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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未婚生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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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群大喜,暗道:「師妹仍是愛我、關心我的!」轉身回行,道:「師妹別太客氣,若真的為難,我另找地方居住便是。」

夜驚容道:「不為難!此宅不小,備有客房,你且跟我來!」忽又想及當時師兄不也來過,此話白說了,但仍帶引至客房。

夜無群道:「師妹你仍是善良美麗,以前種種尚請見諒!」

夜驚容道:「不談這些,只要你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勉強,一切自無問題了。」

夜無群笑道:「我已想通,始敢前來說明,但仍希望師妹能給一些機會,莫讓我徹底失望。」

夜驚容道:「我們還是師兄妹,情誼亦是兄妹情,師兄應早看破,莫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夜深了,你請休息,我得回去了。」說完拜禮而去。對於男女之情,仍不給夜無群一點機會。

夜無群頓覺失望,暗歎不已,自己竟然鬥不過小妖道,一股怒火又將冒起,幸得右手綁著,掙得幾次,終於冷靜下來,自我安慰道:「幸好和師妹鴻溝已解,日後再尋機會便是!」倒往床上,卻耳聽八方,若宋兩利未走,且男女同房,他非得重新再上戲阻止不可!

夜驚容已返回雅居,笑道:「已擺平師兄,現在該如何?同床共枕休息麼?」說完已臉紅欲滴,首次說及輕浮話,甚是窘困。

宋兩利瞧得美嬌娘楚楚動人,一時難忍,將其摟入懷中,深深吻去,情愛化開,雙雙但覺天旋地轉,甜蜜無比,直到夜無群簫聲傳來,方始分開,夜驚容窘道:「都已如此了,同床又何妨……」直覺宋兩利是被動者,只好說出,免得對方退縮,然從女子口中說出總是尬窘。

宋兩利笑道:「當然想啦,但你且要一夜聽簫聲麼?看是明兒再說嘍。」

夜驚容當然同意,提議共眠乃在明志,免讓宋兩利因夜無群而引起自卑,其實若同床,她亦難以入眠,畢竟師兄隨時會衝進來,實在壓力過重,道:「那你睡我床,還是另睡客房?」

宋兩利道:「都不妥,你睡床,我在此打坐,免得你師兄突然發瘋,把你給劫走了。」

夜驚容道:「他若真的如此,我將恨他一輩子。」還是接受安排,拿得軟毯欲讓心上人蓋去,宋兩利原想說及打坐練功毋需毯子,但不忍拂去美意,遂接收過來,罩在身上,盤坐椅子,道聲晚安,開始練氣。

夜驚容亦回房休息,縱使未同床,她亦興奮得無法入睡,畢竟心上人在旁,想來的確甜蜜無比。

夜無群簫聲吹至五更天,方始停去。他且偷偷潛瞧,發現宋兩利原在打坐休息,這才甘心回房。

次日辰時,夜驚容即來喚人,夜無群顯得疲累,仍被招待早餐後送出,夜無群只好另行投宿附近佳寧客棧,以補失眠。

至於宋兩利則因打坐數週天,精力充沛,想及打從服下紫玉仙芝至今已數月,再加上太虛真人葛獨行授予道家法門後,調功運勁顯然進步許多,實是受益匪淺。

而那夜驚容亦在睡之不著下暗地起身陪宋練功,打坐養神,自能精神飽滿。兩人在送走夜無群后,甜蜜共進早餐,且相約練功,一切變得愜意萬分。

宋兩利對夜驚容早是真心真意,縱使他乃綠龜法王轉世,或終身不能娶妻生子,然他並未堅持得修行成佛,畢竟一切隨緣,故他亦修行道法。想及極樂聖王一言點醒,連張天師皆能結婚,他又何拒於人?尤其又是如此受漂亮美女青睞,那是前世修來福氣。

美女敢嫁,他當然敢娶,如若綠龜法王未現身抗議,且即順理成章,若其抗議,則替他辦完鬥倒陰陽老怪及極樂聖王后,已足可交代,法王若不爽,則請他另行投胎,畢竟自己確是凡人,不想修佛啊!幸好綠龜法王至今並未現身嚴重抗議,大概默許,壓力減輕不少,故能和夜驚容處得甚是融洽。

兩人恩愛練功,確若甜蜜夫妻。

夜無群則因疲累,故在客棧休息,原想一覺至晚上,再去打擾,誰知腫了一時辰,忽聞附近客房傳來嬰孩哭聲,自是惱人,原想前去責備,卻聽得對方傳話過來,慈母聲音甚是溫柔,道:「美兒乖,別哭,找得你爹,一切自會大團圓啦!你爹是有名小神童,法術厲害得很,只要化個符,便能讓你平安長大啦!」

夜無群詫楞彈起,那句「小神童」俱無上魔力,迫得他順耳細聽,對方到底是何路數,那「小神童」當真即是宋兩利?若真如此,一切未免棒極了。

隔房聲音又傳來:「美兒啊!你爹早已把你取得‘驚美’漂亮名字,你可滿意麼?他能通靈,早算準你是女的,所以取了個女名,將來你必是大美女,跟娘一樣。」

對方的確是天師派大小姐張美人。她原躲於廬山無塵庵斷情師太那裡,準備生兒育女,當時她確已小腹微凸,應是懷孕三四月以上,復經宋兩利涉及方臘之亂,陰陽老怪拚鬥,乃至於回京後之梁山泊征討宋江,再潛至遼國,歷經鬥倒蛇妖女李鳳顏,以及日後之滅遼種種,轉眼數月又過,張美人在日夜無法盼君早歸之下,因感傷而早產,幸她平日好動,體質尚佳,產得女嬰仍算健康。在顧及負心漢無情及女兒將認祖歸宗上,張美人終在女兒生後十天,仍未滿月之際,抱著她偷偷溜往汴京城。她怎敢讓父親知曉,終住進此客棧,以待尋得宋兩利算老帳,一住又過五天,宋兩利音訊全無,著實緊張,探及訊息,但覺對方出了關,她且想尋去,可惜女兒太小,可能禁不了塞外天氣,故始作罷,唯得先把女兒養好後再說。

夜無群愈聽愈覺對方所言即是宋兩利,登時虐喜,決心查個清楚,立即啟門行去,敲向隔壁房,道:「夫人可是在找小神童宋兩利?」

張美人詫愕不已:「你是誰?」直覺反應,抽出匕首護身,自己偷偷潛來此,幾乎無人知曉,對方又怎知一切。

夜無群道:「在下夜無群,是宋兩利不算熟的朋友。」

張美人道:「夜無群?」她原對此人並無印象,且經宋兩利洗腦後,對許多往事模糊不清,故末敢確定對方來歷,喝道:「你是他朋友?那殺千刀者人在何處?」

夜無群道:「他在汴京;但夫人應讓在下知曉你和他關係,咱再談一切。」

張美人猶豫起來,畢竟未婚生女,若傳出去,傷害甚巨,冷道:「我的事,你毋需知道,只要把宋兩利下落告知便可。」

夜無群道:「聽你所言,那女孩名叫驚美,應是跟小神童所生,我方才聽的甚清楚!」

張美人暗詫說溜嘴,仍冷聲道:「那是我家事,你管不著!」

夜無群知其脾氣硬,不再要脅,心想說了,對方必定尋去,自己再跟後頭瞧瞧,效果照樣相同,道:「他們在西三橫街一小巷古宅中,那大門前有古楠樹。」

張美人詫道:「‘他們’是何意思?」

夜無群道:「他和一女人在一起!」

張美人雙手不禁揪緊:「他敢!」

夜無群暗道效果甚佳,道:「你自行去瞧瞧便知,我不便多言。」

張美人冷哼,抱起女嬰,踹門而出,兩人交錯,夜無群暗道對方長得不賴,只可惜臉色蒼白,應是剛生產完畢之態。張美人則正眼未瞧,只掃一眼未作表示,立即奔掠而去。

夜無群欣喜:「好戲上場!」遠跟其後潛去。

宋兩利、夜驚容止於雅居前天井耍練功夫。從早上之氣功,以至於刀劍掌法,已練得數百回合,各顯疲累,宋遂提議練那「交杯酒」,乃以茶代酒,一人喝來一人搶,彼此雙手不斷糾纏撩撥,藉此練巧勁,但費勁不大。

夜驚容自是欣喜能和愛人含情弄姿。耍來頗為親匿。尤其宋兩利那「水」字訣之功夫,不但身形軟若靈蛇,雙手更滑溜得似風中柳條,每每繞著美嬌娘身形溜轉,一有機會,且卷得她哇喔癢笑,閃閃躲躲,好不快哉,宋兩利趁此吃得不少豆腐,美矯娘巧勁浪漫化開,雙雙捉弄起來。

夜驚容笑道:「我也想學這叫‘水姑娘跳豔舞’招式吧?」

宋兩利道:「好麼?有點不正經!」

夜驚容笑道:「當然好,只跳給你看!」身形一扭,耍得風情萬種:「如何?騷不騷?」

宋兩利呵呵笑道:「可騷了,若到大庭廣眾跳去,莫讓天下男人擠破汴京城才好!」

夜驚容媚笑道:「才不敢,只跳給你看!」扭得搖曳生姿,媚態逗人。

宋兩利呵呵笑道:「瞧得已眼花撩亂,哪還有心傳授。」

夜驚容笑道:「說些口訣便可啦!」

宋兩利一時難解,這「水」字訣乃五方法門地水火風空之一,此法門全憑參悟得來,直若密教只口傳不留秘本,該如何向她說明?

夜驚容等之不及,笑道:「怎地,要藏招麼?」

宋兩利乾笑:「什麼都藏,又怎可對老婆藏呢?密教有五方佛,即東方不動佛,西方阿彌陀佛,南方寶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為大日如來,且以東西南北中配上地水火風空,地者生萬物發修持之心,水者養萬物悟菩提之覺,‘菩提’乃求‘道’求‘覺’之意,只要悟通此點,自可無所不至、無所不達!」

夜驚容聽得迷惑難懂,道:「怎那麼複雜?」

宋兩利笑道:「所以說這門功夫難搞得很,你先學個樣子,道法慢慢悟去便可!」

夜驚容笑道:「說點簡單的。」

宋兩利笑道:「那就扭扭腰、晃晃肩、擺擺手就行啦!」

夜驚容呵呵笑起:「還是覺得像跳豔舞!」伊伊呀呀又跳起來。

宋兩利但覺妙哉,逕自配合跳耍,兩人扭腰擺臀,雙手不斷搶著茶杯,此且不夠,湊上雙嘴仍即咬,既親密又撩態,如若他人見著,必以為瘋男瘋女齊飆舞。

就在兩人慾湊嘴同飲交杯茶之際,一聲嬰孩叫聲驚醒宋兩利,他原已一夜未沾酒,且只顧戲耍,感應自弱,然有人逼近三十丈之內,他仍能發覺。詫中轉頭,赫見張美人抱著嬰孩悲立楠樹下,兩行淚珠掛滿腮,這一切她都瞧在眼裡,又怎能接受千里尋夫卻見薄情郎正和野女人嬉鬧痛飲交杯酒?

宋兩利詫駭不已:「怎會是你?」

張美人悲極反笑:「就是我,虧你還記得我!」冷步行來。

宋兩利瞧她模樣似乎洗腦仍未清除,登覺不妙,乾笑道:「張姑娘,不是像你想像那樣……」

張美人冷笑:「現在叫我張姑娘了?」冷步再逼。

夜驚容臉面亦顯沉重:「她是誰?」

宋兩利哇呀苦笑:「不是你們所想像那樣!阿容你先躲躲,此事我自會擺平!」拖著夜驚容欲躲房中,夜驚容卻不依,冷道:「有事當面擺平!」

宋兩利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天啊!拜託拜託,快躲快躲!」

夜驚容仍是不躲。問向張美人:「你跟他?……」

張美人冷道:「我是他妻子,這是我們女兒,這負心漢竟然在我懷胎之下叛我而去!」

夜驚容簡直如雷轟頂,天旋地轉,淚水竟也掛下:「宋兩利你怎可以如此?耍了我沒關係,怎可棄她們母女於不顧!」

宋兩利急道:「不是那麼回事啊!」想說出,然此豈非傷害張美人,急如熱鍋螞蟻,百口莫辯之苦,壓得難喘氣息。

夜驚容無法接受事實,強忍悲切道:「你好好善待她們母女,別再來糾纏我!以後也別再見面!」說完急欲逃躲!

宋兩利急忙拉住她,道:「阿容,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她丈夫是玉皇仙島的玉天君,我只是幫她忙而已!」終於還是說出一切,否則佳人一去,恐將一輩子難挽回。

張美人怒道:「你好沒良心,玉皇仙島是家父仇人,我怎可能跟他交往,還生下孩子!」

夜驚容道:「生孩子之事假得了麼?她會亂毀名節麼?放開我,一切還顧顏面,若你糾纏,我可要出手了!」

宋兩利急道:「我豈會騙你,她的確和玉天君有了孩子,是她娘要我以‘移神換靈’洗腦之術加以洗腦,我看在她娘可憐份上便答應了,原本等生下孩子再處理一切,誰知她卻逕自闖來,亂了計劃!」

張美人怒道:「你胡說什麼?連女兒‘宋驚美’名字都取了,還想狡賴!良心安在!」

說及宋驚美,女嬰哇哇啼泣。

夜驚容甚是疼悲:「不要再說了,讓我靜一靜,連女兒都取了名,又怎可對她們母女如此殘忍,你應儘儘父親本分,莫要再糾纏我了!」突發蠻勁,一手甩脫宋兩利,掩面悲泣,掠衝而去。

宋兩利急於追人:「阿容,千萬要相信我啊!」

夜驚容斥道:「別追來,否則我恨你一輩子!」話聲甚重,宋兩利終不敢追去,垂頭喪氣立於該地,暗歎命運捉弄,無端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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