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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斷情難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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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地道:「好,一言為定,我做公證人。」

張天師道:「另外有個約定,你若輸了,從此不得再騷擾夫人,且要聽令夫人!」

玉東皇哈哈虐笑:「本皇豈會輸了?不過聽令儀妹妹,我倒願意!」深情瞧向秦曉儀:

「對麼?」

秦曉儀但覺嘔心,道:「你若聽令,現在即滾回仙島!」

玉東皇道:「此事除外,我得打敗他才行,否則你跟我回去也行!」

秦曉儀冷眼瞪來:「天師會打敗你,屆時別食言!」

玉東皇狂笑:「我豈會敗!」突又覺得太狂,極力恢復優雅,默唸定要溫文儒雅,不能失之風度。

胡天地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島主既要比鬥,答應約定就是。」

玉東皇道:「行!一言為定!」故耍威風,紫袍無風自動。

玉天君急道:「爹,媳婦事尚未解決!她怎不見了?」

玉東皇頓有所悟,喝道:「張天師,你把我媳婦藏在何處?我要一併解決!」

張天師道:「她已離家出走,我管不著。」

玉東皇喝道:「胡扯!」

玉天君急道:「你們到底把她如何?」

秦曉儀冷道:「她確已走失,我還想找你們要人呢!」

胡天地道:「小孩之事,小孩們去解決,島主可要分得清楚才行!」

玉東皇道:「不成,我若贏了,連同媳婦也要帶走!」

胡天地道:「你若贏了,天師派豈擋得了你,只是腿長在張美人身上,她要去哪便去哪,誰也管不著,你若硬逼張天師以女兒下注,那恐怕不成,頂多他只能答應不過問男女感情之發展,要他輸掉女兒,任誰皆辦不到。」

王東皇哈哈虐笑:「怕了嗎?未比先言輸,氣勢已弱,好吧!只要我贏了,張繼先你從此不得過問女兒事。」

張天師道:「即是現在,我也難以過問。」

玉東皇爽聲大笑:「爽快!」突又覺得失態,趕忙念著溫文儒雅,改變形態。

胡天地道:「既是三戰二勝,兩位如何較量?」

張天師道:「先比劍,再比掌法,最後比內勁!」

玉東皇道:「怎麼?早想妥對付我的招法?你內力、掌法皆不及我,想以劍招搶勝麼?」

張天師的確作此較有把握盤算,冷道:「你若覺不公,可以抽籤決定。」

王東皇爽聲道:「不必,就依你,本皇必定讓你敗得心服口服!」話聲未落,轉向秦曉儀,膩笑道:「儀妹妹,我的風度尚雅吧?」

秦-儀冷道:「你若認輸離去,那才夠風度!」

玉東皇乾笑:「萬萬不可,別的可以答應,此事萬萬要擺平,否則你我水難成雙成對,仙島上刻著‘浩海龍枯,真愛永世,蒼天易老,此情不變’,我怎可胡變呢?」

秦-儀聞及刻字,臉面霎紅,恨不得收拾對方,然又懼於越描越黑,悶在心裡不吭,冷道:「快快比武吧!」

玉東皇恭敬拱手:「是極是極!」終抽出隨身兵刃龍鬚奪,嚴以待陣,轉喝張天師:

「來吧!我這龍鬚奪功夫準不讓你失望。」尺餘尖奪一晃,閃閃生威。

張天師不敢大意,伸手向張朝英要得精剛寶劍,抱元守一,凝神以待,張朝英道:「表師兄全力以赴,必能勝戰!」隨即引領龍虎兄弟退後二十丈,空出寬地。胡天地、秦曉儀、王天君亦各自退開。

現場一片肅殺悽清。

飛雪掩天地,平添幽冷,遠處宋兩利亦感覺沉沉壓力迫來。

忽見張天師一招剌出,正是龍虎劍法殺招「龍崩虎滅」,勢若狂濤駭浪擊於前,隨又伏虎藏於後,嘯得雪花狂旋直轉,隨人衝去,此招已達身劍合一地步。

玉東皇見狀哈哈虐笑:「又是這招‘龍崩虎滅’麼?且看我以‘霸龍毀天’相對!」龍鬚奪揮斬而出,竟若霸龍現形,更見狂態攻之。

他和張天師惡鬥二十餘年,對於天師派武學幾已瞭若指掌,雖然雙方皆在伯仲之間,然玉東皇卻佔得霸龍神功較為霸道之便宜,張天師幾乎在身處下風間遊走纏鬥,往昔對招他皆只要求自保,至於攻擊求勝,幾未出現過,此時竟用舊招,實是出乎玉東皇意料之外。

但見劍去若狂龍絞天,奪衝似怒龍搗海,雙雙身化幻影,招化光彩,搗竄於十丈大圓,攪得瑞雪如線如網四罩,幾難見著誰是誰。

胡天地見狀暗道好招!張朝英目不轉睛盯著劍勢,似在期待什麼。秦曉儀揪緊心神,她從未見著玉東皇兵刃招法亦如此霸道,尤其他更懂得剋制張天師似地,處處搶得先。

玉天君乘機學習父親功夫,在其掌控大局下,竟暗暗露出喜悅,照此看來,父親將能戰勝此局。宋兩利相隔甚遠,無法瞧及狀況,雖想感應,又怕張天師受影響,只好作罷,畢竟招法過快,任何失閃不得。

忽見張天師身形一偏,落退數尺,王東皇大喝:「想以伏虎暗招傷我麼?才不上當!」

由於對敵甚多次,如其落退乃佯裝之勢,故狂嘯一聲,身形不攻反掠高處,直接射其頭頂,翻身至其背面,一式強勁就要點其穴道。此時張天師身形正偏,原君攻其右前方,可配合得天衣無縫,然對方卻掠空而過,且追至前頭,此無異自行往其撞去,速度更形快速。

眼看龍鬚奪即將點刺穴道,張天師將敗陣,秦-儀詫愕驚叫之際,張天師突地右手五指一甩,利劍原該往前刺去,此時卻若強弩往回射去。那劍身未變,如此反射之下,反倒是劍柄在前,劍尖在後,然其速度仍快若電閃,且事出突然,玉東皇根本未料及,待發覺之際,劍柄已衝至胸口不及三寸,避無可避,唯能運勁抵擋。

砰地暴響,玉東皇悶退兩步,怔駭詫楞當場,一時不易回神。

張天師趁此回身,抓住劍尖,收招而立,道:「承讓了!」

秦曉儀暗呼妙招!張朝英滿意頷首。玉天君卻楞在當場,天師派何時有此劍招,他從未見著。

玉東皇惱羞成怒,喝道:「不算,你耍詐!我從未見過天師派有此招法,何況還是以劍柄作攻擊!」

胡天地道:「島主所言已差,要知劍招招法當然包含劍柄,且此招用來巧妙無比,是你大意失著,怪不得誰!」

玉東皇喝道:「就是大意才輸去,故說他耍詐!」

張朝英道:「此非詐招,乃龍虎劍法,配合在下所創之碧水劍法,此招名為‘落水源頭’,一般尋其外,此招卻探其根!」隨和一耍,果然反劍尖而行,全以劍柄為攻擊,瞧得胡天地直道妙哉。

張天師道:「不錯!你研究天師派武功甚深,我豈可如法炮製,落你圈套,得另外創新招才行!」

胡天地道:「島主已輸首局,請爭取第二戰吧!」

玉東皇嗔嗔喝喝,卻找不出理由再反駁,忽轉瞧秦曉儀,笑道:「儀妹妹別心急,二、三之戰,必定能打敗他,你仍可跟我在一起!」

秦曉儀冷哼:「輸了就要認帳,耍賴麼?」

玉東皇急笑道:「不耍賴不耍賴!我這就大方承認,但二、三戰,他必定輸啦!」

含情一笑,始轉向張天師,冷喝道:「第一局算你贏,第二戰開始吧!」霸龍真勁一吸,氣勢直起。

張天師全神以對,龍虎神功更提至極限,心想只要戰勝此局,自定輸贏,不必再比內勁,故凝銳氣,強行搶攻,一式「虎嘯龍騰」迫殺過去。

掌勁劈出,果見狂龍怒虎濤掠,霸勁難擋。

玉東皇更迎一掌「怒龍撼江」,斜切對方掌勁,然卻使出三分功勁,一點即收,雖見敗相而退,卻是先前突遭暗招,此時學乖,存心瞧清對方招式後再做致命一擊,免得再嘗敗戰。他原即一派宗師,雖心性瘋邪已久,然近日受宋兩利洗腦調整,已恢復七八成,故靜狂之間,已能拿捏,何況不論瘋或不瘋,其對武學比鬥,一向犀利,幾乎絲毫不受影響,唯只是經驗、作法上有所差異罷了。

忽見張天師掌勁了得,他卻暫不搶攻,一式迎去後,立即踩出原取名‘紅龍仙步’後又加以精研而改名為‘幻龍仙步’之步法,繞著張天師,四處打轉,不肯進招攻擊,然卻虐笑不斷:「有何花招,儘管使出!」

張天師冷道:「又非比步法,如此胡轉,要轉到何時方了?」

玉東皇道:「待轉得你花招用盡時方了,我可不願再上當!」

張天師聞言收勢而立,改以戒備,道:「你轉吧!轉累了,再通知一聲。」心想讓他轉掠亦好,轉久了,真元自然耗去。

玉東皇竟然樂此不疲,轉得-蝶飛舞,霎是好看。且不時向秦曉儀拋笑眼,道:「儀妹妹,覺得如何?此步法夠優雅吧?哪天傳予你如何?」

秦曉儀冷道:「轉個天昏地暗吧!」

玉東皇仍得意掠步,玉天君卻覺不對,道:「爹,莫要再轉了,他想耗盡你真元,第三戰必定受波及!」

玉東皇恍然詫道:「對啊!」喝向張天師:「臭老頭,你敢耍詐!」身形煞住,全神以對。

張天師確有小小詭計,然要耗盡對方真元,恐非幾分鐘可辦到,此全是臨時起意,根本未在計劃之內,冷道:「你若不轉,何來耗真元之說!」

玉東皇顏面受損,惱羞成怒道:「逞口舌之快麼?不信你奈我何!」不肯在儀妹妹面前丟臉,登時易守為攻,一招‘霸龍毀天’突地劈出,但見強流奔掠,狂濤竄衝,宛若長江決堤,萬龍盡擊,那勢來得驚天動地,迫及周遭眾人備感壓力。

張天師知其已強招盡出,決勝在即,莫敢大意,猛地凝出龍虎掌法,一招‘驚天裂地’反掌打去。那勁若萬斤強弩射去,不像對方狂濤駭浪般寬廣掀衝,而若一把利斧,直接找及要害劈去。

一若狂龍,一若怒虎,決戰十丈方圓,兇險倍增。

霎見雙流搗衝撞擊,無數勁氣倒衝,原是軟柔飛雪,此時卻若利針穿刺,射得周遭-人臉面生疼,急於再退三數丈。

暴響再起。

張天師、玉東皇雙雙掠飛倒縱,跌落地面。

玉東皇血氣翻騰,落退一步。

張天師卻落退兩步,氣喘若牛,雙手顯得悶紅。

方才乍見似只一擊,實際則對掌十數記,張天師終仍不敵玉東皇成名武學‘霸龍仙掌’而弱了半籌。

眾人一陣可惜,他們雖未必瞧清雙方對掌,然落地後,連退兩步,卻是千真萬確,此局應是輸招。

玉東皇原以為討不了好處,然見及張天師退得更遠,登時狂喜:「你輸了,失半招,退兩步,誰敢說他贏!」

張天師暗歎,沒想到苦練多年,仍無法突破霸龍仙掌之威勁,輸得心服口服。

宋兩利暗忖,天師派一向重視靈功,若比掌法,當然不及玉東皇,張天師能戰得如此局面,已是了得。然他明知掌法不及對方,為何又規定以此比鬥?難道第三局有致勝把握?且靜觀其變再說,如若有必要,總得想辦法助張天師贏得此局了。

王東皇喝向胡天地:「我贏了,你怎麼說?敢不公麼?」

胡天地道:「天師落退兩步,比起你只退一步,他是輸了此局沒錯。」

張天師拱手拜禮:「此局我已輸去,再比第三局吧!」不再多言,立即調息運氣,以應對第三局。

玉東皇哈哈暢笑:「爽快,我還怕你不承認呢!至於下一局,你豈會是我敵手?」

轉向秦曉儀,欣笑道:「儀妹妹,咱馬上可共遊天下啦!」秦曉儀面色冷森,不肯回應。

玉東皇為爭英雄姿態,且對內勁比鬥甚俱信心,猛地一掠,撲向張天師,喝道:「來吧!今日總算可做個了斷!」雙掌迫去,逼得張天師反掌迎來。

四掌相擊,內勁頓衝,一代高手,較勁在即。

一方是道家第一高手,一方是東海霸主,雙雙縱橫江湖數十年,武學已臻登≡旒之境,如今以內勁相鬥,若有閃失,必定斃命當場,倍增兇險。

雙方觸掌,真勁大作,未見面紅耳赤,卻已見地陷三寸,可想而知兩人皆是全力以赴。

周遭眾人感受險處,幾乎屏氣凝神以觀。

宋兩利身藏較遠處,感覺不出緊張氣息,他卻準備必要時,偷偷攝向玉東皇,讓他心神一散,敗得此局,如此應能乖乖受規範,可用來對付極樂聖王。然雖如此想法,卻仍希望張天師能憑真功夫勝此局。

盞茶功夫已過。

張天師已將龍虎神功逼至極限,頭頂冒出真氣,飛雪落近,立即溶化成氣,復往上飛,形成怪異局面。

玉東皇亦將「毒龍真勁」全力暴展,真勁竄處,全身皆冒勁氣,另有一番情景。

唯雙方皆全神貫注,不敢稍有失閃。

半刻鐘已過。

雙方開始汗流滿面。

比鬥已進入生死攸關階段。

雙方竟然旗鼓相當,各不相讓。

玉東皇不禁嗔喝:「你何時偷練內功?還是擅服毒丹邪藥?只不過想撐片刻打敗我罷了!」

張天師默然不語,趁其說話之際,怒勁擊來,迫得玉東皇吱吱呃呃,費得好大勁道,始能抵擋下來,終未敢再輕視對方內勁。

其實張天師比其年長二十餘歲,修為當然更久,縱使他一向以靈脩為主,功夫修為較弱,然多出二十餘年光景,自可彌補弱處,玉東皇一向以內功修為自得,故老是認為對方不及自己,如今較量下方知五五波,對方竟然強得出乎意料之外,且得全心全意以赴才行。

胡天地見得雙方掙扎拚鬥,暗忖,照此下去,恐是兩敗俱傷,豈非便宜了極樂聖王?然比鬥已有約定,自己怎好出手阻攔,何況玉東皇生性狂傲,且腦門不甚正常,要勸他實是不易,一時無計可施,終於轉瞧秦曉儀,看她能否勸及玉東皇,至少落個平手,來日仍能再戰。

秦曉儀目光剛毅回應,縱使胡天地未暗示,她亦早有準備似地,漸漸走近玉東皇,瞧得雙方戰況緊急,輕輕一嘆,抽出匕首,感傷道:「玉東皇,你三番兩次纏得我家毀人散,活著還有何意思,便是一死百了了!」話聲方落,匕首盡往胸口刺去。

此舉來得太過突然。

利刀就快落刺胸肉。

現場一陣切急尖叫,情勢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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