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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念力成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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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急忙撞向蔡京府,隨又約得王黼三人齊聚秘室之中。

蔡京直問發生何事?王黼亦感不解。

童貫鐵著臉色:「改朝換代了!」

蔡京詫道:「怎講?!」

王黼道:「皇上讓位了?!」

童貫道:「皇上之事好解決,唯我師父已被宋兩利殺掉,京城已歸他所管。」

蔡京、王黼同駭:「陰陽師父斃命了?!」

童貫道:「不但如此,王尊者及八大護法,九人聯手竟然在他手下走不了二十招,個個重傷逃退,我是最後一個被他放走的。」

蔡京臉色森沉,畢竟他老謀深算,自看得出陰陽老怪一干人才是實力派,怎一夜之間全被瓦解,那宋兩利簡直可怕得嚇人。

王黼道:「以禁軍頭領不能對抗麼?」

童貫道:「他們是用來打仗,對此妖邪術士,根本不管用。」

王黼道:「既然無法擋,只有拉攏了。」

蔡京道:「怎拉攏?咱已對林靈素下手,且幾次亦想作掉宋兩利,他會饒過咱麼?」

王黼道:「太師既然能逃過此劫,咱亦應該能度過才對。」

童貫道:「沒錯,只要多忍忍,道個歉,一切大概能順利解決,只是林靈素方面,你倆去處理較棘手,畢竟說他不靈對他傷害甚巨,當時我在南方作戰,故未碰上,此事由我處理較為恰當。」

蔡京嘆道:「實是風水輪流轉,咱方式耍得太快,應兩人共同收拾才對。」

王黼幾經思考,道:「既然無法免,便照計劃再讓林靈素作法一次,如若成功,恭維便是,如若不成功,也是恭維,他心虛之下,將知難而退,大概不敢胡亂報復。」

蔡京道:「必要時可把責任推給張虛白。」

童貫道:「忘了告訴兩位,他的確有通靈之能,別口是心非,若讓他發現,準有苦頭吃。」

王黼、蔡京自有盤算。

童貫道:「那事不宜遲,立即趕去道歉,必要時下跪亦可,反正無人見著。」

蔡京愕道:「現在便去?!」

童貫道:「乘熱,一有訊息立即報到,比皇上召見更急,他將感受咱忠心。」

王黼道:「便如此了,可要轉告梁師成?」

童貫道:「日後再說,他一向負責文場,和宋兩利恩怨不深。」

三人取得默契,立即整裝後,直往萬歲山秘陣奔去。

宋兩利的確仍在秘陣中練功,畢竟陰陽老怪並未喪命,隨時可能返回,那將是另一場大戰,不把自己練得銅筋鐵骨,怎能對付此魔界老妖。

對於「通靈大法」、「移神換靈」之功,他甚有把握,畢竟與生俱來,修行較為容易,至於「地水火風空」之外功仍需苦練,內功更要苦練,畢竟五脈引流甚至八脈、十二脈,乃至於無數穴脈引流都將是武學最難駕馭之處。

他不斷重複練習,尤其內功運勁手法,總得加以控制,否則老是四勁、五勁齊發,不但浪費且可能自陷危機。

宋兩利功行數週天,頓覺精神百倍,半月前被陰陽老怪所傷之背穴已經痊癒,此時他感覺隨時可以一掌劈死一條龍。興之所致,突地又想及當初和陰陽老怪動手那最後一招。

陰陽老怪目光直瞪,似要突暴而去,宋兩利竟然全身受制欲裂,當時聽得綠龜法王所解釋,乃為「攝力成形」,只能以意念相抗。事後自己不斷反省,終悟出些許道理,「攝力」

應是利用腦門威力,凝聚成力,透過無形內功傳送,殺入對方體內之一門功夫。和它相抗者仍是意念集中,若稍有失閃,將被摧殘。

宋兩利心想將來必定再遭遇對方,何不現在多多練習此對抗方式?遂找得正前方田黃巨石當陰陽老怪,意念集中盯逼過去,心頭默唸著摧毀你摧毀你!然田黃巨石重逾千斤,不動如山,任何摧殘皆無動於衷。

宋兩利逼練甚久,已滿頭大汗,不禁想笑,他人見著,必定以為是瘋子,且未見效果,實不知練得如何。

他乾脆把目標移往巨石右側一株芙蓉,此時春天方近,枝葉嫩吐,他則集中意念相準嫩葉逼去,直想著斷斷斷!若平時以掌勁暗擊,輕易可落,然若要意念擊落可非易與。

宋兩利幾乎念及百遍千遍,額頭直冒汗珠,嫩葉始終不斷,足足欲得半刻鐘,終於放棄,自嘲一笑:「看來自己是有神經病了。如此胡亂瞪眼便能摘枝落葉麼?」

正待放棄之際,綠龜法王突地現形,笑道:「別放棄,此乃進入無上虛空界不二法門,攝力能成形,自能摘葉擊石。」

宋兩利詫喜:「當真可行?」隨又洩氣:「可是已練甚久了……」

綠龜法王道:「常人練一輩子未必練得,陰陽老怪亦練及一甲子始通,且還是‘攝力’,和‘念力’有所不同。」

宋兩利道:「何者叫‘攝力’,何者又叫‘念力’?」

綠龜法王道:「攝力者,乃以腦門逼功成力,似若遊絲穿入應攝之物,念力者乃直接跳入,亦即攝力似一條見不著之功力線,此乃需功力發去,念力則全靠一閃念之間凝聚成形,鬼域妖人即有此功。」

宋兩利恍然若悟:「有點懂了,鬼域妖人能四處幻相成形而不傷人,即是念力成形,攝力只能直接破壞殺敵,對否?」

綠龜法王笑道:「你甚見慧根,可以這麼解。」

宋兩利道:「師父你也有念力成形之最高境界?」

綠龜法王哈哈暢笑:「最高境界乃無上虛空界!」似在暗示什麼。笑聲更邪,終至消失。

宋兩利直叫師父師父,人卻不見,只好作罷,但覺進入「攝力」、「念力」始為武學最高境界,終再次往芙蓉嫩牙攝去,直叫著「斷斷斷斷斷」無數喝喊,嫩葉仍不斷,逼至後來已滿臉通紅,青筋暴脹,乃自不斷。

宋兩利簡直喊得快發瘋,全身抽顫欲倒,就在喊得天昏地暗,眼花撩亂,根本進入見物而迷濛之際,一聲尖厲大喝:「給我斷!」腦門突現折斷幻影,赫見細若爪子嫩葉叭然輕飛落地。

宋兩利駭然怔詫,不信嫩葉已落,趕忙前去撿拾,當真新葉扯落沒錯,不禁解嘲笑起:

「是斷了,但差點連腸子都拉出來,且腦充血。」但卻仍稍有所悟,若想以意念攝物,似非一味盯著對方,應是腦門亦且要有幻影產生,而雙雙相互跳轉之結果吧!

他立即複習以尋求方才所突然產生之狀況,然越是強求越不可得,只好喝著斷斷斷腸!

始收功拭汗,的確比練一般正常功夫盡勁耗力,實是難練。

待要稍坐休息,卻發現遠處三名老頭摸著脖子,表情似若斷頭般驚栗,宋兩利暗覺想笑,應是方才喊得「斷」字過多,對方以為命令斷頭,不敢靠近。

見得是童貫、蔡京、王黼三人,宋兩利立即斂去笑意,伸手一切,冷道:「誰再亂搞便斷誰的頭。」

童貫三人總覺這小子瘋瘋癲癲,還是小心侍候為妙,立即拱手躬身前來,不敢稍有大意。

侍近身之際,且行君臣大禮。童貫道:「奴才叩見小神童先生。」

蔡京道:「老朽拜見小神童萬壽無疆!」

王黼道:「晚生叩見通真達靈小神通本尊萬歲!」奉承功夫自是一流。

宋兩利暗斥王黼:「我比你小,怎稱晚生?本尊是我師父,怎敢冒用?」

王黼道:「以靈界來說,前輩出道甚早,且是天神下凡,故老朽自稱晚生應合理,至於您乃小本尊,如此稱呼應無不當,若小本尊形容不切,晚生該罰,然全是一片誠意肺腑之言!」

宋兩利呵呵直笑:「倒是馬屁功夫了得,當今兩相、一太師如此叩拜予我,難道把我當成皇上了麼?」

蔡京道:「小神童若如此想,亦無不可……」

王黼道:「小本尊乃神界之皇,以帝稱之,名正言順。」

童貫道:「天下神人兩界皆您所掌管,奴才自認唯您方有資格當上神人界之帝君,請受奴才三拜!」當真叩得卡卡響,備及尊敬。

宋兩利笑得可以,隨又斂聲:「馬屁免了,帳仍得算清,爾等三人不斷惡鬥,矇蔽皇上,壞事作盡,該當何罪!」

蔡京急叩頭:「小神童誤會了,老朽辛勤治國,一向鞠躬盡瘁,實無越矩行為,尚祈明查。」

王黼道:「可能傳言有誤,晚生戰戰兢兢,不敢稍有差錯!」

童貫道:「奴才更維護大宋江山,無時無刻準備為國犧牲,又怎是壞事作盡之徒。」

宋兩利喝道:「你濫殺無辜便是對天下不仁,謊報勝戰即是欺君之罪,還不承認麼!」

童貫急迫:「對亂黨仁慈,即對皇上殘忍,所小神童另角度思考,至於戰功一向明確,何來作假?」

宋兩利喝道:「攻遼之戰明明折損數萬兵,你卻說大勝戰!」王黼、蔡京暗詫,原來童貫造假?

童貫道:「奴才半途又收降兵數萬補足,故並無撒謊之處,畢竟大宋軍仍戰勝了。」

宋兩利喝道:「大膽!我親眼見著屍橫遍野,是假得了!」

童貫登時叩拜:「奴才該死,奴才知錯!」心頭卻不敢稍恨,實怕被感應。

宋兩利冷哼:「知錯最好,若再胡幹,第一個要你人頭落地!」

童貫登時叩謝:「多謝小神童開恩。」

宋兩利又瞪往蔡京:「你為掌權,清除異己,把王安石、蘇軾等貶為亂黨,情何以堪!」

蔡京學乖,不想辯解,急急叩頭:「老朽該死,老朽知錯,此事業已平反,但老朽仍自責萬分,尚請小神童治罪!」

宋兩利喝道:「你且欺君粉飾天下太平,不知強敵四起,且中飽私囊,可知罪?」

蔡京仍叩頭:「老朽該死,老朽知罪!」叩頭不斷。

宋兩利轉向王黼:「你也差不多,狼狽為奸,前日還奏請皇上恢復應奉局、花石綱,想再斂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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