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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金斗迷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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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儀道:「是這樣,娘可以作證!」

張美人摸摸胸脯,痴然一笑:「好好玩,怎會這樣……」

秦曉儀瞧她在男人面前如此舉止,替她臉紅,急道:「別再撫摸,娘去拿幾帖藥替你退乳汁,日後便不會了。」

張美人笑道:「何需退,如此頂好,可以養寶寶啊!」

秦曉儀道:「寶寶不是你的,不能亂養!」催促宋兩利加把勁,宋極力洗腦,足足耗去半更次,方將張美人兩個腫脹xx子之麻煩給解決。

張美人喃喃笑道:「原來女人不必生孩子也會如此啊……」

秦曉儀應聲是極是極,趕忙一手截倒女兒,置於床上,方自噓氣,拜向宋兩利:「多謝幫忙。」

宋兩利道:「你得趕快去找退乳藥方,否則三兩天便要餵奶一次,誰都受不了!」

秦曉儀道:「一定一定!」此時已是深夜,看來明早才行。

宋兩利道:「沒事了,我得回去。」

秦曉儀還是道謝不斷,終把宋兩利送走。她且趁此機會迴天師西宮一趟,說明和宋兩利前去解決夜驚容之事,故晚歸,免得丈夫起疑。

宋兩利則返回萬歲山秘陣中,原想倒頭睡去,忘掉今日種種,誰知笛音款款送來,幽怨情深,自是出自夜驚容吹奏,宋兩利感受悲情,暗暗輕嘆,縱使笛音頗有見諒之意,卻也未表示能否複合,畢竟她乃善慈之人,原諒倒是容易,但感情一事,有了疙瘩,又豈能強求?

宋兩利嘆聲道:「癩蛤蟆莫想吃天鵝肉了。」摸摸額頭胎記,原已自卑,此時又能故作神氣什麼?自我解嘲說道:「原是來自不同世界,何需強湊一起?」不敢奢懷往昔種種,認命抱頭睡去,卻輾轉難眠。

笛聲悠揚之際,簫聲驟起,該是夜無群攪進來,被驚容避之不了,乾脆收笛,終至笛斷簫竭,還來暗夜一片悽清。

玉天君甚快找向開封府。於次日下午發現父親駐進「東王客棧」,原是玉東皇本名有個「東」字,且駐進名為「東王」之棧,自是理所當然成為開封之王。

玉天君自知父親習性,輕易可以找及,已尋來會合,滿腦子卻想著如何計畫勸說父親改邪歸正。

同行者另有喜好耍弄毒蛇之玉採儀;數月前受宋兩利耍辱之仇,她始終未忘記,總想乘機報仇,原先引以為傲的毒蛇紅線姑娘仍帶在身邊,她且又找得一條全身黑得發亮且帶金線之黑龍帶角毒蛇,紅黑交相作戰,威力更強一倍,不信宋兩利能躲過此劫。至於那茅山派劉通,除了十天半月往玉皇仙島送毒蛇之外,她倒對他感覺冷淡,反而是宋兩利,-是仇家,欲置他於死地,然每每靜心想及,總莫名生起爭鬥快感,這可比任何男人有趣多多,甚至覺得抓回家天天如蛇般耍弄,亦為爽事一件。她封他為「虐耍超級玩具」。只要一有機會必鬥他幾回。

玉東皇駐進客棧最豪華之「東王廳」,自是獨棟住宅,無忌他人干擾。他早盤算此去必定將秦曉儀帶回玉皇仙島,畢竟已鬥過龍虎山天師派,知對方實力堅強,縱使鬥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戰勝,如許之久,豈非虛度青春,他悟得真理,攻鬥天師府不容易,何不換對方鬥鬥玉皇仙島,照樣讓對方吃不玩兜著走,而後佳人將永遠留在身邊,重溫昔日甜蜜夢境。自己原想學得通靈大法,以窺秦曉儀心思,誰知卻被宋兩利弄得灰頭土臉,而方虛默所傳法門,老是無效,不知是真是假,還好醒神秘咒還算管用,以它來對抗通靈大法也就是了。

玉東皇則裝出帝王氣勢,道:「儀妹妹老是嫌我粗鄙,本皇可在家練了數月氣度、姿態,還管用吧?」

玉採儀笑道:「好有格調,宛若帝王!」心頭卻惹笑,父親已若猴臉,怎麼裝皆不像,但不願點破。

玉天君陪笑道:「爹的確若帝王,自該有帝王氣度,對於天師派之仇,何不化去?」

玉東皇瞄眼:「誰說爹跟他有仇?是他故意找爹麻煩!我要的只是儀妹妹回身邊,那傢伙老是糾纏,不鬥倒他才怪!」

玉採儀喝道:「還有那妖女張美人,竟敢搶我老公,非修理她不可!」

玉天君道:「她是我妻子,不准你動她!」

玉採儀喝道:「都已偷漢子,你還死心眼?難道要爬到你頭上生子,你才高興麼?」

玉天君冷道:「胡說什麼?」

玉東皇冷道:「儀兒,爹是如何教你,注意儀態風度,宛若你曉儀阿姨優雅高貴才好,怎胡亂說及粗話!」

玉採儀知父親認真,忙裝淑女模樣,暗伸舌頭,不敢再狂言狂態,心頭卻嘀咕著,什麼都是曉儀阿姨,她當真那麼好?爹是得了大花痴。

玉東皇問道:「君兒,你不是去找張美人,結果呢?又被打落水狗回來?」

玉天君道:「不,只要爹和天師府嫌隙能化解,她願意跟孩兒回仙島。」

玉東皇冷道:「問題在張天師不在我,你該去求他!」

玉天君道:「只要爹能放棄秦阿姨,一切自能解決!」

玉東皇喝道:「什麼話?要我放棄心上人,換你老婆?這種話你怎說得出口?枉我養你二十年!」

玉天君祈道:「爹,您該清楚,秦阿姨已嫁給張天師近二十年,且女兒都已長大成人,您何苦一廂情願。」

玉東皇斥道:「住口,沒看到她從不快樂?全是張天師以符法控制結果,爹是在解救她,真是膚淺!」

玉天君道:「若真如此,秦阿姨早就逃了,怎留在天師府二十年不動。」

玉東皇道:「你懂什麼!張美人還不是中妖法?不解救她,你一輩子亦難讓她回頭;咱在龍虎山也吃了妖法大虧,這些你都忘了?竟說你秦阿姨一廂情願?真是白活了!」

玉天君道:「那不一樣,阿美的確遭妖法,秦阿姨卻沒有!」

玉東皇擺著手:「不跟你談:頑固傢伙!」

玉天君暗歎,心知勸說無效,看來得采非常手段,然得先支開妹妹才行,於是拱手說道:「望爹三思!」轉向妹妹:「你不是要找宋兩利麼?方才我在東城見著了,快去瞧瞧,否則走了人,不好辦?」

玉採儀目光一亮:「當真?!」轉瞧父親:「爹,我去去就回!」

玉東皇道:「小心他攝心妖法,且別把他弄死,留條小命,爹也想找他報仇!」

玉採儀欣笑:「一定!」飛也似奪門而去。

玉天君暗喜,只要妹妹一走,行事方便多多,道:「爹方至開封,可要喝上幾杯美酒,也好助興?」覺得香茗太淡,若下迷藥,易被發覺,故作此建議。

玉東皇斜眼睨來,邪聲道:「你何時找爹喝酒?該不會耍把戲吧?」兒子一向儒雅,敬酒之事少見,此舉倒出他意外。

玉天君暗驚,然仍不動聲色,笑道:「孩兒長大了,也該喝點酒,爹怎多心了呢?」

玉東皇忽而哈哈大笑:「不錯不錯,你將來要接仙島,怎可一味喝茶喝醋,酒量也該練練,去拿酒來!」伸手一掃,壺杯全數飛往左側另一石桌,平擺落定,露得一手精純功夫。

玉天君欣喜拜禮而去,找了掌櫃要酒,經介紹,弄得兩這名酒「薔薇露」及「金斗泉」,掌櫃說及此酒乃當今皇上最愛,玉天君自是滿意。要得美酒後,先溜入房,倒出啜飲,薔薇露乃以花瓣玉蕊精釀,色紅如血,喝來甜香留齒,別具風味,金斗泉甘中帶勁,醇味特殊,他雖識酒不多,但如若以兩酒置迷藥,必能掩味而不被發覺,故將迷藥置於酒中,始敢端至庭院。

玉東皇等得不耐煩,喝道:「找個酒要那麼久?」

玉天君笑道:「美酒難求,孩兒特地要掌櫃找得當今皇上最喜之薔薇露、金斗泉供爹品嚐!」

玉東皇目光一亮:「皇上最喜之酒?妙哉!拿來我嚐嚐!」他原對酒頗有研究,然自二十年前被秦曉儀棄後心性大變,已無心品酒,久而久之竟也忘了何酒何味,但作個樣子總是有型。

玉天君暗喜,立即倒斟薔薇露,玉東皇怎知兒子動得老子手腳,當真暢飲而盡,哈出酒氣笑道:「果然美酒,喝來暢順舒服!」嘴舌又舔幾下,總該批評幾句才顯自家品味,道:

「可惜太香甜,適合女人喝!若能和儀妹妹交杯共飲,實是一大美事!」

玉天君道:「有朝一日,必能順遂爹您意思!」又倒一杯,玉東皇再次暢飲,呵呵笑道:「不錯不錯,將來必能如此!」唇舌再舔,道:「金斗泉呢?是何味道?」

玉天君改斟金斗泉,玉東皇一飲而盡,哈出酒氣道:「妙哉,一若處子含苞待放,一若豔婦激情奔放!直若我儀妹妹,實在妙哉!」那酒氣直衝丹田,竟然讓他想入非非,腦門自把男女激情交錯一起,又飲一杯,終嘆道:「可惜儀妹妹不在身邊,廝人獨醉了!」

玉天君道:「爹若能醉,夢中妙境必能更美!」心想金斗泉較烈,藥性催化較快,又斟過去。

玉東皇怎如被耍,嘆言是極是極中,又飲半杯,忽瞧向兒子,道:「你怎不喝?」

玉天君原想能不喝則不喝,若要喝亦無關係,畢竟早服下解藥,無懼迷藥,故斟得薔薇露陪父親喝上幾囗,道:「祝爹早日完成心願!幹它三大杯如何?」

玉東皇喝笑:「好好好,只要能和儀妹妹相好,幹它三大壇又何妨?」當真搶下酒罈,大口咕嚕咕嚕灌起。

玉天君一旁瞧得既喜且憂,喜者父親並未起疑,自動灌酒,憂者父親喝得不少,怎都不倒?難道迷藥失效,抑或父親功力太強,無懼迷藥?此原是為張美人所調配,莫要失了準頭才好。

玉東皇再灌幾口,終覺頭暈,怔道:「這是何酒?怎一罈不到就暈了?」

玉天君暗喜,玉東皇舐舔著舌唇:「好像加了藥?味道怪怪地……」

玉天君暗驚,道:「有麼?」

玉東皇呃呃欲言,卻不勝酒勁、藥力倒栽桌面,酒罈落地砸得爛碎。

玉天君暗道好險,終將父親給擺平,想想二十年來未曾拂逆,如今卻將他迷倒,忒也大膽,然事已至此,且為了心上人,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虎毒不食子,一切自有擔待,何況宋兩利法力通玄,說不定能治癒父親瘋心症,豈非兩全其美?

他將父親穴道封住,猶豫是否上綁,然考慮父親武功高強,莫要中途出意外,仍自找來粗繩綁身,這才扛起父親,潛往街道。忽覺人潮如織,扛得一人容易被發現,終改租馬車,將人藏於車上,直奔汴京城。

待他走後不到一時辰,玉採儀已經返回,想找哥哥興師問罪,誰知卻發現人去樓空,追問小二,未見敵人入侵,再探庭院,酒罈爛碎仍在,玉採儀賊心靈敏,暗道:「爹會是著了道兒?否則怎喝一半即不見?」

她追問掌櫃酒罈來自何人,掌櫃回答是玉天君所訂,玉採儀更疑,暗忖:「哥哥平日從不沾酒,今兒怎喝起烈酒?」瞧得石桌兩尊酒杯,更得證明,疑惑道:「會是哥哥動了手腳?他先支開我,然後再暗算爹?可是他哪來膽子?」思念轉處,終於說道:「萬事難料,為了愛人,任何事都可發生!」

玉採儀盤算,不管狀況如何,心想和哥哥脫不了干係,且和張美人、宋兩利有所牽連,她得立即採取行動,遂掠往汴京城,以探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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