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群已垂頭喪氣返回金軍陣營。
極樂聖王、左副元帥完顏宗翰、右副元帥完顏宗望、軍師楊樸、四大護法、戰將餘都姑全數在場。
召集者正是極樂聖王。他說道:「我軍圍城近半月,折損數萬兵之多,尚要再戰麼?」
金軍將領個個臉色凝重,尤其夜無群,方才敗戰回來,顏面盡失,冷道:「兩軍作戰,死傷在所難免,只要拿下汴京城,大宋一亡,任何代價皆值得。」至少也是小王爺身分,有時不必全買聖王之帳。
宗顏宗翰多少護著義子,道:「戰久必勝,既已兵臨城下,宋國又無大將,我軍大有可為,何況另有人質在手,不怕對方不從。」
完顏宗望道:「若非妖陣作梗,應可順利破城。」
餘都姑道:「不錯,那妖陣十分厲害,若不破去,如芒刺在背,十分棘手。」
刁採盈暗覺高興,尤其宋兩利已脫逃,祈禱竟也成真,至於金軍勝負,竟也滿不在乎。
錢不貪暗惜未能突破城池,找得發財機會。沈三杯只為美酒惋惜。怒不笑冷哼:「小小妖陣已破三洞,若非我軍大意,早已攻下城池,若非聖王受傷,哪容對方囂張,如今聖王傷勢已復,何懼之有?」
完顏宗翰道:「不錯,憑聖王功力,自能破陣無疑。」
極樂聖王擺擺手指,道:「陣勢是可破去,卻非一時半刻,本王乃顧及傷亡過重,有損金國元氣。」轉問楊樸:「軍師以為如何,最近怎沉默許多。」
楊樸暗自警惕,道:「弟子為漢人,見此廝殺,總覺不妥。」
極樂聖王頷首:「你倒是說了心裡話,本王亦不想見及殺戮過重,只是宋兩利突然反叛,佈下此陣,讓金軍攻勢受阻,徒增傷亡。」
完顏宗望道:「我原答應只教訓徽宗,誰知欽宗亦是昏庸無能,不如一併要他下臺,並非想奪其江山。」近日楊樸反應失常,他當知原因,然大局為重,亦不想多解釋,今夜既然提及,始稍做修飾。
楊樸怎肯信之,然身在金國陣營,已危機四伏,得特別小心,尤其聖王又有攝心之能,得說實話才行,道:「如此殺戮,實在過重,可否以他法代之?」
完顏宗望道:「本座即是想不出良方,始無計可施,先生可否提供一二?」
楊樸道:「我軍已得銀兩,可否退去?」
完顏宗望道:「恐怕仍得獲得黃河三鎮方可。」
楊樸道:「那屬下亦無計可施。」
完顏宗望道:「放心,再得割據三鎮詔書,必定退去。」
極樂聖王道:「今夜即該撤退!」眾人聞之皆驚。
完顏宗翰道:「好不容易攻至汴京,只差臨門一腳,聖王怎下此命令?實難理解。」
極樂聖王道:「不退不行,宋國勤王之師已返回,如若我軍只顧圍城,必若無群一樣,腹背受敵,唯一方式是凝聚一處,讓敵軍無以偷襲,方為良策。」
完顏宗望道:「如此豈非讓宋軍輕易回返汴京城,他日更難攻擊。」
完顏宗翰道:「不錯,有此可能。」
極樂聖王道:「此舉看似不利我軍,實則暗計潛伏。畢竟宋國人質在手,敵軍遲早出擊,再一一殲滅,當然若情勢不利,我軍暫時調頭而去,亦無不可。」
完顏宗望道:「倒是好計策。」
宗顏宗翰道:「要是敵人不出擊,豈非縱虎歸山,汴京城永不可破。」
極樂聖王道:「無此回事,宋國會亡,乃在君臣不分,各自為政。君無主見,亂臣胡鬧,縱有勤王之師到來,最好是童貫之流返回,最後必意見不一,淪為紛爭,結果自亂陣腳,終必敗亡,就議和來說,兩派鬧得難分難解,實讓我軍大佔便宜。」
完顏宗望道:「聖王既有了定見,謹遵諭令便是。」
完顏宗翰亦同意,夜無群無話可說,四大護法馬首是瞻,餘都姑一向聽令行事,唯楊樸卻暗暗擔心,聖王此舉忒也厲害,佯裝懼退,宋軍必定自大,其可能中計,自己雖想告密,然身落於此,無能為力,且待時機再說。
金軍果然連夜撤走,潛藏於天幕坡,且待敵人來襲。
宋軍見狀大喜,幾欲舉城歡騰。
李綱下令禁止慶祝,畢竟金軍舉止怪異,必有計謀,不得不防。
駐守龜臺坡之趙楷、蘇小鳳亦窺知狀況,雖是慶喜,卻也疑惑,遂來請教宋兩利。
蘇小鳳道:「阿利,用神通測測金軍到底耍何名堂?怎不戰而退?不尋常。」
宋兩利道:「不測亦知,分散四城,不如凝聚一處,等著我們上勾。」
蘇小鳳道:「誰會那麼笨,前去上勾?」
宋兩利道:「笨的人不在少數,例如說:張邦昌、康王還在他們手中。」
蘇小鳳、趙楷臉色頓變,那張邦昌有恩於蘇家,怎可讓他落險,康王和趙楷交情不錯,又是親王,怎能見死不救。
蘇小鳳急道:「不成不成,你得想法子救出張邦昌!否則蘇家還不起這個恩情!」
趙楷道:「我更不能棄九弟於不顧,此戰仍得打!」
宋兩利道:「才說誰是笨蛋,眼前就有兩位。」
蘇小鳳道:「不管,張邦昌仍得救,康王亦不能受俘!你得想法子。」
宋兩利道:「無法可想,有極樂聖王把關,十個宋兩利也玩不出花樣!」直搖頭苦笑,明明是陷阱,怎如此多人喜歡往裡頭跳。
蘇小鳳道:「你可引聖王出來,我們立即潛去救人。」
宋兩利道:「別傻啦,聖王又非三歲小孩,說引人便引人,反正他倆是人質,暫時未必有性命之危,咱從長計議便是。」
在聽得人質暫時無慮下,蘇小鳳稍安,道:「你想金人當真能吞掉宋國?」
宋兩利怎敢說實話,尤其趙楷在場,道:「那也得看皇上表現,如若軟趴趴,胡亂聽佞臣,誰都救不了。」
趙楷道:「我將盡力護持宋國江山。」
宋兩利暗歎,能用之才,總無法繼位,道:「那先恭祝鄆王馬到成功,不過現在得先學習忍耐功夫。倒不如等勤王之師回返,再做處理。」
趙楷道:「我得立即進城向李綱將軍面議。」
宋兩利沒意見。
蘇小鳳道:「你也一併進城。」
宋兩利急搖頭:「別鬧啦,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再進去,豈非成落水狗,尤其通緝令多了三道金牌、賞金已達黃金千兩,不被逼死才怪?」
蘇小鳳道:「好吧,你多保重,但別忘了,我有難時,也得現身解救!」
宋兩利道:「是極是極!」誰叫她是自己阿姨。
趙楷、蘇小鳳、何灌終引領萬餘兵偷偷進城,宋軍士氣再振。
宋兩利忽見黑天瑞雪下,竟然出現蚩尤流星,暗歎大宋國運總是不濟,且走一步是一步了。
次日。
种師道已引領「涇原軍」十萬兵趕回,姚平仲五萬「秦鳳軍」返回。种師道業已上了年紀,素有老種外號,故行軍穩重。姚平仲乃戰將姚古之子,年輕氣盛,且兩家世代為西陲大將,暗自較勁乃常有之事。
增兵十餘萬,汴京城總算危機解除泰半。
种師道先行入城,欽宗大喜,立即召見福寧殿,說道:「種卿應近日之事,有何應對之策?」
种師道道:「臣方回京,不甚詳解,但聞一二,金國孤軍馳戰千里,豈有不憊之理,待臣整裝擊之,必可戰勝!」
趙桓欣喜:「甚好甚好!」忽又想及什麼,道:「可是朕已與金國議和,該如何處理?」
种師道道:「逼迫議和,豈能算數,臣當替皇上討回公道。」
趙桓大喜:「好極好極!朕即授你為知樞密院院事,和李綱共同抵禦金軍。」
种師道拜禮而去。欽宗快慰不少,熬過數日,總算可揚眉吐氣。种師道隨即和李綱討論禦敵對策,在趙楷建議下,決以守城為主,再伺機反攻,故加強工事、修城池、挖壕溝,堅固堡壘。
不久,姚平仲亦返回京城,見得种師道竟然以戰軍挖土坑、頗不以為然。道:「大宋兵源無數,個個驍勇善戰,豈非會輸予金軍?若只顧守城,豈非當靶子,隨時等敵軍射之,當易守為攻,親自出擊才是。」
李綱道:「敵況不明,不便出擊。」
种師道道:「金軍千里而來,已甚疲累,但我軍只有二十餘萬兵,仍不宜出擊,守城一久,必能累垮對方。」
姚平仲道:「此舉若縮頭烏龜,非我大宋氣勢。」
鄆王趙楷道:「金軍無故撤退,必設有陷阱,將軍莫要輕舉妄動。」
姚平仲不想當面忤逆親王,拜禮說道:「鄆王所言有道理、有道理!」仍覺對方氣勢不足,不想與之交談,立即直接面聖。欽宗接見於延福宮,其竟也敞開心胸,暢飲幾杯,見得姚平仲到來,如其乃姚古兒子,戰功不少,遂賜酒一杯,姚平仲一飲而盡,立即奏言:「种師道易攻為守並不妥,畢竟康王及宰相皆在金軍手中,當儘快救出為是。」
欽宗趙桓道:「朕亦想救回兩人,只是金軍人馬不少,擊之不易。」
姚平仲道:「臣願引兵出擊,一夜之內大破敵軍,將兩人救出。」
欽宗趙桓目光直跳:「卿當真有把握?」
姚平仲道:「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畢竟金軍連戰皆捷,必定疏於防守,且其自視甚高,絕未猜著我軍敢突襲,故此舉必能成功。」
欽宗趙桓不禁心動,道:「能救回康王和張宰相,實也了卻朕一樁心願。」
姚平仲道:「說不定連同番虜完顏宗望一起擒回,從此解決金國之亂。」
欽宗趙桓終於心動,喜道:「卿既有把握,那快快去辦,朕等著好訊息。」
姚平仲登喜,拜禮而去。其竟然未向李綱、种師道、趙楷告知,私自點召秦鳳兵,趁夜偷偷出城,待宋城士兵傳回訊息,李綱頓覺不妙,隨即入宮求證,方知欽宗已下旨令,並要李綱支援。李綱無奈,只好遵之。並和鄆王、种師道商量出兵之策。
趙楷暗歎:「小神童說的沒錯,就是有許多笨蛋會自投羅網。」
种師道道:「哪個小神童?當年盜九龍寶鼎那傢伙?」
趙楷道:「正是。」
种師道道:「他是有些門道。」
李綱道:「不錯,近日若非他佈下奇陣,汴京城恐怕傷亡更重,可惜卻揹負引金兵渡黃河罪名,被通緝在案。」
趙楷道:「不談他,快快出兵將人追回方是!」
於是种師道留守,趙楷親自出兵,李綱、蘇小鳳左右護持,想攔戳秦鳳軍。
然姚平仲早於初更已出兵,已在十數里開外,他且勢在必得,動作迅速,直往金軍陣營摸去。然極樂聖王已算準此著,故意安排于山郊三清廟,點燃燭火以誘之,外頭並置哨兵重重,姚平仲誤判賊窩,立即發動攻擊,然金軍只是晃子,戰得幾回,故意不敵逃退。姚平仲強勢搶攻,待至三清廟,卻發現空無一人,始知上當。
金軍在夜無群、完顏宗翰、四大護法引軍包圍下,立即將秦鳳軍全數圍住,強勢撲殺。
姚平仲戰得渾身是血,始從山溝脫逃,回首望去,數萬秦鳳軍幾全數陣亡,不禁淚流滿面,後悔欲絕,實無顏面對姚家列祖列宗及宋國君民,終遁入山林,永世不出紅塵,若有人遇之,談及此事,皆以一「悔」字回應。
李綱軍並未走岔,直撲天幕坡,此處只剩完顏宗望和餘都姑鎮守,雙方激戰,由於趙楷和蘇小鳳助陣,而極樂聖王復往埋伏區視察,故未能及時支援,完顏宗望和餘都姑聯合作戰,竟未佔到便宜,硬是被擊退,頗失顏面。
李綱在得知秦鳳軍已於左側十里處中伏,立即調軍前去支援,卻無法挽頹勢,始回師入城。此役雖各有勝負,但秦鳳軍已毀,姚平仲更畏罪失蹤,實無喜悅之處。
待極樂聖王、完顏宗翰、夜無群、四大護法返回天幕坡,卻發現金軍亦折損萬餘兵,更對李綱大為不滿。
完顏宗翰道:「宋秦鳳軍已毀,涇原軍也只不過十萬左右,其既然敢來犯,不還以顏色怎能向犧牲弟兄交代,聖王請下令出兵,再次踐踏汴京城。」
夜無群道:「此時不出擊,難道要等宋軍所有勤王之師全數到齊才出擊麼?」
極樂聖王頷首:「人算不如天算,我軍原可伏擊而不受損,誰知李綱竟也敢出城,是該教訓一番。」遂同意再次出兵。
數十萬金軍霎又奔來,將汴京城封鎖。且改採專一戰術,由夜無群為首,直往北城攻去。其他三城則按兵不動,免受伏擊。
如此一來,金軍銳氣再起,宋軍怎能抵擋夜無群等武林高手,已備感壓力,若非胡天地、曹文逸、陳千夢、以及重傷初愈之張朝英支援,恐撐不了多久。
欽宗趙桓先時聽及姚平仲所引領之秦鳳軍全軍覆沒,隨又聞及金軍再度攻城,方寸頓駭,尤其秦鳳軍乃勤王之師,竟然如此靠不住,那種師道難道可保大宋江山麼?著實令人懷疑,議和之念又起。
次日金軍更囂張,親自叫陣。夜無群謁道:「既是議和,何敢偷襲金軍陣營,李綱是罪魁禍首,非得下臺,否則大軍壓境,城池不保。」火炮登又猛轟。
欽宗趙桓原已寒心,加上季邦彥、秦檜等人奏和,否則京城必亡。欽宗終降旨罷免李綱,尚書右丞一職。趙楷親自前去力爭,欽宗卻覺趙楷亦出征有分,末處分其失職,已算走運,豈還敢前來求情,故未從之,趙楷悻然而退。蘇小鳳亦氣得七竅生煙,直斥欽宗比徽宗更糟,連自家弟兄皆排斥。然於事無補,李綱仍被罷免。
欽宗又命大學士宇文虛中及知閣門事王俅為使,親送詔書以證明割讓太原、中山、大同三鎮,並祈求送還人質張邦昌及康王趙構,且撤兵回金國。
然完顏宗望卻認為李綱下臺,宋國內部正亂,乃攻擊最佳時機,怎肯從之。夜無群亦因和趙楷有所過節,堅持要以趙楷換趙構。
完顏宗翰更難從命,畢竟李師師仍未到手,怎可走人?
極樂聖王衡量局勢,卻也想著九龍寶鼎,以及宋兩利未能逮著,遂同意繼續逼宮,以迫欽宗就範。
訊息傳回,欽宗實覺頭疼,莫說宋兩利已逃走不見,光九龍寶鼎已是宋國命脈,怎可動它?一時難捨。
京城軍民聞及金人索求無度,無不義憤填膺,極力表示抗爭到底。
太學生陳東原是諫官,早已對欽宗軟弱,時而諫之,如今得知種種恥辱,立即聯合歐陽徹等人共同入宮伏闕上奏,說及李綱乃將相之才,守護社稷有功,且奮不顧身和金軍周旋,怎可全憑李邦彥等貪生怕死賊人,即將忠貞之臣貶之,如此大宋豈非是非不分,毫無前途,且亦中了金人奸計,實是親痛仇快,唯復李綱一職,方能平金虜之亂,遂民心之向。
欽宗閱過奏摺,仍自猶豫,誰知宮外已聚集無數激動百姓,吆喝掀天。直道「李綱復職!」若有守衛、太監前去阻擋,登被群眾擊石嚇退,連登聞鼓亦被敲得咚咚欲裂,震懾內宮,欽宗一時驚慌,趕忙召李邦彥進宮洽商。
那李邦彥奉詔趕至宮前,已被發現,金轎登被拆去,群眾怒罵奸相,當該誅之,多人擠前便打,縱有護衛反擊,然群眾過多,嗔怒擠來,連同護衛揍之,且有石塊亂砸,李邦彥簡直成落水狗,朝冠、玉蒂落滿地,若非護衛先擋一陣,他且趁亂落荒而逃,準被打死宮門外。儘管能逃入內宮,卻也滿身青紫,見著欽宗,渾身仍抖,不知所言。欽宗嚇著,又命吳敏前去宣旨,令所有人速速退去,否則法辦。群眾豈肯從之,復將登聞鼓拆下,拋撞大門,咚聲震天,嚇壞欽宗。殿前都指揮史王宗楚力勸趙桓,若不答應,數十萬軍民一亂,必然無法收拾,當復李綱職位為是。欽宗怎知群情反應如此激動,終同意此事,令耿南仲前去宮外向群眾宣稱,已準備復李綱一職。
群眾不信,喝問:「誰去宣旨?」
耿南仲道:「太監李拱!」群眾又道:「為何如此之久尚未回應?」
耿南仲吱唔難言,此時忽見李拱始匆匆出宮門,群眾直斥其有意拖延,不肯前去召見李綱,登有人蜂湧而上,硬將李拱活活打死。另有十數名太監想而來搶救,覆被擊退,直到欽宗親下聖旨,並宣往群眾,在確定李綱復尚書右丞一職,群眾始歡呼雷動,總算抗爭成功。
李綱隨即覲見欽宗,泣拜罪該萬死,讓皇上受驚,欽宗無心聽此言,只想快快解決此事,也好脫身,遂命任京城四壁防禦使,以鎮守全城安危。
李綱復職後,立即回到樞密院,和种師道洽商,再次負起守城之責。
趙楷、蘇小鳳直道妙極,民氣可用,果見一班。
金軍聞得李綱復職,甚是不悅,欽宗顯然不給面子,遂決定再發動大規模攻擊。極樂聖王亦答應出手相助,畢竟久攻不下,對金軍士氣必定打擊。
次夜。
怒雪又起,紛紛落墜,厚結盈尺,天寒地凍。
極樂聖王遂覺時刻到來,親領四大護法,以及夜無群,直往北方封丘門攻去。
李綱早有防備,登時鳴鼓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