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聖王並未等及三日,已令完顏宗翰、夜無群發動攻擊。原是他感應到張天師等人正往太原城迫近,為免生意外,終先發制人。
金軍趁夜出擊,又攻得宋軍人心惶惶。
童貫更飛鴿傳令燕京,要守將王安中賜死叛徒張珏,首級且送往金軍,以此表示誠意。
然完顏宗翰仍不理,硬要大宋割地賠償。張孝純不肯,準備死守太原城。童貫卻想開溜,然在全城被圍下,連逃出城外皆險阻萬分,尤其錢英豪針對自己而來,莫要自投羅網才好,故遲遲不敢行動。
再撐一日,張天師等人終於趕至。眼看又是烏雲封天,乃極樂聖王一貫手法,唯烏雲較弱(該為便於金軍作戰所為,否則太過沉黑,雙方皆見之不清而各有受害,畢竟金軍強勢,毋需自找麻煩),張天師盤算後,應能破去,立即指示鍾修臣、張繼老、張朝英、以及收得通知趕來之陳千夢、曹文逸,六人合力施展道法,務必衡破烏雲。至於江南神丐胡天地則掠陣配合龍虎兄弟以防敵軍突襲。
眾人並未進城,乃在附近「登天林」施法,形成一股強勁氣流直往上衝。此林名為「登天」其實不高,乃凸起平地二百餘丈,植滿白樺,因附近地勢較平坦,另無高林,故有登天之勢,因而得名。林中原布有金軍喑哨,然高手前來,逃個精光。
群雄法術一展,立即引得極樂聖王注意,知道若不消滅這群傢伙,宋軍將不肯臣服。遂坐著業已趕來之黃金大轎,由八名健壯轎伕抬行親自前來督陣。左右則跟著刁採盈及錢英豪。至於酒神沈三杯一時不知極樂聖王已轉至太原城,繞了京城大圈,已落於後頭。
錢英豪竟然變為盟友,刁採盈備感壓力畢竟以前曾玩弄過對方,多少有了把柄,此時對方卻不斷以色眼勾人,若非極樂聖王在場,對方可能早有行動。刁採盈當然有防備,不但金蛟剪藏身不離,且弄得毒針一批,如若對方敢侵犯,必讓他好看。雙方即在此勾心鬥角、心照不宣中暗鬥著。
極樂聖王為掌戰局,倒未注意此事,否則不會安排一左一右,徒增困擾,如今強敵已來,更無暇顧之,引兵移去。完顏宗翰得知訊息,已派夜無群及飛鷹六騎等三千兵馬過來圍之,攻擊太原城任務則暫時叫停。
登天林只寬三里見方,甚快已被圍住。尤其極樂聖王親自前來,群雄備感壓力,故暫停破天,全神戒備以抗聖王。胡天地引帶龍虎兄弟擋在前頭,絲毫無懼。
極樂聖王笑道:「中原道家高手全數到來,實是榮幸,今日可謂道家盛會,想必精采無比!」
張天師冷道:「聖王地位尊高,怎塗炭生靈,造此殺孽,難道不怕傷及天理麼?」
極樂聖王道:「天師誤會了,挑起戰事乃宋國,無端納大金叛將張珏,且不斷辱我大金,還暗奪金國國土,金國總得討個公道,兩國既戰,傷亡難免,又何來塗炭生靈之說?」
張天師冷道:「燕雲十六州原是大宋國土,歸還亦是應該,金國不但食言,還處處為難大宋,要求賠這償那,大宋已十分容忍,難道金國仍不知感激,只知貪婪爭奪麼?」
極樂聖王道:「兩國立場各不同,天師是修道人,該可看出,人必自辱,物必自腐,一切問題皆出在趙佶昏庸、童貫弄權,你們不去教訓,反而前來問罪?本王實是看不過去,想替大宋百姓解苦難、殺六賊,那才是正事!」
張天師一時語拙,畢竟群雄可以暗殺童真、蔡京等人,然卻未辦到,實也理不直氣不壯。
胡天地喝道:「誰說我等未獵殺童貫,只是當時受陰陽老怪之阻,日後又有你這老妖暗中搞鬼,還敢大言不慚,說是為大宋百姓?你根本就是想吞下大宋江山,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
張繼老冷道:「宋國事宋國自己會解決,毋需勞你動手!」
極樂聖王道:「那可!請各位快去把童貫宰了,金軍立即撤走!」
此招果然厲害,童貫原是人人得而誅之,乘機宰了他自理所當然,且能迫退金軍,實一舉數得。眾人腦門突有紛亂,已中極樂聖王離間之計。
鍾修臣較少接觸京城,看得較深,道:「童貫為惡乃在京城天子腳下,他假傳聖旨、弄權玩法;危害無限,自該誅之,然他既代天子出征,即是一名忠心元帥,除非他叛逃,否則不得誅之,聖王此計只不過想引得大宋自亂陣腳罷了。」眾人立即附和,此解釋甚為貼切。
胡天地擊掌叫好,道:「就是這麼回事,現在砍了童貫,豈非幫了你的大忙!奉勸你快滾吧,大宋雖弱,但拚命起來,猶讓你受不了!」
極樂聖王聞言哈哈暢笑:「好個胡天地!看是執迷不悟,多言無益,那就全憑本事吧!
諸位要一起上,亦或是單打獨鬥?」
胡天地冷道:「對付頑劣分子,不必講何江湖道義,大夥一起上!」一聲令下,先行撲來,直往金轎劈去。他-「天罡掌」已是爐火純青,幾有緣龜法王「烈火神掌」之威。然一劈之下,金轎顫動,頓化殆盡,胡天地且被彈開。
張天師見狀喝道:「大夥一起上!」霎見數道身影掠衝而下。
一直靜立不動之錢英豪此時終冷邪一笑:「要動聖王,先過我等這關!」猛往張天師撲去,閃電魔指暴若閃電,直取張天師門面數處穴道。
張朝英素知錢英豪已得陰陽老怪真傳,而要鬥老怪,得張天師及玉東皇聯手方能成功,自不肯讓表兄受傷,冷喝掠來,利劍一抖,「碧水劍法」霎時展開。
他原是前天師張象中之孫,自幼習武,歷經三十餘年,功力已甚高強,近年又在龍虎山後峰碧水崖苦修道法及武功,尤以自創「碧水劍法」為最,此劍法看是柔水般細膩,卻隱含滴水穿石般殺機,任那電蛇厲害,其劍光必定截在蛇頭七寸處。
只見蛇電亂滾,劍光旋掠直奪,叭叭叭叭數閃數響,蛇電終難越雷池一步。
錢英豪不禁大詫,天師派何時隱藏如此高手?
張大帥怎肯放棄機會,一式「怒搗龍門」劈得錢英豪掠退數步,嗔怒吼道:「當真要拚命麼?」哪肯認輸,強招再攻,雙方形成混戰。
鍾修臣、陳千夢、張繼老、胡天地四人則圍向金轎,企圖迫退極樂聖王。然聖王始終不肯現身,全以先天罡氣對敵,似未盡展全力。
曹文逸則對上刁採盈。雙-全是女者,未帶深仇,皆以比鬥武功為主,利劍、金蛟剪打得鏘鏘作響,互有往來,一時難分勝負。
夜無群則引領六大戰將攻擊龍虎劍陣,乃唯一較落下風者。然龍虎劍陣要及時擊敗對手亦不容易。
雙方大打出手。但見勁氣滾若江河,掌影翻天化蝶,劍光掠動如龍,在此登天林下做殊死戰,備增兇險。
而那前頭在戰,後頭士兵反而毫無用武餘地,只能掠陣以待。但欣賞這高來高去絕頂高手決鬥,又覺值回票價。
雙方看似五五波局面,然極樂聖王始終未出金轎,全力未展,群雄威脅仍在。
就在纏鬥熾烈之際,在郊道突竄數十人影,一色全黑,直往金軍陣營衝去。原是先前吃得敗仗,心有不甘之方虛默,待等得茅山弟子前來支援後,相準錢英豪撲去。茅山原以幻術稱著,此時無數煙霧彈炸開,引來金軍一陣驚亂,茅山弟子趁勢宰殺不少,慘叫連連。
方虛默更往錢英豪撲去,錢英豪和張天師、張朝英纏戰已難討好處,此時又被偷襲,一時難以閃開,硬被擊中肩背,悶呃一聲跌前兩步,嘴角已掛血絲,顯受內傷。張朝英乘機一劍又刺其左腿,疼得他獸性大發,咆哮厲吼,陰陽掌、閃電魔指拚命反打。
張天師、方虛默怎知錢英豪獸皮甚厚,功力又高,經此襲擊,未能重傷,仍能反擊,一時不察已被「無上魔功」震傷,紛紛跌退三數步,若非張朝英利劍反刺,阻止其攻勢,兩人可能再吃一掌。然張朝英卻因此被震退,亦受得內傷,幸他根基打底不錯,傷重仍能纏戰,絆住錢英豪,使得張天師、方虛默及時恢復氣勢,再劈過來,錢英豪終落下風。
極樂聖王眼看局勢陡變,顧不得再隱金轎中,掠身而出,立於轎頂,哈哈暢笑開來,道:「中原武林果然了得,然卻未必能奈我何!」突然施展「九邪攝心魔法」,聲浪傳出,似若陣陣妖魔搗心穿腦,任這群高手全是道法武功高強之輩,在此魔浪魂音攝衝下,竟然頭昏目眩、難以把持,盡皆以本修醒腦大法對抗。然而極樂聖王終於出手,十指指甲原是沾滿金粉,此時一式「天佛獻花」暴開啟來,金粉若無數小星點,衝向群眾之際,竟能收目迷五色之效。
在雙重衝擊下,群雄確實腦門昏沉,意識浮動。
張天師見狀急道:「快聯手抗擊!」正待以「九鼎連擊大法」抗敵之際,極樂聖王突又發出先天攝力,雙手一捲一掃,兩道勁流若狂龍掀天,翻江搗海般搗向群雄。那勁流見人掃人、見刀斬刀,威力霸道已極。胡天地首當其衝被掃得倒飛十餘丈撞斷腿粗樹幹,跌得沒頭沒臉。
鍾修臣、陳千夢、張繼老三人勉強聯合迫成一線抵擋,誰知狂龍再搗,三人照樣跌退數步,差點臀部著地。
錢英豪更以此機連劈張天師、張朝英、方虛默,扳回劣勢。乘勝再反擊,迫得三人手忙腳亂。
曹文逸、刁採盈幸只比武,且避得較遠,受制較少。刁採盈-:「住手吧,你們根本抵擋不了聖王!」
曹文逸冷道:「擋不了也要擋,難不成讓大宋江山雙手奉送不成?」仍是纏戰不懈。
刁採盈只好再鬥。
而那龍虎陣、茅山陣雙雙受攝,一時陣法大亂,讓敵方有機可乘。金軍立即反攻,夜無群乘機宰殺三名,以破陣腳,再戰下去,勝算極大。
情勢混亂之際,張天師再喝:「齊聚一堆!方掌門暗器先攻聖王!」方虛默頓悟,喝令手下暗青子全數射打聖王,自己亦射三彈。
一時青光大作,煙彈轟轟炸開。
聖王唯能及時擋下,眾人卻趁此空隙掠退二十餘丈,聚集一堆,背背相靠,一致對外,終能聯合抵擋,然卻失去先機,只能易攻為守,毫無殺傷力可言。
龍虎陣和茅山陣亦同時後退,圍成左右兩圈,聯合作戰以保性命。
極樂聖王攝心魔法不斷迫來,然群雄相互聯手,功力暴增數倍之多,聖王始終無法再得逞,和錢英豪左右圍困,厲招盡出,卻也只能鬥五五波。每每強勁迫去,總被七八真勁聯合劈退,徒勞無功。夜無群門上龍虎、茅山雙陣亦同。
一切陷入混戰僵持之中。
極樂聖王連攻數記未能奏效後,已不急著攻擊,笑道:「諸位既想耗下去,雙方不妨比比耐力,看是中原招法管用,亦或本王招法了得!」心知大金較為強勢,拖得越久,越是有利。
群雄一時想不出對策,只好硬撐。
張天師忽而憶及玉東皇說要前來助陣,怎未見人影?難道已走失,亦或根本未曾趕來?
其實當前局勢若他前來,將助益匪淺,進而可能扭轉局勢,然照此狀況,似乎不妙。
雙方就此纏鬥不休。
錢英豪亦學得極樂聖王王者風範,他既不強攻,自己則配合遊鬥,一有機會連劈數掌,若無機會則耍招待陣,拖長時間。
遠處太原城守將張孝純忒也焦切,卻不敢出兵助陣,畢竟完顏宗翰強兵仍在,宋軍氣勢已弱,實無致勝把握,只能按兵不動,免增傷亡。
時間分秒流逝,從午時已快鬥至黃昏,雙方仍你來我往,難分上下。
極樂聖王不禁佩服中原武者耐力驚人。然又能撐多久呢?畢竟千里之馬也有拚勁用完之時。眾人早已汗流浹背,再撐下去,恐後繼乏力。
胡天地道:「可能要突圍了……」
張天師道:「就此辦,原以為玉東皇要來,結果竟被耍招,退走後再想辦法。」
眾人事先早預作商量,在受困時如何突圍,此時既已取得默契,登時行動。霎見眾人右手往懷中抓出一藥瓶,奇速無比直往聖王和錢英豪砸去,喝著:「毒死你倆!」藥瓶散開,射出青色濃液,嚇得聖王及錢英豪、刁採盈閃退連連,免被毒液波及。
群雄趁此掠退登天林,龍虎陣、茅山陣亦自掠逃。
錢英豪怒斥:「自認名門正派還玩陰麼?」
極樂聖王最惜金裝,避得甚遠。藥瓶落地砸碎,藥液滲出,並未引起腐蝕或茲-聲,極樂聖王詫道:「假的?」被耍使他怒火高漲,怒道:「想走麼?」頓展輕功。身若閃電強追過去。然群雄逃得更快,聖王實無法全部攔下,立即喝令完顏宗翰側後包抄。宗翰當知擒賊先擒王,這些人即是首腦,登時放棄圍城,強策兵馬反衝過來,雙方大約相差兩裡,一追即至。
為免金軍擋不了高手而徒增傷亡,完顏宗翰下令弓箭手伺候,霎見一排排利箭射至。群雄能擋前幾波,又怎能擋得十數波,這一耽擱,聖王再次追纏上來。群雄暗歎,看來得各自突圍方能走脫。
正情急中,宋兩利業已趕來,見得兵荒馬亂,根本不知狀況如何?只覺極樂聖王鐵定難纏,反正自己和張天師亦是對頭,總難混在一起,只好獨力作戰,心想混沌未明,先以寶鏡轟它幾記,假藉綠龜法王嚇嚇極樂聖王便是。遂潛往附近小丘陵,寶鏡抓出,調整鏡背開啟秘紋,隨即裝出綠龜法王喝聲:「聖王敢濫殺無辜麼?」不知聖王人在何方,然那金轎閃閃生光,正是好目標,寶鏡猛地一閃強光轟去,轟得金轎彈高三丈餘,跌得左頂缺角,轎伕鳥獸散去。
宋兩利轟完,趕忙伏躲丘陵下,既爬又滾地移往附近細縫石穴躲藏。
金轎被轟,簡直睛天霹靂,不但嚇著金軍,更嚇得極樂聖王詫愕不已,急道:「當真綠龜法王現形?!」方才只顧追得張天師等人而忽略左右,實無法得知真實狀況。
金軍嚇著者急道:「是綠龜法王,屬下見著強光轟金轎,假不了!」
極樂聖王怒道:「好個綠龜法王,有膽出來一戰,本王接著就是!」
宋兩利怎敢回應,仍躲若龜孫,心想越是不應,越讓對方多疑,必能收效!
極樂聖王果然喊得數聲未果,立即展開強勁攝心魔法,搜向四面八方,若在以往,宋兩利必被搜出,然他通靈大法已恢復六七成,縱使仍贏不了對方,但斬斷感應藏身卻是綽綽有餘,任那攝波搜來,照樣掩飾得無懈可擊。極樂聖王連搜三次不著,忌心更起,無暇再戰,喝向完顏宗翰:「收兵,待查出真相為止!」綠龜法王之存在,遠比任何威脅更巨,不得不謹慎處理。
完顏宗翰雖稍不甘,然聖王許可權較大,暫且聽之,終下令撤軍。其實群雄在聖王失常未追逐之際,全數已逃離包圍圈,此撤軍完全指封城而言。全軍照聖王指示退後三至五里,並派出搜尋,四處搜及敵蹤。
宋兩利根本無懼,因為搜尋兵功夫淺得很,以自己攝心功力漸增強,當然可攝住他們而隱藏成功。金軍果然始終未發現宋兩利存在。
眼看天色漸暗,宋兩利脫逃機會大增,他已盤算夜間潛至金軍營,且如何收拾戰局,好讓金軍不戰而退。
直到初更,酒神沈三杯始姍姍來遲。畢竟兩國已開戰,沈三杯乃金人,標誌甚明顯,得躲過重重關卡,故先行後至,慢了宋兩利半天之久。
沈三杯甚快奔往金轎旁,見著聖王即拜禮說道:「宋兩利沒死,且他神通已恢復!」
此語一齣,連同刁採盈、夜無群、錢英豪皆詫訝不已。
極樂聖王冷道:「怎可能!他童子功已破,怎能還有神通?你可親眼見著?」
沈三杯道:「正是,他親手耍邪術,奪走屬下酒葫蘆,還在屬下衣衫畫了‘宋’字仍在。」他原可換掉,但為顯證據,一路保留下來。
眾人往「宋」字瞧去,字跡潦草如畫符,正是宋兩利手筆。
刁採盈見狀想笑,道:「是他手筆沒錯!」
夜無群冷哼:「早該砍斷他雙手!」
沈三杯道:「他還說‘宋’即他和大宋江山之意,聖王敢冒犯,將有報應!」
極樂聖王冷笑:「他倒是夠狂了!只可惜未必能如願!你認為他仍在幻魔峰活動,還是已潛至附近?」
沈三杯道:「可能已在附近吧,屬下繞了路,他若直線前來,早比屬下先前抵達。」
極樂聖王冷道:「甚好,今日作怪者可能是他了!」如若綠龜法王,他寧可選擇宋兩利以對抗。
夜無群冷道:「不可能,他根本不可能恢復通靈大法,甚至一切武功,沈護法怎可胡言亂語,影響軍心,甚為不該!」
沈三杯道:「屬下不敢胡言,只是非得說清,免得影響誤判,危害更巨!」
夜無群仍想再言,極樂聖王擺擺手說道:「群兒毋需爭吵,此事寧可信其有,本王倒希望來者是宋兩利而非綠龜法王,沈護法連葫蘆都丟了,可想而知總有幾分真實。既然對方已來到,遲早將現身,你去備戰,今夜一股作氣攻下太原城,一方面逼宋兩利或綠龜法王現身,另方面則需趁中原道士仍受傷未愈之際搶攻,否則待其恢復,我軍必再受阻!」
夜無群拱手道:「弟子立即去辦,任他是誰,先戰再說!」終等得再展身手時刻,拜禮而去。
極樂聖王轉往錢英豪,道:「禪師傷的如何?能否再戰?」
錢英豪笑道:「不礙事,在下練得奇功,傷勢恢復甚為快速,就算再鬥千回合亦能撐著!」沒想到無上魔功竟然管用,這身獸皮看是日後再治,只要別碰上素雲飛的「螺旋針」,那是唯一克星。
極樂聖王笑道:「那好,今夜再戰一局,你我共掌江山。」
錢英豪直道沒問題,隨後退回附近清地靜養。極樂聖王轉向刁採盈,笑道:「宋兩利既已現身,你去纏他,對於女子,他多半下不了手。」
刁採盈道:「聖王怎知定是他了?難道不是綠龜法王再現?」
極樂聖王笑道:「他就是法王化身!」
刁採盈一愣,隨即清醒,笑道:「倒是對了;但經過結婚後,法王仍能附靈於宋兩利身上?」
極樂聖王道:「應是不能,故宋兩利耍招居多,今夜他若現身,你全心纏他就是!」
刁採盈道:「屬下全力以赴!」縱使兩軍對壘,然和他對陣,竟總帶點驚喜期盼,為免聖王誤會,立即告退。剩下沉三杯,聖王要他加入完顏宗翰戰區,沈三杯拜禮退去。酒葫蘆已失,砍下粗樹,自行刻制,先行暫代再說。
極樂聖王坐回金轎,發出真勁,硬將被砸凹轎頂給撐復原狀,露得一手精純內勁,瞧得八位轎伕崇拜不已,與有榮焉。
極樂聖王清心見性,盤指一算,總覺大宋氣數將盡,不亡沒有天理,金國出征乃替天行道,錯不了!
張天師等人逃回太原城內。守將張孝純立即招待,且問及狀況,張天師表示攻擊不易,但守城應無問題,張孝純安心不少。然那童貫受傷在身,卻要眾人前去拜禮,張天師不屑從之,亦以受傷為藉口拒絕,多人跟進。
胡天地冷道:「若非在前線,現在就一刀宰了他,還敢在此作威作福!」
方虛默和童貫有所勾結,自該看他,道:「不去安撫亦是不成,在下代勞了!」縱使今日戰局慘烈,但退的是金軍,當可交代一切,遂告別前去邀功。
胡天地斥道:「假惺惺,他多半想拉關係,準備回朝當國師!」
張天師嘆道:「國難當前,管不了許多;今日一戰,大家皆受傷,可見支援仍不足,諸位有何高見以對?」
胡天地笑道:「宋兩利已到來,頂著綠龜法王化身,必能反敗為勝!」
張天師道:「胡幫主怎知是他?」
胡天地-:一感覺,呵呵!亦是道家說的感應;混久了,多半有點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