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聖王伸手一招,兩名宮女扶著夜驚容行來。
瞧其狀若白痴,口水滲流模樣,宋兩利心頭不禁滴血,怒道:「夜無群你狼心狗肺麼?
怎能對至親之人下此毒手!」
夜無群冷哼:「那是她造化,跟我無關,少血口噴人!」
宋兩利怒道:「你將會報應!」招著手:「把她送過來!」
宮女待行步,夜無群冷聲制止:「你得把皇上放了,我們才能放人。」
宋兩利怒道:「你是敗類,不與你說話!」轉往金太宗:「看他是連你性命皆不顧了!」
金太宗道:「群兒莫要為難他,把容兒放過來吧!」
夜無群道:「萬萬不可,他乃卑鄙小人,若得人質,必定食言,皇上更形兇險,唯先放皇上,再交人質,方為安全!」實則不願交出夜驚容。
宋兩利冷道:「我以一己之力,對抗諸位,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難道金國全是膽小鼠輩之徒麼?」
金太宗但覺宋可能蠻幹,冷言說道:「朕已下旨,任誰違抗,皆將處罰,無群你也不例外!」
此話一齣,已嚴重警告後果。夜無群還想抗爭,極樂聖王則已談笑說道:「皇上命令,自該遵辦,否則大金王朝豈非毫無王法!來人,把容兒送過去,且送小神童離開百里,免落個以大欺小,非我金朝泱泱大國風範。」
此話復讓在場諸人皆詫。
夜無群怔愕聖王怎突地轉變,如此輕易交出人質?
楊樸暗自噓氣,若兒子走不了,自己拼老命也要護他一程。
極樂聖母暗喜,驚容能跟小神童離去,自比留在此地幸福,尤其夜無群心性已變,再也靠不住。
刁採盈亦暗自祝福,她實看不慣夜無群所作所為,竟然如此折磨自己師妹,簡直無法原諒。另三大護法亦覺該讓夜驚容及皇上先恢復安全,其他皆是其次,故以聖王馬首是瞻。
金太宗爽朗笑道:「不錯!大金國自有泱泱之風範,把容兒送過來,且讓朕親自送他倆一程!」
宋兩利詫訝,不知是真是假。
極樂聖王笑道:「一切是真,你是容兒丈夫,亦是金國女婿,怎可兵戎相見,快快把人送去!」宮女終把夜驚容抬上金轎。
宋兩利一陣心酸,伸手拭去心上人口水,夜驚容似認得宋兩利,痴顏直笑:「阿利……」掙扎欲抱過來,宋兩利乾脆摟去,淚水終忍不了,滲流而出:「阿容,是我害了你……」夜驚容始終笑聲直道阿利阿利,狀若白痴。
極樂聖母、刁採盈,兩宮女瞧得暗含眼淚,深受感動。
夜無群卻乘此機會大喝:「皇上快退,莫要再受挾持!」獨尊簫抽出,即想攻擊。
金太宗雖想退走,然穴道仍受制,無法行動,還是保命為要,冷道:「莫要亂來!朕言出必行!」
極樂聖王已撥掌攔下夜無群,道:「讓他走吧!大金國怎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夜無群難以對敵,只好鬆手,嗔道:「聖王怎可出爾反爾,明明說好要收拾小妖道,你倒反過頭來幫他?」
極樂聖王道:「當時要收拾他,乃因他傷了不少金軍,然人誰無過,且瞧他拼死命救阿容,實是讓人感動,誰又無情?為師已不再責難一切,讓他倆好好過活吧!」此話說得刁採盈、極樂聖母大為感動。
夜無群仍想爭言。極樂聖王道:「不必爭了,皇上命令,誰能不遵!」
金太宗道:「不錯,他是容兒丈夫,理應好好照顧,朕送他們一程,亦是應該!來人,把馬車調頭,直送南方!」車伕果然調頭,策馬而去。
大軍隨後跟上。
金太宗道:「不必跟來,諒小神童言而有信,必不會為難朕!」大軍果然止步,然另有高手則四處潛跟,畢竟皇上失閃不得。
馬車當真策奔出城。連宋兩利亦感意外,然卻千真萬確,不禁開始感恩於金太宗。
夜無群眼睜睜見人逃去,甚難接受,冷道:「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極樂聖王冷道:「你該好好檢討自己,竟然把容兒弄成如此,還不快將容兒兩魂六魄交出來!」
夜無群掙扎:「我沒有……」
極樂聖王突地一指截去,制住對方,隨又一吸,將其抓入聖殿。極樂聖母暗喝叫好,刁採盈亦鼓掌於心,聖王傳話道:「各自退去,沒我命令,不準截殺未兩利!」眾人應聲而退。
楊樸則藉巡邏之名,暗中探查兒子狀況。
聖殿只剩聖王、聖母及夜無群。
極樂聖王臉色凝重,冷道:「把容兒魂魄交出來,別再任性!」
夜無群道:「我沒做此事……」
極樂聖王冷道:「還想瞞我麼?難道要我也收你魂魄,讓你嚐嚐失魂之苦!」
極樂聖母道:「現在承認,倘來得及,你此次做的過分了。」
夜無群終知難以掩藏,道:「它放在我床頭內側秘櫃裡層!」
極樂聖王聞言,轉瞧聖母,道:「看著他,待我去取!」說完掠身而去,動作迅速。
極樂聖母嘆息:「群兒,你確實跟容兒無緣,毋需再多費心機,否則將釀悲劇,快快醒悟吧!」
夜無群冷道:「當年你們不是說我倆是天造一雙,地設一對,怎現又反悔了?」
極樂聖母道:「彼一時,此一時,任誰都勉強不了,尤其感情一事,更該兩情相悅,否則必釀苦果。」
夜無群道:「全是小妖道以妖法蠱惑阿容,否則她豈會變心,只要殺了他,一切自可恢復往昔,阿容仍愛著我的。」
極樂聖母嘆息,看來他的確執迷不悟,勸說無用,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向阿容施展攝魂奪魄之術,弄個不好,她真的會變成白痴。」
夜無群道:「唯有如此方能讓她瞭解一切,且最愛她的仍是我,何況我一向小心照顧她,不會有事。」
極樂聖母道:「你入魔已深,醒醒吧!」知勸之無效,不再多言,閉上眼睛,等待聖王訊息。
夜無群冷哼,暗斥聖母豈懂男女之情愛,且不懂道法,阿容既然受攝,即該以非常之法破之。攝其魂魄,只是暫時充權之計,如若殺了小妖道,再恢復其魂魄,豈非任何障礙眥除!兩老顯然昏庸老土。
不久,極樂聖王已抓得一口巴掌大小甕掠回,此甕貼黏不少符-,顯得陰邪不已。
道:「就是這口甕子?」
夜無群道:「正是……千萬別碎破,免得阿容魂飛魄散!」
極樂聖王冷道:「你也懂得關心?難道藏在櫃中,就不怕有人突然闖入,將甕打破,傷了阿容麼?」
夜無群暗愣,當時確實未料著此點,道:「那裡甚安全,不可能受到傷害。」
極樂聖王道:「若是地震,或火炮突然擊中呢?」夜無群終不敢言,極樂聖王冷道:
「你且關她魂魄於冰冷甕中,不怕她寒苦麼?真是意氣胡為,自己多多檢討,待我把阿容魂魄送去,救她一命!」說完目光瞧向聖毋,道:「殿中事,一切交予你處理了。」掠身而去。
極樂聖母見夜驚容魂魄已尋得,心神稍安,道:「群兒自行回去閉門思過吧!祈你及早醒悟!」
夜無群暗哼而去。
他豈肯閉門思過,已計劃如何方能將小妖道一舉成擒且毀之,方消心頭之恨。
金太宗的確親自送得百里之遙,讓宋兩利大為感動。實無心再威脅他,遂於一處赤霞山區,決定放他離去。
宋兩利道:「你言而有信,我亦決不食言,這就放你走人。」抱著夜驚容,掠出金轎且解去金太宗穴道。
金太宗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宋兩利道:「尚有一事相求,可否停止攻擊大宋?」
金太宗道:「若非大宋昏君當朝,金國豈會攻擊?此舉全是替大宋百姓解危,小神童不也曾同意而幫忙?」
宋兩利-:「可惜貴國殺戮太重,已無數百姓喪命。」
金太宗道:「戰爭難免犧牲,且看未來,一切自是值得。」
宋兩利瞧他似無止戰意思,多勸亦無意義,對方只不過虛與委蛇罷了,道:「上蒼有好生之德,一切因果自有輪迴,告辭!」急於想救助夜驚容,不敢耽擱,立即掠入山區。
金太宗目光直縮,喃喃說道:「以我大金國皇上,還要受你威脅麼?倒是希望你有本領逃出大金國數千裡江山了。」
他雖送行,全是出於保命,如今威脅已失,亦想討回公道,遂遣車離去,暗中卻準備調來大軍,將宋兩利再次逮住。
方行十里。忽見極樂聖王迎來,金太宗道:「可調來大軍?他躲入赤霞山,務必逮著。」
極樂聖王道:「一切我來處理,皇上請回吧。」
金太宗始甘心離去。
極樂聖王喃喃念著:「赤霞山……的確是好地方……」掠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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