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葛獨行騙走宋兩利靈寶陰陽鏡時,宋兩利根本未察覺。他可以通靈大法搜及葛獨行腦門而得知一切,然葛獨行掩飾甚佳,且對宋兩利有授功之恩,宋兩利早以師尊之輩相待,怎敢攝其腦門,故始終以為對方正當煉藥,而未發現其乃助妖人恢復人身。
他的確爽心多日。畢竟得到葛獨行所配靈丹妙藥,讓母親及群雄服下,全皆快速痊癒中,且那極樂聖王並末動作,陰陽老怪已躲若龜孫,極樂四大護法亦躲身不見,看是養傷去了,只剩夜驚容,甘心日夜陪伴,甚至洗手作羹湯,一切顯得既美好且順利,此才是人過之日子。
然舒服不了多久,那要命的小姨蘇小鳳竟然找到地頭,嚇得宋兩利暗道見鬼了。
蘇小鳳原和鄆王趙楷感情穩定發展,她尤關心大宋國勢,且想把趙楷推上王位,取代昏庸之徽宗趙估,故對宮廷發展特別關切。在童真深夜突然出兵時,她已和趙楷起疑心,準備夜探軍情,誰知內宮兵馬幢幢,守得密不透風,連鄆王身分亦無法進入打探,追得兩人只好退而求其次,轉向城街問及狀況,由於奪鼎事出突然,知者不多,仍難問出狀況,兩人只好四處遊走觀察,卻始終未得訊息。
次日童貫大搖大擺返京,且帶得意,蘇小鳳如其必完成某事,透過關係探詢其手下,方知和九龍寶鼎有關,她甚至知寶鼎已損失一口,這還得了!鎮壓龍脈寶物已失,豈非危害心上人日後江山,於是開始調查真實性。
然那萬歲山龍脈區老是重兵部署,蘇小鳳又不知寶鼎真正位置,多次探查總難確定,她遂想找宋兩利,卻遍尋不著,只好改尋神霄金寶殿張虛白,對方卻表示天命安排一切,不願透露,蘇小鳳煉再尋往林靈素,方知他和童貫已鬥得針鋒相對,蘇小鳳打探之下方知寶鼎確實已失一口,童貫卻利用掌管子軍萬馬兵權,命令兵器鋪連夜又造一口假鼎,安置於原位上,以欺君欺眾,蘇小鳳顧不得雙方內鬥,卻關心大宋江山,於是想找通靈之宋兩利,要他將寶鼎尋回,以保大宋江山及心上人趙楷日後皇位。
蘇小鳳探及京城所有角落,問遍所有神霄派弟子,仍無訊息。最後不得已找向橫豎茶鋪,探採差點被自己趕走之橫豎道尼花月貞。原來宋兩利曾抽空去看她,終在花月貞口中問出宋兩利下落,一勁兒追往儀心園,果然發現宋兩利和夜驚容於庭院練功。狀貌甚親熱,逮著小辮子般已撲前衝出,謹喝道:「小妖道。放在此談情說愛麼?」拆穿快感傳遍全身,甚爽心。
宋兩利、夜驚容同時驚愕收招,夜驚容已滿臉飛紅退開。宋兩利詫道:「是你?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蘇小鳳喝喝有聲逼前:「東西南北風!你逃得可來。躲在此當龜孫戀愛麼?」瞄向夜驚容。她早於神霄派南征,宋兩利和母親相認時即碰上夜驚容,當然知兩人關係,此時只不過故作聲勢,果然喊得夜驚容既尷尬又困窘。然對其可能是未來小姨子,夜驚容又怎能出言不遜?自當龜孫了。
宋兩利冷道:「我們在練功,談什麼戀愛!」經過張美人事件,他始終有所顧忌。
蘇小鳳喝道:「談或不談,我懶得管,但你回京躲著我,就是不對,該當何罪!」
宋兩利道:「哪來躲你?只是稍作休息不行麼?」
蘇小鳳喝道:「不行!九龍寶鼎已被盜,你知是不知?」
宋兩利道:「知……」
蘇小鳳喝道:「知還不通知我!」
宋兩利道:「通知你有用麼?」
蘇小鳳道:「至少可阻止童貫亂搞?現在大宋江山已毀在你手中,看你如何收拾!」
宋兩利想笑:「你未免把我當神,隨便即能毀去大宋江山,何況此事跟我一點干係亦無,別亂栽贓。」
蘇小鳳道:「你是神霄小神童,早該護鼎,怎會沒幹系!」
宋兩利道:「好久沒當小神童啦!」
蘇小鳳喝道:「不管,你該把寶鼎找回來,否則整死你!」
宋兩利苦笑道:「找回來又何用,遲早又會議童貫盜走,還不如寄在它處安全。」
蘇小鳳靈機一轉:「你把寶鼎藏起來了?」
宋兩利道:「也算啦……」心想落於萬丈深淵,藏它千百年也罷。
蘇小鳳暗道:「若真如此,將來趙楷登基再搬回鎮龍脈,亦呈可行。」邪聲笑道:「既然如此,且把另八回也藏起來更保險。」
宋兩利苦笑道:「那也得把童貫幹掉才行!」
蘇小鳳道:「此時正好機會,童貫和林靈素鬥得正熱,你找機會收拾他!」
宋兩利詫道:「怎會?童貫還得看師父臉色……」
蘇小鳳道:「不一樣,他反啦,好似找到靠山,你去查檢視。隨時回報,要支援,隨時可找趙楷,我走啦,不擬兩位情意綿綿!」既已通知完畢。不必再作停留,揚長而去。
夜驚容窘聲道:「你這位阿姨做不大正常,行事怪異待很。」
宋兩利苦笑:「豈只不正常,簡直是神經病!還是人宋皇朝女探花呢!」想及她筆記徽宗趙倍買春事,即已笑不絕口。
夜驚容道:「怎會如此?」
宋兩利道:「大概太過聰明。又被壓抑,但在我看來是徽宗趙估有意縱容,反正朝廷全是官模官樣死板板,弄個探花小丑娛樂娛樂,她才變得如此。」突又低聲道:「其實在徽宗趙倍和童貫、蔡京等人眼中,她和張邦昌全是小丑,只顧鬧著玩玩而已。」
夜驚容道,「你怎如此說。」
宋兩利道:「實話啊。」
夜驚容道:「她當真不知?」
宋兩利道:「多少有感覺。但久了也習慣,她想只要有一天扳倒童貫、蔡京等奸臣,替蘇家報仇,以及保住大宋江山,一切犧牲已值得,亦即她也在利用小丑身分而能自由進出皇宮大內,然後辦正事。」
夜驚容道:「她是偉大了。」
宋兩利嘆道:「其實有時覺得可敬,有時亦覺可悲……」想想自己難道不是如此麼?原以為當個小道土混日子,然卻懷有蘇家血統使命感似地,一路便在正義使命及龜孫欲逃中掙扎過著。
夜驚容感受種種,認真說道:「她是可敬的。」
宋兩利道:「說得也是……」玲迴心神道:「所以找得去幫他,回到內宮,看看到底鬥得如何,唉!其實都是一群爭利鬥權之人壞了一切,否則忘弄得如此一團糟!」此話多少為識破林靈素騙局所言。
夜驚容道:「我跟你去。」但覺師父或許仍藏於附近,為免意外,故有此言。
宋兩利道:「不必了,大內離此不遠。有狀況可支援,倒是你身分洩露,恐引起爭執。」
夜驚容自知狀況,道:「那你自己保重。」宋兩利感受關懷,拜別而去,夜驚容則遠遠潛跟,暗中保護便是。
林靈素和童貫的確鬥得幾已水火不容。
原是盜寶鼎當晚,林靈素感覺有變,立即趕來,除了見著大批禁軍外,更見著陰陽老怪,誰知卻被陰陽老怪一掌擊昏,待醒來時仍掛在樹上,此無異奇趾大辱,故一把爛帳全算在童貫頭上。
他開始找尋證據準備報復,故趁清晨局面仍亂之際,探查地面大凹洞,以及種種拖痕,猜知可能與寶鼎有關,遂爬上東案探查,果然發現失去一鼎,心想這可好了,寶鼎乃鎮龍脈之用,童貫竟然動及龍脈,分明欲斷大宋江山,那可死罪一條,得想辦法奏請皇上查辦,縱使死罪末必能成,但撤職貶官必跑不了,故滿心高興回房休息,準備早朝時,換上新袍搶奏一切,誰知卻因昨日誤飲春藥老酒,腦袋始終昏沉難醒,迷迷糊糊中又自睡去。
待林靈素再次醒來時已是午時光景,童貫早已班師回宮,趙倍業已早朝完畢,林靈素們想再奏,童貫欲如其動作,嚴派禁軍擋駕,林靈素見不了皇上,更是怒火中燒,立即返回神霄寶殿升起法壇,準備以道法收拾童貫,且想以神霄派弟子對抗禁軍。
童貫大驚,恐遭道法攻擊。趕忙找來張虛白對抗,張虛白對兩人全無好感,只是稍作樣子,誰知林靈素法力根本不管用,收拾不了童貫,而童貫卻以為張虛白暗助,他且不知陰陽老怪已離去,亦懷疑師父暗中相助,如此雙重保護下,童貫登時軍心大定,不再忌諱林靈素,甚至覺得此乃除他最佳時機。
童貫心想林靈素得以如此囂張,除了具有掌靈界權勢外,最為忌諱仍是九龍寶鼎一事,他立即下令兵器鋪全力趕鑄寶鼎,兵器鋪早已鑄造過兩大口,用以欺敵,此時另鑄一大口並非難事。十鋪同時開鑄,有的鑄鼎下腳,有的鑄鼎中腳,有的鑄鼎上腳,有的鑄鼎底、鼎肚、鼎緣,隨又聚集一堆合併。此為青銅打造,易熔易接,聯合百人之力,不到一天即已鑄得巨鼎,隨即安置東案上,並塗上號珀金粉,終能安心。
待寶鼎安置完成後,童貫方始撤去重兵,林靈素逮著機會前往御書房告狀,徽宗趙恬當然大怒,立即換來童貫興師問罪,童貫表示寶鼎完好如初,乃林靈素誣告,林靈素不服,提議當場驗證,趙倍遂親自前往東筆,見得寶鼎仍在,林靈素卻發現端倪,伸手抓下墟珀金粉,當場拆穿假鼎,趙倍氣怒欲責童貫,眼看把戲穿幫,童貫將難翻身,誰知童貫另有絕招,不但塗及假鼎號珀金粉,連其它數口真鼎亦塗及金粉,並說明寶鼎置久必長金粉,且帶著趙倍它處轉去,果然全部皆有金粉。趙借反過頭指林靈素不是。
林靈素原皆打混起家,對此寶鼎真正變化並不清楚,寶鼎又追得一模一樣,實已不知真假,一時進退維谷,然已溪去,怎可半途而廢,仍一口咬定四日全是假鼎,且要求開啟靈窩以比對另外幾日以證真假。
童貫可未塗及內鼎金粉,故強行反對。趙倍卻對林靈素私下戲弄李師師一事仍有心結,遂道:「天下誰有能耐連盜大宋皇朝數口大鼎,先生看是酒肉喝多吃多了吧?」在不願再驚動靈窟之下,將林靈素斥責幾句,已自回宮,童貫暗呼妙極,林靈素卻臉色鐵青,圖思報復。
他找回張虛白,要求幫忙收拾童貫,張虛白怎肯相助,虛與委蛇應付,林靈素冷哼道:
「神霄金寶殿住持是我讓你乾的!」
張虛白道隨時辭職,林靈素無奈,方想及失去宋兩利,一切道法皆不得施展,終又想把他找回,遂傳令神霄派弟子找尋。
然宋兩利躲得神秘,並未找著。林靈素只好天天作法,且耍詐術,用以表現神通,準備唬住皇上,以期挽回頹勢,數日下來效果甚差,皇上根本不理,倒是神霄派弟子和童貫手下戰了幾場無關緊擊打鬥,惹得風風雨雨。
宋兩利即在此時進入後宮萬歲山神宵金寶殿。張虛白早已迎門接客,立即將狀況說明,道:「林師父一直帶著神霄弟子往禁軍鬥去,恐有損朝廷形象,倘請小神童阻止。」他差點被趕出宮,根本無能為力。
宋兩利道:「神霄弟子怎仍聽他的?」
張虛白道:「前次退雨降妖龍法會,你幫了大忙,眾人仍認為林師父法力無邊,當然亦有人把你和他混在一起,只會令聽計從。」
宋兩利道:「是該阻止師父亂搞了……」再鬧下去,的確信徒吃虧,不得不阻止。
張虛白道:「他在飛瀑洞中,晚上才會作法,白天喜歡睡覺。」
宋兩利暗道:「晚土作法?敢是裝神弄鬼了……」當下拜禮而退,尋往後上飛瀑洞此洞用為徽宗趙估和李師師私密幽會處,然在發現林靈素和李師師有所瓜葛後,徽宗已棄之不用,免得見景生怨,林靈素乾脆鳩佔鵲巢,將秘洞佔為己有,佈置不少經書、道法器貝、太極、八卦圖四處可見,簡直已若現成法壇,隨時可作法、相命、卜卦,弄得仙氣盎然。靈模靈樣。洞外且題了「神霄本尊無上洞天」,簡直如若天上仙洞。
原來林靈素本是牛皮道土,根本毫無法術可言,雖後來玩得過火,當上大宋道家第一掌門人,始知毫無道法難唬群眾,故始勤修苦練道法,然其又貪財好色,總難登大雅之堂,他卻自認道法已臻高超。只是少了靈寶陰陽鏡相助而已,為免李師師臨時要求施法而露底,始將此洞裝飾成如此,只要美人一進洞天福地,早被仙靈之氣所懾,必認為大法師在場,哪還有心懷疑,終落個任其擺佈地步。
宋兩利方行至此洞,瞧及題字,眉頭一皺:「神霄本尊無上洞天?」字型全金,盡顯華貴,總覺少了修道人清雅,看來師父仍以炫耀為主。踏步向前,林靈素正於左側法壇處翻閱寶典,喃喃念著:「五鬼攝魂大法,需要黑狗血、五毒針、攝魂符,用它來攝童貫應該有效……」
宋兩利暗驚,對方竟然學起妖法,登時出言說道:「師父你在幹啥?」
林靈素詫閃退躲,以為敵人入侵,桃花木劍猛抖:「誰敢暗算本尊!」乍見宋兩利,嗔喝道:「是你?」既喜且怒,喜者:人已到來,怒者:這傢伙常壞好事。
宋兩利道:「師父何來學妖法!」
林靈素斥道:「哪有!」忽覺手上仍抓著妖典。冷道:「我在研究破解之法。」
宋兩利輕嘆:「師父難道不知妖法難擋,學得之後即難回頭,您我已入京數年,您且坐上本尊位置,難道仍不滿足麼?」
林靈素斥道:「什麼滿不滿足,為師之事容得你來教訓?我還想教訓你竟用妖法攝我服下烈酒,誤了重事,還不下跪求饒!」至於烈酒加春藥,自是省略不提。
宋兩利嘆道:「師父若如此,您我緣分已盡,就此拜別!」不再下跪,只恭敬拜禮,以了前緣。
他實猜不透,以春藥欲犯淫戒,被拆穿,仍敢興師問罪於人,且此人還是自己師父,叫人疼心。拜禮過後。退身即走。
林靈素突地喝道:「站住!」
宋兩利停步:「師父還有事?」
林靈素道:「你當真要還我恩情?」
宋兩利道:「上次斬妖龍已還了。」
林靈素斥道:「那次不算,你替我收拾童貫,我們一筆勾消。」
宋兩利掙扎,道:「殺了他?」
林靈素道:「至少廢了他。」
宋兩利道:「好吧,反正他作盡壞事!」心想蘇小鳳亦道自己得收拾童貫,乾脆兩事一併,省事不少。
林靈素邪笑開來:「這才像話,放心。此是最後一項要求,反正你已長大,拖著你也不妥。」
宋兩利道:「望您自個好自為之,其他多說無益!」再次拜禮,以謝師恩,感慨而林靈素冷哼:「毛頭小子焉敢教訓本尊,天下之大,全是我神霄派弟子,你想脫離,馬土光環頓失,遲早淪為小妖道!」忽而想及一事,道:「倒是忘了取回靈寶陰陽鏡,且下回再辦。讓他多囂張幾日便是。」仍不悔改,再次研究「五鬼攝魂妖法」想趁宋兩利修理童貫後,再補他一記以收拾殘局。
宋兩利凝神聚思,想著如何對付童貫。前次曾以攝腦方式耍了一記,誰知陰陽老怪突地出現,一切又變了樣,唯今看來得再次讓他得知陰陽老怪滾回鬼域,其力能甘心就範,於是潛回亂石秘陣之中,先探查是否留有魔界餘孽再說。
他方掠入亂石陣中,忽覺裡頭有人閃動,暗覺奇怪,對方會是誰?立即潛去。
奇陣原是陰陽老怪所佈置,方以奇石、巨樹按陰陽九宮格局斯設,雖偶有調整,變化卻不大。幸得林靈素將萬歲山大興土木,把全國名案異嶺皆搬築於此,在百室綿延掩飾下,此石陣反而更顯神秘,始終末被他人發現,得以安穩至今。當然在童貫刻意照顧下亦有重大千系。
宋兩利穿透奇石陣,終抵石屋,那原是破損一角已修飾完畢,且用及田黃石塊,和附近田黃巨筍相互輝映,更顯不俗……宋兩利暗忖:「那回黃巨石筍乃陰陽老怪用來聯絡童貫之物,如今石屋亦以田黃修補,敢情陰陽老怪對黃石另有偏好,童貫必為奉承而修築,看來仍將陰陽老怪奉若神明。」
宋兩利潛入出黃屋,裡頭原只是陰陽老怪修行之簡樸地方,除了茶具外,甚少東西,此時卻搬來十數奇異天然石雕,大小不一,置於四處,顏色各異,卻是十二生肖各種動物造形,尤其青龍、黃馬最為奇特。
宋兩利暗忖,到底是誰搬的?難道陰陽老怪突地對奇石起了興趣?忽地感應青龍有異,伸手摸去,青龍原是天然碧玉化成,高約三尺,甚是珍貴,其既是玉石應該冰冷,然龍頭卻傳來微溫,分明方才有人摸過。
宋兩利暗道:「會是誰?」難道是陰陽老怪返回?那又何需躲著自己?立即以感應神通搜去。然對方亦是高手,並無訊息傳來,他只好抓出腰際羊皮酒袋,灌得烈酒,也好讓通靈大法更形強勁,搜尋結果,仍是遭受抵擋,不禁又道:「會是誰?如此高強感應神通?」猜之不透下,又見龍頭沾有些許金粉屑,登有所悟:「會是極樂聖王?」對方最喜金裝,連手指皆抹金,掉落一二屑那是常有,暗道探人不必全靠神通,以物判斷亦是一絕。
極樂聖王傳音入密聲音已送來:「只是對異石好奇,並無他意。」
宋兩利感應搜去,仍查不著對方藏身處,道:「你一直躲在這裡?」
極樂聖王道:「偶爾進來瞧瞧,順便兼顧寶鼎,如此而已。」
宋兩利道:「寶鼎是大宋之物,聖王莫要搶奪。」
極樂聖王道:「怎會,只是防上陰陽老怪盜走,他不動,我不動,長久不也如此?」
宋兩利呃地一聲,想想倒也事實,極樂聖王道:「容兒和你如何了?」
宋兩利道:「還好。」
極樂聖王笑道:「多多努力,夜無群那頭,本王會處理。」說完聲音斷去。
宋兩利對聖王忌意甚多,未敢觸碰,更何談追-暗忖對方必為寶鼎而來,且幾乎日夜親自看管,照此下去,大金國遲早將動手搶奪,不禁慨嘆,兩國相爭又豈是自己所能阻上,且先收拾奸官童貫再說。
他走向田黃巨石筍處,發掌打去,咚地一響,沉傳數里,此石筍內部為中空,倒似一口落地石鍾,用來甚是方便。然欲擊此厚石出聲,得有數十年功力不可,大內皇宮唯有陰陽老怪或王文丑、除是非有此功力,故童貫只問一聲便作認定,倒是省事,至於宋兩利之異軍突起,乃近年之事,童貫總忽略是他所敲。
聲音傳出不久,童貫果然匆匆趕來,遠遠即道:「師父忽已回來?寶鼎可安置妥善?」
宋兩利早掠入出黃石屋,裝出陰陽老怪聲音:「安置完畢,但仍要另外八回。」
童貫道:「怎要如此之多?皇上已起疑,恕不易辦妥……」
宋兩利喝道:「是我重要還是皇上重要?」
童真急道:「弟子遵命,將立即安排……」已行至石屋前,正要拜禮,竟然發現宋兩利,詫道:「是你?」急欲退縮。
宋兩利喝道:「還敢逃麼?」凌空一掌掃得童貫連退三步,血脈登亂,知道功力不如人,暗罵怎老碰上這小妖道。冷道:「陰陽師父甚快將回來,你別做得太過分。」
宋兩利道:「你慢慢等,大約明年此時,他方可能見到你。」
童貫詫道:「陰陽師父他在哪?」
宋兩利道:「若說地獄恐怕太深些,但也差不多,至少他此時來不及救你。」
童貫斥道:「你待要如何?」
宋兩利邪笑:「很簡單,把你變成好人。」登時運起攝腦神通,腦波強勁攝去,童貫腦門發覺疼痛,詫駭道:「不要如此,有話好說!」上次受攝之可怖,記憶猶存,趕忙抓出張虛白所賜符籲,猛念醒神咒。
宋兩利喝道:「有效麼?給我吞下去最有效了!」腦波一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