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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兵破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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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東皇仍算保持風度,待之以禮,招待酒水餐點後,始談及正事。

張天師道:「島主應知曉儀已嫁我為妻,應隨我回去,且令夫人業已返回,別再為難任何人。」

李鳳顏確實給子玉東皇莫大壓力,甚且不願現身招待客人,她倒計劃逮著機會,暗中殺了秦曉儀以絕後患。玉東皇暗忖就此放人回去,豈非白費功夫,然若不放,李鳳顏必定作亂,心念一轉,道:「道長要離去儘管走,然要我護送,未免不甘心,你得自行闖關,若過得了,任由離去,若走不了,得承認玉皇仙島勝過天師派,且得留在島上三年,以示誠服!」

張天師陷入長者,對方陣勢已領教過,確甚難纏。尤其毒蛇加入,更具兇險,然若不試,豈非難以脫身?

張美人冷道:「闖就闖,怕他不成,一把火燒了,看誰倒楣?」

玉東皇一凜,如若火攻。倒是不妙,道:「我放你們自由闖關,已是天大恩賜,若再用火,別怪我開殺戒!」

張天師自知理虧,畢竟以玉東皇已能對抗自己,再耍手段恐難交代,道:「老夫答應不用火攻,但得給我等三次機會,若不行,老朽留在此島三年就是。」心想未答應運夫人、女兒一起留下,若失敗,等於以己之身換眾人自由,亦算划得來。

玉東皇並未料及其他,只要能鬥倒張天師已是莫大快感,滿口答應:「行,就此說走,三次機會請好好把握!」轉向秦曉儀,溫柔笑道:「儀妹妹你該聽見,那是他願意的,屆時別怪我喔!」直把張天師已當階下囚。

秦曉儀冷道:「小小陣勢有何好懼,難不倒我們!」

玉東皇笑道:「別小看它,百年來無人能破,我師父天絕子所佈之陣,自有其妙用之處,如試試便知,但如若有狀況,喊我一聲,必定助你。」

秦曉儀冷道:「不必了!」轉向夫君:「我們走吧!」張天師不願多待於此,立即拜禮而退,引領二十名弟子準備闖關。

玉東皇恭送至陣區方止步,直道好好保重,卻捉虐意味甚濃。

玉天君擔心張美人及女兒,道:「張姑娘你且留在此如何?待你爹闖過之後,必定送你出去。」

玉東皇喝道:「怎可把玉家媳婦送走!不行!」

張美人冷道:「誰是你家媳婦!不必任何人送,我自個闖關離開!」大步而去。

玉天君暗歎無力改善什麼,玉東皇卻虐笑不斷:「走得了再說:張道長,日後咱是親家啊!」卻也不想想女兒若成媳婦,又怎好娶回秦曉儀,豈非亂了倫常。

張天師對瘋子所言一向不理睬回應。逕自走人。秦曉儀母女暗暗慶幸仍未穿幫。

一行二十餘人終再投入兇險陣區。

仙島四周的確布有雙陣,方以天然樹林置下迷棕陣,再以地形、巖塊等發展成反九宮陣法。其尤其厲害者,乃在於利用大自然神奇力量,融合奇陣之中。

張天師此次闖關,他已極力避開毒蛇、毒針及反九宮石陣,專找有水流地方,心想既是水流,應無法挖洞埋坑,且較易瞧清毒蛇異物,可搶得先機以對。眾人終突破三里之遠,心想就此下去,應可過關,誰知前頭一處高約五丈小山崖擋道,眾人以為攀爬上去應無危險。

誰知三人攀上相安無事,七人攀及崖面,巨崖突地崩塌,上頭竟是水庫及地底湧泉,猛一洩崩,竟將眾人衝往山谷,弄得灰頭土臉。毒蛇乘機攻來,數人受傷,張天師不得不退回玉皇殿,要求解藥以治傷。

玉東皇當然爽快給予,以示胸懷寬廣,手指一豎,表明失敗一次,快快把握二次機會。

張天師且等數天,讓手下退去毒傷,乘此機會他先行探路,發現除了北邊乃鴛鴦島怪流難以突破外,西南方亦呈懸崖峭壁,若能衝至該處,以繩索攀下,應可順利脫困。

當下不動聲色,待弟兄將傷養妥之後,再次行動,已是人天后之事了。

張天師學得經驗,不敢任意攀爬巨樹高巖,每至一處,必定以石塊先行射擊,行動雖緩,卻也安全。此乃以時問換得空閒策略。二十餘人並肩全力,耗去一天一夜,始闖及三里,並收集藤蘿為繩,以便攀那高崖。

已近三更時分,張天師忽有奇想,或而能找此處曾經喪命之鬼魂前來問話,遂起壇作法,以引鬼魂。然此事已被蛇妖女李鳳顏探知,不斷以巫法阻止。張天師不得不用天羅地網護持法,要手下掠開百丈成圓,以靈符護擋巫法不讓其入侵,始在此百丈方圓之內換得一妙齡少女。此女原是島上女衛,然因玉皇仙島原答應照顧其家中病人,卻食言,此女一急便想開溜,卻被射殺於此,且被打成兇靈,無法投胎。

張天師問及此去有何兇險?那女鬼表示懸崖較高應有兇險,張天師道:「是何兇險?」

那女鬼道:「繩索斷裂立即摔死,抑或藏有毒蛇,隨時咬人。」

張天師早有評估,道:「其他方向可有出路?」

那女鬼道:「我沒去過,但聽說北方只是懸崖,一向是島主鎮守,若乘機可闖闖看。」

張天師早已闖過,知不可為,又問及其他,女鬼卻未去過,知道有限,張天師不再追問,拿出幾道靈符化去,替她解除禁制,女兒高興拜禮,化成輕煙投胎去了。張天師暗歎,有時鬼魂的確比人慈祥乖巧許多。

既知兇險,眾人加強藤蘿檢查,方敢再次潛往崖面。此時已近五更,東方吐白,海天一片沉紅,別具景緻。

張天師為免兇險,且等天亮再進行攀爬,藤蘿一放,果然可墜往數百丈底端,還算夠用。

眾人當機立斷,全數往下攀去。然下降十餘丈,這才發現崖壁洞穴多若蜂窩,裡頭各藏無數毒蛇,只要有人靠近,登時反咬,兩名弟兄閃之不及,便被噬中,霎時昏迷,直往崖下摔去,斃命當場。其他諸人亦哇哇大叫。

張天師這才明白此崖為何不守,原是潛藏毒蛇無數,儼然另一蛇窟,身落其中,根本如吊豬肉,只能任真宰割,那女鬼雖說有蛇,原以為只是幾隻罷了,怎知卻是整排整崖,如此可怖情景,恐連女鬼未親自攀過亦難得知,實是百密一疏,然既已身落險境,得想法應付。

張天師喝道:「以腳底對敵,擺若鞦韆下降!」

群眾學樣,以雙腿蹦跳,腳底儘量找岩石部位踏之。若不及踩中,只好端向蛇頭,以抵擋攻噬,且藉以反彈之力擺盪下墜,終暫且解除危機。

待墜及離地面三十丈之際,忽見屋面猝地彈出數十道巴掌大飛輪,咻咻抽響刺耳,飛輪竟然切去所有山藤,眾人倚靠頓失,唉呀切叫,全數往崖下墜去。張天師更駭,為防小孩受損,硬是將其拋高,待自身墜入灘面,忍著疼痛又接回小孩。驚嚇中,嬰兒哭泣不斷,張美人唉唉叫疼中仍加以安慰。

此時半山崖上已出現玉東皇黠虐笑聲:「如何?這「蛇網天羅飛輪陣」夠你們玩吧?那飛輪可非三十丈才埋伏,而是早在崖上已埋伏,只是顧及交情不發動,否則從數百丈摔下,誰還有活命!第二關算闖關失敗,服是不服?若不服,萬蛇衝下,沒人受得了!」

張天師見及眾人全數受傷,的確無力再戰,嘆息一聲,道:「我們輸了,快快找人救治!」

玉東皇欣笑:「甚好甚好,識時務為俊傑!」抽身回洞,過不了多久,登又從崖底秘洞穿出,喝領手下女兵,一一扶著眾人入洞。張天師這才明白整座高崖已被挖得無數秘道,難怪機關重重,栽得無話可說。

玉東皇乘機想扶心上人,秦曉儀立即拒絕,斥道:「專只會弄此旁門左道麼?」

玉東皇道:「此乃防禦之術,且為先人所留,不干我事。」秦曉儀冷哼,不想理會,逕自走去。

玉東皇亦不擔心,暗忖再過一關,天師派將留島上,屆時又可找機會和儀妹遊山賞景了。想來即激情萬分,竊笑不斷。

天師派弟子被帶回廂房養傷,由於骨折居多,恐得養傷十天半月之久。玉東皇倒是大方全力配合救治。張天師武功雖高,受傷較輕,然對於仙島怪陣已起莫名壓力,看來恐無法輕易突破而去,難道當真要困留此島?尤其毒蛇封島,倍增兇險,再加上蛇妖女助陣,實是難以對付。

張天師暗暗輕嘆,蛇妖女巫術修為不低,總能發揮一二,自己雖修得無上靈界法門,卻不及宋兩利天生「佛眼通」能窺三界之境,且攝力超強,可抗及毒蛇陣,自己勉強可以靈符或自身能力攝及千百條,然又怎能處理成千上萬,甚至數十萬條蛇陣?掙扎中他已決定在未擬出最佳方案之前,千萬別再冒險試第三次,否則若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幸好離京已甚久,他們若等不著訊息,將會派人前來,屆時內外夾攻,或許另有機會。

張天師決定以骨傷難復原為由,多待時日,以期救兵到來,方突圍而去。

匆匆十餘日已過。

宋兩利終尋至玉皇仙島。由於船家不願得罪島主,只在十里外放得小船,讓宋兩利自行劃去,且約定三日後再來接人。宋兩利目的只在找回張天師,倒未多大負擔,逕行劃近仙島,卻見一片靜悄悄,哪來攻島戰鬥聲?

宋兩利不禁疑惑:「難道天師已經救人離去且錯開了?」無人回話,他只好喝得烈酒,連起通靈大法,感應附近。這一搜去,張天師頗有回應,竟然一副被困模樣。

宋兩利詫道:「天師您已被困?」

張天師更詫:「只你一人前來?」原以為可內外夾攻,看是難辦了。

宋兩利道:「京城妖孽作怪,群雄抵擋,只有在下走得了,故來接您回去共同拚鬥啊。」

張天師道:「老朽也自身難保,被困於此,若突破不了,將留此三年。」

宋兩利道:「怎會,以您功夫,玉東皇頂多能打平手,何況還有龍虎弟兄助陣。」

張天師道:「此島險陣處處。且毒蛇遍處,另有蛇妖女暗中作梗,天師派終敗陣下來。」

宋兩利一愣:「哪個蛇妖女?」

張天師道:「你所提的遼國巫師。」

宋兩利嘆道:「那可好玩了!」腦門攝去,突地發現李鳳顏正在耍水晶球,亦攝得宋兩利,她已吼道:「小妖道你敢闖此,死走了!」

宋兩利道:「你倒長命!」喝地一聲「破」,攝力強勁追去,水晶球乍閃欲裂,李鳳顏詫駭,趕忙撤功,水晶球方恢復原狀,嗔斥怒道:「小妖道,老孃非收拾你不可!」掠身而去。

宋兩利轉向張天師,道:「我來破陣看看,若不行,再找救兵了。」

張天師道:「自己小心。」感應方斷。

宋兩利腦門搜向林區,果然萬蛇鑽動,心念一轉:「可好了,養得如許之多,想開蛇肉鋪麼?」兇蛇過多,留此總也害人,決定以火攻擊,燒它半邊天,瞧瞧他們還想作怪麼?

玉東皇最忌火攻,且和張天師約法三章,誰知宋兩利一著即中要害,他且陶醉戰勝兩局之中,根本疏於防範。

宋兩利立即探測風向,乃由東南吹去,忒也好辦事。劃得小船移往左方東南風頭處。此間或有女衛見著,卻不知小神童厲害,不斷斥著:「小和尚快走開。仙島禁地,莫要闖入!」

宋兩利道:「你們才要走開啦!我要燒了妖蛇島!」

女衛喝著:「大膽,還不快走!」以為宋兩利只不過要的,不足懼之,且丟石塊以對。

宋兩利喝地雙手一翻,抓出十道靈符,道:「真的要燒了!」

女衛斥笑:「十張符怎燒得大遍江山!」隨便幾道勁風便可吹熄,她可以隨時處理。

誰知宋兩利功夫了得,驀地施展「烈火神功」,雙手猛抖,十張靈符化火燃燒。猛地一喝:「去!」靈符飛若火龍,射向十棵巨檜。女衛見及火符射得既高又遠,已知來者是高手,怔叫不妙,正要吹號角告知,宋兩利卻已大展烈火神功,雙掌猛打,火焰轟然衝去。

宋兩利大喝:「看我霹靂火焚妖島!」烈火衝去已燃巨樹,但只兩棵。宋兩利再耍「搗天風」猛將狂風旋去,卷得火苗四竄,那樹林紅檜黑松甚多,皆帶油脂,一時引燃,轟地一響,火海已成,嚇得女衛沒命逃開,急道:「不好啦!失火啦!」拚命前去告急。

宋兩利但覺燒得一處不夠,再燒一處。兩處火勢沖天,引帶海風強勁吹起,一發不可收拾,燒得林木見灰見巖,毒蛇亂竄,狼狽不堪。

宋兩利不急著搶攻,且見火勢能燒多廣。再伺機而動,划著小舟,沿島尋去。

那火勢沖天乍起,濃煙更嗆,吹得玉皇殿中人個個臉色大變。尤其玉東皇,一時大意,竟然被襲,眼看自己千辛萬苦經營之仙島已快形成火燒島,已自驚惶大怒,邊喝著快救火快救火,且罵著何方妖孽,必碎屍萬段。那女衛追來告知是小道土,會發靈符烈火,玉東皇怒道:「會是宋兩利?可惡!」無暇多想,引著大群人前去救火。

玉天君暗道:「若是小神童到來,或許張美人將能解脫!」欣喜不已。快追而去。

玉採儀喝道:「好個小妖道,耍寶耍到本仙馬來了?」縱使嗔樣,卻帶著互別苗頭般虐喜,亦追而去。

整座玉皇殿幾乎已空,此事更驚動張天師等人。

張美人詫喜道:「爹咱快走,對方根本無暇兼顧。」

秦曉儀道:「不錯,一把火燒去蛇群、機關陣勢,咱將可順利逃去。」

張天師輕嘆:「未必簡單,東南方起火,封住所有通路,西南方乃懸崖峭壁,北方是鴛鴦島,幾乎已試過,唯剩西北方,那頭即是初次中伏處,火勢雖未燒及,但其兇險仍在,根本和硬闖無異。」

張美人道:「難道要留在此,等瘋子回來不成?」

張天師盤算後,說道:「咱還是往北方走,雖然逆浪暗潮難擋,但玉東皇露了一手以人力拖船,也許咱可一試。」

秦曉儀道:「那是拖回岸邊,航行出去萬萬難成功。」

張天師道:「就是因為難成功,縱使玉東皇發現,亦有理由解釋,畢竟此舉只在於瞭解狀況,那巨船說不定仍停在那邊,咱若發現,立即上船,若船已失,返回就是,你該清楚,縱使逃出仙島,若無船隻,仍是不行。」

秦曉儀道:「那就北行吧,反正大火若燒近,說不定樓殿盡毀。」

眾人取得協議,登時北行探去。

玉東皇見及火勢熊熊遍山林,雙目幾乎皆紅欲裂,在劈救無效之下,不得不喝退手下,於樓殿前方劈出防火道,且嚴加戒備。每見著山林被吞噬一丈,玉東皇即罵幾句,此時此刻宛若刀割肉體,既疼又怒,卻莫可奈何。

李鳳顏原想收拾宋兩利,然對方根本不肯登岸,她始終難下手,眼看毒蛇不斷被燒死,疼心之下,終劈掌斷火,以救蛇物,然卻孤手難撐大林,節節敗退,氣得哇哇大叫,只能引蛇入崖溝,藉以保住性命。

宋兩利則悠哉劃舟,邊看地形邊想計策,如若有機會,且叫張天師逃出來再說。心想東南風吹向西北方,那頭恐亦波及,遂劃至東北方,見及有渡口,登有計策,或許張天師逃至此,可引渡上船逃離。立即感應過去,發覺張天師亦在逃難,欣喜道:「天師可往西北方?

有渡口,還有船呢!」

張天師回應:「西北埋伏連連,我等無法闖過,我們在北方,你可弄船至北方,但千萬別入海濤,那裡暗流處處,我船即在此撞沉。」

宋兩利道:「知了!」然偌大船隻恐一人弄不了,盤算後,決定盜取兩艘約十人坐小船,綁在後頭,憑著功力大進能耐,不斷劃往北方。

然宋兩利根本不知暗流界線安在,光瞧及海濤,外表幾乎毫無蹤跡,任他通靈大法厲害,卻仍未達八萬四千法門地步,無法測知巖崩、地裂、水流動向。他雖小心翼翼,然暗流甚寬,終劃入禁區而不自知。亦虧他臂力足夠。划來只是較為晃動,並未感到特別吃力。

三-眨眼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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