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兩利窘急:「不用啦!」趕忙穿妥褲子。
刁採盈笑道:「怕我非禮你麼?」
宋兩利乾笑:「不關那碼事。」
刁採盈道:「那就是同意我非禮你嘍!」
宋兩利更窘:「不不不,不是這回事……」對其之刁鑽,實窮於應付。
刁採盈還想消遣,夜驚容已幽幽醒來,立即斂起心神,不敢胡言,免得讓兩人難堪,笑道:「容兒麼?暫時可算安全啦!」
夜驚容乍見刁採盈,仍以聖王護法視之,詫道:「怎是你?!」
宋兩利急道:「是她救我們出來的。」
夜驚容依稀記起狀況,感激道:「多謝姊姊……」
刁採盈道:「不必客氣,好好養傷,不久自有救援到來。」將她扶起,並運勁替她疏通穴脈。
宋兩利趁此亦想盤坐療傷,卻覺臀部受傷,只好站立行動。
夜驚容待舒服些,始道:「刁姊姊你也該休息,畢竟你也夠累了。」
刁採盈始撤功,笑道:「無傷大雅,只要你們安全就好。」
夜驚容道:「你該如何?背叛聖王,只有死路一條……」
刁採盈道:「不會吧!我從小跟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聖王不會狠心殺了我。」
夜驚容道:「還是小心為妙。」
刁採盈仍極力表示罪不足死。
宋兩利道:「莫要冒險,我們一起逃吧!」
刁採盈笑道:「你要養我一輩子?」
宋兩利道:「只要您願意,我和容兒必全力以赴!」
夜驚容道:「救命之恩,永生難報。」
刁採盈最忌提及救命之恩,聞言擺擺手笑道:「別談它了,我只是不忍看你倆死在夜無群手中,突地想出手教訓他罷了。」
夜驚容道:「姊姊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刁採盈笑道:「讓我多想想,畢竟我並非毫無去處。」
夜驚容道:「那就等姊姊想清楚再說了。」刁採盈頷首而笑,不再作答。
宋兩利知她一生跟著聖王,哪有何處去?然此事又怎可點破,只好暗獻殷勤,以示善意,找來儲備乾糧,獻予她食用,刁採盈但覺窩心,卻笑顏掩飾。
然餐膳末用完,遠處突地傳來雜亂聲音:「定在吊金山,血跡是往這邊,大家四遠處搜山!」
三人聞言,同時詫愣,原以為躲得神秘莫測,誰知卻留下血痕,在此冰天雪地,又怎掩飾得了?
宋兩利苦笑:「我臀部受傷,多少留下血滴,實是百密一疏!」十分自責。
夜驚容道:「我也受傷,也可能留下血滴……」甚是難過。
刁採盈當機立斷,道:「你倆待在此別動,我去引開他們!回頭見!」未等兩人回應,已掠奔而出。
宋兩利道:「一起走吧!」
刁採盈道:「大夥同路定走不了,聖王必定趕來,稍有蛛絲馬跡,無法瞞過他。何不分道揚鑣較安全。」
宋兩利但覺有理,至少別拖累對方,未再阻止。
刁採盈奔出雪地,見及血跡,立即大腳一踏,深陷地底,隨又找來松林,一一撥去足跡,以掩痕跡。如此撥得數百丈,又覺不妥,暗忖:「追兵已在三里之近,縱能再撥,亦只是半里而已。離秘洞太近,遲早將被搜及,唯有另造線索,引開金軍。」心念已定,以刀割傷手指,讓血液滴落雪地,隨即往左側山頭掠去。一心一意只想助心上人脫險,任何犧牲已是其次。
血在滴,肉在疼,她卻甘之如飴,尤其和聖王對抗,竟有一股解脫快感。
追兵甚快趕來。追及秘洞五百文之近,嚇得宋兩利先截昏夜驚容,免得受聖王攝知。
幸血滴甚為明顯,追兵毫不停留,搜往右側山頭。
極樂聖王已感應刁採盈,冷道:「刁護法還不把人留下麼?」背叛之舉,讓他嗔怒難消,追得更急。
刁採盈怎敢回應,拚命賓士。逃竄數里後,已覺追兵甚近,始捏起傷指,未再滴血,隨即找得石穴躲藏,希望躲過一劫。
然聖王神功何等了得,逼近三百丈之近後,攝心魔法頓展。刁採盈賓士過巨,心跳速度甚快,她又未練過靈法,輕易已被測知藏身處。聖王甚快掠近石穴,冷道:「出來吧!將宋兩利去處說出,饒你不死!」
刁採盈暗歎運氣不佳,然要她說出宋之下落,那是萬萬不能。拿出五支銀針插入腦門穴道,以防聖王攝知,始肯步出石穴,見及聖王,仍拜禮:「饒了他們吧!」
極樂聖王嗔道:「你敢背叛本王?」
刁採盈道:「不敢,只是覺得他們可憐,忍不住才出手相助。」
極樂聖王嗔喝:「大膽,為了「可憐」二字,即可背叛本王!還不說出兩人下落!」猛地一掌掃出,施予懲罰。
刁採盈受擊,悶退數步,撞及石壁,嘴角已掛血絲。
後頭三大護法先行追至。怒不笑單戀她甚深。見其受傷,實是不忍,急道:「盈妹,你說出便是,何需違背聖王旨意?」
刁採盈冷道:「人已南逃!我只是負責引路,現在根本不知兩人去向。」
極樂聖王更怒:「胡說八道!本王一路追來,豈容你們逃走!還想撒謊麼?」攝心魔法登時迫去,攝得刁採盈全身抽顫,血脈逆脹。
刁採盈卻咬緊牙關硬撐,不肯露口風一字。
極樂聖王但覺對方竟然自封腦門相抗,堅決背叛之心竟如此強硬,實讓他更難忍受,厲道:「枉我養你數十年!去死吧!」當真怒掌擊來,打得刁採盈暴吐鮮血,倒栽地面。
嚇得怒不笑急忙奔去:「盈妹妹你這是何苦……」
極樂聖王怒道:「不準過去!」
怒不笑愣在半途,掙扎不斷:「再不救她,就來不及了……」
極樂聖王冷道:「死了活該,叛徒下場即是如此!」
怒不笑、沈三杯、錢不貪頓覺心寒,數十年相隨之情,換不回一點同情施捨麼?
夜無群亦趕至,冷虐逋:「不錯,敢背叛聖王及大金皇朝,只有死路一條!」
刁採盈突地迥光反照般跪身而起,笑的甚邪,道:「聖王不是想知宋兩利下落?……我告訴你,在……」忽嶇一口血,元氣又弱。
聖王急道:「在哪?快說!……」掠前數丈,欺近刁採盈,道:「快說,救你一命!」
刁採盈強逼元氣,道:「在……」
聖王湊耳過來:「快說,現仍來得及……」話末說完,刁採盈突地張口咬向聖王耳朵,疼得他駭怒衝腦,厲掌再劈:「找死!」打得刁採盈再吐鮮血,滾跌七八丈遠。
怒不笑見狀,淚水滲流:「聖王,手下留情!」急忙撲去,護持心上人。
極樂聖王摸撫差點被咬落左耳,怒火更熾:「你失了心,掉了魂麼?敢叛我傷我,罪該萬死!」欺前又想劈掌殺人。
刁採盈哈哈一笑,道:「這一生中最爽快之事,就是救助有情人逃出你的魔掌,並咬天下第一聖王耳朵一口,此生無憾了!」聖王厲喝,欺來又劈。
怒不笑急道:「聖王手下留情!」誰知聖王根本不理,怒掌劈下,打得兩人倒滾連連,暴吐鮮血。
任刁採盈韌性堅強,在連受數掌下,終倒地奄奄一息。
怒不笑卻見心上人已斃命,一時難忍悲慟,厲道:「聖王你何等殘忍,用此手段對待她?」
極樂聖王怒道:「要你教訓我麼?」反掌一劈,照樣打得怒不笑再吐鮮血,坐跌地面,己身受重傷。
沈三杯、錢不貪瞧得怵目驚心,卻哪敢再吭隻字片語。
極樂聖王轉向大金軍隊,冷道:「背叛本王及金國,唯有死路一條!」眾人應是。
夜無群大感暢快。
極樂聖王忽覺刁採盈身形仍稍稍抽動,咬耳之辱再次上身,猛地掠前,仍想再補一掌。
忽見極樂聖母趕來,急喝道:「你瘋了麼?」急忙衡前抱起刁採盈,極力想挽救其脆弱性命。
極樂聖王怒道:「你地想背叛我麼?」
極樂聖母冷道:「挨你數掌還不夠?」
極樂聖王冷道:「反正也救不活!」轉向眾人:「快快四處搜尋,把小妖道挖出來!」
金軍散搜而去,聖王亦掠開。
極樂聖母急於救活刁採盈,然其的確傷勢過重,五臟早已移位,唯一讓她支撐者,乃是心願未了,現終見得聖母到來,悵然一笑:「人在山下洞中……助他們脫困……」
說完此話,終含笑而逝。
極樂聖母急道:「阿盈醒醒……」卻已回天乏術,感傷落淚:「你死的甚冤枉,卻也值得……」抱起她掠去,準備找塊聖潔之地埋妥。
怒不笑掙扎急道:「讓我倆死在一塊……」
極樂聖母道:「不行,阿盈生前不喜歡你,怎可葬在一起,何況你也未死去!」說完閃身林處不見。
怒不笑淚流滿面:「我也想自殺啊!沒有阿盈,我活著何用!」
沈三杯趕來,冷道:「少說此不吉之話!」和錢不貪合力救人。然覺聖王出手甚重,縱使救得了性命,恐也得廢去武功,不禁對聖王十分寒心,若有機會,告老退隱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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