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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皇仙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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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仙島寬廣十數里,林木參天,宛若原始森林。馬中凸案處,但見瓊樓玉宇,神秘古香,遠遠瞧來又似人問仙境。或見雲霧飛來,掩裡島案,更顯仙氣十足。傳言早年太上老君即曾在此築廬修行,臨去題得「天韻仙音」四字於盧前案頂,至今仍仙蹟不減,唯玉東皇為顯仙蹟,將其鑿寬如豆,且塗金漆,以現金光普照,十里可見,以顯神威,然卻顯得鄙俗不少。

玉東皇在抓得秦曉儀回島後,即軟禁在此「天韻仙音閣」。坐居此峰,面對懸崖大海,每有浪濤卷舒,風起雲湧,總傳來無盡天籟韻音,是讓人聞之陶醉神往,進而做幻天仙神飛而去,異常舒服。

「天韻仙音閣」乃以太上老君隱居之仙廬為基而加以穿鑿成屋,當年秦曉儀亦曾參與策劃,故鑿來鬼斧神工,卻不失典雅,實若嵌在天界之白玉仙宮,極盡靈秀。

然秦曉儀此時乃被接來此處,根本無暇欣賞美景,鎮日斥著玉東皇快放人,然玉東皇難得奪回初戀愛人,怎肯放手,他尚且日夜大獻殷勤,想挽回美女青睞,實若無賴漢想追美公主,氣氛詭異已極。

秦曉儀武功被封,根本離開不了天韻仙音閣,她卻牽掛女兒及小孫女安危,冷道:「把我女兒找來,另有小孩,否則一切免談!」被抓來此島已一天一夜,她甚擔心女兒病變,壞及大事。

玉東皇將人隔離,即在便於各個擊破,否則母女一起,他如何能追得女人心?聞言諂笑道:「儀妹妹別擔心,天君照顧她們母女無微不至,如何不敞開心情,與小哥哥我再續前緣呢?」

秦曉儀怒道:「放尊重些,我是張夫人,早已和你沒瓜葛,你若再胡來,小心我跳崖自殺!」靠向玉欄急欲躍下。

天韻仙音閣築於半案崖,外緣只築半身高玉石欄杆,若此跳下,恐將喪命。

玉東皇原想以此閣獨立出來,單獨軟禁對方,以便和自己談情續愛,誰知欲給她自殺機會,不禁切急:「儀妹妹千萬別想不開,咱有話好談。」

秦曉儀冷道:「無話可談,你若不遵,我便死去。」

玉東皇急道:「遵遵遵,依你依你,但你也該好好陪我幾天,總不能如此絕情吧。」

秦曉儀道:「陪你可以,幾天後,你要送我回京。」

玉東皇道:「好,但要陪半個月。」

秦曉儀道:「七天!」瞧及猥瑣如猴男人,此已是極限。

玉東皇道:「十天。」

秦曉儀道:「十天!」語氣甚堅,玉東皇道:「好好好,誰叫我是你愛人,依你就是,呵呵,為愛得要犧牲。」

秦曉儀道:「還有,不準說「愛人」兩字。」

玉東皇一楞:「你我本就愛人……」

秦曉儀斥道:「再說,約定取消!」

玉東皇大急:「好好好,不說不說,叫你儀妹妹總行,一切依你了。」曖昧一笑,為愛犧牲竟然甜美無比。

秦曉儀道:「還不快去把我女兒及小孩帶來。」

玉東皇道:「儀妹妹千萬要對我好啊!」

秦曉儀道:「把人帶來,我即對你好。」

玉東皇欣笑:「好極好極,小哥哥我這就去!儀妹妹快快退開玉欄,外面風大,極是危險。」秦曉儀移步入內,玉東皇交代萬千,這才興高采烈飛也似地掠□而去。

秦曉儀暗暗輕嘆,為了女兒,多少得犧牲了。想來玉東皇未必敢對自己如何,若真出事,只有一死贖罪,唯十天光景,丈夫或小神童應會趕來救人,否則也該逼他放人。

然想及玉東皇變得瑣猴模樣,行事亂顛,實不知他能否守信諾。

一切皆未定數,秦曉儀只能祈禱一切順利,且走一步是一步。

玉皇仙宮共分五廳,除了正殿外,另築玉皇殿,為玉東皇所居,左有「瓊瑤樓」乃夫人起居,可惜已是空樓。後殿右築「太義殿」,乃王天君住處,左築「靈仙閣」則為玉採儀住處土雙殿相差百丈,居中卻有天然鴻溝隔開,溝崖蜿蜒,寬約十丈,深約五十丈,碧草蘭花茂盛,蔚為奇觀之一,另置一座白玉拱橋相通,題為「天仙橋」別有景緻。

張美人和小孩張驚美則被囚在「太議殿」。然除了玉天君不斷想喚醒張美人外,好事且好玩之玉採儀亦日夜在場,妖法不斷耍弄,她甚至扮成道士,學得宋兩利想以其人之道,治及其人之法,但效果似乎不彰,張美人照樣一口咬定自己愛人是江南人土趙書鴻。小孩則為阿姨友人所生,急得玉天君慌頭慌腦卻一籌莫展。

張美人未若母親能自由活動,而是被綁於床上,可坐可臥,卻超出不了下床範圍。

嗔恨喝道:「恬不知羞恥,我乃張天師之女,和玉皇仙島是世仇,你們敢迫我要認丈夫,不覺丟臉麼?」

玉天君急得快掉淚:「難道你我海誓山盟全忘了?洞庭湖上,天台山日下,京城樓前,哪一次不是刻骨銘心,海誓山盟?」往事已不知說盡千百遍,張美人總是目光抖顫,仍是不醒,全以無恥下流應對。

張美人當然有所感觸,然竟全是浮起和宋兩利纏綿排側情景,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和江南書生趙書鴻關係。玉天君之洗腦,已讓她漸漸失去宋兩利臨時洗腦之印象。

玉採儀手中桃花木劍,又要出數道靈符,直念著魂歸來兮,靈符化去,張美人始終不理且不醒,耍得她已疲累不堪,道:「哥,得用「五仙定魂術」啦,否則什麼茅山法門、天師法門、甚至神霄法門皆用過,根本無效。」那茅山法門乃方虛默所傳,法術正統,其他者乃其有樣學樣,自行悟通,反正試驗,參試幾招何妨。

玉天君卻因宋兩利警告「五仙定魂術」將會傷及人腦。他始終不敢再試,道:「想想他法,五針刺腦,多少受損,我可不願她受到傷害。」

玉採儀道:「我連爹都敢用,還怕何傷害?」

玉天君道:「所以爹現在瞧來瘋瘋顱顱,不甚正常。」

玉採儀邪笑:「你敢說爹壞話!」

玉天君道:「我說的是實話。」

玉採儀道:「不對,爹是因為秦阿姨跑了,娘又死了,他才變得如此,根本和定魂針無關。」

玉天君道:「可是針上有毒,用多了總不好……」

玉採儀道:「放心,我對毒研究已深,什麼解不了的?何況定魂針又若針灸,多少大夫輕輕一刺,全落腦門,皆沒事,你別讓宋兩利給唬了。」

玉天君信心不禁動搖。

玉採儀道:「你要甘心一輩子看著妻子愛別人?」

張美人怒道:「誰是他妻子,說話小心些,否則割你舌頭!」

玉採儀笑道:「放心,過不久,你即會感激我了,說不定還會叫我媒婆呃!」

張美人怒斥欲撲,卻被綁住,扯得床鋪咋咋震響,狀若瘋虎,「要我撕了你們麼?」

玉天君見狀疼心不已,嘆道:「妹妹用吧!我實不願見得心上人變成瘋女人,再此下去瘋者將是自己,還好爹已用過,似乎未受害,副作用應可降至最低。」

玉採儀邪笑:「還是娘留下秘法最好。」將桃花木劍丟棄,罵道:「宋兩利耍木劍,看是騙人了!」立即抽出五支銀針。閃閃生光,張美人見狀怒道:「你們想幹什麼?」

玉採儀笑道:「讓你清醒,也算是功德一件。」

玉天君道:「別怕,馬上即可復原。」

張美人厲道:「想洗我腦子,休想!」登時張嘴欲嚼舌自盡。

玉天君見狀驚叫,撲前過去,亦覺過慢,登射指勁,點截其穴,張美人僵坐落床,口不能言,雙目仍瞪。玉天君感傷道:「阿美你原諒我,待你醒來即知一切了。」

張美人恨之入骨卻難自處,淚水已流。

玉採儀道:「哥,把人抓來,早用早舒服。」玉天君暗歎長痛不如短痛,抓得心上人置於床前,玉採儀怪咒一念,銀針立即刺其腦門五處穴道,張美人登時昏迷。

玉採儀道:「張美人,你就是玉天君妻子,根本不是江南書生趙書鴻妻子,那小孩也是和玉天君所生,是玉家親骨肉,連速記住!阿牟尼阿牟尼……」咒語念得神魂帶勁,想及什麼,轉向玉天君:「哥你也幫忙!」玉天君頓解,立即加入施法,兄妹念若扎童,張美人身形直顫,腦門詫亂生疼。

兄妹倆足足耗去一時辰,方自收拾,拭去額頭汗水,休息休息。

玉採儀道:「應該成了!」右手一伸,抽出腦門五銀針,張美人幽幽醒來,兩眼顯得渙散。

玉天君急於證實,道:「張美人可認得我麼?」張美人冷目瞪來,未作反應。

玉天君道:「我是阿君,記得麼?你是我妻叫阿美!我們已海誓山盟,結為夫妻了。」

張美人還是冷目僵直,毫無反應。

玉採儀道:「哥問的不對,她當然知道你姓名,應該問她有關男人之事。」轉問張美人:「你的男人還是趙書鴻麼?」

張美人冷道:「誰是趙書鴻?」

玉採儀聞言哇地捏緊雙手,激動道:「哥,成啦!她不再認識趙書鴻,腦袋清醒啦!」

玉天君亦激動萬分:「阿美,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可認得你丈夫是誰?你女兒是誰?」

張美人冷道:「我女兒在哪裡?」

玉採儀又擊掌:「成啦!她原不認女兒,現在認了,太棒了。」

玉天君欣喜且關懷道:「美兒在隔壁房,我怕你神智不清,傷了愛兒,故移到隔壁,放心,照顧得很好。」

張美人冷道:「誰神智不清,胡說八道!」

玉天君乾笑:「定是是,我胡說八道!」

玉採儀道:「他是你丈夫,你不認得?」

張美人瞧向玉天君,道:「我丈夫……」目光渙散,玉採儀趕忙推近玉天君,道:「他就是你丈夫,瞧個清。」

玉天君乾笑:「是,我是!」身形靠得甚近。

張美人喃喃說道:「我丈夫……」

玉天君道:「就是我!」

玉採儀道:「該不會是趙書鴻吧?」

張美人道:「胡說八道!」

玉採儀暗喜:「那就是他嘍!」

玉天君道:「是,就是我!」

張美人突地怒吼:「我丈夫是宋兩利!」猛往前撲,身子雖僵硬,卻夠她倒下,嘴巴正落於玉天君大腿,猛咬勁咬,疼得玉天君厲叫,詫駭推人而逃,右腿褲管已裂,留下齒痕深紅。

玉採儀詫道:「怎會如此?」趕忙唸咒,想再攝控。

張美人咆哮吼道:「該死傢伙,要是我丈夫小神童宋兩利前來,一個也逃不掉。」

玉天君幾乎落淚,努力半天竟然毫無效果,甚至更嚴重地變回以宋兩利為丈夫,實所料未及,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玉採儀急道:「哥快幫忙,咱再來一次,方才只洗了一半,她是忘掉趙書鴻,再洗一半,即可復原。」

兄妹倆又將張美人抓著,再刺銀針,二度洗腦,此次要得更久方撤功,然張美人始終仍咬定宋兩利為丈夫,且咆哮更為厲害。

玉天君已落淚:「沒辦法,她中得宋兩利先天移神換靈洗腦功,天下無人能解!」

玉採儀仍不信邪:「怎會無解?第一次不是解了趙書鴻,必定咱下勁不夠猛,再來一次。」

玉天君道:「行麼?莫要讓他受傷害。」

玉採儀道:「一定行,快抓住她!」

玉天君勢成騎馬,只好再次行動,張美人兩次受刺,腦門甚是疼痛,且時問過久,穴道已解,登時撲往玉天君,咆哮即咬:「我丈夫是宋兩利,誰過來就咬誰!」玉天君下手過輕,肩頭又被咬及,唉呃疼叫不已。

玉採儀見狀急喝撲來,三人幾已纏成一團,玉採儀見張兇猛,急叫快刺她穴道,玉天君卻不忍,未出手,玉採儀喝道:「我來!五針下去,要她倒床不起!」五支銀針又抓出手。

此時玉東皇方從天韻仙音閣趕來,忽聞鬥聲,以為有變,登時快步掠身衝進,乍見此狀,怒喝:「搞啥名堂!」雙手插腰,氣勢拉開。君儀二人乍聞,詫然跳開,臉面窘熱。

玉東皇喝道:「叫你們好好照顧她,倒是輪鬥麼?」

玉採儀窘聲道:「孩兒正替她恢復洗腦之害。」

玉東皇斥道:「那也容不得你耍得像妓女般在床上亂滾,爹如何教你要莊重、要淑女全忘了!」

玉採儀趕忙應是,蹲身為禮,裝出淑女模樣,然身穿道袍,實是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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