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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孽子情難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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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兩利奔回汴京城雖已近五更,但仍立即探尋胡天地下落,卻覺對方不在城區,想必回到江南辦家務事去了,唯今之計只有找那張天師商量商量。

然為了星天來,張天師老是難以諒解,找他談去恐又不妥。心念一轉,或許以感應神通告知秦曉儀,以她仁慈之心,大概會轉告張天師,任務即可完成。於是潛往天師西宮附近,運起感應神通搜向秦曉儀,縱使天未亮,對方可能在熟睡,但情況緊急,自有理由喚醒她。

這一搜去,未攝著秦曉儀,卻赫然發現張美人揹著小孩,竟然準備開溜。

宋兩利詫道:「她若逃了,那該如何解決玉天君之事?」尤其雙方比鬥勢在必行,要是失去目標,玉天君必定難以接受,雙方再次大鬧,恐便宜了極樂教派,當該阻止她才是。

張美人的確想逃離汴京城,回到廬山斷情師太那裡避避風頭,畢竟事情鬧得如此,她豈有臉面再待天師西宮?且父親決戰玉東皇,未必能勝,萬一輸去,豈非賠上自己幸福?尤其宋兩利這傢伙簡直防不勝防,他若再耍花招,恐五鬼定魂術亦靠不住,屆時若被抓回和玉天君一家瘋子過活,那可比身陷地獄還恐怖,不溜實在不行了!

想及恐怖處,她直往南城潛去,趁著天色將亮未亮之際,逃之夭夭。

宋兩利緊跟其後,心想汴京城多的是天師派弟兄,只要輕聲細喚,總容易露了行蹤,倒不如潛至城郊再動手,較為保險,尤其對方揹著小孩,不易隱藏無聲,何況得把張美人腦子洗回來,大呼小叫在所難免。

張美人並未發覺被人跟蹤,一路逃得十餘里,已抵南郊一處仙姑廟,始敢稍做休息,此廟位於半山松林間,隱密清雅,供奉九天玄女以及何仙姑,另有七仙左右排坐,除了初一、十五以及過客外,香火甚稀,故正適合張美人休息。

那嬰兒似對仙神有緣,方抵仙廟,即已吱吱咯笑,不知正在逃難。

張美人疼愛難捨,解下巾帶,抱於胸前逗弄著,笑道:「驚美,你可一點也不驚麼?娘可正在逃難呢!不過說來你也不必驚,畢竟你有一個通靈得快成為活神仙的老爹,什麼妖魔鬼怪也不用怕啦!」女嬰笑聲更甜。

宋兩利早潛至門外,忽聞此言,暗道苦也,立即現身回應:「你說的是玉天君吧?」

張美人赫見宋兩利,嚇得尖叫退縮牆角:「是你?」匕首已翻出,喝道:「不準過來!

不準洗我腦子!」女嬰亦嚇得兩眼睜大,忘記哭泣。

宋兩利笑道:「不過去,也不洗你腦子,坐下來,咱好好聊聊如何?」擋住門口,盤坐地面,今兒非得弄清這傢伙腦子不可。

張美人心念一轉,收起匕首,冷道:「你敢再耍花招,我跟你沒完沒了!」

宋兩利道:「怎敢!我不被你要得天旋地轉已是萬幸,怎敢對大小姐作怪?」

張美人冷道:「少神氣!棄我母女於不顧,還想要把我丟給別人,你居心安在,不怕天打雷劈麼?」

宋兩利道:「你明明跟玉天君生了女兒,怎顛倒是非,鬧得無法收拾!」

張美人斥道:「住嘴!你就是我丈夫,想逃,沒那麼簡單!」喝聲過巨,女嬰終於哭泣,張美人不忍,哄著她:「別哭別哭,都是你那負心爹爹不認帳,才會讓你變成孤兒,他會有報應的!」

宋兩利苦笑:「我會有報應?你到底是真醒,還是假迷糊?難道上次洗腦還沒弄醒你麼?」

張美人冷道:「我清醒得很!明明說好,我當二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硬要拆散我麼?」

宋兩利道:「可是對於玉天君之事……」

張美人斥道:「不要談他!這一切和他無關!」

宋兩利道:「你不覺得女嬰跟他有點像麼?」

張美人怒道:「鬼扯什麼!我跟他一點干係皆無,讓開!」欺身撲前,就要闖關離去。

宋兩利怎肯讓她走脫,一掌封去,擋得對方去路,道:「別走啦!今兒說什麼也得弄個清楚!到底是我通靈洗腦失敗,亦或你故做迷糊,假裝到底?」

張美人怒斥:「你敢!」匕首又自翻出搶攻。然宋兩利經過多日苦練,武功幾已達天人之界,比起昔日,何只強上數倍,任張美人招式了得,一刀刺來之際,他立即耍出「水柔功」右手幻化若蛇,一閃一帶,竟然搶下匕首,嚇得張美人怔詫後縮:「你學會老怪的閃電魔指了?」

宋兩利道:「沒那回事,我這可是佛門正宗武學水柔功,只是隨便耍耍,你是擋不了啦!」

張美人這才感覺對方武功精進得非己所能抵擋,突地心生一計,趕忙將女嬰拋來。

迫得宋兩利伸手接去,她則怒掌一劈,喝道:「擋不了也要拚!」宋兩利怎知有此著,一時下腹已空,被她搗得既悶且疼,蹬蹬蹬蹬連退數步,撞向牆頭。張美人乘機反衝屋外,逃之夭夭,宋兩利情急中,攝腦大法頓展,喝道:「回來!」

張美人腦門一沉,竟也跪跌地面,宋兩利乘機追去,張美人既驚且慌,急將五支銀針刺向腦門,想以「五鬼定魂術」相抗,然宋兩利不但五行飛渡術厲害,「水柔指」亦若閃電蛇段刁鑽,一勁打中數穴,張美人悶呃受制,動彈不得,氣得哇哇叫:「你想謀殺妻子麼?」

宋兩利笑道:「要是你真是我妻,倒也罷了,可惜不是!」

張美人斥道:「你始亂終棄!」

宋兩利道:「我從未想到,移神換靈洗腦大法效果會那麼好?」伸手抓其肩頭,提返仙姑廟,張美人急道:「你想幹什麼?」

宋兩利道:「把你腦子弄壞,總得弄回來啊!」

張美人斥道:「你敢!」

宋兩利道:「沒什麼敢不敢,實是情勢所逼!」將其置於神壇前,隨又將女嬰安置左側,並點她睡穴,免得干擾。

張美人怒道:「你敢再洗我腦子,永遠跟你沒完沒了!」

宋兩利道:「不把你弄醒,我才沒完沒了!」亦盤坐下來,喝得烈酒,準備大事發功。

張美人突地閉上眼睛,喃喃強念:「我的丈夫是宋兩利,我的丈夫是宋兩利!」甚至暗暗運功,逼得臉面泛紅。

宋兩利喝道:「你想自我催眠麼?」

張美人斥道:「我明明是你妻,只是你想把我弄給別人而已,可惡到極點!」

宋兩利感應對方腦門想法,倒是一心一意想當自己妻子,暗道:「洗腦大法當真效果那麼好?」笑道:「那是誤會,日後你醒來便知!」

張美人斥道:「我才不想醒,任由你玩弄麼!」

宋兩利道:「不醒是不成了!」醉意已起,感應神通不斷攝去,張美人頓覺壓力迫來,不敢多言,立即全功相抗,不斷念著:「我的丈夫是宋兩利!」且以「五鬼定魂術」刺疼腦門以應對。

宋兩利自從經受九音寶鼎音波撞擊,腦門頓開,攝力增強數成,這一攝催過來,張美人幾難招架,幸得以銀針相抗方能支撐。

宋兩利強功不斷迫來,直喊著:「你的老公是玉天君,不是宋兩利!」

張美人拚命回話:「我的丈夫就是宋兩利,不是玉天君,不要逼我-」額頭汗水直流。

宋兩利喝道:「你還想以五鬼定魂術相抗麼?」

張美人斥道:「哪有!」

宋兩利道:「否則怎逼得滿臉通紅?」

張美人斥道:「我在逼擋你的邪功!」

宋兩利暗道:「什麼邪功?不逼你現原形,實也不甘,管啥五鬼定魂術,照樣收拾你!」攝力頓強二成,張美人更若萬針刺體,疼痛不已,然仍強自相抗著。

宋兩利邪聲道:「放棄吧!任何妖術都無效,你的丈夫就是玉天君!」

張美人急道:「不是他,不要逼我……」

宋兩利道:「就是他,你們曾無數次相親相愛,還在洞庭湖船上裸擁親熱!」

張美人斥道:「我是跟你親熱!」

宋兩利大喝:「胡說八道,明明你是跟他親熱,且珠胎暗結,終生下驚美,呃,不對,是秋雲!」

張美人身形抖顫,被攝得神魂欲飛欲散,唯搶著女兒名字,仍能抵擋一二,疼沉中仍呻吟著:「我的女兒叫驚美,是跟你生的……」

宋兩利再次大喝,迫出十成攝力,直搗對方腦門:「你女兒叫秋雲!」

張美人強抗:「叫驚美……」

宋兩利喝道:「叫秋雲!玉秋雲!」

張美人怔道:「玉秋雲?……。」

宋兩利喝道:「就是跟玉天君生的!」

張美人終難招架強功,茫然說道:「玉秋雲是跟玉天君生的……」

宋兩利道:「不錯!念一百遍!」

張美人喃喃念個不停:「玉秋雲是跟玉天君生的……」直到百餘遍唸完,宋兩利這才敢稍稍撤功,道:「請問你女兒叫何名字?」

張美人側頭凝思,腦門昏沉中跳閃不斷,一時難以分辨,宋兩利再喝:「你女兒叫何名字?」

張美人喃喃說道:「玉秋雲……」

宋兩利暗喜,道:「那你丈夫又是誰?」

張美人道:「我丈夫是玉天君……」

宋兩利大喜:「對,就是他!現在可以回去跟他好好過活了吧!」

張美人喃喃念道:「我的丈夫是玉天君……」

宋兩利笑道:「回答的妙極!省了我不少事啦!」

張美人仍一臉茫然:「我要回去找我丈夫……」

宋兩利道:「應該應該!一萬個應該!不過得等你較為清醒些再說!否則昏昏沉沉,容易著了道門!」

張美人道:「我已清醒了……」

宋兩利道:「真的嗎?那我是誰?」

張美人目光跳閃不斷,問道:「你是誰?」

宋兩利暗自得意:「忘了也好,忘了才能逃開你的糾纏!」道:「我叫三太子,天上來的!」

張美人斥道:「騙人!」

宋兩利呵呵笑起:「知道我在騙人,看是清醒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認得你老公便可!」

張美人道:「我當然認得我丈夫,他叫玉天君……」

宋兩利道:「沒錯,就是他,快快去找他,也好了卻一段情緣!」

張美人道:「我是要去找他,快解開我穴道!」

宋兩利喜道:「好極好極!」立刻伸指解穴。

張美人得以盤坐而起,喃喃念著:「我丈夫是玉天君,我該找他團圓去了……」

宋兩利笑道:「應該應該,越早團圓越好!」

張美人道:「謝謝……」抱向女兒,喃喃又道:「怎會在此?女兒怎睡著了?」

宋兩利乾笑道:「我點了她睡穴,兩個時辰後自會解開。」

張美人道:「多謝……」拜禮後,茫然走出仙姑廟。

宋兩利暗喜,沒想到一切進行如此順利。

張美人當真往京城方向行去,且走的甚為快速。

宋兩利頓覺不妥,張美人若被催眠而後清醒,她怎知玉天君在京城?就算已知人在京城,總也該問問藏身何處吧?否則京城千萬戶,尋人若大海撈針,她顯然漠不關心此身。

宋兩利疑惑下,暗中腦波攝去,對方卻只顧念著:「我的丈夫是玉天君。」等句,自我催眠般掩飾。

宋兩利苦笑道:「差點被她騙過去了!」登又不動聲色潛跟後頭。掠追兩裡,見其逃至杏樹林,始又掠身截人,笑道:「張姑娘你弄錯了,玉天君不在京城,是在玉皇仙島,應往東方行去才對。」

張美人詫然喝道:「你想幹什麼?」

宋兩利道:「想替你女兒找爹!」

張美人斥道:「驚美之事,毋需你管!」

宋兩利道:「怎玉秋雲變回張驚美了?」

張美人頓覺穿幫,卻不動聲色,斥道:「驚美就是秋雲,秋雲就是驚美,你管不著!」

宋兩利道:「怎會管不著,你的五鬼定魂術實在厲害,竟然能逃過我的攝腦大法!」

張美人斥道:「你在胡說什麼?」

宋兩利道:「耍那妖法,有礙腦子,我得清除才行!」

張美人見掩飾不了,突地發難,左手一翻「龍虎神掌」暴開啟來,宋兩利早有防範,急忙閃躲左側,掌勁掃耳而過,驚險萬分。

張美人一招得手,拔腿即奔,冷斥:「我的事休要你來管!」她向以輕功見長,一飛十數丈,再掠數十丈,然宋兩利之「五行飛渡術」更是妙絕,登地龍蝦般跳射去,二一個起落,又自追著,張美人怒道:「想糾纏不清麼?」強掌又劈,宋兩利不再躲閃,雙手猛撥,將其掌勁撥去,隨又乘機發指,輕易再點對方穴道,藉以制住。

張美人氣得哇哇怒叫:「你不認我也罷了,還要我去認那瘋子當丈夫,有毛病麼?」

宋兩利道:「不管如何,先清除你腦袋邪針妖法再說!」登又將她抱往仙姑廟,張美人先是掙扎,然穴道受制,根本掙之無效,隨又發覺窩在男人胸脯,竟然異情盪漾,一時忘了掙扎,直到宋兩利將人帶回仙姑廟,置於地面後,方始恢復現況,斥道:「你待要如何?」

宋兩利道:「拔針嘍!」伸手往其腦門探搜,終搜得五支銀針,一一拔出,道:「大小姐你也玩的過火,這種邪法你都敢用,不怕傷著自己腦子麼?」

張美人斥道:「我的腦子早被你所傷,還在那裡假惺惺麼?」

宋兩利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想替你再恢復過來,免得鑄成憾事!」

張美人冷道:「不必你耍花樣,我的事,我自己會應付!」

宋兩利道:「問題是,你跟玉天君以前好的要命,現在卻鬧得兵戎相見,我總得想辦法解決!」

張美人冷道:「那已是過去事,我現在活的很好,毋需任何人干擾。」

宋兩利道:「那你是承認女兒是跟他所生了?」

張美人一楞,斥道:「跟你生的!想賴麼?」

宋兩利道:「看來你是還沒完全甦醒,我得治治你腦子才行!」已將女嬰抱置一旁,隨又運起通靈大法攝去。

張美人頓覺恐慌,怒道:「宋兩利你難道要把我玩死麼?」

宋兩利道:「怎會死呢?我只是讓你恢復正常而已!」腦波仍不斷攝去。

張美人失去銀針相抗,幾乎難以招架,情急中只能念得定心咒相抗,然宋兩利攝功的確強勁,不到五分鐘,定心咒宣告無效,張美人腦門簡直快昏沉,突地厲吼道:「我根本無法忍受玉天君那家瘋子,你不要我,也別把我亂塞啊-」說完慟哭失聲。

宋兩利一愣,心神閃浮,自己硬要洗她腦門,難道錯了麼?一時不敢再以強功相逼,道:「我只是替你恢復正常,畢竟你跟玉天君以前愛得死去活來……」

張美人厲道:「胡說八道,我一點也不愛他!我愛的是你-」

宋兩利道:「既然不愛,怎會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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