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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虛無還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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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餐後,寒天兒依依告別愛兒,返往南疆明教。

宋兩利則再次登往幻魔峰。

瞧及昨日惡鬥情景,心有感感焉,世上怎會有此陰陽老怪,嗜好玩弄人性之惡?

不知那妙佛是否得其真傳?

待掠及九陰澗口時,忽覺有人追近,竟是妙佛禪師擋路,宋兩利詫道:「你尚未走?」

錢英豪冷道:「等你一夜了。」

宋兩利道:「找我有事?」

錢英豪冷道:「你要何妖法,讓星姑娘對我誤會,說個道理來!」

宋兩利道:「何必說啥?她認為你是惡人。不受歡迎,當然掃地出門;誰叫你心術不正,連現在都想殺我以矇蔽她,惡的可以!別忘了她攝心術比我強百倍,你的心思逃不了我,又怎逃得了她!」

錢英豪暗詫,自己的確盡心全力提防被攝,卻仍在不自覺中顯露,看來通靈大法的確無孔不入,得好好修煉才行,冷道:「誰想取你性命!你我比劃三招,能捱過,任你進出,挨不了,滾回去。」

星天來聲音傳來:「錢英豪不得阻止他!」

錢英豪道:「唯有阻止這小妖道,如才會信我是好人!」不理星天來,強功已凝手,喝道:「接招吧!」一式閃電魔指狂打而出,數道指勁追攻五處要穴。敢情現學現用。由於妙佛暴增五十年功力,幾已超越陰陽老怪,縱是未學全全部,光是指勁即可穿金裂石。

宋兩利唉呀驚叫,未料及對方亦懂此招法,一時亂了手腳。幸得他跟老怪過招多次,臨陣變招豐吉田,登時落滾地面,以背腰那「陽關穴」脈區域擋其指勁,唉唉疼叫中,吸個乾淨。

錢英豪詫駭:「你在吸我內勁?」

宋兩利道:「反正老怪給得你不少,分點給我亦是應該;一招已過,剩下兩招!」

錢英豪怒道:「叫你粉身碎骨!」不再耍招,攻其背部,而是掠往宋兩利身前,硬是劈出近百年功力。那狂風暴雨般霸勁,若太陽墜地般兇猛擊至。宋兩利怎敢抵擋,喝地一響「土撥鼠」功夫頓展,左手撥向右,右手撥向左,喝道:「我撥我撥撥撥!」雙手擺若蜂翅顫抖,偌大狂流被撥個精光。

錢英豪詫道:「你妖功倒是不少!」

宋兩利道:「兩招已過!剩下一招!」

錢英豪喝道:「接著!」不再彈劈前面,而是凌空下灌。除了掌勁,便帶指勁爛打下來,任宋兩利撥功了得,恐難一次撥得乾淨。掌指同擊威勢何等兇猛。

宋兩利閃出地水火風空等招法,幾乎無法全數抵擋,心念突起,大喝:「擊左邊!」已用攝腦心法追去。

錢英豪一時託大被攝,招式稍稍受騙,但立即清醒,又修正回來,仍擊得兇狠無比。

宋兩利卻藉此千鈞一髮之微下,猛地斜身推掌,用的正是「猛龍蝦功」雙掌迎去,雖被劈得唉唉疼叫。身形卻若龍蝦逃開。

錢英豪怒掌劈地,轟出大坑,然卻惱羞成怒:「小妖道還想逃麼?」追殺過來。

宋兩利急道:「三招已過,你耍賴麼?」錢英豪置之不理,怒掌直劈。宋兩利怎敢亂鬥,連得「五行飛渡術」四處打轉。

錢英豪功力雖強,卻未完全融合,攻來生疏見骨,破綻不少,宋兩利即以此求生存,何況「五行飛渡術」乃佛門無上心法,飛來神奧如龍。錢英豪對敵經驗不足,故始終無法制住對方,氣得哇哇大叫。

宋兩利還逃避驗招式:「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唉呀還不放手啊!」知錢英豪一向喜作表面功夫,若是不行,必定不守諾,反而玩陰。宋兩利忽見對方抓出毒針,這還能玩?幸已轉至九陰澗口,猛地射去,逃入狂風暴雪之中。

錢英豪怒道:「逃進去就沒事麼?」心想跟著宋兩利背後,想必妖人不敢隨便發動陣勢,照樣追殺入內。

宋兩利方落鬼域,錢英豪後腳即至,他待發作欲擊宋,豈如星天來咆哮聲音突地傳來:

「你卑鄙麼!」吼聲未落,音波卻已帶動周遭動氣搗衝,炸得地面大凹洞。

錢英豪詫駭避去。然勁氣更衝,錢英豪悶呃,急忙跳掠而退,心想妖陣厲害,竟能在兩人相隔不到一丈之間反擊,看來闖不了關了,何況他從未聽過星天來如此發怒,實是犯不著再刺激她,拱手道:「星姑娘莫要誤會。在下只是想拆穿對方真面目,既然您不願意,那便作罷,就此別過,來日再見。」恭敬拜禮,風度翩翩而去。

星天來道:「我不想見你……」錢英豪未再回音。

星天來道:「宋兩利你傷著麼?」

宋兩利道:「還好……」拍拍屁股,坐立而起。

星天來道:「歡迎你來到長生仙域……」

宋兩利道:「長生仙域?」

星天來道:「你們所稱的鬼域,不好聽,所以改成仙域。」

宋兩利道:「是仙域,是仙域……你不會害我吧?」仍戒備而行。

星天來道:「我是好人,不會害人……」

宋兩利道:「希望葛前輩說對啦……」始敢再探深處。

鬼域一切平靜,卻顯冷森,總帶肅殺之氣。宋兩利小心翼翼搜往那漏斗狀大深坑中,心想如此深洞,倒實若被流星擊中所造成,對方取名「星天來」恐是陳搏祖師爺別有一番領悟吧。此域既是他所發現,難怪星天來能利用自如。

再往下行約數百丈,終抵深洞入口,冰氣湧來,雖是冰冷,卻少了外頭幽冥肅殺之氣。

那應是無數幽魂所追成,此處卻見不著,看來長生胎鼎洞中另有避邪作用。

星天來道:「歡迎進來,我肌膚已治好,不會再嚇你了……」

宋兩利道:「那為何不出來?」總忌諱深入內洞。

星天來道:「我受了傷,仍在冰封,出不去……」

宋兩利感受其想法,倒也可信,戒備後,再行深入,轉行曲冰洞中,已見左右冰壁被陰陽老怪刻得怪字連連,竟地出現「殺小妖道」字眼。宋兩利見之立即塗去,省得自己殺自己。再行百丈,終抵那水晶洞中,只見得那口九龍寶鼎仍架於水晶合土,三昧真火不斷燃燒,鼎中藥水咕嚕咕嚕滾著。

宋兩利詫道:「看來葛獨行當真把寶鼎從萬丈深淵拖上來,且以此鼎煉藥,始將星天來治好。」

星天來道:「我就是在那鼎中治好肌膚的。」

宋兩利道:「沒有這些治不好?」

星天來嘆道:「必需要有寶鼎聚藥,以及日月儀調火候,否則我不必困苦多年……」

宋兩利終覺靈寶派煉丹妙用,果真能上肌活骨,起死回生。往三昧真火瞧去,卻發現骨灰散紅,爐邊且見五雷牌二面。暗道莫非王文丑已亡?

星天來道:「陰陽老怪受傷後,心肺已衰,急欲殺死王文丑以換心肺,他逼我,我卻無此技術,所以才死了。」

宋兩利暗道陰陽老怪果然殘忍。道:「你在哪?怎不見人不見影?」

星天來笑道:「在後方還有小洞,直走過來就成了。」

宋兩利轉身,果然後壁轉角處另有小洞,心念轉處,仍往前行。秘洞冰層越來越厚,寬度亦變窄,但總能通行無阻。及至盡頭,冰層封住,星天來身形隱隱透出,宛若玻璃人,透著一股邪樣神秘感。

宋兩利戒備以待:「我來啦,你待要如何?」

星天來欣喜一望:「陪我聊聊好麼?」

宋兩利道:「你到底是人是妖?呃,是什麼型別?」玻璃人映過來似若變形蟲,根本見不著真正體態臉容。

星天來道:「當然是人了……」想想,道:「讓你瞧瞧就是,我不是妖怪,是真的人……」她原是裸體,隨即纏上紅布條,再罩紅袍。又覺不對,紅袍一罩豈非見不了人身?

終將紅袍脫下,隨後發勁甚快將冰層溶化。

宋兩利見那冰層漸漸薄化,妖女逐現人形,心結亦漸糾緊,首次面對百餘年妖瑞,不知其長相到底如何?

最後冰層溶去,長生胎鼎青白晶光閃動下,星天來已顯露身形。她未穿紅袍,只以紅帶纏住全身,那緊布貼身下,身軀凹凸畢現,實是聳聳動人,曼妙無比,尤其那張完美無瑕臉容,純真得似若出水玉蓮,瞧不出絲絲邪念。雙眼晶亮處,充滿著少女溫柔所扮。

宋兩利乍見此女,唉呀怔叫,退縮一步,實不敢相信妖人長得如此漂亮且年經。根本難以和百歲人瑞聯想一起,「你當真是人……」「妖」字不敢再說,「人瑞」也不敢直言。

星天來純真一笑:「我是人啊!從頭到腳都是……」她活動著,宋兩利盯得緊,瞧不出作假。連布條因活動而迸開,其不慎露出之肚臍、雙峰乳暈皆絲絲傳真,難以造假。越瞧越讓宋兩利詫訝,此女之美,比起夜驚容毫不遜色,更且多了一股純真無邪,實是難能可貴,更無法想像她即是妖人化身,若早知其是如此長相,只要站往群雄面前,任誰亦不肯說其是妖啊!

星天來被瞧得臉紅,道:「我美麼?葛獨行說我漂亮,可是我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此。」

宋兩利嘆息道:「你是美的了,只是有易容麼?」想及陰陽老怪千變萬化易容術,莫要對方也要手段才好。

星天來道:「這就是我原來面目了,你喜歡麼?」

宋兩利道:「喜歡……」突又驚醒,怎可被其美色所迷惑,道:「你對我施法麼?」

星天來道:「沒有,你也會通靈,可以感應出來。」

宋兩利道:「我是能感應,只是怕你道行比我高,中邪而不自知。」

星天來道:「沒有施法。」

宋兩利道:「那就好。」對其亮眼如星,挺鼻若峰。朱唇甜臉又多瞧幾眼,的確美得可以,道:「葛獨行說你是他師叔,少說也百餘歲,是真的麼?」

星天來道:「他已告訴你,那就是真的了,但他要我說只有二十五歲,因為說我百餘歲,會嚇到人,而且也不能一直說「我是人」會被懷疑的。」

宋兩利暗歎世事無奇不有,終親眼見得返老還童例子,對此洞之長生胎鼎功能又深信幾分。道:「你看來是二十出頭沒錯,美少女了。」

星天來笑道:「多謝。」終信心增加不少。

宋兩利想到什麼,問道:「你說你受傷,在哪?」

星天來道:「肌膚,上次在少林寺動了手,結果肌膚便滲血了,葛獨行說要過百天才能復原。」伸出手指,卻未見血跡。

宋兩利道:「能不能拿下布條,讓我瞧瞧?」

星天來窘羞道:「這……要這樣麼?……。」

宋兩利道:「沒關係,只瞧一眼,不礙事。」星天來喔的一聲,雖是困窘,仍把布條解下。其肌膚已非見血見肉,而是滑溜晶瑩剔透,原血跡已被洗去,故甚乾淨。若往身土纏布條或較慢速,但若褪脫,只要上頭一鬆,幾乎可讓整片布條往下掉。星天來只把肩頭布條解松,其他亦往下鬆脫,上半身竟然裸出,酥胸挺聳,嫩白曝光。星天來縱使窘困,卻誤會宋兩利想替自己診傷,仍往下脫。

宋兩利見其裸胸,亦詫道:「星姑娘你這是?」

星天來窘聲道:「你要拿下布條我就拿了……」

宋兩利急道:「我只想看你手臂肌膚啊!」

星天來喔地一聲,更覺窘困:「我聽錯了……」趕忙將布條往回纏,臉面飛紅道:「葛獨行說不能裸身見人,對不起,我以為你要醫我身子……」纏上布條未再曝光後,再解下右手臂,窘在那裡等著宋兩利觀賞。

宋兩利至此方知對方的確單純得宛若小娃娃,凡事皆不知如何處置方為恰當,難怪葛獨行會拚死命交代得親自前來好好教導對方,否則要是其信得過之人叫她當街脫衣服,她恐怕亦照辦了。證實此點,宋兩利已呵呵笑起:「人說你是大妖人,我看是大傻妹了!」

星天來道:「我不是妖人,我是人啊!」

宋兩利笑道:「是人,但是很奇怪!」

星天來道:「怎會恨奇怪?我長得不好?」

宋兩利道:「很漂亮,只是覺得你活了百餘歲,怎不知如何當人?」

星天來窘困道:「以前不懂,忙著練功,且躲在深山中,後來又被追殺,根本沒時間瞭解一切,所以才想請你幫我指點。」仍未忘記治傷事,道:「我的傷如何?」

宋兩利故意瞧著手臂幾眼,道:「沒事啦,靜養幾日即可。」

星天來道:「多謝。」又想將手臂纏住,宋兩利笑道:「不必纏了,讓它通風較好。」

星天來又窘,喔地一聲,又想解去身上布條讓它通風,宋兩利急道:「不不不!身上的是用來當衣服遮身子不必脫,手臂上的可脫了以通風,明白麼?」

星天來窘喜道:「如此就好啦,不必難為情了。」

宋兩利道:「日後別人要你脫衣衫或布條。千萬則答應。」

星天夾道:「知了。」

宋兩利道:「也不能讓男人碰你身子。女人倒是可以考慮。」

星天來道:「為什麼?」

宋兩利道:「男人碰了就是色狼!」

星天來道:「色狼是什麼?」

宋兩利暗道頭疼,還是說道:「就是想非禮女人的男人,另有一名稱叫「採花賊」!」

星天來道:「胡亂採別人的花,那是不行的了。」

宋兩利怕越描越黑,道:「所以說,不準讓男人碰你身子,知麼?」

星天來道:「知了,那你呢?」

宋兩利道:「我?」

星天來道:「你不是男人?」

宋兩利道:「當然是!」

星天來道:「你說男人不能碰……」

宋兩利道:「如果要醫你,那就另當別論了。」

星天來道:「另當別論是什麼?」

宋兩利苦笑頭疼,道:「例外的意思,你若受傷生病,我要醫你,就會碰身子啦!」

星天來欣喜:「知了。」悟道之喜悅讓她笑容燦爛。

宋兩利暗道頭疼,如若每件事都要教導,那豈非平白收養個超級大女孩?偏偏對方又是武功匪夷所思之天下第一傢伙,若不教導妥當,將來恐多個大魔頭,必悽慘無比。

自己又怎能棄之而不顧?

宋兩利教導其男女基本區別、禮節後,始道:「下次帶些衣服予你穿,就不必纏布條啦!」

星天來書道:「如此,我就可以出去走動了。」

宋兩利暗驚,對方宛若不定時炸彈,隨時將爆開,若無全盤把握,可千萬則讓她出此鬼域為佳,道:「要出去時,也得我先帶你出去走走,否則會出甚多錯事。」

星天來欣喜道:「等你帶我出去。」笑得甚滿足。想著封閉百餘年世界即將開啟,何等激情。

宋兩利暗忖星天來的世界,的確似座寶藏,尤其此鬼域秘境及長生胎鼎,實是充滿神奇誘惑,那陳搏祖師爺倒也厲害,能尋得此地,且造就星天來此活生生瑰寶,得好好發掘發掘才行,否則枉為此行。

宋兩利道:「得先替你換個名字,免得人家認得你。添增不少麻煩。」

星天來道:「為何要換名,陳搏祖師爺予我此名很好啊!」

宋兩利道:「就是因為太好,所以大家皆知,星天來即等於妖人,你若不想讓人如此認定,就得另取名字,意即私底下還是以星天來本名,但對外,另換名字就是。」

星天來似懂非懂:「換了名字,別人就不認得我了?」

宋兩利道:「無人認得你本人,只認得你名字,所以要把名字偽裝一下,那就連人連名字都不認得了。」

星天來恍然:「懂啦!偽裝名字,就像把名字套上紅袍一樣。」

宋兩利道:「對極了,越來越聰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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