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又向內院喊去:「儀妹妹,你安心休息,一切小哥哥擔待了。」當守護神感覺實是充實。
不再騷擾,盤地而坐,敞開腦門,亦想以通靈感應,捕捉種種。
秦曉儀聞言,但覺噁心,暗斥幾句,故做不理。仍強讀「通靈咒語」,藉以忘卻外頭事物。
方虛默暗道妙哉,原以為秦曉儀今夜不再念此催眠咒語,無法達成洗腦效果,她既讀之,正是絕佳機會,心想外頭玉東皇已尋來,看來是不易擺脫,唯加功夫於夫人身上,也好早日奏功,將玉東皇逼退,以絕後患。
想定後,他隨又抓來草人,寫上秦曉儀生辰八字,藉以作法,並將草人置於床型小倉中,裡頭另有一草人,正是方虛默本人,兩者雙雙擁摟,十分親膩,方虛默再化和合符,邪法頓展,秘咒滾念不斷。
秦曉儀怎知受攝,登覺渾身發熱,一股慾火漸漸泛生,竟又幻想和力虛默翻雲覆雨,且欲罷不能。她極力排斥、剋制、掙扎念著不可不可,然腦門始終揮之不去春情幻影,終至躲入被窩,激情喘息起來,不知該如何自處。
方虛默自有感應,暗喜於心,但覺只要催眠對方至現實和幻境不分之際,自己縱使現身作陪,對方恐也不知。想定後,邪心已起,遂又加速施法,以奏功效。
外頭玉東皇怎知方虛默當真卑鄙得以妖法想玷辱夫人,他始終盤坐於地,故作感應狀,幻想著當年和秦曉儀種種甜蜜情境,卻哪知心上人的確春情盪漾,只不過物件換了人罷了。
玉天君則始終立於樹上,往內院窺探,可惜張美人未再出現,讓他好生失望。
時間分秒流逝。
方虛默又作法半更次。
秦曉儀終無法忍受欲情催眠,春情盪漾地抱著棉被打滾,煎熬漫漫長夜。
方虛默再次窺探,已知時機成熟,準備採取行動,然他又忌於張美人突地甦醒,前來干擾,復拿出草人,寫上張美人生辰八字,化得攝魂符,準備將其攝住,暗道:「幸好當年替玉天君卜卦,他把張美人生辰八字說了,此時倒方便多多!」心念一轉,不只將張美人扎草人以收魂,連同玉天君、玉東里生辰八字亦寫下,並扎往草人,置於八卦盤中,蓋上符布,冷笑道:「膽敢來犯,取你魂魄!」為求速效,竟然刺指滴血於草人、符布,藉以加強威勁,隨又點上炷香八文,鎮住八卦角,以防有變。
一切弄妥,方虛默始敢推開門扉,直往夫人閣房付去。掩門而入,果然見得夫人衣衫半敞,欲情不斷。方虛默丹田一股慾火上衝,邪念已起,道:「儀妹妹可知你我姻緣未斷,今夜便是結緣最佳時辰麼?」
秦曉儀已受攝,不知是真是幻,喃喃叫著默郎,欲拒還羞般掙扎著,酥胸半露下,更形迷人。
方虛默終把持不住,邪聲道:「我來了!」奔往床頭,秦曉儀當真慾火焚身,一擁男人,春情不斷。方虛默大喜,笑道:「慢來慢來,今夜乃你我定情交歡之夜,當浪漫從之,看!」從懷中拿出一隻翠玉手環,笑道:「可曾記得,二十年前,張天師、玉東皇論道時,你無聊欲遊西湖,便是我作陪,當時我想和你交往,並贈此環為記,你卻以它太貴重,不肯賞臉收下,甚至從此避我而去,此為我畢生憾事,現在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啦!只要載上它,你明日醒來,當知一切狀況,日後終究認定是我的人了!」
想及將得美女,心花為之怒放,登時抓來美女柔荑,欲將玉環套上。誰知秦曉儀已著魔甚深,情慾難耐,尚未套妥,即已掙扎將男人抱卷於床,方虛默身穿高跟鞋,一時竟立足不穩,被其拖帶,整個人倒掉床頭,玉環滑偏,敲向床壁,卡地一響,斷成三截。
方虛默唉呀驚叫,急欲搶回以護環,卻已不及。秦曉儀卻被此聲敲得稍稍甦醒,詫道:
「你是誰?……」方虛默但覺不妙,一指點昏對方,暗道好險,隨又撿起手環,嘆道:「實是陰錯陽差,節骨眼裡出狀況!」然他身為國師,皇宮大內寶物雖被金人奪去不少,但仍未缺貨,它日再找來湊用便是,唯美女在懷抱,豈可再失機會?當下收起散碎玉鐲,準備再度非禮美女,將其擺正,我見猶憐般替她寬衣解帶。
然在玉環破裂之際,遠處宋兩利終又感應狀況,登時攝力迫來,喝道:「方虛默,你想幹卑鄙勾當麼?」
方虛默腦門受追,立即施法反擋,斥道:「本座何需施法,我和夫人另有姻緣,少來打岔!何況你遠在天邊,又豈奈何了我,快滾!」不肯受攝。立即點向頭上五處穴道,正是施展和「五鬼定魂術」同類手法,終將宋兩利攝力斬斷,繼續邪惡行徑。
宋兩利斥道:「倒是卑鄙了!」然自己雖快速追來,然仍身在十數里開外,根本救急不得,而那秦-儀亦受制穴道,而非催眠,根本喚之不醒,切急中突然想及玉東皇不也在附近,遂大展攝功迫去,大喝道:「玉島主,你還在作夢麼?夫人快被非禮啦,還不快快趕去救人?」更拼全勁攝去。
玉東皇受攝,腦門一震,詫道:「方矮妖敢非禮儀妹妹?!」
宋兩利喝道:「還猶豫什麼?快趕去蕊珠閣,慢了就來不及啦!」
玉東皇登時切急萬分,喝道:「禽獸!天君快走!」身若炮彈衝去至於天君雖未受攝,然見及父親動作,但覺有變,立即跟前掠去。
父子倆直撲蕊珠閣。
玉東皇尚未撲至,已破口大罵:「方虛默你玩陰,是禽獸麼?」追得更急。
方虛默暗詫,這個小妖道壞事不成,竟然找來老瘋子,幸好他早有防備,冷笑道:「就怕你不來!照樣收拾得你倆走投無路!」既是如此,只好暫時放下秦曉儀,替她蓋上棉被,隨即潛穿出去,待要回到施法房間,誰知玉東皇父子已趕來,兩人四掌打得方虛默東躲西藏。
玉東皇怒道:「虧你是一派之尊,敢用卑鄙手段麼?」欺身又擊。
方虛默冷道:「玉兄說哪話?一切全是誤會,我只不過照顧夫人安危罷了!」心想只要奪得草人以施法,哪還怕兩人猖狂?說話之際,緊靠施法房間。
玉東皇怒斥:「我早有感應,你休要瞞我!天君制住他,我進去瞧瞧!」閃身掠往閣房。
玉天君迫向方虛默,冷道:「原敬你是一派宗師,誰知你比想像中齷齪!」一掌劈去,方虛默欺身迎擋,卻用計佯詐被撲退,撞入施法房間,口口聲聲叫著一切誤會,然-快速撲向法壇,想搶草人。
玉天君追入,乍見此狀,詫道:「你果然耍妖法,可惡!」怒掌再擊。方虛默左側閃躲,冷笑道:「什麼妖法?陰陽兩界秘術,你根本不知!待我攝你魂魄!」仍想伸手搶符巾中之草人。
玉天君早已從宋兩利那顫得知法術厲害,怎肯讓其得逞,猛地劈掌擊向法壇,想毀去一切,方虛默見狀大駭:「毀不得!」終反掌切來。
砰!
一聲爆響,雙勁撞處,氣流大作,仍將法壇震倒地面。八卦盤散跌,草人現形。
玉天君詫道:「你果真以妖法作怪!」實是不恥,舉掌再劈,決心制伏對方,尤其連張美人名字皆寫在草人上,豈可讓她受。
方虛默知玉天君武功幾近真傳,不能忽視,怎敢硬接,仍避開左側,讓其掃中肩頭,幸不礙事。他突有一計,既然無法搶著草人,何不發出符針射去,效果自是相同。登時抽出符針,暗念符咒。突往玉天君草人之心窩射去。茅山派一向以幻術及暗器為專長,這一射去,直中草人心窩,玉天君登覺心窩抽痛,悶呃收縮,甚是難忍。
方虛默虐笑道:「如何?待收你三魂七魄,讓你變成白痴!」隨又發出數針,直刺草人,迫得玉天君疼痛連連,無法搶攻。方虛默乘機欺前,數道指勁截去,終將玉天君制住,冷笑立起:「不自量力傢伙,也敢跟本國師對抗麼?」抓起玉東皇草人,直掠而去。
玉天君知對方妖法了得,無以為抗,急道:「小神童你快來啊!我們已中妖法,動彈不得!」
宋兩利已有感應,道:「來啦來啦!」拼得吃奶力氣,終剩三里路程,仍馬不停蹄搶進。
玉天君唯祈小神童能及時趕來解危,默禱不斷。
方虛默則直奔蕊珠閣閨房,見得玉東皇正在照顧昏迷不醒之儀妹妹,冷笑道:「不煩多心,她早跟我私訂終身,你死了這條心吧!」
玉東皇突見敵人,分外眼紅,怒道:「你當真卑鄙得想非禮儀妹妹,實是畜牲!」想及心上人衣衫不整,滿心怒火,轉身一掌即劈,正是霸龍仙掌殺招「龍毀天地」,想一招劈死對方。
方虛默邪笑道:「別自我陶醉,儀妹妹是自願獻身,唯你不解風情,只會壞事!」見及玉東皇欲撲而至,突地抓出符針,刺向草人左大腿,玉東皇左腿一軟,竟然差點下跪,掌勁終打偏,詫道:「你在我身上耍妖法?」
方虛默道:「不錯!感謝你前次告知生辰八字,讓我輕易可收你魂魄!」不肯讓對方作怪,又連刺數針,玉東皇唉唉疼叫中,終倒地不起,方虛默趕忙欺前,又點其數處穴道,方始安心下來,道:「玉兄何苦跟我鬥呢?你武功雖高,卻不懂道法,遲早要吃大虧!」
玉東皇怒斥:「卑鄙之徒,必不得善終!」
方虛默笑道:「何來卑鄙之有?儀妹妹的確與我再續前緣,你已經過氣,不再受青睞,還不覺悟麼?」
玉東皇斥道:「儀妹妹何等高貴,怎會看上你這卑鄙矮冬瓜!」
方虛默最恨他人說矮,怒斥道:「就是要讓你覺悟,老瘋子!」狠狠敲他一記腦袋,隨即掠往床邊,一指解開夫人穴道。
玉東皇喝道:「你敢冒瀆儀妹妹,我斬斷你雙手!」
方虛默置之不理,喚向秦曉儀,道:「儀妹妹快醒醒,告知那老瘋子,你愛的是我。」
秦曉儀仍受妖法控制,一時難以自處,喃喃說道:「默郎,我愛的是你……」臉面仍自飛紅。
方虛默聞言大喜,道:「老瘋子你死心吧!」
玉東皇斥道:「妖法制人,太過卑鄙!儀妹妹快醒醒,莫要讓他妖法所迷!」
秦曉儀只顧邪笑,置之不理。玉東皇焦切喚之,根本無效。
方虛默冷笑道:「你死了心吧!」為免夜長夢多,決定暗下殺手,先收拾對方再說,登時欺前,抽出利刃,直刺其心窩。
玉東皇喝道:「我死了,作鬼也要收拾你!」仍為心上人焦心,突展獅子吼,喝道:
「儀妹妹快醛醒,莫要受其妖惑!」秦曉儀受震,心神一顫,似醒非醍,玉東皇大喜,再喝:「儀妹妹怏醒醒,他是大壞胚,正用妖法惑你啊」
方虛默怒道:「還容你亂吼麼?」利刃終快刺穿其心窩。
突地人影衝來,竟是劉通,他手持利劍猛砍父親,嚇得方虛默詫然跳開,喝道:「你瘋了不成?」
劉通仍自搶攻:「妖道死來!」殺招竟然毫不留情。
方虛默這才發現兒子兩眼僵直,似若中邪,顯然遭受攝腦,這才明白一切,喝道:「宋兩利你還敢-鬼麼?」硬是迫招開打,想制住兒子以替他解危。然劉通拼命搶攻,雖其武功不及父親,然在不願傷人下,方虛默始終難制住兒子,雙方纏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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