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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異國戀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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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宗翰甚快找至芙蓉坊。雖只黃昏時分,然烏雲封天,瞧來已是沉沉黑夜,花街已掌華燈,只是時間不對。鶯燕仍顯闌珊。然那芙蓉坊老鴇李媚娘總提防著情色皇上趙佶可能隨時到來,故隨時待命。

忽見得來個鍾馗大胡將軍傢伙,李媚娘但覺定非小角色,立即引人入廳,以禮待之,奉上茶水,笑道:「不知倌爺光臨可有相好者?也好請出來伺候您老人家。」

完顏宗翰爽聲道:「大爺完顏宗翰,為尋李師師而來!」

李媚娘詫道:「完顏可是金國國姓,倌爺是?……」瞧向完顏宗翰及左右怒不笑、錢不貪,已料著一二。

錢不貪邪笑道:「他是大金國第一將軍,好好伺候,有賞!」雖摸著口袋,然卻盤算將軍口袋裝了多少元寶,不知是否分點甜頭吃吃。

李媚娘聞言暗驚,金宋兩國雖有聯盟,然幹她這行,訊息來源最為靈通,邊域傳來大宋軍根本不堪一擊,自己總覺半信半疑,沒想到大金第一將軍會肆無忌憚直入京城找皇上禁臠李師師,恐是有恃無恐了,看來大宋江山岌岌可危,變天將至,得好好招待為是,立即拜禮道:「原是大將軍光臨,實是蓬蓽生輝,榮幸榮幸。」

完顏宗翰笑道:「不必客氣,且讓李師師前來伺候本王吧!」

李媚娘道:「定要李師師麼?坊中另有燕兒、香兒亦呈國色天香,姿質不比師師差呢!」

完顏宗翰道:「既然慕名而來,何能敗興而歸,是她啦!」

李媚娘道:「定是是,奴家這就去請她!」拜禮而退,原想能避則避,誰知對方堅持,只有由他了,畢竟身落於此,哪能東挑西選,一切全是命運。李師師倒是懂得認命,一向逆來順受,容易打發,唯那浪子燕青,總東纏西挑,不易對付。

盤算著如何說服浪子燕青後,李媚娘已行至芙蓉軒,忽見浪子燕青和李師師正圍坐棋桌,下得雅棋數子,悠閒自在,李媚娘乾咳一聲,笑道:「好雅興啊!」

李師師見得乾孃,起身回禮:「何事勞您親自前來?」浪子燕青臉色卻沈,除了趙佶這色皇帝外,誰還敢前來騷擾?若非大哥宋江接受詔安。早砍下趙佶腦袋,何肯讓他分享自家女人?說道:「又是色心趙佶要來麼?」

李媚娘乾脆順水推舟:「燕公子該知師師乃寵妃,能讓你倆交往,老身已是冒著性命之危了。」

燕青喝道:「這麼說,是我燕青偷人了!」

李媚娘不語,李師師卻感傷悲嘆,她雖知燕青無心之言,然聽來總刺傷命運乖舛之坎坷心靈。

浪子燕青頓覺失言,急道:「師師,那不是我本意,你莫要誤會!」

李師師嘆道:「命運既已如此,青郎何需忍受呢?放過我吧!」兩眼含淚,她何嘗不想找個人嫁了,且遠走高飛,然想及皇上若發現而發怒下,將連累無數人,故遲遲不敢行動,以致於事情變得複雜不堪,更愧對愛人,若非抱著還得前世孽債,她著實想一走了之。

燕青沉嘆一聲:「你莫要哭,是我心甘情願,天長地久,此心不變!」多說無益,立即掠身逃去,避開心頭永遠之痛。

李師師暗歎:「今生今世,我是永遠負著青郎了。」拭去淚痕,準備強顏歡笑。

李媚娘拿出手絹幫忙拭淚-道:「幸好你看得開,否則娘亦難做人,原想只要等到皇上膩了,你即可跟燕青遠走高飛。重新過活,然事情恐非如此簡單……」

李師師詫道:「皇上要娶我入宮了?」

李媚娘道:「他若真有這膽子,倒也好辦事,可惜他可招架不了嬪妃摧殘,讓你永遠蹲在此,進退不得。」

李師師道:「那會是誰?」

李媚娘道:「大金國將軍完顏宗翰!」

李師師詫道:「乾孃怎連番邦之人也引來呢?我不想接!」

李媚娘嘆道:「娘原亦不想接,但他指明要你,幹咱這行的,凡事得罪不得,你也許想說大宋天子腳下,哪來番人作威作福,然局勢不同了,金國連破遼城,且滅了遼國,目前已盤算攻擊大宋,照童貫每戰必敗記錄瞧來,大宋江山恐有失守之慮,此人萬萬得罪不得!」

李師師道:「既知危難,皇上怎置之不理?朝中已無其他大將了麼?」

李媚娘道:「徽宗趙佶在群臣隱瞞下,他是不可能知道真相,就算有人說了,也會被他人另作掩飾,徽宗且好色貪玩,國事全交予蔡京、王黼、童貫、梁師成等人打理,國勢怎會好呢?如李綱等名將,總是調到南蠻冰凍,或降為文臣,難怪大金漸漸坐大。」

李師師心頭沉重:「皇上怎如此荒唐?」

李媚娘道:「不談這些,我等命運已夠苦,管它改朝換代,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皆是其次,何況對方是大將軍,得罪不得,你是冰心玉潔,但娘求你就這麼一回,讓他高高興興回去,下次再來,娘即以皇上帶走為藉口,總也把他擋在外頭?」

李師師怎敢自認冰心玉潔,此身已是殘花敗柳,瞧得恩娘求情若此,實亦無法拒絕,頷首道:「娘去請人吧,師師應付就是。」

李媚娘欣喜一笑:「你果然懂事,希望將來有好歸宿,娘且請人去了。」摸撫李師師腦袋以示關懷,隨後含笑而退。

李師師既下定決心,不再怨天尤人,轉向銅鏡,拭去淚水,上淺脂淡粉,以期恩客到來。

不久,完顏宗翰果抵芙蓉軒。怒不笑、錢不貪則外頭守候。忽見李師師國色天香。

雅而不俗,曼妙身軀柔中帶媚,尤其結實胸脯聳動,著實緊扣男人目光,總幻來陣陣遐想,完顏宗翰不禁放聲直叫好,恨不得立即擁摟過去,似水般的將她揉化,「雅中帶媚,豔而不俗,實是天生尤物啊!」

李師師笑道:「多謝大爺讚賞,要先喝酒呢?亦或奏得幾曲助興?」

完顏宗翰常年征戰,難得閒情玩樂,竟顯窘困,只好作樣道:「都要!」反正擺出帝王架勢總錯不了。

李師師笑道:「那且先敬酒三杯,再為大爺奏曲了?」

完顏宗翰爽聲道:「可!」

李師師立即倒起美酒敬向完顏宗翰,雙雙一飲而盡,鮮香帶甜,宗翰爽聲道:「好酒,可有酒名?」

李師師道:「叫‘瓊花露’是醇了些,不若燒刀子烈,大爺喝得習慣麼,可要換它酒?」

完顏宗翰笑道:「就它啦!常年喝烈酒,換個口味,別有不同感受。且它名字夠雅,配得你呢!」

李師師笑聲道謝,待喝得三-後,始又走向琴桌,彈得幾首「霓裳羽衣曲」及「昭君出塞曲」等等。音韻皆動人,神情更美,瞧得完顏宗翰擊掌直叫好:「聽君一曲,塞外諸女全變成庸脂俗粉了!」

李師師笑道:「大爺過獎啦!」撥著琴絃-琮彈著,卻露曖昧神情。她想,畢竟男人喜歡女人,總想一親芳澤,此人既是權傾金國,怎肯放走自己,倒不如快快引他辦事。免得青郎中途回來,發現來者並非趙佶,怒火一起,必鬧得無法收拾。那含情帶媚一笑,的確勾引男人心神。李師師隨又撫身弄琴,酥胸半隱半露,完顏宗翰終於把持不了,迎步向前,邪笑道:「本王將娶你為妻,可願意?」

李師師笑道:「奴家有此福分麼?」

顏宗翰道:「當然有,待本王滅了大宋後,誰也搶不走你啦!」

李師師聞言心頭乍顫,看來乾孃所言不假,然自己乃一介弱女,又能如何呢?方在思考中,衣衫已被男人褪-,她自然羞澀收縮,更引得男人情慾高漲,終寬衣解帶,壓往女體,一勁兒翻雲覆雨已展開。

那李師師始終嬌羞含怯。直若處子,挑得男人遐思不斷。激情征戰之際,感受完全不同。陣陣廝殺下來,完顏宗翰幾乎脫遍全身力道。沉醉曼妙世界之中。

李師師見他癱軟下來,亦配合撫著男人肩頭,免得冷落恩客,完顏宗翰卻為對方愛上自己雄渾體魄,呵呵笑道:「你我的確天造一雙,地設一對,妙極妙極!」

李師師笑道:「只要大爺喜歡,奴家就是你的人了。」

完顏宗翰道:「當真?那跟本王一起走吧!」

李師師道:「成麼?你在大金,我在大宋,恐不甚方便吧。」

完顏宗翰道:「不會不會,不出三月,大宋必亡,屆時汴京全歸大金所有,你便是第一夫人。」

李師師道:「定要攻宋麼?奴家若跟您去,還是要攻宋麼?」

完顏宗翰心神一閃,仍點頭:「長痛不如短痛,滅了大宋之後,再無心腹之患,你我可永久長相廝守。」

李師師笑道:「那就等來日啦!」

完顏宗翰激情又起,再次梅開二度,盡興後方始收兵。李師師懼於青郎早歸,甚快打理一切,完顏宗翰從未上過中原妓院,以為是規矩,並未察覺異樣,仍哄得幾句甜膩情話,方始告別而去,臨行留下千兩金,以示出手大方,倒讓錢不貪疼澈心肺,花此千金度一春宵,他死也不幹。

送走完顏宗翰後,李師師顯得心神空洞,想及對方將三月內攻下宋國江山,不禁替趙佶擔心起來。

老鴇李媚娘亦進來幫忙打理,免得浪子燕青發現而生事。

李師師嘆道:「宋國將有難,可要告知皇上?」

李媚娘道:「要說也是他人,你去說豈非擺明和完顏宗翰有染?」

李師師道:「該找誰呢?要是小神童仍在,倒是好傳話……」

李媚娘道:「莫要想這些事啦,一切交予我來辦,你還是小心照顧你的青郎吧!」

收拾後,含笑而去。並交代莫在燕青面前提及此事,免得穿幫。

李師師憨坐琴前,想及趙佶種種,縱使他治國不力,卻對自己百般呵護,是個好情郎,實不忍見他亡國,希望乾孃能傳得他耳中,然李媚娘根本作樣,只在外頭轉一圈即返回,一句話皆未傳出去,明哲保身最為上策。

完顏宗翰方離開金銀巷,轉往細柳街,卻被妙佛禪師錢英豪盯上。怒不笑、錢不貪登想引開,故作散逃狀,錢英豪仍死盯完顏宗翰不放。

雙方追至汴河西街,眼看就快逼近「天樂居」,若再逃去,恐洩秘舵,完顏宗翰不得不停下腳步,回身迎敵。怒不笑、錢不貪亦掠回對抗。

錢英豪邪虐一笑:「果然是番邦入侵,未免膽大得以為京城無能人麼?」

完顏宗翰道:「的確無能人,三月之內滅你大宋!」

錢英豪冷笑:「那也得問我肯不肯!」雙手凝力,準備出招。他原則盤算先拿極樂聖王左右手開刀,以向童貫示威,討點功勞,故判斷金狗入京,必上妓院,立即前去埋伏。沒想到卻是號大人物,得來全不費功夫。但見對方自大毫無防備。怎肯放棄機會,閃電魔指登化十道強電,直劈對方全身要穴。

完顏宗翰詫道:「你是陰陽老怪?」他從未見得妙佛禪師,故有此言。然怒不笑早見過,說道:「他是妙佛,前相國寺住持!」和錢不貪左右開攻想擋去泰半勁道。

錢英豪勢在必得,登將左手電蛇打向雙怪,右手仍往目標攻去。全力盡展下,破空聲列列作響,完顏宗翰頓覺不妙,反掌打去。然那電蛇何等犀利,穿透掌勁,叭叭兩響,擊中宗翰肩頭、左臂,疼得他跌退數步。畢竟他雖征戰沙場所向無敵,然對於武功招法卻弱幾成,怎是錢英豪敵手?一招落敗而未受損,已是萬幸,廢掉手臂亦非難事。

怒不笑、錢不貪見狀更急,搶攻過來,佛珠爛打。金錢鏢怒射。罩得妙佛錢英豪難有退路。錢英豪根本不想硬鬥,閃電魔指擋掉數顆佛珠,身形掠翻空中,躲過怒不笑追擊。然那錢不貪卻要詭計,原來金錢鏢上綁有細若天蠶絲般東西,暴打出去,仍能若鞭甩回。纏住妙佛左腳。妙佛乘機一閃,鞋底卻被切破半寸。此無異奇恥大辱,他原練得「無上魔功」情緒難以控制。突地暴開,厲聲尖吼,「不要命麼?」狀若瘋子撲來,左手陰陽掌,右手閃電魔指混合開打,驀見電光閃動,狂流暴掃。夾以陰陽老怪所賜五十年內勁。一洩盡出,竟打得三敵悶呃滾跌連連,顯受內傷。

妙佛錢英豪威風八面飛落地面,不可一世喝道:「不識大爺麼?也敢上門挑釁?」

完顏宗翰、怒不笑、錢不貪從未想過對方武功竟已高超如此。看來唯有極樂聖王能與之相抗外。後頭又見宋軍追來,情勢陡變,怎敢戀戰,三人同喝,轉身即逃。

錢英豪怒道:「未經本人同意,想逃麼?」身形一閃,怒衝十餘丈,雙掌再劈,陰陽雙流就要擊中三敵。危急之際,金光一閃,強流衝至,擋去陰陽雙流,雙方各自錯開,凌空倒打-鬥,落於地面,原是極樂聖王已及時趕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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