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金軍退去是事實,暫時享受戰果便是。
當夜竟然睡得安穩不已。
張天師仍傷重難以站立,任由胡天地等人以真勁救治,他仍關心局勢,道:「金軍可退去?聖王可走了?」
胡天地道:「走了,一切已護佐,京城可保。」
張天師嘆道:「可惜宋兩利又已走脫,否則他是最佳奇兵……」
胡天地道:「天師若原諒,他自可回來。」
張天師道:「我是想原諒、指點他,可惜他入魔已深……」
胡天地知雙方誤會難解,不再多言,道:「待我護送您和碧水真人回府!」
秦曉儀聞得已可移動,立即找來天師派弟子幫忙扶起丈夫及張朝英,漸往天師府移去。
玉東皇見狀急道:「那我呢?」甚想跟心上人而去。
秦曉儀冷道:「不肯為我助陣,留你何用!」不理對方,避他而去。
玉東皇急道:「我原為您助陣,但為張天師即不行了。」緊跟其後不放。
秦曉儀但覺厭惡,道:「那就守在天師府百丈外吧!我可不願任何人侵犯!」
玉東皇大喜:「遵命遵命!只要我來鎮守,保證無人能越雷池一步!」
秦曉儀懶得理會,急奔而去,幸神霄寶殿原即天師東宮改建而成,和天師西宮相距不遠,一溜身即至,眾人皆躲入天師府,玉東皇卻當真守在外頭百文處,痴情可想而知。
宋兩利則躲入萬歲山秘處。
回想往昔種種,實讓他哭笑不得,如今自己已是兩國叛徒,人人得而誅之的過街老鼠,弄個不好,甚至將丟腦袋,照此下去,天下豈還有立足之地?看來唯有再躲回鬼域避避風頭,待局勢改變再說。
心念方起,鬼域已傳來星天來幻影,其已見感傷,道:「阿利你何時回來,我好想你……」她一向純真若小孩,又把宋視為唯一親人,故想著什麼即說什麼,其感情恐已超越男女之情。
宋兩利立即回應,笑道:「快啦!你可別亂跑出來,否則將引起天下大亂,知道麼?」
星天來道:「我不出去……,但你有空就要回來……,少了你,空空洞洞地……」
宋兩利道:「一定、一定回去!」星天來幻影始從腦門消逝,宋兩利暗歎,如此乖巧女人,怎會被視為超級女魔頭,而想誅之?
宋兩利此時有股同病相憐之感,暗歎不如歸去。然自己一走,大宋江山又如何?父親那頭又如何?儘管父親身分未被識破,然此時此景已不適合留在金軍陣營,總得勸他早日脫身,免得後患無窮,畢竟聖王已在附近,極有可能隨時發現破綻,屆時父親豈非身陷危險而不自知,還是及早避開為妙。
此時無法和父親接觸,唯等局勢較平靜再說。宋兩利偷偷窺向奇陣,由於未再有人闖入,陣區雷電漸失,成一股似銀河光塵般潛伏於四城。瑞雪飛落,登時化為光點彈跳而後消失,詭異氣息甚濃。
宋兩利終覺滿意一笑,此太古雷陣終能重現,且未失控,該算是今夜最成功傑作,聊以寬慰毫無立錐之苦。
既已無法相容金宋兩國,他只好先行躲藏,三夜未曾閤眼,此刻得好好休息,故找得秘處,睡它一陣再說。
極樂聖王甚快調養傷勢,然那張天師以一己性命拚擊之「乾坤定海針」,的確威力非凡,竟能迫得他心脈受傷,照此盤算,恐得七天七夜方能修復,實是損失不少。
然金軍此役受創竟達三萬餘人,士氣受挫甚多,聖王身為國師,豈能坐視不管,縱有傷在身,仍令八大轎伕抬轎於陣前,並喚來四大護法配合,準備以「九煞封天」手法破去幾陣,免得金軍喪失鬥志。
聖王仍選得「炎火電」以破之。此陣以火熱為主,當以水攻之,故聖王要四大護法左右護持,同時發功,這一迫去,天空飛雪頓化成雨,直往炎火雷區淋去,誰知驟雨淋處,竟然閃電再起,炎火滾滾欲騰,嚇得聖王詫道:「怎會如此?!水火本是相剋?!竟然不成?」
四大護法默不作聲,畢竟在聖王面前,唯命是從。
聖王連施三記,結果皆相同,不禁問向刁採盈:「刁護法你對宋兩利頗有了解,可知破解之道?」
刁採盈不禁心虛,尤其在聖王面前,總覺心思永遠被窺,無法隱藏,或聖王早知自己和宋交往經過,她豈敢隱瞞,道:「屬下不知破陣之法,然下雨往往打雷,聖王此舉反而助勢,照屬下想法,中原道家五行相剋之道,並非永遠固定不變,水能-火,然水亦能被火煮沸,倒是以土來克火,壓制功效更佳,此陣既是千古奇陣,不能以常人思考破之。」
聖王聽後頻頻點頭:「有道理,水引雷,雷助雷陣,實不易破去,倒不如以土來得實在……可是當真要找千軍萬馬挖土倒入陣區以破麼?」
沈三杯曾見過宋兩利佈陣,道:「小妖道乃在地底埋了不少東西,如果將它挖出,可能破得此陣。」
聖王道:「那也得進入奇陣才行……」四大護法一時沉默,此時聖王受傷,此任務豈非落在他們身上?聖王果然命令下來:「你們前去試試,但莫要冒險,傷了自己,錢護法你一向找寶物最內行,此次且看你表現。」
錢不貪臉色一跳,仍拜禮應是,畢竟自己一切皆聖王所賜,怎敢抗命。
四大護法終運足護體神功,直往陣區掠去,然在炎火雷動下,簡直難以深入二十丈之內。錢不貪雖找到一處陣眼,卻也難以挖掘。掙扎一陣,四人衣服已染火星,終難抵擋而退出。
聖王臉色凝重:「直若火窟,不易破得,或該尋往它陣為是。」
刁採盈道:「既是同陣,應差不多,屬下另有一法,即是從外頭開挖,直挖到裡頭,此陣可破。」
怒不笑一向逢迎刁採盈,聞言附和:「對對對,只有如此,方能破此妖陣!」刁採盈白眼,不領情。
聖王道:「寬深無數,要挖至何時?」
刁採盈道:「頂多一兩裡深,若動用大軍,幾時辰即可挖完,此乃權宜之計。」
聖王心念一轉,暗忖愚公亦能移山,最笨方法往往最有效,然若真如此,自己豈非變成「愚公」?實有損聖王神威,遂道:「此事四位來安排,我且退回後方療傷方是。」
刁採盈自知聖王難處,立即拱手應是。
聖王下令轎伕,終抬行而去。
刁採盈調來萬名金軍,排成一排,立即開挖。四大護法則在前觀察奇陣變化,隨時做應變處置。
刁採盈知宋佈陣皆挖深約一人高,此刻亦要求金軍挖此高度,幸好萬人同工,進度仍差強人意。這一挖去,先時仍遭電擊,然在躲躲閃閃挖中一陣眼,翻出不少火電靈符,一一火化,此陣終較弱勢。
刁採盈但覺有效,甚是興奮,想及能破宋兩利所佈之奇陣,何等光采,較量意味一濃,更加督促金軍挖掘。
如此從四更天挖至黎明,竟然挖得裡許寬深,幾乎破去炎火電陣。所剩幾處陣眼,顯然威力降得許多,隨時可突破防線。
聖王黎明方至,見狀頻頻讚許刁採盈,道:「你對宋兩利瞭解可比本王深了。」
刁採盈窘聲道:「此乃以最笨方法破陣,無關了解等事。」
聖王淡笑不宣,道:「去找來宗翰、宗望,從此缺口進攻,且安排士兵,開挖各處!」
刁採盈受命而退。不久完顏宗望、宗翰親自前來,見得陣勢缺口,大感暢快,立即恭維聖王連連。
聖王道:「進攻吧!先扳回士氣再說!」
完顏宗翰道:「我來打頭陣!」畢竟他一向比宗望好大喜功,登時引得萬餘騎,準備攻城。
完顏宗望亦不搶功,已安排手下開始挖掘其它陣眼。
聖王則退往後方,居高觀戰,畢竟傷勢在身,不宜動武,四大護法調回怒不笑、沈三杯守護,刁採盈則和宋兩利有所瓜葛,讓其跟在前頭作戰,錢不貪易找到陣眼,讓其清除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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