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
忽聞大內後宮萬歲山區傳來轟聲雷動,震得地動屋搖。
宋兩利原在追-脹貫,馬車雖已造妥,卻擺著不用,誰知萬歲山卻先行活動,趕忙感應過去,竟是陰陽老怪已大動作開始搬運九龍寶鼎。這還得了,分明是聲東擊西之計。登時嘯音通知胡天地、張繼老等人,自己則先行掠往萬歲山以窺究竟。
陰陽老怪的確先行動手,硬將置於山案隱密處那口寶鼎擊落山下,那轟聲即是寶鼎砸落地面響聲,其早已驚動大內皇宮,徽宗趙倍當然驚慌欲查。童貫卻早有準備,及時趕來說明,有亂賊入侵,禁軍正在搜捕,皇上且避開,免傷龍體。趙倍一向言聽計從,立即說道快快擒賊,已躲得隱密,且派重兵圍守,以防萬一。
群臣當然亦有動作,然在童貫掩飾消音下,全皆以為小賊入侵,並非大事,終退回不理。
唯那神霄派暫代住持張虛白及林靈素因身在萬歲山區,感受自然甚深。
張虛白住於神霄內殿,靠得最近,感受尤其強烈,乍聞驚變,登時掠其前往,卻見陰攝老怪和王文丑、陰是非竟然滾著偌大爾鼎,想運往他方,立即喝道:「爾鼎乃皇上之物,請勿盜取!」
陰陽老怪斥道:「少管閒事!」凌空一掌打來,雙流混卷,掃得張虛白倒退連連。
張虛白但覺對方武功高出自己甚多,哪敢再鬥,趕忙轉身,掠往前宮,準備告密。奔行百丈,忽見童貫引兵匆匆趕至,張虛白立即稟告:「大將軍,有人盜寶鼎!」
童貫道:「快快退下,我來處理!」
張虛白應是,立即拜禮躬退,誰知方奔行三步,童貫突地偷襲,一棒將其敲昏,說道:
「朝廷秘事,少如為妙!」。喝令手下將其扛往他處安置。
童貫隨又喝及禁軍封鎖現場,百名身強體壯者掠往寶鼎處,合力將寶鼎推往湖畔。
原想扛往超級馬車,誰知馬車過巨,路面過窄,只能停在較寬徑道,故尚差百丈。
以此重物若推百丈,恐累個半死,四面八方又聞掠空聲音不斷,情勢甚是緊迫。
陰陽老怪哇哇大叫:「快點快點!」以他自恃身分之人,仍且出手搬運,可見其心急。
王文丑忽想及一事,當時宋兩利盜得精鐵,全是以水運居多,登有所悟:「快將寶鼎推落水中!」眾人不解,卻也照辦,寶鼎落水,重量減輕不少,眾人一半於湖畔以繩索拖帶,一半落水推行,竟然輕鬆且快速許多。
陰陽老怪見狀喝道:「妙招!」強勁助催。
寶鼎終又推行百丈,眼看就要抵達馬車處,那林靈素終於趕來。他於白天受及宋兩利攝腦,飲得春藥老酒,一時昏厥,待醒來時,已是滿身醉意,慾火卻脹,美女李師師竟然不見,氣得他七竅生煙,想找宋兩利算帳,然慾火實是難熬,竟然借神明旨意,找來宮女暗中迷倒且奸得對方,事後丟予十兩元寶了事。宮女迷糊中不明狀況,只見身體怪樣,然神威浩巨,不敢侵犯,終恭敬拜禮而去。
林靈素醉意仍在,滿口斥責宋兩利壞其好事下,終又昏睡不醒,誰知睡及三更,竟轟聲大作,嚇得他蹦跳而起。直覺以為天變,必有重事發生,哪顯得頭疼眼花,急急趕來瞧個究竟。待至地頭,一眼望去竟是有人盜寶鼎。林靈素可將自己生辰八字刻於寶鼎上,冀望生個皇帝后代,誰知竟然有人敢毀美夢,登時大喝:「何方妖孽,敢盜至寶,拿命來!」抽出桃花木劍,掠身殺出。
童貫見狀喝道:「皇上要寶,你管不著。」
林雙索嗯道:「豈有此理,皇上要貫,本尊豈會不知,敢情是爾等私自亂搞!」
劍即刺附近禁軍,那人唉呀中劍,左臂流血。
陰陽老怪顧及時問,懶得與他周旋,喝道:「回去當你本尊吧!」猛地劈出蛇電勁流,直衝過來。
林靈素乍見蛇電股勁流,他可從宋兩利處知之甚多,登時察覺對方是誰,詫道:「陰陽老怪?」若論道法,或能鬥他,但論武功,他豈是對手,急忙轉身便逃:「待我找來高手鬥你!」話末說完,唉呀驚叫,身中數勁,倒栽地面昏死過去。
陰陽老怪冷斥:「誰來鬥我都無效!」一掌打去,林靈素身形飛起,落於桂樹枝幹,掛在裡頭。若非王文丑另有計策,可能利用神霄派徒眾,老怪一掌即要他命。
寶鼎已被推土馬車。
陰陽老怪大喜:「快快罩土黑市,立即出發!」並令王文丑、陰是非左右護守。
童貫遣來數四健馬,準備盜寶而去。
陰陽老怪正待走入,側林掠出宋兩利,喝著說道:「老怪休想得逞,外頭群雄封鎖,你根本走不掉!」
陰陽老怪乍見宋兩利,怔詫道:「又是你?不知好歹!」哪顯得護送寶鼎,登備開打,一招「陰鬼奪命」衝擊過來,勁流若鬼,飄乎難走,卻又猛烈無比,單打敵人門面。
宋兩利怎敢硬鬥,其目的乃在纏人,登時施展「五行飛渡術」身若龍蝦東彈西跳,閃得強招怪掌,一有機會即以石塊暗器襲擊。三招一週,弄得陰陽老怪哇哇大叫:「不敢打鬥,算何英雄好漢!」宋兩利道:「我非好漢!」又自偷襲兩掌。陰陽老怪怒道:「不跟你這龜兒子打鬥!」轉身欲走,宋兩利乳石再打,他已修得綠龜法王六七成境界,縱是亂石開打,威力總甚強勁,連砸七顆,擊得陰陽老怪背脊悶疼,不敢再以背脊硬接,轉身過來,厲道:
「找死麼?」登時運起「攝力成形」先天功夫,逼得全身脹紅,一股勁道直竄宋兩利,迫得他亦待全力阻抗。
雙方拚戰,各自抖顫脹紅,雙目欲凸欲裂。
陰陽老怪強欲搶功,一上手即是全功盡展,宋兩利哪堪逼迫,已是舌吐眼翻,卻仍硬撐:「你逃不掉,群雄馬上就來……」陰陽老怪哈哈怒笑:「來替你收屍麼?」強功再逼,宋兩利血脈奔騰,幾乎暴裂四射,全身若尖針利刺,簡直難以抵擋,情急中綠龜法王突地現身,猛地助功,喝道:「虛空無界,無所不達,何需定要自身承受!」立即將陰陽老怪迫來先天勁流引導左側,打得一題有「蓮花迎春風」石塊粉碎。
宋兩利頓悟,原來不管先天、後天勁流智慧引導,終照指示東引西撥,自身受力大為降低。法王滿意一笑:「多多努力,大功將成!」說完閃失不見。宋兩利喝喝說道:「不怕你啦!:」強功以對。
陰陽老怪再擊數趟無法制伏對方,嗔怒斥道:「下次再收拾你!」顧不得再戰,轉身即逃,仿似寶鼎為重。
宋兩利見他轉身,暗器石塊又砸不斷,老怪受擊,並未還手,強忍下來,護鼎而去。宋兩利邊戰邊追,然每及轉角處即有禁軍和數大護法襲擊,他雖能一一擊退,然卻拖延開來。
再次追近時,馬車竟然混成十輛之多,且全為異布罩頂,根本分不清何者為真。那童真更是喝令,十輛馬車分成五路,各自奔往東西南北及秘門逃去。
宋兩利暗自叫苦,趕忙喝得烈酒,再次感應狀況,然人群太多,無法一一艘及,況對方且亂,根本不知自己所載是真是假。宋兩利靈機一轉。搜得王文丑、陰是非往南門逃竄,便自追去。
陰陽老怪則跳坐一輛黑車上方,盤坐如天神,不斷哈哈冷笑以干擾類似宋兩利抑或極樂聖土等能施展攝小通靈魔法之人。
十騎衝出五門,另有無數禁軍謹守隨行,簡直比御駕出征那千軍萬馬,更顯浩蕩激守在外頭之極樂四大護法見狀已昏頭昏腦,不知何者為真,何者為假。
刁採盈當機立斷,衝向西門馬車,其有禁軍十數人及陰陽護法一人負責駕車及守護。刁採盈喝道:「掀開車篷,留你們活命!」馬車仍自狂奔不理。刁採盈終自出手,一掌打得三名禁軍落馬,陰陽護法卻無意抵擋,趕忙伏頭藏身,差點掉落馬車。
刁採盈乘機掠向車頂,金蛟剪登時抓出,猛往車篷剪去,嘶地裂響,露出一堆廢灰鐵,刁採盈暗自想笑,寶鼎何其之巨,怎會像此鐵堆既髒且小,當下棄守,隨又往後頭較巨馬車探去。
陰陽護法哪顧得是真是假,全速往城門奔去便是。
刁採盈待逼近第二輛馬車,已見得明教天星護法如法炮製,急欲掀開車篷以查察,刁採盈見及車輛仍小,「不必查啦,準是假貨─」陳三秋不理,流星飛障索打向車讓,猛往後扯,叭地一響,車篷掀開,仍是廢鐵一堆,暗道一聲不是,哪像刁採盈仍說風涼話,趕忙掠身回搜,亟欲聯合群雄找出真正寶鼎。
刁採盈道:「裝酷不理?此時豈非宋金聯合作戰?」西門既然毫無寶鼎,亦自搜往他處。
江南神丐胡天地、半天師張繼老以及明教三大護法丘尊、寒天兒、胡天鷹的確無法搜及所有馬車,故讓極樂聖王人馬先選目標,眾人方始另行運作,搜往它處,如此將能平均分配,以堵漏洞。
縱使群雄不承認合作,但實際已是其分兩路搜查。那北路酒神沈三杯亦匆匆趕回,分明已撲個空,只剩東南雨路。東路乃陰陽老怪守護,南路則為王文丑、除是非守護。
江南神丐胡天地亦當機立斷,聯合陳三秋、丘尊搜往陰陽老怪,張繼老則和寒天兒、胡天鷹搜往王文丑。丐幫弟子、天師派弟子自動分開,各自追主而去。
極樂護法卻也配合分開,怒不笑、沈三杯搜東路,刁採盈、錢不負搜南路。至於極樂聖王夫妻及夜無群、夜驚容始終未現身。
宋兩利原追著陰陽老怪不放,然得知母親搜往南方,為護及她,且調頭追來,畢竟首先運走寶鼎者乃王文丑一行,其重土方可能是真貨。
十車聯合衝刺,以及童貫下令大開城門下,車隊幾乎全數衝出城外,拚命四散逃張繼老等人追逐兩裡,終攔住王文丑及除是非,兩人仍頑抗不降,拚命困獸之鬥。
胡天鷹冷道:「陰是非不必逃,你我再戰二百回合!」前日一戰落敗,他仍不肯服輸。
陰是非冷笑:「若非護鼎,早取你心臟!」策馬仍奔。張繼老喝道:「先看是否正貨!」一聲令下,配合寒天兒、胡天鷹掠衝車頂,就欲掀開布篷。王文丑、陰是非登時棄車掠來,另有車伕替代趕路。王文丑冷笑:「別以為我好欺負!」雙掌暴展「閃電魔指」威力乍現,掃得張繼老全勁反擊「無極神掌」暴打連連,戰得難分難解。
陰是非更不落後,方衝過來,一式「偷心挑肺」已若怒豹撲來,相準胡天鷹心臟即抓,那五指尖利且泛白氣,殺勁十足。胡天鷹早有防備,光明錘砸若雨點,對打對手惡爪。寒天兒自知胡天廳功夫較弱半轉,怎肯讓兄弟受損,明月斷砍將過來,以二斗一,殺得除是非險象環生,他卻鬥勁更猛,全是拚命打法。
數人即在車篷頂處大打出手,但見招來千變萬化,掌去怒風不上,在這顛藤車頂大戰,備增兇險。
後頭刁採盈及錢不貪趕至近處,見及雙方大打出手,卻覺熱鬧,未入戰圈。
錢不貪貪念總在,道:「乾脆把寶鼎奪往大金國,它必值不少錢吧?」
刁採盈喝道:「聖王要的東西,你也敢取?」
錢不貪道:「至少給獎賞吧!」
刁採盈道:「那也得是正貨才行!」
錢不貪道:「此車既高且寬,定是正貨。」
刁採盈道:「希望如此!上!」
錢不貪道:「不是要等雙方殺出結果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