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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龍爭虎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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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老怪正以千蝶萬蜂手法,射出無數瓦片及日月雙魔輪,直取滾落地面躲逃之宋兩利。

眼看月型魔輪穿破罡氣,強速無比射向宋兩利左腰際,就要鑽肉穿骨。

情勢危急萬分。

猝見左牆一道流星般青光射來,擊中月魔輪,鏘出火花閃亮,月魔輪斜飛彈開。

陰陽老怪氣得哇哇怒叫:「何方妖孽敢壞我事!」吸回日月魔輪,狂妄嘯天,亟欲收拾來人。

但見六道人影分從六處方位射來,正是江南神丐胡天地、半天師張繼老,以及明教四大護法,太陽護法丘尊、天星護法陳三秋、神光護法胡天鷹及明月護法寒天兒,擊向老怪兵刃者正是寒天兒之「明月斬」。幸她及時趕來,忽見愛兒危險,哪顧得失去兵刃之危,登以明月斬擊落暗器,且掠向愛兒守護,急迫:「你可傷著?」差點喊出愛兒名字。

其餘五人則圍向陰陽老怪,個個強功戒備,以防萬一。

宋兩利驚中帶喜坐起,乾笑道:「我沒事。」身在母親面前受傷,實是過意不去。

寒天兒急道:「你的傷?」方才數道碎片劃出血痕,是讓為人母親者心疼。

宋兩利縱使疼痛仍裝不疼,跳身而起,笑道:「皮肉傷,不疼啦!」忽又急喊:「快收拾陰陽老怪!他是陰陽老怪!」

群雄登時怔詫,原只是懷疑,未想著眼前此人相貌不揚,會是真正老怪?霎見兵刃閃手抓緊,隨時準備迎敵。

陰陽老怪哈哈狂笑:「不錯!老夫就是陰界魔王,你們討死麼?」雙掌暴打「閃電魔指」怒勁射出,電蛇亂竄,搗得群雄忌諱,退閃數丈。寒天兒見狀急道:「快去支援!」和愛兒掠封而去。

宋兩利縱使懼意,然為護母親,只有硬拚,急道:「小心他手中妖輪,可厲害得緊。」

陰陽老怪哈哈狂笑中,腦袋不停抖閃,臉面肌肉快速跳動,不但抖落道冠,且抖亂頭髮,再次穩定像貌之際,已恢復陰陽老怪若狂獅臉容。

江南神丐胡天地詫道:「果然是老怪,你百變功夫總也了得。」更形小心戒備。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我原想低調回京,不理你們這些渾人,辦我該辦之事,誰知小渾蛋偏偏認出我來,如此也好,註定要拚一場,報那先前圍剿之仇!」話末說完猝又撲前發難,先將日月陰陽魔輪打出,凌空旋嘯嘛嘛作響,迫得太陽護法丘尊打出太陽輪,明月護法寒天兒再擊明月斬以對。陰陽老怪乘機又自攻來,閃電魘指奇準無比擊中胡天地、張繼老、天星護法陳三秋肩背等要處。原足陰陽老怪施展攝心魔法攝得眾人心神,始搶得先機以攻。

幸群雄早有防範否則亦受重傷,然儘管如此,亦讓三人疼徹心骨。

胡天地登時急道:「小神童別忘了制他攝心魔法!」

宋兩利自知老怪魔法包含攝心、攝腦及攝音三大妖招,其攝音或可以高深功力抵擋,但攝心及攝腦魔法且得靈脩之人方能控制,六人只有半天師張繼老較能抗衡,然他卻仍受魔指之傷。老怪威力自非同凡響,宋兩利不敢怠慢,登運起通靈大法,或攝或干擾,哇哇呃呢迫出全勁,猛擋陰陽老怪,拚命喊著:「鬼域妖人來了!」,「寶鏡在東山神廟裡頭!」,「你的經脈毀了,被功啦!」每每喊出要言,迫使老怪不得不聽。

陰陽老怪果然受到干擾。若在平時,自己仍能從容以對,然自受傷後,功力受挫,且身軀已衰,定性竟然跟著浮動。時被喊及重擊之言,心神總是詫閃,六名高手且盡全力強襲,又怎是小孩玩玩招法?方一照面,終被擊退,氣得他哇哇大叫:「小渾蛋敢扯我後腿麼?」

猝地打出陰陽掌。陰掌迫向群雄,陽掌搗得偌大染缸凌空飛起,直砸宋兩利。他且不肯罷手,吸回日月陰陽魔輪,照樣倒射宋兩利胸前、側腰要穴,想一舉收拾,以絕後患。

宋兩利早已感應對方想法而作閃躲,然那魔輪的確霸勁,再次迫得他落地打滾以躲。原以為能躲得光輪,豈知大染缸竟然凌空破裂,藍色染汁傾缸倒下,宋兩利怎能感應死東西,一時不察,藍汁撲身欲淋,他顧慮不知是否有毒,驚叫一聲。無法顧及通靈大法,身若龍蝦彈開,雙手反打一記「搗天風」搗得藍汁散射,勉強逃過一劫。然那大染缸突又裂散,無數碎片如箭射來,宋兩利悶叫苦也,再劈數勁,想全數擊落,卻總有落網碎片砸得腰背生疼,苦不堪言。

寒天兒亟欲掠來相助,急道:「小神童可好?」陰陽老怪並未再擊宋兩利,而是趁其通靈大法撤去之際,拚足全勁施展閃電魔指及陰陽掌,反擊六人高子。他乃全力一擊,勁道何等霸道,迫得六人高手壓力倍增。幸六人早取得默契,在被迫攻之下,六人迅速縮成一團。

個個背背推裡,且臉面向外,兵刃向外,強招迫掌打去。

霎見電蛇跳竄無數,群雄怒掌連連。轟然巨響,電蛇頓被炸開,陰陽老怪冷哼,翻掠屋頂不動,卻是背對群雄,暗自喘息。群雄亦自冷汗直冒,強加戒備,畢竟老怪和那極樂聖王已是超級宗師,怎可隨意輕敵。

陰陽老怪卻暗暗吃驚,若在往昔,六人聯手或能抵擋,但萬萬不可能數招之內將自己擊退,看來當真若鬼域妖人所言,經脈受傷難完全復原,以及身近天年,血氣已衰。

若再耗戰下去,是否能贏不說,若傷了身體,豈非更得不償失?尤其經脈雖被接回去,然主脈雖然暢通無阻,但那些細若牛毛支脈。受傷後縱是復原卻揪成一團,年輕身子或可另行生長,但弱衰之驅卻又如何能長呢?幾經思考,終作決定。

陰陽老怪深深吸氣,平復血脈,隨即哈哈虐笑:「想鬥得了我麼?」轉身過來,故作狂態,目泛邪光:「殺了你們式也可惜,因為你們壞事做的不夠多,違揹人性本惡原則,給你們一個機會,六人聯合接我三招,若能全身而退,本人饒你們三月不死!」心想且以奪得九龍寶鼎以煉藥治傷為要,其他全是虛假,慢慢收拾便是。

若在往昔,老怪此舉無異莫大恩惠,畢竟老怪以前行事一向全憑所好,且欲殺之人從不留情,此時竟然掌下施恩,倒讓眾人莫名不解。

胡天地冷道:「要免戰容易,你得發誓永遠退出武林,且不再開殺戒。」心知老怪自恃一代宗師身分,縱邪得可惡,但若發下誓言,多少頗為重視,趁此這他,亦是一計。

寒天兒冷道:「且要離開大內皇宮,離開汴京城,永生不得回來!」

陰陽老怪邪笑:「你是大宋皇朝之人?竟關心朝廷之事?」

寒天兒暗愣,冷道:「我是誰冊需告知,你遵或不遵?」

宋兩利急道:「諸位前輩別聽他胡扯,他已受傷,功力大打折扣,否則何必談條件。且他一向託大,不肯再用昔日兵刃,現在卻要了出來!」但見日月陰陽魔輪仍在身邊不遠,立即吸來,拋向群雄身前,卡當落地有聲。

胡天地詫道:「果然是老怪當年成名兵刃。」

張繼老道:「對方該是受傷末愈!」

陳二一秋道:「乘機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丘尊、胡天鷹雙雙同意。

陰陽老怪見詭計敗露,當然不肯承認,哈哈虐笑:「本人功力通玄,怎會打折扣?我原是一番好意,想讓諸位完成心願,誰知你們全不知好歹,也罷,今兒就讓諸位付出傷我代價!」猝又運足真勁,衣衫無風自動,猖狂一笑,用的即是「攝音魔法」,那聲音尖若利錐,猛鑽群雄耳際,疼得眾人拚命運勁抵擋,一時血氣浮動,甚是難受。

陰陽老怪心知支脈受損,若勃上手,破綻較多,然以上脈迫勁發音,手腳支脈根本不動,故能掩飾,尤其「攝音魔法」全以上勁為主,靜立即能發功,省去不少功夫。他志在逼迫敵方,故拚足全勁作強力一擊,以摧垮六人信心,自能收到奇襲之效。

群雄果然被攝得脈脹耳疼,滿臉通紅:不得不拚足全勤以擋。陰陽老怪每竄笑一聲,眾人即顫一次,壓力越逼越重,實是感覺不出對方功力耗弱跡象,難道傳言有誤?

宋兩利但覺悶受不動,不如出擊,此正是綠龜法王所傳「以動制靜」,哪顧得蹲在那裡強抗,吸來日月雙魔輪,相準老怪腦袋、嘴巴砸射過去,並喊著:「砸得你吼不出聲來!」

腦門如是想法,陰陽老怪冷笑,反掌打去,豈知雙魔輪卻是射往腰際,一輪更砸腳盤。原是宋耍了小手段,老怪攝及錯誤腦波,一時不察,暗器已臨,不得不旋身掃腿打口輪,豈知月輪卻射中腳盤下屋瓦。叭地一響,瓦裂梁斷。老怪卻是金雞獨立身形,重心全在腳盤,竟然隨瓦陷入屋內。幸他功力通玄,方隅跌半身,隨又運勁彈起,但已是塵灰滿身,氣得他哇哇大叫:「小妖道敢耍我麼?」右腳一踢,日輪反射,直取宋兩利。

寒天兒深怕兒子受傷,急又揮咄明月斬,並向群雄喝著:「老怪功力已岔,咱料理他!」五人同意,登運極全勁撲罩過來。

陰陽老怪仍不服輸。厲道:「不見棺材不掉淚!」雙掌凝力,追打陰陽變流以對,群雄六人同力合擊,雙勁撞處,轟然巨響,屋瓦受震,暴射四處,前半廳全毀,六人落飄地面,血氣浮動。

陰陽老怪卻被彈開七八丈,凌空翻落屋脊,更是氣喘嘛嘛,畢竟六人聯手,威力猛極,若無先天攝小魔法可用,恐難討好處,尤其宋兩利通靈大法竟然精進如此之強,恐已是綠龜法王六成左右,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隨便應付即可。盤算之下,決定暫時走避,再尋機會一一擊破便是,登時冷笑:「一招不夠,再看這招天崩地裂!」雙掌開打,那半毀廳堂所剩碎瓦、半梁又被老怪掃帶,全數射向群雄,聲勢浩大。

群雄備感壓力,不敢搶攻,皆採守勢。

宋兩利卻感應對方想法,急道:「他虛張聲勢想逃了!」

群雄乍醒,冷喝一聲,大道冷光直射衝去,此時若不解決老怪,尚待何時?盡是拚足全勤以對。

陰陽老怪氣得哇哇大叫:「小妖道敢壞我好事!」想找人算帳,宋兩利卻躲在六人之後,宛若龜孫,實也奈何不了。眼看六人已近,只好全力反擊,無暇再逃。

雙方登又混戰。只見招來千光萬電,掌去勁嘯聲吼,殺得難分難解,互不相讓。

宋兩利一時無法參戰,只好運起通靈大法,猛往老怪腦門攝去。縱使老怪封鎖甚緊,然在勁攻下總有疏忽之時,纏戰半刻,終在老怪落身,踩及滑石,身形乍偏之際,腦門霎被入侵,宋兩利立即喊著者怪欲攻擊目標,如神丐抑或半天師腰際、背脊等等。

群雄登時防備、反擊。需知高手過招,瞬息萬變,縱使陰陽老怪功力通玄,亦難以招架如此糾纏,千招不到已受擊連連,打得他東彈西躲,甚是狼狽,再此下去,恐遭不測,已氣得哇哇大叫,直吼:「有膽出來一決!」宋兩利倒是安心當龜孫,老是躲得可以。

群雄突地六掌齊吐,打得陰陽老怪悶呃,倒撞後牆頭,血氣更形翻騰,顯然受了內傷,終咆哮厲道:「只會打群架麼?」

需知四大護法及胡天地、十天師,幾已目丐二大幫派聯合作戰,在無先天攝小魔法相助下,陰陽老怪責難佔便宜,尤其體傷身衰,「攝力成形」無法盡情施展,另有宋兩利龜模龜樣胡纏爛搗,簡直有志難伸。

在被迫及牆頭險象環生之際,忽聞外頭龍虎陣仗已然開打,陰陽老怪乍喜,原是徒弟除是非和王文丑領著八大護法趕來。老怪哈哈虐笑:「以多制多,你們撐著吧!」提起真勁再次搶攻以保面子。

群雄不知來著何人,心神暗忌,作戰已趨保守。

宋兩利則感應來人,急道:「是王文丑和除是非,他徒弟;除是非喜歡殺人,」群雄末曾遇過,且戰且觀察再說。

王文丑留下八大護法抵擋龍虎陣,他和除是非已掠入染房。見及師父大打出手,兩人同時拜禮,王文丑說道:「弟子聽得傳音聲,立即趕來。」陰陽老怪的確以攝音魔法對敵之際,暗中往遠處傳去以通知手下。頻笑道:「來的甚好,先收拾他們再說!」王文丑得令,立即掠入戰圈。

除是非兩眼泛碧芒,似若豹人,直穿群雄,目標立即盯上神光護法胡天鷹,對方亦以豹眼搜來,雙方直若豹、鷹獸鬥,別具挑釁意味。

除是非目光狡處,突地冷喝撲來,全若獸人撲擊,不閉不避。方一欺近,右手即往胡天鷹心臟探去,胡天鷹怎知對方出手如此之快之猛,一時難以閃避,登以光明錘擊其背部。除是非竟然不避,任那光明錘擊中背部,他卻五爪探噬,硬扣胡天鷹。眼看就要被腦穿奪心臟,胡天鷹忙道完了。已是玉石俱焚打法。

宋兩利早知除是非嗜殺如獸,且以研究好人壞人心臟為樂趣,突見此舉,且感應對方想法,登時攝腦過去,喝道:「他心臟在右邊!」除是非一愣,利爪稍頓。胡天鷹光明錘敲來,打中背脊,除是非悶哼,仍撐下來,幸其身形矯捷,臨時下沉三寸及往左偏,尖錘少擊三寸,末傷及內臟,故能保命。

儘管如此,胡天鷹左胸亦被五指利入,血流如注,他立即點穴上血。雙雙落個五五波,各有損傷。然胡天鷹對其猛獸式打法,已有了戒心,不敢胡亂搶攻,且以提防為上。

老實說,除是非武功的確勝過胡天鷹,且氣勢更霸,若非宋兩利臨時攝腦,他必操勝算。

除是非一擊不中,已知原因。轉向宋兩利,豹眼搜去,冷道:「你就是小師弟?」

宋兩利乾笑:「我已不是你的小師弟了。」

除是非冷道:「為何背叛師門?」

宋兩利道:「這哪是師門?是你師父先背叛我,他只不過在利用我而已,他還想殺了我呢!」

除是非道:「拜了師,命就是師父的,他要被你也是應該!」

宋兩利道:「哪是如此!縱是師父亦無權任意殺人,他教你的方法錯啦!」

除是非冷道:「怎會錯!勝者為王,皇上要你死,你豈非要死!」

宋雨利道:「那就是昏君、暴君,大家就反了。」

除是非皺眉:「是這樣麼?」

陰陽老怪深忌徒兒被洗腦,喝道:「別聽他胡扯,先殺了這班人再說!」

除是非應是,登再次開打,竟然撲向胡天鷹及宋兩利,冷道:「小師弟你背叛師門就該殺!」宋兩利豈肯大意,連足全勁以擋,胡天鷹更卯極功力對敵,雙方登時纏戰難解。

胡天地、張繼老、寒天兒、陳三秋則仍鬥向陰陽老怪,然少了宋兩利及兩大助手協鬥,四人已漸落下風,險象陡升,若非老怪原已受傷在身,恐擋不了五十招。

陰陽老怪見及情勢逆轉,登時哈哈虐笑:「陰陽魔界豈是好惹,自殺或自斷一臂後投降,任憑選擇!」

胡天地暗自苦嘆,若真不行,唯有撤人,待下次準備妥切再付攻擊,已作且戰且走打算。

情急中,忽見四道人影凌空掠入,一女子媚聲喚來:「如此盛事,怎可少了我們!」竟是極樂聖王座下四大護法酒神沈三杯、色神刁採盈、財神錢不負、氣神怒不笑。宋兩利暗道要糟,自己和對方過節可大了。然四人竟是來幫忙,全數攻向陰陽老怪,宋兩利暗道好險。

刁採盈卻轉過頭邪笑:「小帳先算完,再算你這大帳!」縱使聖王有所交代,四人仍想讓宋兩利吃點苦頭。

宋兩利苦笑不已,且先過了此關再說,道:「殺了陰陽老怪。任憑你算帳!」

刁採盈喝道:「好方法!」和著四人猛攻不斷。

陰陽老怪哪知半途殺出程咬金,加其四人力量,何異添增一倍軍力,已被迫得險象環生,氣得哇哇大叫:「連聖王都得敬我三分,爾等敢來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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