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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寶鼎傳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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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獨行並末返回茅山洞天福地煉藥,而是取得寶鏡後,直奔幻魔【乓踅В竟然是尋向鬼域妖人。

它的確為了妖人星天來,而不惜耍了招法以騙取宋兩利手中寶鏡。

葛獨行只輕經一嘆:「日後一切自能分曉。」仍決心治療星天來疾病。

他甚快穿透陰風怒號之絕澗,落於骷體遍處,冰雪封天,地層若孔龍背脊之森森鬼域。

天空永遠被厚雲封去,地獄只有冰藍深色,宛若掉落另一冥界,孤魂野鬼呼號隨時可見。

鬼域妖人星天來得知葛獨行回來,竟顯興奮:「葛師侄可取得寶鏡?」

葛獨行追:「已取得。」快步行去。

裡頭傳來陰陽老怪欣叫聲:「妙極!我逼他百遍不得,你一齣馬就成功,厲害!」

葛獨行並未回應,畢竟老怪惡行,他知之甚詳,若非卡著星天來,他根本不想見此妖。

前行數百丈,已見得漏斗狀大深坑,妙佛禪師錢英豪則在坑緣迎接,恭敬拜禮:「師父能順利取得寶鏡,實我等福分。」

葛獨行笑道:「是耍了些手段,但日後小神童自會了解!」便由錢英豪引領入深坑,慢慢付去。

他原退隱茅山洞天福地多年末出江湖,根本不知妙佛禪師之種種奸行惡為,宋兩利又未提及他,且說明其罪狀。故葛獨行在錢偽裝下,誤認其為受傷而受星天來幫功,隨即轉為義助星天來之善心好人,比之陰陽老怪數十年前即惡名在外,根本是兩類之人,故對他頗有好感而未惡臉相向。妙佛禪師則為自身修為,總得討好星天來及葛獨行,自服侍得無微不至。

兩人邊行邊聊有關寶鏡寶鼎一事,但對宋兩利種種,錢英豪卻著墨甚少,以免穿幫。

行完數百丈深坑,已抵坑底洞口,王文丑和陰是非守在兩旁,見得葛獨行立即拱手拜禮,但對錢英豪卻不屑視之。錢英豪表面不以為意,暗地卻發過無數毒誓,只要翻身一天,走著瞧。

秘洞蜿蜒且深,全為晶冰,寒氣森森冒起,宛若進入極道冰窟,葛獨行雖曾走火入魔,功力減弱不少,定仍能抵擋寒意,走得甚是從容。

及至盡頭處,較為寬敞,妖人星天來仍躲於一層白冰玻璃後方。但可見得身穿紅袍,臉罩紅巾,只露兩顆晶亮眼球,鬼氣陡降,唯身形仍飄忽般難以坐定。

陰陽老怪則盤坐左側冰臺,或許數日療傷末動,衣衫、髮鬚已結停冰霜,閃閃生光。

錢英豪引人於此,已立一旁,少說少錯。

葛獨行則拜禮道:「寶鏡已得,倘請星仙姑過目。」

寶鏡就欲送出,陰陽老怪卻騰身搶去,道:「我先瞧瞧!」

星天來並未阻止,道:「看出名堂?」

陰陽老怪但覺似塊重鐵,瞧不出名堂,仍故作內行道:「好寶貝!好寶貝!」始丟予星天來,寶鏡穿透白冰玻璃竟然無聲,星天來接住寶鏡,身形不禁抖顫,以雙手握緊,探其溫度及靈氣,再觀紋路,終喜極道:「正是此物!」亦學陰陽老怪讚道:「好寶貝,好寶貝!」眾人這才確定,暗噓口氣。

葛獨行道:「日月儀已尋得,只是實鼎仍缺。」

陰陽老怪道:「怪我麼?我已盡力,要再盜取,也得等我傷愈再說!」

星天來道:「並不怪你……寶鼎已在附近,自可取得……」想及能治癒身上痼疾,終若小孩般純真笑起。

陰陽老怪詫道:「寶鼎掉落萬丈深淵,且被狂風暴雪罩著,如何取得?」以為妖人誤解,再說一遍:「是外頭九陰潤的正中央,不是一般深淵。」

星天來道:「我知道……」

陰陽老怪道:「你有何法?」

星天來笑道:「有了日月儀,即可阻上狂風暴雪……」眾人詫奇。

陰陽老怪道:「我倒想看你玩它了。」

葛獨行道:「日月儀當真具此威力?」

星天來道:「是……」

陰陽老怪道:「快弄快弄!」想及早取得,及早恢復十成功力。

星天來道:「我來施法,你到九陰澗監視變化,若暴風雪停上,回來通知。」

陰陽老怪道:「你怕我知道法術?」

星天來道:「不怕……」

葛獨行道:「老怪去吧,否則懶得治你傷!」

陰陽老怪斥道:「威脅我?」

葛獨行冷道:「去不去請便!」不想再理他。

陰陽老怪衡量一陣,但覺仍需她幫忙治傷,若被動了手腳豈非自找麻煩,且順其意思,日後功力恢復,再想他法取得寶鏡為是,道:「去就去!」甩頭即走。

葛獨行拜禮道:「仙姑請施法。」

星天來道:「你是師侄,我把法術教你。」葛獨行應是,方敢走向白冰水晶玻璃,破冰而入,玻璃隨又結冰,錢英豪雖想探知卻不敢越線一步,深怕得罪妖人。心念已和陰陽老怪相同,且等日後狀況再說。

星天來帶引葛獨行復往內處秘洞行去,冰封世界越行越冷,且見深處藍光淡閃,似若雌伏巨龍心臟跳動,瞧來既神秘且恐怖。然葛獨行靈脩多年,任何孤魂野鬼陣仗皆碰過,已見怪不怪,隨行而去。

深入百丈,終抵一圓型洞穴,此穴全數冰封,藍光卻從四面八方隱隱透穿而出,又如透明冰蛋,兩人走入蛋體,藍光卻從外頭照進,一張一縮似若呼吸。

葛獨行一生碰過無數奇景,此次最為特殊,喃喃說道:「實若進入母體元胎之中,也像掉入恐龍肚子,此冰蛋似是活的。」

星天來道:「你陳搏祀師爺留有記載,此物稱為「長生爐鼎」,也叫「長生胎鼎」,在此煉丹,能延年益籌。」

葛獨行道:「可是師祖仍仙逝了……」

星天來道:「那是因為日月儀突然失蹤,此胎鼎功效大減,師父方會仙逝……」想及往事,不禁落淚。

葛獨行終知日月儀之重要及功效,不禁伸手摸向冰壁,看似平滑壁面,摸來卻是凹凸不平,且紋路幾和寶鏡類似,兩者應是混合一體,其若生命般感覺,實讓人驚歎造物之神奇。

「長生胎鼎」不大,舉手即可觸頂,但東西雖小,卻顯浩瀚無限空間,葛獨行好奇撫摸不斷。星天來卻有動作,已將日月儀嵌往正上方一處凹洞中,恰到好處,一嵌即入。

奇事頓時發生,「長生胎鼎」藍光竟然加快活動,漸漸閃動成青光,以至於白光,隨又轉化成淡黃、淡橙、淡紅,以至於似血一般之透明晶紅體。

葛獨行直覺落人母親子宮之中,正接受脫胎換骨洗煉,稱奇不斷。

星天來道:「它是可以脫胎換骨,然肉身凡胎卻擋不了突如其來高溫或極凍,往往忍受不了而尸解。此長生之術尚待日後道家傳人再研究。」

葛獨行道:「的確是門高深學問,卻不知此物何處取得?」

星天來道:「一直在此,外頭有洞,應為土天落下之仙體仙胎,嵌得甚緊,無人能取走。除了脫胎換骨長生之能,亦應是通往仙界之門。」(方可解釋為外太空飛碟之類東西掉落於此)。

葛獨行道:「搬不走最好,否則必定又引起殺戮。」

星天來道:「我也是悟得皮毛,能引動光影、冰熱之類變化,長生之秘始終不解。」說完要葛獨行注意接法,其一一按往冰壁紋路,光影閃動更快,不久忽見紅光又轉為藍光,直往上頭衝去。上頭全為冰層,幻化出水晶燈般光華,十分漂亮。

冰層上方則為岩層,似有縫隙,碰上藍光,稍稍裂開,以讓光影射沖天際,一股風雲變色掩罩四面八方,天空烏雲一陣轉滾後,竟然飄下無數雪花,此雪花較一般巨大一倍以上,眨眼已掩罩鬼域四周。星天來又發動陣勢,讓鬼域吹起寒風,將雪花吹向九陰澗。

此時陰陽老怪在澗口,不斷注意四周變化,只見得雪花片片落於澗中。先時皆被狂風捲得亂飛亂竄,根本難起作用。然半時辰一週,澗壁竟然開始凝結雪花成冰,冰層又罩雪,雪又凝成冰,如此不斷迴圈之下,澗壁幾已結成厚厚冰壁。一時辰過後,狂風竟然減弱。瞧得陰陽老怪好生奇特不解,暗道怎會如此?此陰風澗地理天成,千萬年未曾中斷風雪,現在竟快停了?

陰陽老怪好奇尋向岸邊,瞧不出所以然,隨即尋往源頭,赫然發現陰風口原是兩座高案裂崖之處,此時已被冰雪封去泰半,只剩三丈寬度吹掠,根本雞起狂風作用,且封口冰雪仍不斷加寬中,再過半時辰,果然完全封住,勁風往山頂吹去,不再灌入九陰澗。

一切顯得沉靜,唯見雪花仍不斷。

陰陽老怪欣笑:「這老妖女果然有門道,連天然陣勢都能制住。」立即返回回報。

星天來、葛獨行知作法已成。退出「長生胎鼎」,返回秘洞中,隔著透明般冰玻璃,星天來問道:「風雪停了?」

陰陽老怪道:「停了,快快教我妙法。」

葛獨行道:「先取得寶鼎再說。」

陰陽老怪道:「深淵萬丈,如何取得?」

星天來道:「結冰之崖多見凸枝,可攀下去。」

陰陽老怪道:「要我攀萬丈?」

葛獨行道:「一天千丈,亦只不過十天光景,你有把握十天之內從皇宮大內再盜一鼎?」

陰陽老怪哇哇叫著,然卻知狀況及難易,道:「取就取!」轉頭而去,若非自身傷勢要用寶鼎,他才懶得理會。

妙佛禪師錢英豪為獻殷勤,道:「弟子前去幫忙。」拜禮而退。

星天來欣喜道:「只要取得寶鼎,一切將能順利了……」

葛獨行道:「晚輩亦去幫忙,以期快速達成!」亦拜禮告退,穿透冰玻璃而去,玻璃隨又結冰。

皇天來顯得激動,長盼已久願望終快達成。

陰陽老怪甚快喚來土文丑、陰是非,要兩人前去澗外調動魔界弟子。兩人照辦,掠行而去,他則停留九陰澗口,仔細瞧往冰崖,果然凹凸甚多,攀爬並不困難,唯深及萬丈,哪來如此長之繩索?正傷腦之際,錢英豪行來,說道:「分段吊搬,應可行。」

陰陽老怪冷道:「還用你說,有了老妖。忘了我是誰?」

錢延豪陪笑道:「師父想多了,您傳我武功,一輩子皆感激,怎敢忘恩?」心頭卻恨意難消,想及被逼吃鼠頭,以及練成猩猩身子,實想啃老怪一口。

陰陽老怪邪笑:「你越是陰險,我越覺夠味,畢竟你是人性本惡最佳試驗品,天下難尋啊!」

錢英豪道:「師父說笑了。」

陰陽老怪仍笑虐不斷:「你可算我最佳接班人,惡得可以!」

錢英豪只能苦笑,心頭卻想:「殺了你才夠惡!」然葛獨行已來,不願多想,免得對方亦有感應之能,得知一切。

葛獨行果然為錢英豪打抱不平,冷道:「老怪你自個邪惡,豈可拖入下水。」以他身分歲數,要比陰陽老怪多土十幾二十歲,口吻上總似教訓後生小輩。

陰陽老怪本就為此不悅,若非看在醫術,他早翻臉,邪聲道:「你認為他是大好人?哈哈,錯了,他是天下第一奸,我都自嘆弗如,葛老被他耍著玩啦!」

葛獨行冷道:「是善是惡,我自有定見,至少他不比你壞。」

陰陽老怪虐笑:「他不比我壞?哈哈:那天下全是好人啦!」擊掌直道:「妙哉妙哉,又是害人妙招,佩服佩服!」錢英豪始終不語。

葛獨行懶得理他,道:「魔界弟子已到,自個看著辦!」運往他處行去。

陰陽老怪見及王文丑引人過來,欣喜道:「一段一段往下鑿,然後慢慢往上吊,反正時間多得是。」

王文丑得令,拿出利刀掠往冰崖,慢慢穿鑿而下。陰是非傷勢亦愈七成,配合鑿梯而下。百名魔界弟子則在編長繩,以期能拖得巨鼎上崖。

眾人霎時分工合作。

陰陽老怪、錢英豪一時無事,覺得閒手無聊,終加入穿鑿冰梯行列。

深淵果然甚深,眾人足足花三天光景始攀抵崖底。

四處找尋下已知崖底原是溪流,貫鼎落崖,必定陷入深泥中,此時又被冰封,故又花一天光景挖出寶鼎,已變形得快成肉餅。

陰陽老怪只要尋回寶鼎,暢快自來,嘿嘿一笑:「宋兩利這小棍球必定作夢亦想不著,落於萬丈深淵之物會被挖出來?」越想越得意,登時催促手下快綁繩拖吊。

霎見百繩纏鼎,隨又一尺尺往冰崖拖吊。

陰陽老怪為掙成果,終出手幫忙,配合往上推頂,寶鼎果然一尺尺上升。及至後來,連葛獨行、錢英豪亦加入推頂,上升速度更快。

如此不斷拖吊,遇有休息則打樁、挖冰洞以安置,每天以千丈速度吊升之下,耗去十天光景,終又把寶鼎吊回屋面,且只犧牲功夫較弱之三名魔界弟子,該是人獲全勝。

群眾不禁歡呼,完成不可能之任務。

待寶鼎搬至秘洞時,星天來更激情落淚,一切盼望、犧牲皆有了代價。

陰陽老怪卻等不及:「寶鼎、寶鏡皆已到手,星姑娘快快施法,也好治癒你我之傷。」

星天來語聲帶硬:「是該行動了……」

葛獨行冷道:「要煉丹煉體,也得恢復寶鼎模樣。如此大餅,炒鐵板燒麼?」

陰陽老怪頓愕,方知寶鼎早已變形,道:「我來!」掠往扁鼎,強功盡展追去,想扳回原形,然寶鼎乃精鋼鐵打造,既綱且韌,任他扳去,只動分毫,陰陽老怪一時丟臉。不禁哇哇大叫:「渾東西,想玩本座!」再展強功扳去,作用雖有。卻不明顯。哇哇叫道:「怎會如此?」

錢英豪道:「師父原以高山推鼎才讓其變形,此刻您傷勢未復,恐動它不易,當年煉九鼎時乃用地火才鑄成,一般方式並不管用。」

陰陽老怪頓悟,道:「過來幫忙!」腦袋且勾向王文丑、陰是非。錢英豪立即扳一角,王文丑加入,除是非亦加入,扳得費盡全力,寶鼎復原仍慢。

星天來見狀終亦決定幫忙,其右手突地陡長兩倍穿出晶白透明冰面玻璃,宛若通臂神猿,露了一手張縮骨功夫,扳向巨鼎一角。其長臂連手指皆纏住紅布,根本見不著肌膚,實讓眾人存疑。唯葛獨行做護著她,立即行來幫忙,合著五人之力,不斷扳問鼎口,在星天來無上神功助陣下,鼎口終於再次開啟。

眾人歡呼中,星天來已收手回去,道:「雖未正圓,亦該可以了。」錢英豪卻發現紅布包緊手臂似已滲出血跡,暗道星天來一直都在受傷中?

葛獨行道:「是可用了。」

陰陽老怪道:「鼎腳未直。如何可用?」還想扳去。

葛獨行道:「鼎腳太高,若扳直,如何能進出此洞?」

陰陽老怪這才想及此,道:「不弄直,又如何引火煉鼎?」

葛獨行道:「煉鼎之事。我自行處理!」

陰陽老怪道:「你說了算數,日後別來煩我!」棄鼎而退,王文丑、陰是非一併退去。

此時鼎腳扭成一團,整個寶鼎宛若鐵缽,甚覺沉厚,眾人實不知將如何引火煉鼎。

葛獨行卻有心得,道:「你們退去守在外頭,我待煉藥。若無必要,請勿進來干擾。」

陰陽老怪喝道:「怕我學得技術?」

葛獨行道:「你再修一百年也未必悟得了。」

陰陽老怪有求於人,不想多辯,道:「退即退!」招向王文丑、陰是非,快速離去。

錢英豪道:「不知晚輩是否留下幫忙?」

葛獨行猶豫。星天來道:「不必了,我是女兒身,要(治傷)煉藥,不便見人……」

葛獨行道:「那你還是迴避吧。」

錢英豪應是,恭敬拜禮而退,心念卻想:「原是妖人慾裸體治傷,詭密不少。」既然無法參與,還是別妄想為妙,走得乾脆。

星天來方自噓氣:「終於走光;實是麻煩……師侄可準備妥善?我將封住通路,以防他們進來。」

葛獨行道:「封吧,此乃本門之秘,不便讓任何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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