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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緣盡情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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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兩利急趕一夜。

眼看已進入幻魔峰區,方始安心不少,只要登上此峰,若有狀況,躲入鬼域便是。

兩人於是棄馬車於小鎮,並進食早膳後。始出發往幻魔峰。掠行十餘里,尚稱順利,然在抵「金杏林」之際,心靈突起變化。

夜驚容詫道:「有埋伏?!」

宋兩利道:「可能是聖王,對方感應功夫甚強。」

夜驚容駭道:「他怎趕得及?!」

宋兩利道:「我們潛返宋國時躲躲藏藏,浪費不少時間,隨又調頭前往京城,來回又耗去兩天一夜,聖王有足夠時間攔截我們。」

夜驚容苦喪道:「有聖王擋道,我們闖不了關,繞道而行好麼?」

宋兩利當然同意:「有毛病的人才敢去惹他!」

說完引領心上人,直往金杏林穿逃。

金杏林原和銀杏同科,唯其葉子泛金色,因而得名。或許地質氣候關係,此處長得特別茂盛,微風吹動,金光閃閃,煞是好看。

極樂聖王選擇此處伏擊,亦因喜愛金色緣故。始讓宋兩利感應出不祥之光,因而逃逸。

極樂聖王金轎停於較高處之「金石臺」,此處原即有心人士鑿來欣賞金杏林。由此望去,偌大林區一覽無遺。然林區枝葉偶受異動,憑聖王靈敏觀察,亦感覺出宋兩利已到來,此刻正在逃難,登時冷喝:「還想逃麼?還不快來覲見本王,乞求原諒?」先天攝力神功已追去,打從誤煉「虛無寶典」後,竟然歪打正著,武學似更精進,他躍躍欲試。

楊樸跟行至此,早已憂心忡忡,忽見得兒子到來又逃去,總算稍稍安心,暗祈兩人能平安過關。

極樂聖母則甚為不悅:「你還想向阿容下手麼?」

極樂聖王道:「她若不聽話,只有出手教訓!」

極樂聖母道:「不允你再傷害她!」極樂聖王笑而不答,極樂聖母卻暗下決心,如若聖王仍一意孤行,將奮不顧身搶救。

宋兩利仍在奔逃,然聖王強力攝來,登覺血脈奔湧,只好運功反擊,雙方終於再次交手。他想及在京城神霄寶殿一怒之下,竟然意外施展先天強功,此時則如法炮製,刻意不想對抗之事,喃喃念著:「萬招皆是空,萬念全為虛,虛虛虛,空空空,自登無上虛空界。」

儘量將聖王攝力不當回事,竟然壓力大為減輕。逃行速度又自加快,然仍覺夜驚容逃的不夠快,乾脆背起心上人,拼命逃去。

極樂聖王忽覺困不了人,不禁嗔怒,喝道:「還想逃麼?」強功再迫,仍未見效,眼看兩人將要逃出金杏林,情急中突地喝道:「宋兩利,你不顧楊樸麼?」

宋兩利聞言詫駭。楊樸更是驚愕,自己身份終究難以掩飾。此語一齣,連同極樂聖母、護法沈三杯、錢不貪皆驚,弄不清聖王為何此言。

極樂聖王笑聲已起:「你不顧你爹了麼?」

宋兩利全身冰寒,終放下夜驚容,止步不敢再逃,沒想到最大秘密仍被聖王識破。

夜驚容詫道:「楊軍師是你爹?!」

宋兩利默然點頭。

夜驚容急道:「快去救他,聖王心性已變,恐下手無情!」

宋兩利待要回頭,楊樸突地喝道:「別理我,快走吧!日後好好善待你母親!」抽出隨身利劍就要自殺。

然聖王豈容他得逞,隨手一-,利劍飛脫。楊樸仍想撞地,聖王再攝,復將他制住,聖母嘆道:「饒了他吧!」

聖王道:「又非要取他性命,只是較量而已。」

令沈三杯、錢不貪把楊樸架住,自己則專心收拾宋兩利。

極樂聖母喝向兩護法:「不準傷害楊軍師。」兩護法未再強勢逼迫,多少對軍師存尊敬之心。

宋兩利終往回奔,道:「聖王待要如何?我功夫不如您,有何好鬥?留予我們一條生路吧!」

極樂聖王笑道:「我不跟你鬥,而是跟綠龜法王鬥,回來吧!一切好商量!」

宋兩利、夜驚容奔行而至,懼意泛生不已。

極樂聖母見及夜驚容狼狽、憔悴模樣,甚是心疼,急道:「容兒過的可好?」奔迎過來抓著義女檢查傷勢,突見左肩傷口,驚心不已:「誰傷了你?!」

夜-容並未回答,急道:「聖王快放了楊軍師吧,他和任何事無關!」

極樂聖王道:「只要小神童不開溜,他即沒事。」

宋兩利道:「我不走,聖王放了他!」

極樂聖王道:「所請照準!」大大方方要兩護法放人,道:「算來他無功勞亦有苦勞,且小神童求情,面子該給!」伸手彈指,兩護法立即放人。

宋兩利急迫:「爹您快走!」

楊樸道:「我怎走得了?」

宋兩利道:「您不走,我如何能專心作戰?」

楊樸當機立斷,頷首道:「那爹走了,你好自為之!」轉向聖王,拱手道:「聖王手下留情!」

聖王擺擺手指,不想多言。楊樸拜禮而去,臨行深情瞧向兒子,隨又瞧往聖母,希望情急時伸援手,聖母道:「快去吧!」

楊樸始去,然仍躲在附近窺探,若兒子受傷,他豈肯苟活。

極樂聖王笑道:「毫無牽掛了吧?你且以綠龜法王身份,跟本王決鬥一場,分個高下。」

宋兩利道:「毋需決鬥,你早贏了,在下根本非你敵手!」

極樂聖王道:「你最好全力以赴,否則方圓百里之內,你爹性命仍難保!」

宋兩利知聖王能耐,急道:「您不是放了他,怎可出爾反爾?」

極樂聖王道:「那是以和你決鬥為交換,前因失去,後果自可改。」

宋兩利知不拼不行,道:「來吧,你既對我如此感興趣,那就攝一場吧!」已屏氣凝神,專心相抗。

夜驚容急道:「阿利小心!」幫不了忙,只好讓退一旁,極樂聖母護持左側,以防萬一。

極樂聖王拎起狂妄之心,全神相抗,道:「法王該現形較量,莫要傷及小孩!」先天攝力配合虛無寶典心法,漸漸展開。

宋兩利備感壓力,不得已,亦運起「五方法門」,極力以綠龜法王所教誨:「破除一切假相,自登無上虛空界」以抗,喃喃念著:「萬招皆空,萬念全處,虛虛虛,空空空,自登無上虛空界!」為打持久戰,乾脆盤坐下來,心想屆時若鬥得腿軟,亦無懼現形。

雙方均以先天武學較量。

而此武學全以意念發招,雖未直接接觸,然卻威猛無比,備增兇險。一般俱意念發功者,弱則移物吸鐵,強則可引燃燭火,何況如極樂聖王如此呼風喚雨高手,只要稍稍攝去,斷骨抽魂,輕而易舉,何況現在強力相抗。宋兩利所受威脅可想而知。

但見雙方靜默不動,衣衫卻冽冽作響,血液奔流經脈,條條浮現如蚯蚓。宋兩利全身陡脹許多,此乃受襲之果,極樂聖王臉面卻紅,全拜誤練虛無口訣所賜。

半刻一過,宋兩利額冒冷汗,全身脹熱欲裂,顯然自己所持意念仍受牽制,此法當真失效麼?方才在金杏林,仍顯效果,怎眨眼即不成了?他怎肯相信,照樣專心迎敵。

然又過五分鐘,照樣被攝得五臟六腑快翻騰湧出,不禁呻吟,嚇得夜驚容急道:「阿利小心!」

極樂聖母趕忙制止:「靈法決鬥,最重專心,阿利雖落下風,但他若是綠龜法王轉世,聖王未必傷得了他!」

夜驚容急切中暗道好險,不敢再言,暗暗祈禱一切平安無事。

極樂聖王逼攝一陣,宋兩利始終疼痛呻吟,卻未真正倒下,亦或幻化綠龜法王法相,聖王不禁嗔道:「法王還想當龜孫麼?若不再現形,本座可要施重手了!」猝地再迫強功過來。

宋兩利簡直似無數利箭穿心,疼得差點落地打滾。勉強撐之,卻全身抽顫,幾快難以招架,不禁暗呼:「法王快現身啊,我快受不了了!」

綠龜法王終再現身,道:「莫老是依賴我,你就是法王,縱無法抵擋十成,擋個七八成豈會有問題?」

宋兩利道:「弟子知曉,只是弟子以虛空為根本,誰知仍抗不了他!」

綠龜法王道:「那是你太在乎,虛空本無法,唯心是用,你方才突然使用,始覺得有效,第二次使用即為「法」,故難再奏效,又如現在我和你說話,怎感受不出疼痛?」

宋兩利恍然:「對啊!怎忘了「虛空之道」!」當下不再念咒,突地換方式,忽而想及昨夜吃了兩塊大餅,餅上有無數芝麻,開始數它,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不斷數去。

在唸力轉移之際,的確能擋聖王強功,然數及三百顆後,此招又變成「方法」,漸漸不靈。

宋兩利改數花生,亦不靈,再換糖葫-,照樣不行,眼看就要被迫逆血倒衝頭頂百會穴,突又心慌,綠龜法王再次現身:「不會幻想是我麼?」

宋兩利頓悟,暗道:「說的也是,自己以前太過尊敬師父,不敢造次,現已性命攸關,哪還顧得了那麼多,尤其又是法王自己同意!」心念方動,形態即現綠龜法王神態,喝道:

「聖王想逼人太甚麼?」

極樂聖王乍見法相,謔喜道:「你終於還是現身了!你我再次較量三天三夜吧!」

強功再追,卻預留三分提防,免遭暗算。

宋兩利喝道:「你鬥不過我的!」念力反擊,聖王終覺壓力,小心翼翼相抗。宋兩利隨又幻想若是綠龜法王現形,將會如何處置?該是消遣對方一番,心念方起,身形即動,竟然敢往聖王撲去,笑道:「你不是欣賞我頭上烏龜,刺在你頭上如何?」右手一翻,多出銀針,說刺就刺,全然一反往昔駭怕退縮舉止。

極樂聖王竟也顧忌,終左閃躲去,笑道:「一切還是法王自行留著吧!」

宋兩利連喝幾聲,迫擊聖王閃退數丈,然金石臺寬廣只不過三十丈,雙方原在中央互鬥,此時聖王掠退幾次,竟然已至邊界,他始想及再退下去,未免顏面盡失,何況是自己邀人決鬥,登時凝定心神,喝道:「法王好功夫!且受本座一擊!」除凝本身內勁外,亦偷偷運及錯煉虛無寶典心法,如此雙管齊下,威力暴增,宋兩利登覺掌勁霸道,乃以「土撥鼠」

之「土」字訣神功發去,此模樣正巧為綠龜法王玩世不恭最佳寫照,撥得對方掌勁幾乎不見威效。

極樂聖王忌心再起,暗忖:「法王縱使附身轉世,功力當真仍能達先天之界麼?」

心頭雖忌,攻招卻仍不斷,且又加強寶典心法,這一猛擊,看似虛無,卻蘊含無比威力,宋兩利竟然撥得了前頭,撥不了後勁,硬被擊中胸口,若非寶鏡護體,恐得受傷。

儘管如此,亦被擊退半步,他且巧妙翻-鬥,落身後頭,並叫道:「好招!」然心頭卻疑惑,自己已幻化綠龜法王之身,怎仍躲不過對方掌勁?

綠龜法王突地現形:「玩過頭啦!你縱現我身,先天靈功已足,但後天修為怎能跟聖王相比,一鼓作氣戰之,隨後即該找機會開溜,難道當真要戰三天三夜麼?若真如此,我縱贏了,亦累個半死!」

宋兩利恍然,原來仍有先天和後天修行之別,自己的確玩得過火,然悟通以法王法相現身,竟也能增加氣勢,助長神功,忒也不賴,然大敵當前,還是開溜為妙。突地喝道:「聖王功夫雖了得,但仍非我敵手,回去再苦修幾年吧!」雙掌劈去,正是烈火掌法,熱流如焰衝至。

極樂聖王卻覺虛無寶典心法有效,再次運功十成相抗,赫見其青筋暴脹,逆血往腦門衝去,一股先天念力強功突地衝出,直追熱流,打得熱流四散。強功更往宋兩利衝來,逼得他趕忙改採猛龍蝦功,反掌以對。

砰地一響,宋兩利借反彈勁道掠退三十丈,隨即笑道:「好功夫,可惜本法王另有要事在身,日後再領教!」五行飛渡術頓展,又逃離百丈開外。

極樂聖王怎知對方說走即走,想追,卻已相差百丈以上,若是宋兩利,他或可追得上,但若是綠龜法王,莫說相隔百丈,甚至連十丈皆追之不及。而他始終把對方當成綠龜法王,故研判追擊無效後,突生一計,喝道:「靈魂可走,卻得給我留下肉身!」靈魂乃綠龜法王,肉身即是宋兩利,然此肉身已逃遠,聖王根本攔之不著,然另有被驚容香嫩肉身可用,聖王立即往其撲去,伸手便要扣人。

夜驚容臉面冷森,仍一副從容赴死,不肯求饒。

極樂聖母嗔道:「呼延絕你瘋了麼?」反掌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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