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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皇仙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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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東皇又自發飆:「誰叫你穿得道袍?想去送喪麼?玉皇仙烏有你這號人物麼?」

玉採儀又自應是,暗伸舌頭,趕忙褪下道袍,恢復淑女羅裙,卻暗自斥罵宋兩利竟敢胡亂讓她惹禍。玉天君暗笑於心。

玉東皇避向兒子:「你也差勁,要你照顧媳婦兒,你敢非禮她!」

玉天君急道:「孩兒不敢!只是媳婦兒又認宋兩利為丈夫了。」

張美人斥道:「誰是你媳婦?我丈夫是宋兩利!」

玉東皇道:「宋兩利便宋兩利,我只管把你送給你娘!快跟我來吧。」為了秦曉儀,任何事已是次要。

五天君詫駭:「爹!怎可把她給人?宋兩利根本不是她丈夫!」

張美人怒道:「明明就是!少纏我!」

玉東皇道:「我只把她送給她娘,哪來兩粒三粒?是你的便是你的,逃不掉?」趨前即要抓人。

玉天君攔住:「爹!治好她再去。」

玉東皇道:「等你治好,爹已死了!」伸手逼退兒子,牽及張美人,即要帶走,張美人掙脫:「少碰我!」想咬對方卻覺猥瑣,噁心難下口。

玉東皇恍然哈哈笑道:「說得也是!」截斷繩索,道:「跟我來!」母雞帶小雞般走去。

張美人道:「我要我兒!」

玉東皇道:「說得也是。」

喚向玉天君:「小孩呢?」

玉天君一時難回答,張美人道:「在隔壁房!」

玉東皇道:「走!」引著張美人行去。

玉天君急道:「爹:您要帶她去哪?」

玉東皇媚邪一笑:「當然是去找她母親,我的儀妹妹,放心,人還在島上,她走不掉。」帶著張美人已推開隔壁房,嬰兒正於床上熟睡,張美人欣笑:「驚美你可好麼?」趕忙抱起。

玉採儀兄妹仍追後頭。玉天君切聲道:「爹何不把秦阿姨帶來,免得人在高處,甚危險。」

玉東皇哈哈笑道:「既是儀妹妹決定,聽她的便是!」帶著張美人揚長而去,一路暢笑不斷。

玉天君仍想追。玉採儀道:「哥別追啦!沒見著爹一副陶醉模樣,定是吃了秦阿姨迷湯,你喚不回爹的。」

玉天君急道:「那該如何?」

玉採儀道:「從長計議,反正五仙定魂術已失效,她且未離開仙島,多的是機會,咱先研究研究醒神術如何?」

玉天君道:「研究你去,追人我去!」實放心不了心上人,立即跟追而去。

玉採儀嘆道:「世間痴男子,有苦頭吃褸!」想及劉通亦腕得可以,但她卻無感覺,倒是宋兩利,暗道:「若他痴情予我,且可考慮。」想及宋兩利龜模龜樣,竟也升起捉弄快感:「下次玩死他!」掠往天仙橋,往溝崖瞧去,道:「好久沒喂蛇啦!」竟縱下溝崖,踏著茂密樹枝及凸崖,輕易可攀落。

仔細瞧來,崖面不但長樹生蘭,且有無數洞穴,裡頭幾乎藏盡無數毒蛇,大大小小恐成千上萬之多。玉採儀稱此為蛇崖,名副其實。

她落人崖底,找得一密洞,毒蛇盤據四周,她卻毫無畏懼,直接進入洞中,拿出大口箱子,往天空一丟,數萬毒蛇彈出,霎時引來毒蛇亂竄,貪婪搶食,蔚成奇觀。

玉採儀欣笑不已,直道好寶寶,吃得飽,身體壯,好辦事。隨又溜入蛇洞中修行巫法。

玉東皇甚快將張美人帶往天韻仙音閣崖下。張美人武功被封,玉東皇只好勉為其難陪著她,登往羊腸險徑。終能登上仙閣。

秦曉儀已等在外頭,母女相會,甚是激情,雙雙擁摟不捨。玉東皇暗道:「抱摟是我,那該多好。」

母女激情處,終落淚水,嬰兒驚動哭叫,始將兩人嚇開。

張美人急道:「乖!驚美別哭,娘餵你吃奶!」當真欲解衣衫以餵母乳。

秦曉儀見狀大駭,此嬰早已改名叫秋雲,怎又變回驚美,她且將女嬰當女兒?難道洗腦大法已讓玉家破去,抑或另有名堂?急問道:「她爹是誰?」

張美人道:「宋兩利啊!這死沒良心的爹,又拋棄我倆母女,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秦曉儀暗噓氣,還好是宋兩利,反正他不在,暫時可撐著,若變玉天君那才麻煩,道:

「宋兩利較忙,所以不便過來……」

張美人冷道:「哪是怕,根本是逃躲,打從生下驚美,也沒見他照顧一天,娘別被他騙了!」仍想脫衣餵乳。

秦曉儀道:「裡邊去吧!」張美人意識到玉東皇存在,立即步入內廳。

玉東皇欣笑道:「可好可好,她走了,你我可重溫舊夢啦!」

秦曉儀既已答應條件,不便再躲閃,冷道:「你待要如何?」

玉東皇道:「陪我七天,遊山玩水啊!」

秦曉儀道:「只在附近,且不准你碰我。」

玉東皇道:「可是此處盡是懸崖峭壁,怎能不碰?」

秦曉儀道:「恢復我武功。」

玉東皇掙扎:「這……」

秦曉儀道:「還怕我逃了不成,你何忍待我如此?」

玉東皇恍然,敢情是怕她跑了,但此哪是真誠之愛,登時拱手道歉:「哥哥我一時疏忽,尚祈見諒,儀妹妹切莫懷恨,立即替你解禁!」數道指勁點來,秦曉儀終恢復功力。

玉東皇欣笑道:「想當年翩翩翱遊仙島,何等愜意!」

秦曉儀懶得回憶道:「把我女兒禁制也解除!」

玉東皇詫道:「不必吧。」

秦曉儀道:「誰說不必,她待在此半山峰,要是失足摔下,誰要負責?」

玉東皇道:「我可派女婢前來。」

秦曉儀道:「不解她禁制,我不走。」

玉東皇暗忖,在此仙島,不但機關重重,且無船隻是逃不了,且以張美人武功亦起不了作用,既已計劃七日遊,當給愛人最佳印象及回憶,登時擺出王者氣度,道:「儀妹妹說如何便如何!皇哥哥我這就去恢復美人功力!」拜禮後掠身而去,及至閨房門前換得張美人,幾指點去,笑道:「恭喜恢復武功,仙島任你遊。」拜禮後禮貌退去。

張美人耍著手腳,暗道好極,逮著機會得給玉家人顏色瞧瞧。

玉東皇奔往秦曉儀,風度翩翩笑道:「儀妹妹可以走了麼?」

秦曉儀暗歎,掠行而去。

玉東皇立即追來,他武功高過秦曉儀,不斷跟緊且做出情侶聯袂親匿狀,秦曉儀幾乎感覺對方貼緊,幾已達肌膚相親地步,唯未沾身,秦曉儀不便喝止。

雙方掠行半里,已抵聽海崖。望眼而去,一片碧海青天,海聲濤濤,佳景天成。秦曉儀自知此即和玉東皇初戀秘處,然事過境遷,徒增感傷罷了。

玉東皇卻興致勃勃,道:「儀妹妹可記得當年你我海誓山盟?且在崖壁讀得詩句,就在左側呢!」伸手指去,左崖顯著兩行靈秀字跡:蒼天易老,此情不變;浩海龍枯,真愛永世。

且有署名「皇」、「儀」兩字,右行為玉東皇所書,字跡較粗勁,左迸為秦曉僅所書,字跡絹秀,事隔多年,已斑駁見苔,然詞情款款,仍讓時光倒轉,深情湧現,往昔男歡女愛情景一一浮現。

玉東皇激情難忍,念得幾遍,淚流滿面,直道:「蒼天易老,此情不變,浩海龍枯,真愛永世啊!」

秦曉儀觸景生情,亦顯激動,往事美憶讓人回味,當年玉東皇何等風度翩翩,迷倒眾生且又對自己傾心,若無鉅變,自己原必嫁予他啊!想來目眶亦溼。

玉東皇道:「海誓山盟應猶在,此情綿綿無絕期,儀妹妹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忍不住伸手握去。秦曉儀暫時沉淪夢憶深淵,忘了提防,被握正著,玉東皇淚水更流:「此後天蒼地老,永世不分離;感謝你原諒我。」

秦曉儀突被「原諒」兩字驚醒,登覺墜得太深,意識使她全身冰寒,便覺左手被握,登斥大膽,猛地甩開。

玉東皇一陣錯愕:「儀妹妹這是?」

秦曉儀斥道:「不可能!一切都已過去,不可能不可能!誰叫你欺騙我,還玩弄別人!」

玉東皇急道:「小哥哥錯了,祈你見諒,蒼天易老,此情不變啊!」

秦曉儀登時想及丈夫張繼先,斥道:「不可能,少用妖法迷惑我!」一怒之下,劈掌崖壁,叭地一響,巖毀字散,任何蒼天、真愛落一地。

玉東皇詫駭不已:「儀妹妹怎可毀去它啊!」跪落地上,拾著巖塊,邊拼湊邊落淚,泣叫著我的蒼天啊,我的真愛啊,我的此情不變啊,泣若小孩,傷心透頂。

秦曉儀見狀又覺太過殘忍,實不該再傷其心,幾乎出言安慰,然心念一轉,若好了他,豈非對丈夫傷害-濫感情立即又煞住,暗道:「不能給他機會,否則永遠沒完沒了!」心下一橫,斥道:「那些都是兒戲,豈可當真!」又自發掌,打得巖塊再彈四處,泰半掉落海中,讓他拼湊不成。

玉東皇泣中帶急搶救:「儀妹妹千萬毀不得啊!」掠來撲去,抓了個「愛」字及「不」

字,念得「愛不」,「不愛」,甚是不吉,已將「不」字掃至崖角,「愛」字則落於口袋,死命也要護著。

秦曉儀毀去海誓山盟,心神頓寬,暗道好險,冷道:「莫怪我毀去,先前已約定不能提「愛」字,且此題字已不宜保留,毀去也罷。」

玉東皇道:「你也答應要好好陪我,怎可發怒呢?」

秦曉儀暗詫失態了,道:「一人一犯,扯平。此後必守諾言。」

玉東皇道:「再碰上詞句,不準毀去?」

秦曉儀暗窘,當年確實愛過,四處留下不少詞句,他若每每提及,情何以堪,得想法子解決才行,道:「你不帶我去,我就不毀!」然想想也不對,題句怎能留下,豈非一輩子恥辱,且已事過境遷數十年,許多地方已忘,當讓他找出地頭,現場不能毀,回頭再找機會毀去便是,遂改口道:「你不念,我就不毀!」

玉東皇道:「我不念我不念!你不能毀!」

秦曉儀道:「依你!」

玉東皇這才破涕為笑,連連道謝:「讓我們重新開始啦!且等等,小哥哥我去洗把臉!」原是落淚過多,恐有損顏面,立即掠退,於附近山泉取水洗淨,方自掠回。

秦曉儀暗歎,既知如此,何必當初犯巨錯?一切已難挽回,做再多努力亦枉然。然既已答應陪他十天,且守諾便是,不再出言相抗。

玉東皇心智已失,腦門返退往昔,陷入初戀夢情中,哪顯得秦曉儀已是有夫之婦,又帶她前往附近名為鴛鴦島。此島雙峰凸出,實類似女人胸脯,尖聳而美,原名為「仙女□」秦曉儀但覺不妥,改名為「鴛鴦島」,兩隻鴛鴦並排亦成島型狀,亦算貼切,玉東皇既愛心上人,當然讚美不斷,且題字留念。

那綠色島筆禿巖處,左案列有「鴛」字。右案列有「鴦」字。斗大古樸,原是出自兩人手筆。玉東皇只顧說著此島漂亮,卻不敢說及「鴛」字下另有一行小字「鴛飛無盡築香巢」

落款乃玉東皇本尊小名「皇」字。那「鴦」字下當然亦有另一行小字「鴦浴情海共纏綿」落款為「儀」字。

玉東皇此次學乖,遠遠觀賞,妙境愛意無窮。不敢念出,心念卻不斷:「鴛飛無盡築香巢,鴦浴情海共纏綿,多麼詩情畫意且甜蜜啊!」

秦曉儀卻覺窘困不堪,實不敢想像少女時之輕狂,尚未嫁過門即已題下此種肉麻詩詞,暗道羞人羞人,目前看是毀不了,定找機會毀去,否則想來即若芒刺在背,赤心裸露,何等可怕。

她亦猜如玉東皇為何事後又回到年少回憶之中。定是每天孤單面對種種詩詞,久而久之終難自拔。看來實得毀去不可,否則豈非永世沒完沒了?

玉東皇指著鴛鴦島欣笑道:「當年咱且曾在此島戲水共泳,美妙無窮,你可記得?」

秦曉儀冷道:「忘了,什麼都忘了!」心頭卻熱,還好穿了衣裳,但玩至興起處差點脫光,幸好來只蛇,嚇著而散,否則張美人可能要改姓玉。

玉東皇欣笑又道:「難道儀妹妹也忘了題字麼?」

秦曉儀冷道:「要我毀了它麼?」

玉東皇急道:「不談不談,觀之即可!」深怕又失一景美夢。

秦曉儀已決定縱冒性命危險亦得毀去此字跡,它的確露骨得可以。然玉東皇已不敢步往鴛鴦島,秦曉儀卻想得知此島上不知是否另有題字?遂欲登行,玉東皇雖顧忌,卻也拗不過心頭那股雙侶伴遊妙境,終道:「是該去了!」只要留神些,將可防字跡被毀,引著儀妹妹舊地重遊,情濃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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