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獅城,金軍戒備森嚴。
由金國大將軍完顏宗翰所引領之怒龍軍所奪下。若非黃龍城雙妖常施妖法,怒龍軍早突城而去,直搗遼京,殺掉天祚帝,一統江山。
出征者除了完顏宗翰,另有夜無群,被驚容以及軍師楊樸,其他飛鷹六大獵將亦功不可沒。
極樂聖王飛鴿傳書已抵雙獅城。
軍師楊樸首先取得,查閱之下方知聖王竟然命令攻城,倒和先前計畫不符,不得不召集完顏宗翰及夜無群、夜驚容於秘廳之中。
完顏宗翰一副刺蝟胡仍未剃去,楚霸王般猛勁仍在,他最喜主戰,聞言大喜:「聖王果然開竅,早即該拿下黃龍城,哪管得什麼雙妖,照樣一刀砍其腦袋。」
夜無群只要不涉及師妹爭奪之事,一向溫文儒雅,亮眉一挑,道:「師父既然有指示,應是破城良機,小王早有準備。」
夜驚容默然不語,打從兩次尋往大宋京城,宋兩利皆因得罪陰陽老怪而撲空之後,她心緒已沉,回到金國方知師兄受困於攻城之苦,極樂聖王便安排至此,夜驚容雖對師兄無男女感情,卻有兄妹之情,自是答應前來助陣。夜無群乍見師妹到來,登時精神百倍,不斷攻城立大功想搏美人青睞,夜驚容總是附和微笑,一道鴻溝仍畫著,夜無群卻不以為意,他知只要不再他人涉入,日子一久,師妹仍將選擇自己,成為最佳妻子,以圓青梅竹馬夢想。
師兄妹倆即在此恭謙帶情境中生活著,一頭熱來一頭淡,處境甚是微妙。
楊樸自知夜氏兄妹狀況,不願提及宋兩利之事,免得夜無群不願攻城,錯失良機。
道:「雖然聖王已派了內應,攻城應無問題,但屬下仍覺聞秋山那頭若回馬反擊,將甚是不利,故仍該等大宋出兵牽制,方熊萬無一失。」
完顏宗翰道:「如若大宋永遠不出兵,咱豈非永遠攻不成?」
楊樸道:「應該不會太久,遼將郭藥師父子已逃往大宋,童貫遲早會出兵,何況他和聞秋山另有一段恩怨。」
完顏宗翰道:「可是聖王命令又如何處理?」
夜無群道:「師父一向料事如神,既然有人混入黃龍城,機會甚是難得,咱應先搶攻,只要拿下此城,遼國已滅一半,縱聞秋山或耶律大石回身自救,恐亦慢了一步!何況黃龍城一向易守難攻。」轉向夜驚容,含情帶意說道:「師妹你以為如何?」
夜驚容淡笑:「沒意見,師父說攻便攻吧!」
楊樸思考一陣,喃喃點頭:「或許聖王可能親自出馬截住聞秋山及耶律大石軍,否則他應不會下此命令,既是如此,咱便整裝,先破去外圍七星城,然後長驅直入黃龍城,一舉奪下!」
完顏宗翰爽聲笑道:「就此安排,否則再等下去,士氣必挫。」
楊樸領首:「待屬下回聖王信,並提及遣使勸宋進軍一事,以牽制遼軍反擊。」
完顏宗翰笑道:「快去快去!」楊樸告別而去。
完顏宗翰迫不及待想整裝軍隊,親自前往校場,宣佈此重要軍令,怒龍軍個個精神亢奮,嘯聲震天。
夜無群卻乘機迎向夜驚容,笑道:「咱又可並肩作戰了,每次和你一起,便覺力大無窮,猛不可擋。」
夜驚容淡笑:「師兄一向了得,祝你成功!」
夜無群欣笑:「少了你便少了什麼,走!咱也去探採軍情,也好有個定奪。」想牽夜驚容右手,夜驚容卻及時避開,急道:「師兄,我們都已長大了,不該如此……」
夜無群道:「怕什麼,此處又無人見著!」仍想握去,夜驚容仍躲閃,臉情已顯惶恐,夜無群一嘆,道:「你想得大多了……,希望日後你能瞭解我心意。」不再為難,先行掠去。
夜驚容輕經一嘆:「我已許予阿利,又怎能胡來呢?」想及宋兩利不知是否仍記得自己,暗自落淚,隨又拭去,勉強跟得師兄前去探路。
童貫早將李師師接回汴京城,徽宗趙佶自是龍顏大悅,立即賜賞明珠一斗,樂得童貫與有榮焉。於路上,李師師亦懇求放過樑山弟兄,童貫在親征後,如梁山泊簡直陷阱重重,若再攻去,恐將損失慘重,若派他人倒也罷了,若皇上指明自己,豈非麻煩上身?此次有李師師可搪塞,下次拿誰應付?何況要命之小神童仍躲在該處,在陰陽老怪仍未回京之前,多少得拍他馬屁。盤算之後,終決定奏請皇上下旨招安,只要梁山軍納入朝廷軍系,再想辦法各個擊破,正符合三十六計之一計,豈非妙哉。
童貫終和蔡京、王黼、梁師成等人商量,一致同意先招安,再各個擊破,不斷派梁山軍出征,日子一久必有傷亡,剩下者再想辦法收拾便是。
唯一反對者乃是太尉高俅,想及林沖、宋江等人迴歸朝廷,自己豈非平白多出百餘敵人?童貫安慰招安後即派出打仗,只要高俅躲得幾天即沒事,高俅縱仍不願,然其權位不高,怎出得主意,故無法阻擋重臣所奏,徽宗趙佶亦早受李師師請託,他若非顧及浪子燕青這情敵,早一口答應,如今群臣猛奏,他終無法擋,批了聖旨,傳往濟州太守張叔夜,終把梁山好漢招安入朝廷,梁山泊之亂方告一段落,了卻朝廷心患。
童貫難得享受幾天清福,腦筋正轉往林靈素,這傢伙藉神明力量,又開始作威作福,得想法子治治為是,否則騎到頭上,臉面安在?如今宋兩利不在,正是下手整頓時機,然計算未了,那馬臉長翹的趙良嗣已偷偷潛來。他原名馬植,後因出使金國遂改名趙良嗣,在出使有功之下,被封得右文殿修撰大夫之文書官職,薪俸不多,故一直視童貫為恩人,常以通報金遼秘事為業,童貫亦視其為第一密探,見其來到,立即接見秘室。
趙良嗣二話不說,已談及主題:「遼國近日將亡,大將軍應出兵以奪戰功。」
童貫詫道:「怎講?難不成是金國放出風聲,是假訊息?」
趙良嗣道:「千真萬確!金國大軍已攻至黃龍城,不出幾日,必可破去遼京,屆時遼國必亡,且屬下已得遼將郭藥師親自傳告訊息,他想降宋」。
童貫大驚:「黃龍城戰將?!」
趙良嗣道:「不錯,他親眼見得遼國淫奢無度,亡國在即,且黃龍城又被蛇妖女搞得一團糟,失望之下,已前來投靠。此乃難得良機!」
童貫邪心一笑:「若真如此,看來遼國當真要亡了。」
趙良嗣道:「郭將軍已在秘處,若恩公願見他,立刻可見。」
童貫大喜:「快帶他來見我,如此要事,怎可耽擱!」
趙良嗣應是,立即退去,半刻一過,已引得郭藥師前來覲見童貫,大禮一拜便要下跪,童貫趕忙攔人,急道:「郭將軍請免禮,能得你投靠,大宋將更強壯!」
郭藥師恭敬拱手:「一切尚請太師提拔!」
童貫直笑:「哪裡哪裡!」
郭藥師恭敬而立,童貫始瞧得對方雖已過半百,然目光細亮,炯炯有神,臉瘦卻體壯,左眉那塊指印疤痕甚是特殊,一股征戰沙場老將氣勢隱隱泛生,果具大將之風,有他投靠,應是一大助力,童貫頻頻暢笑不已,道:「郭將軍受委屈了,大宋必定加以重用!」郭藥師再次道謝。
童貫道:「卻不知遼國現今情勢如何?」
郭藥師道:「天子荒淫,陷害忠臣,皇后蕭瑟瑟自殺,大將餘都姑叛逃金國,且妖女作怪,遼國除了耶律大石苦撐外,已無可用之兵!」
童真頻頻點頭:「不錯!天子淫亂,陷害忠良,必定亡國,自古明鑑!此時出兵正是良機!」又問:「金國情勢如何?」
郭藥師道:「在完顏宗翰引導下,已攻至黃龍城,此城一破,遼國必亡,太師可現在出兵,以期攻下遼城,收復燕雲十六州!」
趙良嗣道:「此乃良機,若大宋不出兵,違了盟約,金國必定不肯遵守約定,歸還十六州,畢竟不肯出兵,哪來理由索地。」
童貫道:「當然要出兵,否則豈非弱了大宋威風!」
趙良嗣登時拱手:「恩公英明!」
郭藥師喜道:「屬下必全力以赴,替太師打天下!」
童貫笑道:「甚好甚好!趙卿你且帶郭兄四處走走,瞧瞧大宋繁華都市,然後先行前往戰區,本人即刻奏請皇上出兵,以期奪回失土!」
趙、郭二人大行拜禮後,始小心翼翼退去。
童貫但覺連遼國大將皆來投靠,情勢陡變,此時不出兵尚待何時。於是匆匆前往蔡京、王黼處商量。蔡京已老,不想多戰事,並不支援,然王黼同意童貫看法,畢竟遼國落入金國之手,恐永無索討機會。蔡京不想再爭,遂同意。
隨後三人前往徽宗趙佶奏去,趙佶一向對童貫視若不敗戰神,立即准奏,批得二十萬軍供其出征,童貫大喜,謝恩之後已赴校場點兵,並交代整軍。
次日一早,童強先鋒在前,辛興宗後衛在後,童貫位居中軍,浩浩蕩蕩引領二十萬軍,再次征討遼國。隊伍綿延數里,甚是壯觀。
宋兩利和忽必瑞、荊善射以及十餘名弟兄仍不斷挖掘秘道。經過三天努力,終挖得百丈遠。照宋兩利感應,總兵府寶庫應在頭頂。忽必瑞想來興奮異常,道:「猜有多少庫銀?」
荊善射道:「少說也有百萬金,畢竟黃龍城乃第一重鎮,囤積官銀不可少。」
宋兩利道:「若真如此,水神幫可發啦!足可成軍奪王位!」
忽必瑞笑道:「不錯,俺娘是蒙古人,有了銀子,回到部落,招兵買馬,天天找遼鬼報仇!」已等不及:「快挖快挖!」
三人立即加把勁,利錘尖錐往上挖去,土屑直落,及至末層,則見硬石擋罩。荊善射人高馬大,伸手推去,竟然不起,詫道:「莫非挖到萬斤石板,玩完了!」
宋兩利道:「再怎麼算,亦不可能如此之厚重!」且讓荊善射退下,自己運足功力頂去,一次不動,再頂一次,上頭突地轟啦啦東西亂撞,嚇得三人趕忙閉嘴,默不吭聲,石塊亦陷回原處。
頂頭已傳來守衛喝聲:「誰?!」數名守衛開啟鐵柵檢查,方知寶箱傾倒,雖是不解,仍將其疊回原位,但覺太高,又搬兩箱移往它處,檢查並無異樣後,已退出去,並將鐵柵門鎖上。
秘洞三人這才明白原是寶箱壓著,難怪如此沉重。
忽必瑞一臉貪婪直笑:「越重越好,實料越多。」
宋兩利瞄眼:「且看你如何把青石挖開,若第二次聲響,必定引來嫌疑,然後寶箱移位。」
忽必瑞頓覺難處,乾笑道:「且往旁邊挖,總能找到較輕處。」
荊善射道:「不成,左右挖去,石板必松,可能整片垮下,何況未必能挖及較輕處。」
忽必瑞道:「那將如何?」
荊善射道:「唯一辦法是兩人合力將石板撐起,一人爬出去收拾。」
忽必瑞道:「行嗎?寶箱甚重!」
荊善射道:「小神童方才已頂開,應無問題!」
忽必瑞道:「好吧,姑且一試!」兩人開始墊高地基,以便撐石板。
宋兩利道:「要我先出去當箭靶?」
忽必瑞乾笑:「你較瘦,且會攝腦,應較安全,其實我最想見寶,只是人手不足而已。」宋兩利瞧他一臉遺憾,不再爭執,暗自解嘲,竟然逃至此處當賊?
無暇多想,地基已墊高,忽必瑞、荊善射已伸手頂向石板,四隻手各頂四角落,宛若霸王舉鼎,使出吃奶力氣終能將石板連同八箱重寶給頂高。
忽必瑞汗流滿面,仍支支吾吾要求宋兩利快爬上去,他且不敢說話,以免洩功,嘴角倒是抽得扁歪。
宋兩利自知兩人頂不了多久,見得空隙已夠,身形一溜,終穿出寶庫,忽必瑞、荊善射始敢放下石板,喘息不已,卻帶笑意。
寶庫果然不小,藏有百餘箱庫銀珠寶,看來甚是豐富,至於鐵柵門外並無人看守,想必另有一層石門把關,倒是省了宋兩利不少麻煩,開啟寶箱瞧瞧,竟然全是黃金元寶、珠寶玉器,應有盡有,敢情超過百萬金以上,黃龍城的確富可敵國。
忽必瑞等之不及,已敲石板為號。宋兩利暗笑:「便宜你了!」想來水神幫仍算正義,奪此財寶亦非亂花,總比落人他人之手要好,遂搬下寶箱,忽必瑞、荊善射得以推開石板爬出寶庫。
乍見金光閃閃,寶氣萬千,兩人已目迷五色,傻愣雙眼,喃喃叫著努力一年,終見效果,快哉快哉。
宋兩利道:「光是欣賞不算數,落袋為安才算數!」
忽必瑞頓醒,恍然笑道:「真是救苦救難大菩薩,有您來此便搞定了,否則再過十天半月必落金人之手,而徒勞無功!」大禮一拜之後,立即抱起寶箱往秘洞塞去,下頭弟兄且笑不合口,配合搬裝。
然百餘口箱子,若要搬光談何容易,且寶箱巨大,塞及秘道,行走實是不便,宋兩利正思考此問題,誰知忽必瑞早有計畫,喝向地底弟兄,將寶物倒往特製牛皮袋,然後結紮成包,剩下空箱子又擺回寶庫。如此分裝搬運之下,百餘箱東西幾乎直往秘洞倒去,故動作迅速許多。
宋兩利瞧得頻頻讚許:「果然是天生賊料子!」
忽必瑞笑道:「否則怎搬得了你上次交代的九龍精鋼鐵丸!」
宋兩利想想也對,連大鐵鼎都能盜走,如此百箱寶物又算什麼,自己多心了。
從三更搬至五更,終將寶物搬盡。忽必瑞滿心暢快,故意留下一錠小元寶,捉狹笑道:
「且讓那人分點油水,莫說入寶山卻空手而回!」
宋兩利道:「這麼小氣!」
忽必瑞道:「沒放銀子已善待他啦!時機不佳,能省則省!咱快走吧!天快亮,遼軍可每天要點一次庫銀!」宋兩利不再多說,溜回地底。
忽必瑞和荊善射如法炮製,將箱子疊在石板上,兩人先行回洞,再拖抬石板,終能將洞口封去。
見得地底牛皮袋、羊皮袋堆積如山,的確暢快。然時間寶貴,忽必瑞喝令手下搬往東側出口,那頭原是伊通河,足可將寶物運走,他則和荊善射又將秘洞填土,以免露痕跡。
宋兩利道:「不留下來,下次再盜寶?」
忽必瑞道:「不成!敵方失了重寶,必定大肆搜查,若不埋去此洞而被發現,則所有秘道將現形,哪還有下次機會!」
荊善射道:「寧可下次再挖三五丈,也不要重頭挖一年!」
宋兩利笑道:「有理有理,實是賊天才!」
忽必瑞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