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刁採盈突地受擊而斷氣之際,宋兩利頓有所覺,心靈一疼,悲切道:「刁採盈已死了……」
夜驚容原已昏迷,現已甦醒,聞言詫道:「是聖王殺了她?!」
宋兩利頷首:「她為了隱瞞我倆藏身處而犧牲。」
夜驚容淚水滲流:「我該料到,聖王對背叛之徒,根本不肯原諒,尤其在眾人面前,我們該阻止她的。」
宋兩利道:「她早有犧牲之意,一路滴血引開大軍……」想及她對自己一往情深,自己卻對她冷漠,甚至逃避,實是不該。唯有日後替她設長生牌,以還其宿願。
夜驚容大為感動,慟哭不已。
宋兩利安慰道:「她已解脫了,該替她高興才對,我們走吧!否則大軍調頭,連咱都得犧牲!」抱起心上人,選了方向,直往西南方,多金河掠去,希望有人接應。
夜驚容唯有暫忍悲切,隨時注意自己身上東西,免得衣角或藥物、血液再滲出而留下痕跡。
宋兩利亦特別注意,且運起踏雪無痕輕功,-掠而退。
掠奔近三里,忽覺有人追近,那人動作靈敏,簡直似若絕頂高手,宋兩利心頭乍寒,莫要聖王追來才好,方要設法應變,幸那人已開口:「阿利別怕,我是聖母,容兒可安好麼?」
宋兩利乍喜:「原來是聖母到來……」
夜驚容更喜:「是師母麼?……」
極樂聖母追前,道:「正是正是!容兒你可受災受難了?」立即抱過來,急於探查傷勢。兩人似若母女,各自激情落淚。
宋兩利道:「聖王出手重些,差點要了她的命。」
極樂聖母方把脈門,臉容霎變:「他竟連阿容都不顧?!夠狠!夠狠!」
宋兩利道:「聖王已失去理智,咱還是快溜為妙!」
極樂聖母冷道:「說什麼我也要護著阿容,他的確已走火入魔,讓人寒心!」想及聖王可能追來,不敢耽擱,道:「快走快走!」復將夜驚容交還宋兩利,道:「我來斷後!」準備和聖王拼命。
夜驚容道:「師母你打不過聖王,還是避開吧……」
極樂聖母道:「豈有此理,難道讓他逆行倒施,胡作非為麼?我自有盤算,你倆先躲方是!」
宋兩利道:「那就先謝過聖母了!」說完抱著夜驚容,快速往多金河掠去。
極樂聖母放緩腳步,有意攔下大軍以斷後,喃喃念著:「說什麼也不能讓阿容受到傷害!否則我這個母親實在白乾了!」雙目瞠巨,耳聽八方以探追兵。
宋兩利再奔兩裡許,終抵多金河口,已見得小船靠岸,一名男子招手,道:「快上船!」宋兩利毫不猶豫跳上船。
那名男子說道:「往前劃!數里處有一斷崖,記住,猛往下衝就對了!」
宋兩利詫道:「你不跟我一起走麼?」
那人道:「不行,水神幫不能曝光,否則牽一髮,動全身,屆時可能犧牲更多人!記住,別懼斷崖飛瀑,往下衝就對了!」說完跳入水中,化若靈魚潛去。
宋兩利信得過忽必瑞,抓來木漿,拼命劃去。多金河水湍急,河底多黃金石,浪花一打,似黃金閃動,煞是漂亮。然兩人只為逃命,無暇欣賞。
極樂聖母已追至河岸,見得小船劃去。心神稍稍落定,暗道:「看來有人接應,希望能過關!」仍沿著河邊守護。
不久,大軍已調頭追來。
極樂聖王更是一馬當先迫近。忽見聖母,詫道:「殷凌仙,你也想背叛我麼?」
極樂聖母冷道:「誰背叛誰?你殺了刁護法已犯下大錯,再殺容兒,更是不對,我必須阻止!」
極樂聖王怒道:「反了反了!竟然幫著外人教訓我麼?那小妖道不除,大金國豈能安寧!容兒助他,罪不可赦,你若助他們,照樣犯法,還不快快告知他倆下落,將功贖罪!」
極樂聖母冷道:「你已走火入魔,快醒醒吧!」
極樂聖王不想浪費時間,心中早有感應,宋兩利可能走水路離去,否則聖母不可能守在河岸,冷道:「不跟你一般見識!」掠身欲閃聖母,逕自追敵。
誰知聖母早有準備,凝掌迫來,打得聖王非得出手反擋。
砰地爆響,聖母雙手生疼,連退三步。聖王則在空中-翻數圈,飛落古松頂頭,血氣為之浮動,嗔道:「還想拼命麼?」不願與她為敵,否則士兵趕來,勢必難看,遂抬右腳,往松尖踩震。此松已有百年之巨,枝葉茂密,此時罩得無數冰雪,直若小山,經此一抖,冰雪若山崩,直往聖母砸去,聖王藉此時機,掠飛而去。
極樂聖母雖搶時機,雙掌直轟冰雪,打得四處射飛,她始穿出重圍,聖王卻在百丈開外,根本欄之不了,然為夜驚容安危,仍強追不懈,以期有所幫助。
極樂聖王追擊三里,果然見著船隻,登時虐邪而笑:「小妖道,你還想逃麼?還是歸順本王,必能讓你飛黃騰達,日後坐擁國師職位。」
宋兩利道:「國師何苦強追不放?我早將秘笈交出,您待要要拿什麼,您才相信它是真的?」
極樂聖王道:「只要你留下,陪本王煉功,則一切是真,如若想逃,豈非作賊心虛?則一切是假!」
宋兩利道:「在下甚是願意留下,只是讓我去辦完小事,必定回頭孝敬您老人家如何?」談話乃在拖延時間,雙手仍拼命划槳。
極樂聖王道:「去辦何小事?」
宋兩利道:「回去取一道家秘本,供您參悟,此讓聖王瞭解真正道法,免得老說我作假。」
極樂聖王道:「行!上岸吧,本王親自護你前去!」
宋兩利道:「不必了!我划船去取便行。」
極樂聖王道:「划船回中原?!」
宋兩利暗愣,牛皮吹破了,急忙改口道:「秘笈在下游,毋需回中原!」劃得更急。
極樂聖王豈是憨笨之徒,瞧其划槳如此之急,已猜出大概,冷道:「你還在耍詭計麼?
還不快快上岸!」
宋兩利道:「在下句句實言!」仍拼命劃去。
極樂聖王怒喝,身若飛鷹,凌空飛落河面,——點水般,足點河水,復又掠撲小船,凝掌即劈:「不上岸就毀你小船!」
宋兩利怎知相隔百餘丈,聖王借凌空虛渡方式,竟能直衡過來。眼看船身將被毀去,他豈肯讓容兒受損,拼出吃奶力氣回擊一掌。
砰地爆響,宋兩利唉呀悶叫,掉落河中,聖王凌空倒翻-鬥,輕巧落至河面,踩及浮冰,無懼落水身溼。淡笑道:「你鬥不過本王,乖乖就範吧!」
宋兩利方落水,引來夜驚容焦切欲救,宋卻直道沒事沒事,哪顧得回覆聖王,登時施展猛龍蝦功,四肢猛吐勁流、肩頭頂著船身,速度竟然更快。宋兩利暗道:「早知就該耍此招法,說不定早已抵達斷崖飛瀑。」
極樂聖王見狀詫愕:「你倒是招法不少!」怎肯讓其走脫,隨又掠撲過來,掌勁更猛幾分。宋兩利拼命反擊,然卻難擋全部,砰砰落擊之際,小船亦遭殃,已裂出數縫,開始進水。
夜驚容急道:「船已進水了……」想起身封擋,卻渾身無力,情況危急萬分。
宋兩利急道:「撐著,必要時抱住任何一塊板子,千萬別鬆手!」
夜驚容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