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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龍城風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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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宋兩利已抵遼國黃龍城。

跨河長橋,狀若雙龍伏地,氣勢不凡。瞧來一切如故,實感覺不出大金國併吞無數遼城之戰敗氣息。

宋兩利已扮成一般百姓,頭上符帶亦以汗巾裹起,宛若年輕樵夫,進城自是順利。

他原想尋及忽必瑞所開設之南北客棧,誰知竟然易主,暗忖難道對方混得太差,已把家產敗光?如今已失蹤影,何處可尋得?或而混在先前藏身之四通八達小巷秘窟之中?便自搜去。轉行一陣,秘窟仍現,卻已被摧毀得七零八落,宛若經過一場大戰,宋兩利不禁焦切,當年和蛇妖女作戰,哪有如此慘烈,這廝到底遭到啥事?

宋兩利但覺必有突變,來不及四處尋人,且以感應搜尋較快,遂潛往秘窟堪用矮房,立即灌口烈酒,運起通靈大法,腦門開始四處搜去。想去年自己在此苦練「馭氣沖天」、「想夢靈訣」、「逼靈大法」,如今已轉化成通靈大法,不再以「逼」為手段,且更進步為「五方法門」能同時感應五人以上,實是不可語於同日,若現在碰上蛇妖女李鳳顏,應可立即收拾才對。

腦門掃去,竟然發現李鳳顏竟也出現此城,對方亦已感覺,冷邪喝道:「小妖道你終於出現了,有膽一斗!」

宋兩利冷道:「遲早輪到你!」不想和她糾纏,立即斬斷,另搜往忽必瑞,終覺他仍笑臉捉弄,正在戲耍某人。

宋兩利待要搜其身在何處,頓覺有人靠近,猛地抽手迫去,正是天罡掌勁,轟得泥牆四散,後頭突地傳來叫聲:「住手住手,想謀殺友人麼?」忽必瑞咳著塵灰閃了出來,靈狡模樣又現神挺許多。

宋兩利詫笑:「你怎躲在此?平白挨一掌?」

忽必瑞苦笑:「以前你像龜孫,現在怎猛了?我原想給你驚喜,結果嚇著自己!」

抓著兩罐燒刀子,道:「還好美酒未破壇,否則只能舔壇底了!」素知宋兩利喜烈酒刻意弄來。

宋兩利道:「你怎知我來了?」

忽必瑞自得一笑:「我也會通靈!」耍了道士招法,宋兩利瞄眼瞪來,忽必瑞終承認靈通仍差,乾笑道:「水神幫眼線布天下,你一進城,我便知了。」

宋兩利道:「怎愈混愈差,連客棧都混丟了?」

忽必瑞輕嘆:「別說啦!遇到天災人禍!」將酒罈交予宋兩利,道:「邊喝邊談!」兩人開封除泥,先幹一口,哈出酒氣,忽必瑞始道:「你可知蛇妖女李鳳顏?」

宋兩利道:「當然知,明明是妖女,卻自稱仙女,這筆帳還沒算清!」

忽必瑞道:「你未算清,她卻天天找我算,不得已,水神幫只好轉入地下!」

宋兩利詫道:「她一直在此城?!」

忽必瑞道:「可不是嗎?實是棘手得緊!」

宋兩利道:「她為何不待在遼京,甘心守在此城?」

忽必瑞道:「說來話長,近一年間,變化忒也甚大,李鳳顏除了尋你我報仇外,且找了另外姘頭,外號‘玄武天王’耶律威,他自稱是天祚帝表叔,但我看是邪魔歪道冒充,然其邪功不比巫九麻差,李鳳顏在失去巫九麻後,便四處物色國師人選,耶律威終雀屏中選,成了新國師,兩人狠狽為奸,照樣控制大遼命脈,耶律威似亦知黃龍城之重要,便親自前來坐鎮,李鳳顏正巧和我仍有冤,因而雙雙佔據此城為太上皇,幾乎為所欲為,遠比在天子底下爽快許多,慘的可算是咱水神幫弟子,三天兩夜被剿,幸好我領導有方,改轉地下工作,終能撐至現在!」且現得意:「如此艱難環境還能撈點油水!水神幫不提蓋的!」

宋兩利道:「恭喜恭喜龜忍功夫有成!」

忽必瑞道:「哪裡!一半跟你學的!」當時宋兩利忍耐功夫,他受益不少,道:「忍久了,你便來了,合咱兩人力量,應可再收拾臭妖女,畢竟我的水神刀功亦有進步,足可當一派之尊了!」

宋兩利道:「你現在已是一派之尊!」

忽必瑞乾笑著。

宋兩利問:「黃龍城守將郭藥師肯讓蛇妖女如此囂張胡來?」

忽必瑞道:「他?逃了!」

宋兩利詫道:「逃了?!」

忽必瑞道:「不錯!逃若喪家之犬,差點沒命,說不定前去投靠大宋了呢!」

宋兩利道:「看來大遼一年之內變化的確甚大,你且說說是啥回事?」

忽必瑞道:「還不是跟大宋一樣,奸官弄權!原先是大將餘都姑得罪李鳳顏,這蛇妖女回去後便亂說餘有背叛意圖,宰相蕭奉先逮著機會便奏向天祚帝,說文妃蕭瑟瑟有意聯合姊夫耶律撻葛及妹婿餘都姑密謀,欲立其兒子晉王敖魯幹當皇帝,廢天祚帝為太上皇,連駒馬爺蕭昱也算上。天祚帝聽得臉色大變,然他仍愛文妃,一時沒了主張,奸相蕭奉先隨即拿出文妃所書一首詩,寫道‘丞相來朝兮劍佩鳴,千官側目兮寂無聲。養成外患嗟何及,禍盡忠臣兮罰不明。親戚並居兮藩屏位,私門潛畜兮爪牙兵,可憐往代兮秦天子,猶向宮中兮望太平’蕭奉先直指文妃已生背叛之心,且指皇上為淫昏之君,指宰相為亂臣賊子,他和天祚帝情同手足,怎可讓人挑撥君臣之情,叛變意圖甚是明顯!此話刺痛天祚帝心坎,哪顧得寵愛文妃,還是項上腦袋為重,登時下令先把駙馬爺蕭昱和耶律撻葛給斬了!」喝口烈酒:「一群忠良便此犧牲!」

宋兩利詫道:「那文妃呢?她當真亦被斬命?」

忽必瑞道:「天祚帝雖不忍,但仍宣文妃入宮,文妃見得蕭奉先在旁,且抓著那詩信,已知是何回事,天祚帝嗔喝斥責文妃想立晉王為帝,大逆不道,文妃泣不成聲表示,晉王已是儲君,接位是遲早之事,她何需謀反,此全是蕭奉先誣告之詞。蕭奉先冷斥表示蕭昱等人都已承認賜死,文妃知大勢已去,心神一凜,喝向天祚帝,說句昏君淫亂,若不悔改,遲早亡國!說完一頭撞向紅柱,當著天祚帝面前死諫自殺身亡……」

宋兩利道:「好一個悽烈妃子,天祚帝該悔改了吧?」

忽必瑞道:「悔改大概只有三分鐘;在蕭奉先表示對叛賊決不能留情下,天祚帝立即為保皇位而大肆下殺手,一群忠官義臣受斬無數,此全是蕭奉先為替自己妹妹元妃所生之秦王是接嗣帝位而鋪路之詭計,訊息傳開之後,大將餘都姑怎敢再留遼國,一勁兒投降大金,除了保命,且可替文妃報仇,而這郭藥師原屬餘都姑系統,為怕被波及,也帶著兒子開溜,黃龍城終空下來,由妖人把關,實是一大諷刺。」

宋兩利道:「好一個昏君奸相誤國,此像大宋王朝影子,若趙佶再玩下去,江山遲早不保!」

忽必瑞道:「所以說大宋也不安全,遲早要去發財,現在先從遼國開始,嘿嘿,有戰爭便有財路,咱水神幫旺定了。」

宋兩利道:「不先幹掉蛇妖女,替你父母報仇?」

忽必瑞道:「當然,她若混在此,我哪發得了財!哈哈,有兄弟你來助陣,咱先攻破總兵府,然後再和上次一樣,把官銀一箱箱給搬出來!你那五鬼搬運法還管用吧?叫蛇妖女搬也行!」

宋兩利道:「不成不成,蛇妖女能混得國師之母,一身邪術亦非虛假,縱未及我通靈大法厲害,但避著被攝卻也不難,何況另有什麼玄武天王妖功助陣,看是難搞!」

忽必瑞邪笑:「我對你有信心!天下第一小活佛,我已調查清楚!靈功天下第一,無人能擋!」

宋兩利詫道:「你怎知我是活佛?」

忽必瑞邪道:「頭上那隻龜就是綠龜法王轉世!」

宋兩利喝道:「這是啥調查!」

忽必瑞乾笑:「靈感也很重要,反正你是第一名就是!」

宋兩利道:「太抬舉本人啦!算算,我大概排名第五,極樂聖王、鬼域妖人、陰陽老怪,另謙虛再讓一名,所以排第五,說不定玄武天王便是第四,小心為妙!」

忽必瑞道:「在我心中你永遠第一!」

宋兩利道:「馬屁豈可亂拍!」兩人相視而笑,烈酒又灌幾口,直叫舒爽!

灌完烈酒後,兩人再作商討,仍決定一探總兵府虛實,再作定奪。

離深夜仍有段時間,忽必瑞且喚來手下大將荊善射副幫主,要他前去安排門路。

荊善射雖是身魁體壯,方臉粗獷,然碰及能攝人心思之宋兩利,仍記憶猶深,乾笑道:

「小神童你現在未運神通吧?」

宋兩利笑道:「哪這麼耗勁?神通一發作且得休息三天才成!」原早已攝得對方在追一名叫晨玉姑娘,不願點破,荊善射自是寬慰:「如此甚好,否則任何事皆被窺,太恐布啦!」快速拜禮,立即離去。

宋兩利呵呵笑道:「你的大將還管用吧?」

忽必瑞道:「上次你傳了幾手功夫,他學的甚精,可替我擔待不少責任,頂行的,尤其射箭又多出十餘丈,天下難找對手啦!」

宋兩利笑道:「甚好甚好,將來打仗,光是放箭便要敵人倒地難擋!」

忽必瑞道:「趁現在仍有時間,你再指點水神刀功夫,看小弟我練得如何?」

宋兩利道:「好啊!」便行往空地。兩人稍帶醉意比畫。

忽必瑞一招「水神罩天」耍得虎虎生威,宋兩利直叫好,二招「浩瀚無涯」殺去,打得左近牆頭四射,宋兩利又直叫好,忽必瑞瞧他一閃手或扭身即躲過攻擊,忒也不信,第三招「波濤斷浪」第四招「神龍追日」一併展開,宋兩利喝喝有聲,地字訣之「土撥鼠」功夫展開,東撥西打,竟能輕易化去對方掌勁,忽必瑞不由怔詫:「你那是啥功夫?胡亂撥得我掌勁?」

宋兩利神秘一笑,道:「此乃‘神’功也,神明之神,和一般神功不同。」

忽必瑞道:「若真如此,我豈非永遠打不過你?」

宋兩利道:「打過我又如何?你可未必學得了神通,徒弟讓師父,有何不可!」

忽必瑞想想,終也笑了:「不錯,徙兒怎可和師父爭,何況神通與生俱來,強求無用,待我能收拾天下人,留你站在我前頭,亦是應該!」終不再洩氣,水神刀法盡展無遺,耍得虎虎生威。

宋兩利盡情抵擋,對方火候已至七分強,甚是犀利,看來近年光景並未白廢,立即恭喜不斷,忽必瑞當然滿意,心想再修行三年,或能達一派宗師境界,如此再無強敵可言。

兩人再拆百餘招,方自休息,直到夜晚三更始潛往總兵府一探虛實。

總兵府戒備森嚴,幾乎十步一哨,然對宋兩利近日苦練有成之五行飛渡術,想闖關應無問題。

然副幫主荊善射已在左城暗處招手,忽必瑞滿意行去,道:「本幫除了水功了得,挖地打洞功夫亦是一流!」

荊善射道:「不知中原是否要此高手?」已引得兩人進入城角秘洞中。

宋兩利想及趙佶為和李師師約會,大挖秘道,倒挺類似此景,笑道:「京城自需要挖洞高手,你倆準有出息,只不過挖至後來終究被殺以保秘密,兩位可有興趣?」

荊善射摸摸脖子:「算啦!挖得斷頭斷腦,不幹也罷!」

忽必瑞道:「水神幫只為自家人效命,他人豈能享有殊榮。」

宋兩利摸向四壁,竟是修得方方正正,且快至一人高,皺眉道:「這秘道好似頂下功夫,挖至哪?難道當真為探妖女秘密而挖?」

忽必瑞乾笑:「老實說,原乃準備挖至總兵府寶窟,誰知老是挖不著真正目標,還得請你指點!」

宋兩利笑道:「原來如此!你賺的還不夠多?光是從我身上已賺數萬銀子,花到哪去?」

忽必瑞乾笑:「老本不能亂花,何況開幫立派開銷大,不多撈點油水,實無安全感!」

宋兩利呵呵笑道:「看你是小氣財神,有進無出!」

荊善射道:「我們接濟了一些苦難者!」

宋兩利自有感應,道:「給了糧,只能溫飽也算救濟?」

忽必瑞道:「當然算了!難不成要他們變成大富翁?」

宋兩利想想也對,生於亂世能求溫飽亦甚艱難,那江南方臘之亂亦因此而起,遂道:

「看來水神幫亦算仁慈!」

忽必瑞道:「所以小神童得幫忙將庫銀全部搞來,否則大金軍隊攻至,還是被其吞去!」

宋兩利道:「大金攻至何處?」

忽必瑞道:「百里之近吧?若非黃龍城另有七寨把關且有妖女看守,大金早來犯,最重要是聞秋山鎮守大宋邊界,若無牽制,對方回頭包抄,大金將雙面受襲,故暫時按兵不動,看來大金一直想找童貫牽制聞秋山才敢動手,咱乘此先撈油水,最為正確!」

宋兩利道:「原來大金另有顧忌,難怪老是催遣大宋出兵……,童貫這次擺平宋江之役,想必出兵之日不久了。」

忽必瑞道:「所以挖寶之事得快些才行!」

宋兩利笑道:「隨幫主意思;只是大金遠比遼軍難以對付,縱能盜得官銀,然又怎保證藏得了?」

忽必瑞道:「放心!這一年被妖女趕得無處可躲,混不了檯面,只好往地下發展,除了總兵府地下挖得不少秘道之外,我且貫穿東西兩路,只要一有狀況就往地下開溜,無人能擋!」雙肩一聳:「叫我地道大王亦無不可!」

荊善射道:「東方出口在伊通河,既神秘又方便!」

宋兩利笑道:「敢情全城皆在你掌握之中!」

忽必瑞呵呵笑道:「所以說,我乃黃龍城地下總兵,若說要滅遼鬼,輕而易舉,但前提是得先挖得寶藏再說!小神童請指點吧!」

談話間,三人深入數百丈,宋兩利亦不斷感應,秘道已非一條,而是交錯開來,忽必瑞解釋通廚房、內廳、臥室、禪房,就是通不了庫銀。

宋兩利腦門搜去,找向守衛,終於感應出位置,道:「庫銀乃在總兵寢宮後院百丈處!」

荊善射道:「能不能指出正確方向?挖地道似在猜謎,縱知地頭卻未必挖得準!」

宋兩利遂找到一條秘道,往左斜方指去:「由此直挖百丈,應可抵達!」

荊善射欣喜,立即做得記號,以免回頭又迷失目標。

宋兩利問:「蛇妖女又藏身何處?」

忽必瑞道:「當然是在寶庫後頭一落松林區,那裡根本挖不得!」

宋兩利道:「怎挖不得?」

忽必瑞道:「她可厲害得緊,將毒蛇佈滿四周,只要一有風吹草動,毒蛇便噬來,且蛇鼠最會打洞,故不敢挖得太近。宋兩利想及那玉皇仙島玩蛇小妖女玉採儀,倒頗似此佈局,道:「若真如此,且莫惹她,畢竟有的蛇特毒,還是避開為妙!」

忽必瑞道:「秘道只能通至松林區!咱過去瞧瞧。」說著引人轉行百餘丈,終往石梯登去,頂頭出現石塊,甚是沉重,方一開啟,竟然竄入一條青竹絲,見人即咬,忽必瑞沉嚇,利刀一揮,砍成兩斷。低聲道:「就這樣啦,毒蛇雖在松林居多,但亦有竄散者,小心些!」

宋兩利會意,偷偷探頭瞧去,松林果然掛滿毒蛇,偶見紅白金鱗閃動,的確不易近身。

忽必瑞道:「送君至此,剩下你得靠自己了。」

宋兩利詫道:「不跟我共同探去麼?」

忽必瑞道:「不,我是支援部隊,要是你受困,誰來救你?何況對付妖人,非我專長!」

宋兩利斥笑:「烏鴉嘴!未上戲便說了倒楣話?」

忽必瑞道:「只是萬一而言;你去吧,若四更天未歸,我得想辦法救你!」

宋兩利呸呸呸三數聲,又斥著烏鴉嘴,終潛出秘洞,忽必瑞立即將石板蓋上,說是預防毒蛇入侵,卻和荊善射趕忙奔至記號秘道,來不及召集手下,兩人合力先挖再說。

宋兩利潛出秘洞,發現身在桂花叢中,縱使藏得幾條毒蛇,仍算隱密,他已服得紫玉仙芝,尋常毒物無法傷及,毒蛇甚至懼其味道,自動走避,宋兩利得以安心窺探,松林中築有一棟獨立豪宅,看似新建,漆痕猶新。左側秘房處,已見得一男一女身影正在顛鸞倒鳳,極盡淫猥在調情,宋兩利一眼即已發現此女頭上蛇身閃動,正是妖女最喜造型,如此看來,那男者應是玄武天王耶律威了。

宋兩利暗斥一聲狗男女,通靈大法攝去,對方果然稱得威哥顏妹,且裸身相擁,實是火辣。宋暗自竊喜,若趁兩人打得火熱之際,先收拾其中一人,想必另一人自能對付,於是偷偷潛去。

松林果然見得無數毒蛇盤據,見及入侵者皆嘶嘶作勢欲攻,宋兩利腦門攝去,喃喃喝著看不見看不見!毒蛇思想單純,受此干擾,顯得一臉狐疑,未再攻擊。

潛近豪宅,屋樑、簷頂皆見毒蛇,宋兩利仍以相同方法支開,終能靠近那淫房,偷偷伸指截破紙窗,裡頭果然見得蛇妖女李鳳顏頭頂金髮蛇,一身裸裎,正和男人翻雲覆雨,那男者約五旬,腦袋長癬,頭髮稀疏,一張嘴巴寬又長,實若烏龜嘴,整體瞧來甚是醜陋。

宋兩利暗忖,此人自稱「玄武天王」而那「玄武」即是蛇龜化身,如此長像,倒十分吻合,實不知李鳳顏如何去尋得此人當妍頭?

他正盤算如何收拾兩人之際,狗男女一陣糾纏獸吟,終雙雙倒床昏死過去。宋兩利暗道好機會,猛地運足十成功力,猝地翻窗衝進,李鳳顏、耶律威見狀大駭,正待全力反擊,豈知宋兩利勢在必得,左手兩道勁流轟截李鳳顏胸前要穴,右手擊往耶律威右背要穴。叭地一響,李鳳顏倒床不起,頭上金蛇四散逃竄。

那耶律威卻乘機滾落床下,抓得衣褲欲掃過來,宋兩利大喝,腦門強波大作,攝衝過去,一聲「給我躺下!」耶律威登時受攝傻眼,愣在當場,宋兩利猛截齊門要穴,耶律威終倒地栽去。

宋兩利頗覺意外:「這麼簡單即搞定?敢情全在唬人?」正待前去搜查兩人是否作假,豈知一道不祥閃念直衝腦門,詫叫不好,想抽退之際,四面八方所有門窗突地砰響,閉的閉,銷的鎖,宋兩利拚命撞去,砰地再響,竟被彈回,敢情那漆紅門框窗牖全是臂粗精鐵所打造。宋兩利暗自叫苦,猛往屋頂衝去,轟地巨響,瓦碎木裂,然亦被紅梁給擋住,根本逃無去路,不禁苦笑。此處根本是鐵籠。

宋兩利忽覺蛇妖女和龜臉耶律威仍在,又何懼被關,登時掠向李鳳顏,喝道:「你搞此名堂,不是作繭自縛麼!」妖女仍暈倒不語。

外頭竟然傳來另一男女點笑聲。由於窗牖宣紙早被震去,得以清楚瞧得來人,竟然又是另一對李鳳顏及耶律威。

宋兩利乍見李鳳顏仍是輕紗罩衫,頭罩金蛇,目光既邪且蕩,耶律威更見冷森,比起先前兩位尤陰三分。怔道:「你們……到底誰真誰假?」

李鳳顏媚笑道:「當然我是真,她是假,否則怎那麼好收拾?」

耶律威訕笑:「本王豈讓你一指即點倒,傳出去哪還有面子可言!哼哼,仙女說你多邪多險,看來也只不過爾爾!」

宋兩利道:「妖女佈下此局就是等我上勾?」

李鳳顏道:「不錯!你會通靈我當然得找個一模一樣替身,然後抽去他們魂魄,每天灌輸他倆身分,日子一久,他們根本忘記自己是誰,你縱能攝得,亦必定以為是我倆,然後自投羅網!」

耶律威道:「扮我者縱使稍有差距,但你未見過本王,自無穿幫可能,所以一頭栽進來,恭喜恭喜!」

宋兩利苦笑道:「你們計畫多久?」

李鳳顏道:「整整一年!」

宋兩利詫道:「整整一年?這兩人整整在此冒充一年?!」

李鳳顏邪笑:「否則怎能騙過你這鬼靈精怪的小神童!」

宋兩利苦笑不已,看來通靈大法仍有死角,對方早在一年之前已計畫逮人,自己落此陷阱,實無話可說,對於兩妖人之心性陰險,不得不重新衡量。暗自運起攝腦大法,逼向蛇妖女,希望能控制她而解困,道:「妖女你活的挺好,卻不知我已斬掉你前後之路,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李鳳顏詫道:「你如何斬我後路?」

宋兩利道:「外頭早圍著極樂聖王,隨時取你狗命,還囂張得緊!」

李鳳顏、耶律威聞言臉色大變。

李鳳顏詫道:「此話當真?!」

宋兩利道:「你不是有妖法?攝去便知!」

李鳳顏怎敢怠慢,抓出隨身攜帶之水晶球,喃喃念得巫咒,便要窺探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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