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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羽翼漸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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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聖王舉手要他閉嘴,道:「四神必有難處,切莫怪罪。」夜無群終不敢言,怒意卻濃。

刁採盈道:「宋兩利天生通靈攝腦,沈大護法及錢三護法皆受波及,故讓他脫逃了。」

極樂聖王道:「何不早通知?」

怒不笑道:「原以為可以制伏,不必勞動聖王,誰知後來衝散。再回頭已是如此。」

錢不貪斥道:「鬼叫什麼,想奪我元寶,莫怪我下手不留情!」仍護住那堆石頭。

夜驚容瞧得想笑,夜無群詫道:「是石塊,哪來元寶?」

錢不貪斥道:「你懂什麼?」

夜無群們想說,極樂聖王制止他,雙目盯向錢不貪,冷道:「把元寶拿起來!」攝力已逼去,錢不貪受攝,掙扎中已將元寶拿起。

極樂聖王冷道:「它是石頭,還是元寶?」

錢不貪道:「元寶……」極樂聖王再加強攝力,迫得錢不貪抖顫不已,魂魄似散似歸,極樂聖王不斷詢問元寶及石頭之間,不久錢不貪終說出手中物為石塊,極樂聖王始撤去功力。錢不貪立即疲憊昏倒。

極樂聖王額頭已冒汗,但仍如法炮製逼向沈三杯,他原不斷叫著:「殺笨豬,有道理!」聽得夜驚容竊笑不已,宋兩利實整得對方可以,怒不笑則悶在心頭,當了大半天笨豬。

極樂聖王不斷催功下,沈三杯被喚醒,疼痛立即上身,直叫著:「我怎在這裡?我的左腿?宋兩利安在?」突見聖王,由於穴道亦解去,登欲拜禮,卻牽動傷勢,一時難起。

極樂聖王道:「免禮!」

沈三杯應是,回想方才,怔詫道:「我幹了何事?」敲敲腦袋,一片空白,傷勢卻疼,道:「誰傷了我?」

怒不笑虐聲道:「你可厲害,自己殺自己!」

沈三杯直道:「是麼?是麼?」仔細回想,似有印象,暗自心驚,若殺向心脈豈焉有命在?

錢不貪亦見類似狀況,醒神之際,卻抱著一堆石頭,茫然不解:「我怎抱著石塊?」

極力揣想往事。

刁採盈道:「那是你的元寶!」

錢不貪道:「元寶?胡說,它明明是石塊。」

刁採盈道:「既是石塊,為何抱得如此緊?且上面還刻著你的暗號‘勝’字!跟‘旺’字人大打出手呢!」

錢不貪翻瞧石塊,果然見得「勝」及「旺」字,終想及賭博一事,怔道:「我難道上當不成?」急叫道:「我的命根子啊!他們竟然騙走了我的財產!」

怒不笑道:「騙的好,被你抽一鞭,總該付點代價!」

錢不貪氣怒道:「你為何不阻止他盜我東西!」

怒不笑道:「你武功那麼高,誰阻得了!」

錢不貪冷哼,便要出招,然他身形原伏在地上如蛤蟆,此時抬頭始見極樂聖王,登覺不妥,趕忙收招拜禮,道:「尚詩聖王作主。」貪財俗事怎可在聖王面前鬧笑話。

極樂聖王擺擺手:「就當賞他吧!」

錢不貪心疼,仍應是,自認倒楣。且暗地追回便是。

極樂聖王問道:「爾等如何受攝?」

錢不貪道:「當時和一年輕人賭元寶,後來小妖道跳下來,言明以一石塊換二元寶,屬下便答應,然後廝殺開來,他不斷問屬下有關元寶事,怎知轉至後來頭暈腦脹,終被攝去,著了道門。」

沈三杯道:「屬下可能更慘,和對方打鬥一陣,竟然舍葫蘆改匕首,且往自己下腿捅去,分明是在毫無警覺狀態下受攝。」

極樂聖王遙望南天:「看來他的修為已成,是本王疏忽,竟然任其發展近年,羽翼漸豐。」

夜無群道:「弟子有把握收拾他!」

極樂聖王怎可讓他人竊及心事,道:「怎可如此講,他已和驚容有婚約,早為自己人,你收拾他,豈非對驚容難以交代!」

夜驚容心靈一甜,師父終究過了氣頭,已寬恕心上人了,暗道好險。

夜無群急道:「師父方才所言豈非有收拾之意?」

極樂聖王道:「你怎可誤會為師意思?打從昨夜開始,為師皆想教訓其失禮處,哪來收拾?說他修為已成,羽翼漸豐,那是先天靈界較量之爭,他若是綠龜法王傳人,豈非正是為師較量之最佳敵手?且為師只是擔心他學了妖法,誤入歧途,傷了你師妹,才要四大護神抓來瞧瞧,從頭至尾哪有收拾心念。」

夜無群怎肯讓宋兩利歸為正位,急道:「他早學了妖法,遲早對師妹不利,師父宜早日收拾他,以免後患!」

極樂聖王冷道:「憑為師道行還制不了他麼?你莫要爭風吃醋,失了風度,否則連你師妹將因此恨你。」

夜驚容冷目瞪來,夜無群知多爭無益,唯有自己暗中收拾,遂應是,不再多言。

極樂聖王總是陷入掙扎困境,若以宋兩利為試煉物件,可能對本身修為大有助益,然又忌其突然壯盛,強大得非己所能控制,豈非自毀生路?幸好早佈下夜驚容此棋,要毀也該交予她去毀,畢竟一刀殺了宋兩利,根本毀不了綠龜法王元神。說道:「日後見著他,毋需來硬的,他可能是驚容丈夫。」

夜驚容暗喜,臉面飛紅。

夜無群早下定決心暗算對方,只是不願說明。

四大護法同聲應是。總覽聖王對小妖道甚是寬待。

極樂聖王道:「攝腦通靈之術非一般邪術可比擬,故無秘咒可破,全在於定力強弱,故四位若要動手時,得全力以赴,不得讓對方喘息機會,否則必遭反擊。」

怒不笑道:「可是對方似知所有人思緒,連攻招,他都清楚,實是難纏。」

極樂聖王道:「所以得以快打快,讓他感應不及,另外則是腦門別亂想,最好做到‘思’和‘招’分離,他則無法竊知招法。」

錢不貪道:「不思如何出招!」

極樂聖王道:「熟能生巧,宛若打瞌睡,兩眼看字,腦袋卻想著夢境。」

錢不貪似懂非懂。沈三杯暗道喝個大醉豈非如此?刁採盈則最有經驗,以男女交歡事迫他退縮,成績甚佳,怒不笑別想以快打快,免遭麻煩。

極樂聖王稍作思考,道:「大金國已毀燕京城,遼國已算亡國,你們便到中原,一方面探宋國國情,另外且找尋宋兩利下落,卻不可再動粗,只可就近照顧,待本王處理瑣事後,將親自入關,屆時自會處理一切。」

四護法應是,卻各有反應,沈三杯暗道白挨幾刀,討之不回,怒不笑冷道讓他多活幾天,刁採盈稍稍帶喜,又可跟他周旋,錢不貪最是疼心,銀票可能收不回來。

夜驚容道:「弟子也去!」

極樂聖王笑道:「你當然要去,莫讓他跑了。」

夜無群道:「弟子也去!」

極樂聖王道:「你不留在大金王朝,等著領賞戰功?日後接王位?」

夜無群道;「第子要保護師妹!」

極樂聖王笑道:「好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去吧!卻得君子之爭。」

夜無群欣喜:「多謝師父成全。」

夜驚容急道:「師父,他一向不明就理,喜歡動粗。」

夜無群道:「師妹怎可講此話,我全是為你才出手教訓他人。」

極樂聖王道:「無群,你難道不能忍忍?」

夜無群拜禮應是,不敢多言。

極樂聖王轉向夜驚容,笑道:「再給他一次機會,相信他能悔改。」

夜驚容應是,畢竟自己並非喜歡爭執之人。師父有令,只好聽從。

極樂聖母慈祥道:「群兒,敞開心胸,你可能立為儲君,應有大人大量!」

夜無群拜禮應是,還是覺得心上人都顧不著,何來顧得江山之心。

極樂聖王道:「那便去吧!」

四大護法立即拜禮,各自散去,沈三杯雖左腿受傷,但在聖王面前亦強忍疼痛,掠得並不含糊。

夜驚容則顧慮甚多,道:「弟子不便和師兄同行。」

夜無群道:「師妹怎如此絕情!」

夜驚容道:「師父已將我許予宋兩利,你待要如何?」

夜無群道:「那只是玩笑之詞!」

夜驚容道:「什麼玩笑之詞?」轉向極樂聖王:「師父您且說個明白。」

極樂聖王道:「為師的確將你許予宋兩利,但如若你反悔或宋兩利不肯,那又另當別論。」

夜驚容道:「弗子永不反悔!請師父阻止他同行!」

夜無群急道:「師父快治她,她被迷惑已深,宋兩利對她下了妖符,師妹你醒醒啊!」

極樂聖王道:「容兒你先走吧!」

夜驚容登時拜禮,欣喜道:「多謝師父師母!」含笑而起,快速奔去。

夜無群切急欲追:「師妹別走!」

極樂聖王卻喝止他,道:「群兒莫要逼她!」

夜無群止步欲泣:「師父老幫她,弟子怎有希望?」

極樂聖母道:「你師父不是幫她而是幫你,容兒性剛,你越逼她越得反效果。何不讓一下,反正小神童必定在汴京城,何患找不著,後行三里路並不礙事!」

極樂聖王道:「你師母說得沒錯,別跟容兒鬥氣,我要你表現帝王風度,你怎忘了。」

夜無群登又恍然,自己的確想如此作,然每次觸及感情事皆無法自制,而讓師妹生怨,這才拜禮道:「只要師父不偏心,弟子有信心挽回師妹之心。」

極樂聖王笑道:「去吧!別再落入嗔念而失了風度。」

夜無群始高興離去,極樂聖母瞧其背影,輕輕一嘆:「聖王何苦如此安排,此事恐難善了。」

極樂聖王卻自信滿滿,道:「未經試煉怎知深情可貴,放心,一切自在我掌握之中!」

極樂聖母不再多言。

兩人待夜無群走遠後,方始選得方向,奔回燕京城。

燕京城早已破去。

大金皇帝完顏阿骨打親自徵臨燕京城,享受併吞遼國快感。除了指示整頓燕京城外,並下令再追擊天祚帝,以及建立北遼帝國之耶律大石,務必徹底殲滅,方能斷去後顧之憂。

至於聯宋滅遼之事,阿骨打在得知童貫大軍又戰敗蕭幹之手,死傷無數,且不敢再攻燕京,他已暗自盤算,大宋到底多少斤兩,如若真的無大將,且軍旅不堪一擊,那又何必在乎對方,乾脆攻下不就得了?

完顏宗翰正有此意,吳乞買卻覺先鞏固大金王朝,待時機成熟再說。阿骨打亦不急於出征,且摸清大宋底子再作處理。

想及奪下遼國江山,何等威風,大金皇朝上下狂歡三日以慶祝。

至於童貫在得知燕京城已破去,登時欣喜萬分,看來此次出征又能立下戰功,縱使死傷慘重又如何?只要把殺得遼軍大敗,訊息傳回,大宋豈非鼎沸,高官厚爵獎賞豈能免得。

童貫急於邀功,已班師回朝。戰敗群將原是心神沉悶,然見童貫威風凜凜,那股易敗於勝之逃避妙招,終讓群將懂得自我催眠,想著若非大宋牽制南路,北方又怎能輕易攻下遼城,此功原就該相互分配,宋軍戰勝事實俱在。就連遼降將郭藥師父子亦且沾受感染,同意此說詞,而陶醉在常勝軍幻景之中。

宋軍過處,百姓夾道歡迎,好不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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