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傍晚,忽有十餘騎趕往金國陣營,正是軍師楊樸接到訊息,從虎威橋那頭趕來。
餘都姑接見秘處,且將狀況說明。
軍師楊樸直捋鬚子,道:「看來對方的確會耍妖法,然據我所知,大宋陣營並無此黑麵法師啊?」
餘都姑道:「他是否為宋前朝臣包拯後裔,聽說包拯能判陰間事,應通道法,也是黑臉。」
楊樸道:「包黑子是黑臉,卻也未必懂道法,何況其後代亦無黑臉之人。」
餘都姑道:「一切全憑先生查明。」
楊樸道:「且引他過來瞧瞧!」
餘都姑同意,遂再次親征,引領百騎迫來,楊樸跟在一旁,準備窺瞧黑先鋒是何路人馬。
此事早被宋兩利攝知,暗自黠虐道:「想探我來路?就是不讓你探得!」竟然弄來假人,穿上軍服,戴上黑麵具,插在陣前,天色漸晚,若非近瞧,一時亦難以瞧出破綻。宋兩利則躲在後頭小坑壕,準備放冷箭。
餘都姑等人掠近百丈,終亦停頓,畢竟妖法厲害,且保持距離為妙。道:「黑先鋒,金軍有意議和,你可願談談?」
宋兩利早知對方想法,冷道:「想哄我麼?回去叫完顏宗望過來再談,你根本主意不得!」
餘都姑臉面稍僵,卻也不動聲色:「你我先鋒,若有交談,再請元帥出面不遲。」
宋兩利道:「算啦!你只想套得我對話,讓楊樸認出我身分罷了;何需如此辛苦?我即是黑先鋒,种師道麾下大將,金軍若不退,過不了明天,準叫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楊樸見身分已露,遂出言問道:「不知先鋒全名為何?」
宋兩利道:「我乃黑先鋒是也!」
楊樸道:「在下想知全名。」
宋兩利道:「說啦!姓黑,名先鋒!所以一生立志當先鋒,多多包涵!」
楊樸但覺此人似能貫穿人心,處處截在前頭說話,忒也厲害無比,得小心應付為是,道:「不知种師道可在對岸?」
宋兩利道:「你又非大宋子民,且為敵軍,問此話不覺太幼稚,我豈會將軍情透露予你知?」
楊樸碰得軟釘子,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道:「說的也是……」照此判斷,對方年齡似忽不大。心念一轉,道:「不談軍情,那談道法,你俱移山倒海、分光錯影之能麼?」
宋兩利道:「不錯,所以勸你們趕快撤軍為妙!否則我一發功,任千軍萬馬,照樣擋不住!」
楊樸道:「總得露一手,叫我心服!」
宋兩利道:「千槍萬箭射來,我照樣不怕!」他仍躲在假人後方二十餘丈坑洞中,當然無懼於千槍萬箭,心想先唬過對方再說,若唬之不了,只好憑真功夫決鬥。
楊樸倒也不客氣,立即下令弓箭手疾射過去,百餘利箭穿刺假人,全數噗噗作響,直穿而過,若在白天,或可瞧及端倪,此時卻在夜晚,且保持距離,頂多只見衣衫飄飛,無法辨及真偽。
宋兩利哈哈黠笑道:「如何?還不快快退去,難道要我發功麼?」
金軍是覺邪門,然楊樸仍覺有異:「閣下可願意走兩步讓我瞧瞧?」
宋兩利道:「你叫我走,我便要走,那我算什麼?」
楊樸道:「恐怕你是假的吧!」挽來巨弓,利箭引火,直射假人,叭地一響,假人燒起來,金軍恍然。宋兩利暗道好傢伙,把戲已被拆穿,乾脆默不吭聲,且看對方如何應付?
楊樸道:「耍此雕蟲小技,恐怕無法逼退金軍,還是現身一談吧!」
宋兩利仍不吭聲,暗道:「就是等你來攻擊!」後頭已布妥假橋,多少也要坑他千百人下水。
楊樸喊得幾聲,未得回應,遂指示餘都姑前去查探,道:「那可能是假人,對方只是故弄玄虛罷了。」
餘都姑道:「可是白天卻射向真人,乃我親眼所見,對方確有妖法。」
楊樸道:「先解決假人再說!」
餘都姑遂引領百騎逼近十餘丈,始以繩索套住假人,復扯回瞧瞧。假人已被燒得只剩盔甲金屬部位,至此方確定一切。然另一恐懼又起,餘都姑道:「既是假人,何來聲音對話?」
楊樸道:「傳音入密功夫,在江湖上並不稀奇。」
餘都姑道:「可是他乃有說有笑,根本非傳音入密之功夫。」
楊樸亦覺如此,道:「這即稀奇了,對方若非有過人妖法,即是躲在附近回話,大家搜搜地面。」
餘都姑下令搜去,宋兩利卻運起神通,直道搜不著,搜不著,金軍怎知受攝,搜尋之際,總閃過宋兩利位置,故未搜出異狀。
楊樸不禁皺眉:「看來對方的確有名堂,我得升壇作法,以探清真相!」在摸不清狀況下,他不敢貿然進攻,遂引領金軍退去。
宋兩利暗道:「這楊樸倒是老謀深算,看來要他上當並不容易。對方既然想升壇作法,且找機會耍他幾記便是。」遂偷偷爬出坑洞,靜觀其變。
楊樸於陣前設壇。
他原為中原出身,故學得道法亦屬中原一脈,那神壇擺設和道家無異,備妥沖天燭、攝魂鈴、桃花木劍、霹靂棗木筆、如意珍珠硃砂等法具,隨即靈符化將開來,夜空中火光閃閃,霎是好看。
宋兩利乍見對方施法,忖道:「竟也是行家?當年忘了向他請教!」
原來自古能當上軍師,必知天文地理、陰陽道法,否則引軍佈局,必有缺陷,又如諸葛孔明之流,更是其中楚翹,楊樸學得道法,自是理所當然。
宋兩利待聽得對方耍何密咒,原來楊樸所布,乃是降妖伏魔壇,所念則為降妖伏魔咒,其念道:「一轉天地動,二轉日月明,三轉三昧現,四轉四煞沒,五轉五雷鳴,六轉六丁衝,七轉七星佐,八轉八方攝,九轉九連環,十轉十妖滅!」
乍見霹靂棗木筆不斷往靈符畫圈圈,越轉越急,靈符飛向空中打轉,直若長龍掠飛,煞星好看。
宋兩利不由一愣,對方施展道法,不是自己最得意之降妖秘法麼?當年曾在遼國鬥上蛇妖女李鳳顏及耶律威時曾經用上,對方怎學會了?!
原來道法各自修行不同,且秘咒更自獨立,若非得到秘本,或口頭傳授,恐甚難一致,縱使施法念咒,亦是吱吱唔唔,含混其中,想分辨咒語,甚是困難,而當年施法,楊樸根本不在場,他又如何學得此秘法?難道他也獲得同樣道家法門?還是林靈素逃到金國傳予他呢?
宋兩利揣想,這也不可能,畢竟林靈素根本只是裝模作樣,未能深研道法,他只顧收集秘本,卻練得亂七八糟,何來傳授之能?看來是楊樸和自己一樣,取得同一秘本,方能耍出此招。
宋兩利見狀,登時起了較量之心,遂暗中施展同樣法術,遠遠操空那條天空火龍,暗喝著:「飛東天、飛西天、飛南天、飛北天。」
楊樸怎知手中火龍竟會失控,登又卯足全勁加強法力,然那火龍卻若狂蜂亂轉,昇天入地,難以控制,一有失招,火龍反衝楊樸,差點燒掉鬍子,嚇得他不得不撤去此法門,改以其他秘咒施法。
然楊樸所施秘法,幾乎和宋兩利修行之法雷同,尤以「五雷法門」更是源自神霄派五雷咒,宋兩利簡直熟透,且自竊笑:「該你倒楣啦!」法力一展,迫得「五雷法門反轟神壇。
這一轟去,神壇頓碎,嚇得暢樸臉急煞白,不知所措,生平首遭,逢此怪事。金軍更是驚心動魄,作法顯然失敗,不知是否將惡魂上身?餘都姑表情亦僵,軍師似乎抵擋不了對方妖法。
楊樸冷道:「看來真是高手了,竟能破得我所施展之秘法,實是走眼!」
宋兩利故意迫出冷森聲音:「退去吧!否則必讓你們身落地獄,永不超生!」
楊樸冷道:「閣下是誰,可願出來一晤?」
宋兩利道:「我是孤魂野鬼,無影無形,見之不著!退去吧,別騷擾我清靜,這是我的床,不允你們闖進來!」
金軍背脊生寒,竟然踩在鬼魂床上?!想來即可怖。
楊樸心知對方裝神弄鬼,然卻法力不如人,始終無法突破僵局,以逼對方現身,倒讓對方囂張去了。
正苦無良策之際,忽見四道人影掠來,正是聖王麾下四大護法刁採盈、沈三杯、怒不笑、錢不貪趕至。
宋兩利暗詫,高手來了,得想辦法鬥之。
四大護法拜禮後,問及狀況。
楊樸道:「不妙,此處亦有道家高手。」
原來金軍兵分兩路,想攻過龍騰、虎威雙橋,繼續勢如破竹氣勢,誰知虎威橋有茅山派方虛默鎮守,攻勢顯然受阻,楊樸原可慢慢破解茅山道法,然完顏宗望希望一鼓作氣攻過黃河,正巧餘都姑亦傳來訊息,故令楊樸趕來支援。楊樸心想此處妖法再厲害,總不可能比方虛默高明,誰知對上手方知此人法力恐不在方虛默之下,攻勢恐將因此受挫。
刁採盈道:「竟然佈下雙妖陣,看來得硬闖了!」
錢不貪道:「攻便攻啦,聖王在汴京等我們呢!」他最是貪財,深怕慢了一步,汴京寶藏全被搬光而徒勞無功。
沈三杯道:「甚久未痛快動手,今夜便可大展身手!」
那氣神怒不笑因暗戀刁採盈,且盜穿其肚兜於身,誰知竟被拆穿,故愧對刁採盈,兩人因此交惡,故只要刁開口,他豈敢回應,只有默默支援,以期她日後回心轉意,重修舊好。
刁採盈懶得理他,只要錢沈二人應允,自算成事,遂拜禮楊樸,道:「讓我等出兵吧!」
楊樸道:「試試也好!且小心對方妖法。」
刁採盈道:「放心,聖王已傳秘法,自保應無問題。」
四大護法遂拜禮掠去。
楊樸轉瞧餘都姑:「且靜觀戰局,若有進展,軍隊立即推近,畢竟十萬大軍壓境,對方除非有聖王之能,可搶天換地、呼風喚雨,否則戰久必破其法。」
餘都姑明白人海戰術之道,只要一步步逼去,縱妖法厲害,也只是傷及部分,怎可能把全軍吞沒?先前不想施行,乃不願多作犧牲,但若逼急,亦只好強力採行了。
兩人靜觀其變。
宋兩利乍見四大護法前來,倒也戒心,畢竟以前鬥得他們,全是開溜局面,此時卻不便走人,然若想戰勝四人聯手,實無甚把握。心念轉處,看來只有施展通靈大法,讓對方內鬥,或可成功。但覺刁採盈對自己甚是熟悉,臉面可能不夠黑,故又再塗碳粉,讓它黑的透徹。隨即潛伏地面,待酒神沈三杯迫近之際,突然發難。
宋兩利乃勢在必得,沈三杯又大意而行,突遭暗算,竟避之不了,肩胸受掌,打得他悶嘔鮮血,倒退連連。
三大護法見狀怒喝,分從三方位擊來。其乃為救沈三杯而擊,自是全勁以拼,威力何等霸道。
宋兩利不敢硬接,猛地落地打滾,意念頓起,攝向怒不笑,要他摸及刁採盈臀部,心想刁採盈對他甚是鄙斥,這一摸去,準有好戲。
怒不笑怎知腦門受攝,且情急攻招,無暇多想,右手強勁劈敵卻落空地面,誰知左手卻不聽使喚,趁三人交錯之際,當真伸手摸向刁採盈臀部,嚇得兩人當場詫愣。
怒不笑慌張不解自己怎會出手摸人之際,刁採盈厲掌已摑來,叭地一響,打得怒不笑右臉血痕五指,身形為之旋轉。
刁採盈厲斥:「色狼,敢非禮我麼?」仍想追殺,怒不笑詫道:「我、我、我……」結結巴巴,不知所措。
宋兩利暗道妙哉!趁兩人分神之際,突又衝近,爛掌亂打,登將兩人擊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錢不貪見狀大喝:「莫要內鬥,先收拾妖人再說!」
刁採盈及時醒神,瞪向怒不笑:「敢再佔我便宜,小心剁掉你雙手!」
怒不笑仍我我我個沒完。刁採盈不理,反掌再攻宋兩利,冷喝道:「你敢乘人之危,可惡!」金蛟剪抓出,便要剪下對方腦袋。
宋兩利總攝著對方攻招位置,巧妙得以閃去。
三人聯手,竟然佔不了便宜。
一有機會,宋兩利又攝向怒不笑,此次更猛,不但要他摸臀部,連胸脯一起摸去,怒不笑只一受攝,腦門立即昏沉而無法自制,竟又當真衝向刁採盈,從其背後抱來,左手摸臀,右手竟想穿往前胸摸去。
刁採盈早就防他,誰知臀部仍被摸著,雙手若非擋得快,連胸脯亦遭殃,此次可真的惹火她,厲聲怒斥:「色狼」金蛟剪反身猛剪,怒不笑下體差點被閹割,饒是逃過最險處,褲襠亦被剪得布裂袍翻,差點曝光。
怒不笑駭然說道:「師妹,我不是故意的!」
刁採盈怒斥:「去死吧!」竟然放棄攻敵,直往怒不笑撲殺。
宋兩利見狀暗笑於心,如今只剩錢不貪一人,自好對付,笑道:「如何?還想賭銀子麼?」
錢不貪冷道:「只顧耍妖法,不入流!」金錢煉擊若猛龍,直掃過來。
宋兩利根本不想硬接,腦門一攝,喝道:「左邊!」錢不貪怎受得了,登往左側受傷倒地,仍在運勁療傷之沈三杯砸去。
沈三杯見狀大喝:「老錢你瘋了?!」縱受傷在身,然打滾逃命之能仍在,方待滾去同時,錢不貪詫駭而醒,猛松去金錢煉,飛砸沈三杯腦袋而過。嚇得兩人面面相覬。
沈三杯仍斥:「你瘋了?!」
錢不貪歉聲道:「我把持不住!」
沈三杯道:「怎會如此?!」
宋兩利乘機一掌又掃得錢不貪前滾連連。邪笑道:「去撿銀子吧!」
沈三杯勉強欲抓及酒葫蘆砸去,誰知宋兩利攝力迫來,喝道:「想砸我麼?」
沈三杯受攝,竟然砸向自己腦袋。幸他受傷在身,功力已弱,這一砸下,只顧生疼,並未頭破血流,然因此疼痛而清醒,詫道:「你會攝心魔法?!」
宋兩利暗詫耍過頭,出了紕漏,攝力又迫來:「我不會!」想洗腦沈三杯。
然那怒不笑忽聞此話,登若找到救命金丹,急道:「師妹別誤會,我是受攝,才會如此!」
刁採盈亦且一愣,她不屑揣想怒不笑所言,卻也回頭注意宋兩利神態,簡直甚為熟悉,詫道:「你是宋兩利?!」有了意念,自是越瞧越像,竟帶竊喜,急忙掠衝過來。
宋兩利怎肯承認,喝道:「我乃黑麵先鋒,什麼兩粒三粒,我不懂!」亂掌仍打去。
刁採盈不信,金蛟剪猛攻,看似欲剪宋之腦袋,卻也裝模作樣欲撲抱男人,宋兩利詫駭,右側逃閃,且用攝力,想迫使刁採盈往左剪去。刁採盈情急中左手一掃,指尖竟也摸及宋臉面,沾來一指灰黑。
宋兩利斥道:「想非禮我麼?」
刁採盈喝笑:「不錯,你就是宋兩利,若是其他男人,不是讓我抱著,否則便自反擊,怎可能像你逃開?何況你若不怕人知,又怎把臉面抹黑?所以你就是宋兩利。」揪著對方小辮子般,得意一笑。
宋兩利的確對她下不了手,畢竟當年在遼金之際,和她有過交手。得知對方並非惡毒之人,且在多多少少受其暗助下,能逃過劫難,如此微妙感覺,終在此時洩了底,然他又豈肯承認一切?喝道:「我乃黑先鋒便是黑先鋒,專克金軍而來,再不退去,莫怪我不客氣了!」怒掌頓劈,登將刁採盈擊退數步。
刁採盈詫道:「你武功何時變得如此之高?!」心念一閃:「對了,聖王交代,說你已進入天人之界,不容忽視!」但覺最可怖仍是對方通靈大法,幾能攝得眾人心思,頓覺赤裸裸呈於他眼前,窘困唉呀一聲,趕忙喝道:「大家快用定魂術,免遭受攝!」四大護法這才抓得銀針往腦門刺去。
宋兩利喝道:「任何定魂術也沒用!」通靈大法頓展,趁對方尚未完成防範之際,意念攝去,四人頓又跌撞一堆。
刁採盈喝道:「你倒過分了!」想出手教訓,沈三杯卻道:「暫時退下,我已受傷,恐制不了他!」聖王交代,四人聯手或有希望,如今受傷,只有暫且退下,至少得將定魂術完成才行。
刁採盈自知狀況,喝道:「暫時便宜你了!」終扶向沈三杯,掠退而去。錢不貪、怒不笑隨後遁走。
宋兩利並未慶喜,畢竟刁採盈一口咬定自己身分,那股捉摸不定恐懼感將因此消失,金軍可能改採大軍壓境模式進攻,如此將吃力不討好,得另作盤算為是。
宋兩利窺瞧一陣,忽覺金軍陣營已動,似有整軍之態,現在佈陣恐已不及。心念一轉,潛往白天收拾餘都姑那天然裂塹。此處應為狂風暴雨鬧洪水時所留下溝渠,乾旱之際,則為塹坑,似一條既長又彎之地龍,倒可多多利用。
宋兩利盤算地形,南高北低,難怪黃河會轉彎,的確十分理想,隨又瞧瞧天際,那方虛默施法封天,瑞雪下得更厚,的確天助大宋。遂急忙趕回黃河南岸,要何灌下令千萬兵,快速將瑞雪堆積於黃河南岸。其並非一長排堆積,而是齊聚三堆若尖山,且將黑泥罩在外圍,免讓金軍發覺。
動用千萬兵,每人只要兩畚箕,即可成事,故花費不久。
何灌及宋軍皆猜測不斷,黑先鋒又耍何花招?各自議論紛紛,卻猜之不透。多半猜宋兩利暗設假碉堡,然後鋪上假橋,想引敵人攻錯目標。
宋兩利則返回北岸,要手下做撤退準備。隨又讓他們於龍騰橋頭前堆集大量雪堆,似有堵住去路之意。
夜已二更,瑞雪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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