此事先查清再說。」

趙佶道:「就此辦理,然後呢?要是屬實,難道當真要收回聖旨?」

蔡京道:「萬萬不可,畢竟聖諭怎是兒戲,旦等風聲漸小時為之,方不致損及皇上威名。」

趙佶道:「朕亦如此盤算,童貫真是莽撞。」

王黼道:「臣以為可另用方法。」

趙佶道:「你說。」

王黼道:「此事因童太師而起,應讓其自行處理便行,若有錯亦應讓其自行肩挑,畢竟枉人性命亦非天道,能避則避,倒是一事和聖上有關,只為了方臘之亂,江浙應奉局、化石綱全廢了,官員亦罷免,結果只是一場虛驚,實有損朝廷顏面,如今方臘已伏誅,聖上該可重新設立,只要歸臣所掌管,任誰還敢說話麼!」原是風馬牛不相干之事,他卻為對付蔡京而乘機上奏,趙佶最喜奇石異物,當然聽得入耳。

趙佶領首道:「便由王卿負責掌理。」

王黼登時拱禮謝恩。

蔡京暗自悶呃,自己原想奏掌應奉局,誰知給搶了先,也罷,得將來另尋機會再說,倒是童貫勢大,得罪不得,遂替他美言幾句,直道應找張虛白瞭解狀況,畢竟將軍並不懂靈法。

趙佶已甚心煩,請奏聲一一照準,已想開溜前去私會李師師,一解思慕之情。米友仁不介入政爭事,既然趙佶已去,自己亦找理由告退,剩下蔡京、王黼二人。外表仍一團和氣打哈哈,心頭卻盤算如何鬥倒對方。

童貫並未離去,而是躲在附近竊聽所言,但覺兩相尚不敢背叛自己,始現身討論事件。

兩相見其現身,先是一楞,隨即拱手拜禮,客套一番。

童貫道:「我當真可能中邪?」

蔡京道:「林靈素多少懂得靈法,防他一下亦是應該。」

王黼道:「張先生即在附近,請他前來瞧瞧,一切自可真相大白。」

童貫道:「要是真的中邪,那通緝令是否該解?」

王黼道:「若能治癒,何需解去?張先生靈力應不差,何況憑太師地位,解或不解全操之在手。皇上且說不管,故應無顧忌。」

童貫道:「說的也是!」立即下令去請張虛白過來。其實,他們思考或可找陰陽師父幫忙,然師父$卻一去不回,讓他頗為不便,卻從未想過師父已被修理而重傷難動。

張虛白已受邀前來,年約四旬,頗見儒家風範,長髯俊逸,仙風道骨,徽宗賜封「通元衝妙先生」,道家稱為「醉洞賓」原稱其有呂洞賓外貌,卻喜飲酒,故得其名。

其雖道-司徐如常引薦,蔡京、王黼認可,卻也保持中立不偏,對於林靈素則平常心以對,林靈素所指其手段多端,張虛白一笑置之。

蔡京、王黼想尋接替神霄寶殿住持之人,乃不多言,不壞事只佔個位置即可,至於靈不靈皆在其次,當年林靈素亦聽話,誰知後來卻變自大得離譜,自是受及排擠,故兩相對張虛白仍是以禮待之,畢竟此時仍未見利害關係,犯不著多樹敵人,何況他乃用來對付林靈素最大利器。

雙方以禮相待後,張虛白始替童貫檢視,先探其三魂七魄,仍全部留在身軀未失。

再檢眼睛靈窗,亦未遭攝跡象,終疑惑:「太師當真覺得異樣!」

童貫既封太師,地位尊ㄍ高,多人稱之,他雖喜將軍名銜卻也不排斥。

童貫道:「總覺宋兩利影像深入腦門,急於替他解除通緝令,先在書房突地中邪般亂舞,醒來即覺不對勁。」

張虛白道:「可有人見著?」

童貫當然不能說出魚景紅,道:「守衛見著,並喚醒。」

張虛白道:「素聞小神童通靈大法天下無雙,待在下為你尋靈試試。」說完拿起靈符焚而起,隨又拿出攝魂鈴搖晃不斷,漸漸進入靈界法門,且感應童貫腦門種種,終發現他和女人鬼混,宋兩利卻衝入施法,只因其只達天眼通(即陰陽眼),未達佛眼通境界,故只能窺及陰陽界,連魚景紅亦只是淡淡女體影像,窺之不清,至於宋兩利則俱佛眼通,法像卻是鮮明。

張虛白怔心道:「大師當真受攝了。」

童貫臉色大變:「怎會?!我一向完好如初。」

張虛白道:「靈界層級有高有低,受攝者亦分輕重,有的神魂顛倒,有的不露痕跡,太師乃屬後者!」

不只童貫驚懼,連同蔡京、王黼皆吞口水,摸摸腦袋,不知是否中邪而不知?

童貫道:「可有解?」

張虛白道:「看似輕微應有解。」拿出靈符一道,交予童貫,「每一時辰念一遍,三日後應可解去!」

童貫接過手,拜謝不斷。

蔡京道:「先生可否查查老朽是否受攝?」

張虛白道:「應無此徵兆吧……」但為麻煩,仍往蔡京及王黼攝去,不久回話:「丞相完好如初,恭喜。」

蔡京、王黼放心不少。

童貫冷哼:「宋兩利這小妖道竟敢對我施法,留他不得,先生可有法子能治他?為大宋安危,你得全力以赴。」原想命令對方,但臨時改了語氣。

張虛白道:「他也未見得多厲害,太師毋需忌諱,只要他若清白,還他便是,兩相爭鬥,徙傷和氣。」自知鬥不過宋兩利又不想讓童貫等人糾纏,故說此話,畢竟他素知三人私心誤國,終惹是非,然在宮中又不能不理,只能以道為引,一有機會便指點,若無機會則順應天命,明哲保身。

但聞宋兩利並不厲害,童貫膽子已大,冷道:「是該還他清白。」卻絞盡腦筋想報復。

張虛白但覺無事,業已告退離去,方行百丈,即取腰際小葫蘆咕嘟喝它一大口,欣笑道:「常聞小神童亦好此道,哪天該較量較量!」長笑而去。

童貫盯向蔡、王黼兩相,冷邪一笑:「通緝令不必撤,且等他二次上門,立即收拾,兩位有何意見?」

蔡京道:「太師高見,此子狡滑,不可多留。」

王黼道:「既不能用之則舍之,且捨得毫無痕跡為妙。」

童貫冷笑不斷,宋兩利下次敢來,必叫他死得難看!

宋兩利的確等了一天一夜,怎知童貫毫無動靜,立即以感應神通攝去,始發現經張虛白破解,對方不再受制。宋兩利嘿嘿訕笑,妖道張虛白的確有名堂,且暫不驚動,先找有名堂傢伙公開那張偷情悔過書再說。

他立即潛往王爺府,找向三王爺趙楷。心頭想著數月前那桂香姑娘陰魂附身,不知對方如何解決?

待行往王府後院牆頭,忽見守衛,且以通靈大法攝之守衛心神恍惚,輕易可闖入內。潛過竹林、紫亭,終抵碧湖,湖畔見得三層白樓,正是鄆王住處「虎嘯堂」。

堂前廣場竟然見著趙楷和女探花蘇小鳳,兩人正在練功。

宋兩利瞧雙方招來狠勁卻帶情,掌去霸道又含意,敢情兩人頗有發展,不禁呵呵笑道:

「兩虎相聚,威力無窮啊!」便潛至近處,突地裝出桂香叫聲:「阿楷啊,吃飯嘍,我是桂香啊……」帶點鬼氣森森。

趙楷聞聲頓覺全身暴寒,怔詫轉問蘇小鳳:「你聽到桂香叫聲麼?」長槍直往四處守晃,深怕鬼上身。

蘇小鳳道:「有麼?你不是擺平她了?」

趙楷道:「是擺平,可是總讓人不安……」

宋兩利再次喊叫:「阿楷啊……怎會不安……難道我桂香配不上你麼……」

此時兩人完全聽清楚,登時變臉,忙駭跳靠一起,刀槍直往花叢山茶樹堆指去。趙楷喝道:「別亂來,我已對得起你,怎還來干擾本王?!」

蘇小鳳喝道:「要找也該找對人,我和你無關!」心念一轉,忖道:「不對吧,大白天還鬧鬼?!」

宋兩利暗笑,隨又裝出桂香聲音:「我乃厲鬼,不怕日月,你犯衝了!」抓起小石子往蘇小鳳砸去,嚇得她慌張舉刀砍去,豈知自己用劍習慣,此時只不過陪趙楷耍著玩,隨便抓得長刀便湊合,實非貫有兵刃,這一撥砍卻失了準頭,竟讓石塊彈中額頭,卡地脆響,登時唉叫,宋兩利忍之不住竊笑,呵呵兩聲卻已現形。

蘇小鳳喝道:「何方妖人敢耍我?」強刀欲砍。

趙楷亦覺不對,長槍即刺。

宋兩利終現身跳出,乾笑道:「我啦!」

趙、蘇兩人見狀更駭。蘇小鳳詫道:「是你?!」

趙楷駭道:「你怎在此?!」想及鬼附身,趕忙跳開。

宋兩利笑道:「一別多月,前來看看不行麼?」

蘇小鳳頓覺額頭疼痛,喝道:「看便看,還砸我腦袋,知不知我是你阿姨……」頓覺失口,轉了詞兒:「你阿姨的好友,敢對我胡來!」欺向前去,厚刀猛敲其腦袋,卡地一響,宋兩利悶忍下來,畢竟神功有成,還過得去。

蘇小鳳突想及什麼,急道:「你怎被通緝?跑至此想害死三皇子麼?」

趙楷道:「沒關係,手下全是親信,倒是他來了,且把桂香之事擺平。」

蘇小鳳黠笑:「那你是信世上真有鬼魂了?」

趙楷道:「信……」

蘇小鳳呵呵笑道:「信便好了,否則將來撞邪還不知如何解決呢!」

宋兩利道:「桂香姑娘如何了?」

蘇小鳳道:「你走後,鬧得可兇,我去找住持年瑞祥要了幾張符貼其四周,桂香姑娘總算肯和談,但要王爺娶她,且每日必拜,否則必出事,有一次他忘了拜,連睡覺都穿女兜,簡直鬧笑話。」

趙楷悶在心裡,然又何奈。

宋兩利笑道:「看來她愛你甚深。」

趙楷道:「如此也不是辦法。」

宋兩利道:「我且看看!」

趙楷便收槍帶他前往大廳,正主位果然擺著李桂香牌位。

宋兩利暗笑,桂香不但嫁,且還嫁個元配大房。為顧及蘇小鳳將來,終燒得符-,唸唸有詞一陣,牌位突然跳動,宋兩利佛眼一穿,見得牌位上出現桂香清麗影子,她且感恩道謝宋兩利給她會和鄆王結合。

宋兩利道:「知感恩便可,唯你已往生,應入輪迴,留在人界並非長久之計,我保你一路順暢,不必墜入鬼界受刑,你可願意?」

李桂香道:「的確有些不捨,但一切全憑佛祖安排。」

宋兩利道:「你還算明理,有何條件開出來,讓你丈夫替你完成。」

李桂香道:「不敢奢求,唯吾雙親孤困無依,且為吾往生悲傷得疾,尚請吾夫代為醫治照料。果真如此,必來世以報。」

宋兩利道:「所求簡單,看來心地的確善良,我將替你還願。」

李桂香立即拜謝。並說明父母在南平鎮郊二十里茅屋處。

宋兩利領首:「去吧!」右手一翻,化出符-,燃向神牌,焚化中只見桂香不斷謝恩膜拜,趙楷雖見之不著,仍雙手合十拜禮。

幾分鐘後,神牌化去,塵灰卻往天空飛去,終至消失,蘇小鳳嘖嘖稱奇。

宋兩利始將李桂香要求告知趙楷,他立即交代手下快辦,畢竟夫妻一場,盡點本分亦應該,否則桂香再回頭便慘了。

宋兩利滿意道:「就這樣簡單明瞭。」

趙楷道:「就這樣?她不再回來?」

宋兩利往空中指去:「沒看到她已飛昇了麼?」

趙楷半信半疑,喃喃說道:「這麼簡單?……」

蘇小鳳道:「難道要麻煩得讓你再演一趟鬼娶親?」趙楷可千萬不肯,直道越簡單越好!蘇小鳳始弄笑不斷。

宋兩利道:「小毛病解決了,大毛病卻仍在,還請王爺處理。」

趙楷道:「什麼事能難倒小神童?」

宋兩利道:「我握有童貫通姦證據!」抓出那張證明書。「這是他親筆寫的通姦記錄。」

趙楷、蘇小鳳聞言幾乎兩眼落地,天下怎可能出現此等妙事?!

蘇小鳳詫極反笑:「阿利啊!有些事開不得玩笑!」卻又相信小甥的確有辦法。

「你是如何弄得的啊?」

趙楷和蘇小鳳搶過證明書即瞧。蘇小鳳喃喃念道:「本人童貫官拜太師,封楚國公,樞密使,於殲滅方臘,平定南亂後,親自召妓計有春桃、月香、梅雪、玉柑……等十二位,每天姦淫,甚是爽快,恐日後天下不信太監亦可人道,特立此書為證。」另有數行和女人交媾方式及地點,瞧得蘇小鳳窘困且詫然想笑,「簡直是淫晝翻版嘛!這的確是他自己所書,手印亦沒錯?」

宋兩利笑道:「正是,完全無誤!」

蘇小鳳虐笑道:「這可好了,有了它,那怕童貫不名譽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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