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真見狀大喝:「小蓮莫要跟他去!」雖受傷不輕。仍追掠前去,一場恩怨,恐一輩子糾纏不清。
方虛默暗道好險,錢英豪最後全力一擊,竟然能傷著自己,可見其功力的確了得,幸好耍了計謀,且劉道真毒芒助陣,否則今夜敗戰恐是茅山派。
慶幸中已指揮郭宗法前去救助劉通,他則風度翩翩拜禮素雲飛,道:「夫人可有受傷,恕在下來遲了。」他雖暗戀秦曉儀已久,然對冷豔蓮花師太亦常非分之想,只不過對方一向潛身蓮花庵,十數年難得見著一面,今日視之,竟若傲蓮更形嫩白、青春,仰慕之情油然而生。可惜他身材過矮,挺身而立亦只及素雲飛鼻頭,且形態傲岸,素雲飛根本難有好感,尤其那句「夫人」喚得素雲飛心火大熾,斥道:「我沒嫁娶,鬼叫什麼!」未瞧一眼,揮向橫豎道尼:「走人!」身形一掠,飛身而去。
橫豎道尼瞧向方虛默,笑道:「方掌門馬屁拍到馬腿上了,若是我,倒可勉強當你夫人!如何?隨時等你來聘娶!」此語玩笑居多,說完掠閃而去。
方虛默心胸最是狹隘,被兩女所損,顏面已失,冷哼道:「自以為金枝玉葉不成?」此話針對素雲飛所言。暗暗發誓,若有機會,必討回公道,至於橫豎道尼,他卻不屑與佛道太妹交往,哪天派人教訓就是,轉往劉通,道:「你這是作啥,三天兩次,一招即被打敗,茅山臉面都快被你丟盡!」
劉通苦喪道:「對手部是絕頂角色,連郭長老皆受傷,怎怪得弟子?」
郭宗法道:「妙佛禪師的確厲害,屬下已盡全力。」
方虛默道:「下次多多下苦功,茅山派遲早要壯大,一統天下。」郭宗法、劉通應是。
方虛默始道:「回去養傷吧!」兩人拜禮後掠身而去。
方虛默走向柴房,挑起金妙蓮衣裙,意淫已起,邪聲笑道:「這妖女身材倒是無話可說,哪天收拾妙佛這老妖,遲早把她接收過來!」聞及衣衫,體香泌來,全身為之抽顫舒爽,意淫隨即轉向秦曉儀、素雲飛,終掠身而去。
錢英豪臉中毒傷,實無力再戰,且不敢躲回「尊玉軒」以免被搜著,他拚命掠往北方,想躲敵軍,掠及二十餘里,終因毒性發作而暈倒。幸金妙蓮在身邊,換她抱起聖公,盡往深山險地藏去,以能方便找到解藥。兩人雖裸身賓士,幸在深夜,並未引起騷動,故躲的甚是順利。
劉道真雖追得快,然他受傷在身,且錢英豪在拚命時,速度奇快無比,掠行十餘里時,早已用脫,劉道真終無法追著,只能四處流竄。後頭蓮花師太素雲飛跟著受影響,在發現錯誤時想調頭再追,已是黑天一片,怎知敵蹤安在,只好放棄,暗斥錢英豪好狗運,始和橫豎道尼返往汴京城,等待機會。
金妙蓮得以安心將錢英豪帶往無名山峰秘洞中,先點穴阻止毒性發作,隨又找出「螺旋針」位置,一一旋抽出來,血液方不致滴流。錢英豪突然昏倒,和失血過多有關,金妙蓮不禁暗斥此暗器卑鄙已極。
此時錢英豪臉面已青脹如氣球,金妙蓮幾乎認之不清,然聖公獸身定錯不了。仍以內勁慢慢替他舒暖穴脈。待到天亮,立即掠往山林採藥,直至中午始返回,將大堆草藥搗爛,擠出汁水,讓其服下,藥渣則敷往臉面。那毒物原是她所配,此時對症下藥,青腫甚快收縮。
金妙蓮憨坐地上,想著自己怎知解藥秘方,莫非和那劉道真確有非比尋常關係?尤其那「小妙妙」親膩乳名,叫來甚是熟悉,他當真是自己以前男人?然想及自己聖姑身分,即又窘紅臉面,呸個不停:「怎可胡思亂想,多半是對方亂喊,那解藥應是以前所學,跟他毫無關係!」
心靈不斷掙扎中,錢英豪幽然醒來,金妙蓮喜道:「聖公您醍了,快運功療傷,聖姑去做餐飯伺候您!」快速溜去。
錢英豪迷糊中坐起,臉面藥渣掉落地面,他抓來嗅聞,腥辣沖鼻,厭惡丟棄,想及中毒事,嗔恨不已:「那個劉道真,哪天見著,扭斷他脖子!」仍覺臉面麻疼,開始運氣療傷治毒。
功行三週天后,精神恢復舒爽,金妙蓮則抓著烤香魚進來,供奉聖公食用三條,自己方啃向另一較小者,著實將聖公伺候得無微不至。
錢英豪吃去香魚,精神飽滿,再試臉毒,已清除殆盡,總算能安心。回想昨夜,實是驚險,看來自己武功雖突飛猛進,然亦大意不得,否則再次中伏,恐有性命之危。而那方虛默竟也奸詐,敢乘人之危,不去教訓怎忍得下這口氣。然自己得罪童貫,對方必百般為難,他倒易對付,但千萬禁軍不斷騷擾,恐永無寧日。且那方虛默似大權在握,他不知勾結何幫何派,膽敢暗算,如若貿然碰他,難免付出慘痛代價,看來自己得從長計議,找極樂聖王合作,先收拾這些王八羔子再說。
錢英豪盤算著,極樂聖王至少手段正當,不會耍小陰險,和他合作,若攻下宋朝江山,自是大功一件,哪天加官晉爵自是少不了,且把自己羽翼養豐,屆時亦未必懼於聖王,尤其有了聖王聯手,準讓京城那些小王八一一受到報應。
錢英豪忽而冷笑:「陰陽老怪說人性本惡,我原不信,然童貫、方虛默那些人壞到極點,不是本惡是什麼?我之所以反擊,乃是被逼之惡;既然惡行難免,就來個改朝換代,自己當皇帝叉有何不可!只要當上皇帝,誰又敢說我是惡人?我錯了?」想及人性的確矛盾膚淺且好笑,竟也哈哈暢笑起來,終首次體會陰陽老怪玩弄人性之快感,當年為求生存吃下活鼠一事,實是妙極。
錢英豪一笑,金妙蓮亦憨然跟笑,道:「聖公顯靈麼?有何好笑?」
錢英豪瞧她以樹葉混藤編衣衫,遮住妙處,倒現蠻女風味,淫心又起,邪聲笑道:「你那麼尊敬聖公?」
金妙蓮笑道:「聖公是天神,聖姑甚為尊敬!」
錢英豪道:「那過來獻身吧!」
金妙蓮應是,立即解下藤編衣衫,如獸人般生向男人大腿間,即已顛鸞倒鳳,極盡廝磨伺候著,錢英豪終再嘗曼妙滋味,直到兵敗山倒為止。
金妙蓮仍想二度梅開,錢英豪道:「可以了!」
金妙蓮乖乖退去,含笑道:「聖姑只對聖公獻身!」
錢英豪笑道:「很好!」然自己若投靠極樂聖王,帶著她恐是累贅,實該給她一點任務才行。心念一轉,讓她再鬥劉道真不是頂快活?宋兩利洗腦招法,實是妙絕,遂莊嚴道:
「聖姑聽令,立刻追殺劉道真,他不該以毒針傷及聖公,該將他碎屍萬段!」
金妙蓮正有此意,欣喜道:「聖姑得令,立即殺去!」說完拜禮,即欲衝去。
錢英豪道:「回來!」
金妙蓮轉身:「聖公有何交代?」
錢英豪道:「先找衣服遮體,要護著聖體,不準讓任何人侵犯!如若完事,到西柳街仙姑廟等聖公。」
金妙蓮恭敬拜禮道:「得令!」隨即抓起藤衣衫先行穿上,仍覺露胸露肉,急道:「沒衣服無法維護聖體。」
錢英豪暗覺想笑,宋兩利這絕活簡直莫名厲害,竟然讓淫女變得純潔若此,實是難以想像,道:「多編一點藤蘿遮體,然後趁黑夜無人見著時,溜到山下村落取它幾件就是。」
金妙蓮這才心滿意足應是,帶喜拜禮而去。
錢英豪邪笑不已,得此妙女,亦算因禍得福,然再想及素雲飛,不禁五味雜陳,自己的確色心過頭,被她逮個正著,形象已完全破壞,此情恐難回覆,或而哪天當上皇帝,她方可能看上幾眼,否則只有霸王硬上弓了,反正既已抱定為惡,何考慮什麼!無毒不丈夫,本就自古名言,且該記取教訓,免蹈今日覆轍。
想定後,他再次檢視傷勢,除了失血、元氣較弱外,一切尚可。亦找得藤葉遮體,待及黑夜,掠身而去。
次日清晨,錢英豪已潛回汴京城,他已換穿村夫粗裝,免露身體。在探及一切仍算安定後,始再潛回「尊王軒」先行盥洗一番,並拔除臉面長長毛髮,始換穿像樣錦袍,恢復先前體面模樣。他警惕自己不能再自大。且得收拾色慾,免再中詭計,隨後運起勁道,開啟腦門,希望得到極樂聖王感應。
極樂聖王的確每日三餐皆做通靈搜尋之術,以防不測。而那「尊王軒」和「天樂居」皆在相國寺附近,相差並未甚遠,聖王一搜,已然感應錢英豪存在,笑道:「你終於回來了,方虛默那幾招還受用吧?」
錢英豪一楞:「聖王已知曉?」
極樂聖王道:「他和童貫串通,已準備接國師一職,眾人皆知,看來陰陽老怪並未將通靈大法傳予你,實是可惜!」
錢英豪雖學過,然卻收穫不大,原想再跟星天來學功,卻被宋兩利破壞,唯等日後再說,道:「尚請聖王指點。」
極樂聖王笑道:「你已想通,要跟本王合作了?」
錢英豪道:「天命所趨,識時務為俊傑!」
極樂聖王哈哈暢笑,道聲好,突然出秘殿,騰掠屋頂,飛若光影,直往尊王軒掠來。
錢英豪暗詫對方早知自己藏身處,果然功夫更高一等,自己既已輸誠,即該直接面對,起身立於廳口迎接。稍刻未過,極樂聖王業已掠至爽聲飄落地面。
錢英豪肅容道:「聖王請!」極樂聖王大方行去,落坐中椅,錢英豪暗道:「應學此氣度,方能懾人服眾。」亦生於左斜太師椅。
極樂聖王笑道:「轉了一大圈,禪師仍作了明確抉擇,乃大金國之幸。」
錢英豪道:「不知貴國何時出兵?又將如何併吞宋國。」
極樂聖王道:「業已出兵,半月之內必殺至京城。」
錢英豪詫道:「聖王先前所說並非戲言?」
極樂聖王笑道:「本王貴為大金國師,怎可戲言,唯宋國太平安逸過久,且君不君、臣不臣、神不神、道不道,皆以欺上瞞下習慣,當然未把本王言語當回事。需知有為君主如以前之阿骨打,現在的金太宗,只要任何風吹草動,那管是真是謠言,必定查清楚始干休,此方為治國之道,宋國不亡,沒有天理!」
錢英豪想其所言,不就暗指自己往昔和童貫等人和稀泥般欺上瞞下?難怪大宋眼看兵臨城下,且仍內鬥個你死我活,自己當得跳脫超越出來,否則永難登大雅之堂。道:「聖王的確神機妙算,大宋不亡沒有天理,不知在下投靠後,有何差遣?」
極樂聖王道:「暫無差遣,宋國這堆垃圾。只知哄著自我陶醉為天神下凡的趙佶昏君,他們又有何作為?唯一硬骨頭的張虛白、張天師又被鬥得心灰意冷,他們已抱定讓趙佶昏君吃點苦頭,看看能否醒來,殊不知大金國強盛無比,一擊必中,他們這一疏忽,將造成江山易手,實是天助我也。」
錢英豪道:「不必在下幫忙,何又拉攏在下?」
極樂聖王道:「你武功傳自陰陽老怪,不參加那堆垃圾群,即已幫我大金之忙,唯在那群垃圾和張天師等人有所行動,你我再合力阻止就是。」
錢英豪道:「在下懂了,聖王的確厲害。」
極樂聖王笑道:「把氣度培養出來,大金國愛才若渴,且中原地大人眾,遲早要爾等有才幹者來治理,本王畢竟以修靈法為主,對權位不感興趣。」
錢英豪聞言大喜,拱手道:「多謝聖王提拔!」倒是真心想替大金打天下,將童貫那群垃圾給一掃殆盡,還來大宋清淨江山。
極樂聖王道:「宋國並非沒有能人,戰將李綱就是個角兒,誰知卻被童貫耍得團團轉,你說好玩麼?宋國不亡都難!」
錢英豪恨道:「他的確大奸大惡,該除之!」
極樂聖王道:「不必動怒,若非他,大金國怎能勢如破竹,說來他還是大金國恩人!凡事一體兩面,多觀察,多益處!」
錢英豪臉面稍熱,直道:「聖王教訓的是!」經此一談,對方的確深不可測,自己的確該多多磨練。
極樂聖王道:「下棋吧,閒來無事!」說完伸手往地上劃去,手指仍離地面三尺,照樣畫出線痕,此地全為青石鋪成,何其堅硬,聖王武功深不可測。
錢英豪湊興說道:「就下幾盤!」射出閃電魔指,配合畫線,大有互別苗頭之態。
棋盤畫妥,各選黑白,黑者打圓洞,白者畫圓圈,雙方皆以奇功畫之,力求純圓漂亮,感覺上似乎白子容易,然畫圓本就得功夫,線條且均勻深淺一致,一筆下去已難修改,聖王功力始終略勝一籌。
兩人並非拚命下棋,而是內勁、耐力較量,往往一子定住不動或畫上半時辰,照此下法,一盤耗上三天三夜亦有可能。
高手過招,妙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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