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兩利帶著素雲飛、楊樸回到夜驚容藏身秘洞中。
夜驚容急切問道:「聖母呢?」
宋兩利嘆道:「慢了一步,聖母已去世了。」
夜驚容登時悲切落淚:「聖王竟然狠心殺了她……」悲切處,又嘔鮮血,素雲飛急忙扶去,替她行功拍背,道:「死了也是解脫,你自個節哀順變!」總覺以她絕色姿容,才能匹配小神童,自己莫要痴心妄想了。
宋兩利亦道:「對聖母來說,這的確是一種解脫,畢竟聖王已瘋,任誰留在他身邊,都將受罪。」
夜驚容道:「她死時,我卻未留在她身邊……」
楊樸道:「世事多乖舛,你還是照顧自己要緊!」
夜驚容不敢違逆長輩,立即頷首,然淚水仍流。
外頭忽而聞及極樂聖王喊聲:「容兒,你在那裡?爹來救你啦……,小妖道,還不快快將容兒交出來,找死麼?……」已不及兩裡之近。
夜驚容臉色再變:「他搜來了?」
宋兩利道:「咱得趕快躲入鬼域,那裡有星天來擋著,他攻不進去,自是安全。」
已背起夜驚容,準備走人。
楊樸道:「你去吧,爹總得為大宋辦點事,且想見見你娘,何況裡頭食物可能備留不多,暫時不便藏太多人。」
宋兩利知父親心意,道:「可是爹的傷無礙麼?」
楊樸道:「只要不露行蹤,則不可能跟人動手,應無關係。」
宋兩利頷首:「那爹若見著娘,亦請她莫要擔心,且別到北方,畢竟汴京城遲早不保。」
楊樸道:「爹省得!」轉向夜驚容,緊緊握住她手心:「堅強起來,你是我家的媳婦!」夜驚容頷首落淚,楊樸替她拭去。轉向素雲飛,道:「小犬當年多謝照顧,特此謝過。」
素雲飛窘困回禮:「談不上照顧……」實則剛開始還欺過他呢。
楊樸告別三人後,掠身而去。
素雲飛則護送兩人直到九陰澗口,始道:「我也該走了。」
宋兩利詫道:「不一起進去裡面躲躲?」
素雲飛笑道:「不必了,日後有機會再說,我已覓得修行住所,還是住在那裡自然些。」
宋兩利道:「那就隨緣了!不過別忘了再縫一個羊皮酒袋子我,看我身上這個都快磨破了。」
素雲飛瞧及他仍隨身收藏自己所贈,繡有蓮花之羊皮酒袋,一陣窩心上身,淚水差點湧出,笑道:「一定縫予你,來日再見,追兵已急,我要走了……」立即拜別,掠身而去。方行十餘丈,淚水湧泉而出。
宋兩利種種反應未必是情愛,然關懷、尊重之情,實深深打動素雲,那種感覺,遠超越情愛,實若生死之交之紅粉知己。
素雲飛喃喃說道:「得此真情,滿足矣!至於情愛之事,則深埋內心吧。」走得甚是窩心。
夜驚容道:「素姑娘好可憐,她好像從未有過知心友人?」
宋兩利道:「不錯,所以我跟她交情匪淺!只是她喜自由,困死這裡並不妥,日後她喜歡,自會到來。倒是裡面那個星天來更單純善良,你得好好照顧她呢!」
夜驚容帶著希冀:「她真的活了一百多歲?」
宋兩利道:「以前的別算,她已返老還童,只有二十餘歲,知道麼?女人的年齡永遠是秘密。」
夜驚容道:「知了!」轉向鬼域:「星姊姊對不起……」
忽見星天來幻影浮現,笑道:「快進來吧,追兵來了。」
宋兩利這才將夜驚容抓緊,直往九陰澗掠去。
待穿過暴風雪後,已落於鬼域。
星天來迎面而立,欣喜道:「阿利你終於回來啦!剛才惡鬥,急死我了。若非你交代不能任意外出,我定趕去救人!」實則已準備,只要宋兩利有難,她也顧不得戒言了。
宋兩利道:「別出去的好,那極樂聖王已瘋瘋癲癲,傷人無數,避開為妙。」
星天來道:「可是他已追來,如何能避?這裡又不能搬走。」
宋兩利笑道:「不是搬家那種避,而是把他擋在外頭即可。」
星天來呃地輕笑,恍然道:「那是容易了,只要發動陣勢,千軍萬馬也攻不過來。」
宋兩利道:「那就發動陣勢吧,我和夜姑娘可要住上一陣子,可準備食物麼?」
星天來笑道:「準備好多冰櫃,且你的一百件道袍也繡縫好了。」
宋兩利欣喜道:「好極好極,好大耐性,好功夫!」
星天來甜膩於心,遂帶引兩人進入內陣。每走二十丈,星天來即以念力發動陣勢,後頭即幻化狂風暴雪,封住去路。
掠行數里後,終抵漏斗型無底深洞,夜驚容這才大開眼界,實猜不透、想不著,世上竟有如此奇特、靈異之地?已滿心充斥好奇。
三人再深入數百丈地底冰洞,星天來複將陣勢發動,暴風雪慢慢填滿漏斗深坑,若不知其秘者,怎能得門而入。
及至冰道,宛若進入水晶世界,四壁散發夜明珠光彩,瞧來煞是好看。
夜驚容詫道:「好似在龍王殿之水晶宮。」
宋兩利笑道:「裡頭還有「長生胎鼎」那才妙用神奇無比,不過你有傷在身,得在靈光鼎浸浸,保證效果良好。」
三人已行至寶鼎秘洞。除了那口靈光鼎未變外,一切已變。冰桌、冰椅、冰杯、冰櫃處處皆是,此得花費無數雕琢方行。
宋兩利呵呵笑著,唯有星天來如此空閒之人,始能完成此工程。
夜驚容瞧及運冰杯都雕得晶瑩剔透,不禁歎為觀止。讚佩道:「姊姊好巧手!」
星天來道:「好巧手是什麼?」
夜驚容一楞,對方竟聽之不懂?
宋兩利笑道:「她跟外界甚久未接觸,許多詞句難以悟透,說簡單些。」
夜驚容經明笑,笑道:「就是雙手甚靈活之意!」
星天來笑道:「懂了!看,我繡的道袍,巧不巧手?」拿來一件道袍,要夜驚容鑑定,夜驚容瞧及每一針線落點、長度皆相同,不禁歎為觀止,如此繡法,大概只有磨蹭之功方能成功,贊聲道:「姊姊繡得太好了!」
星天來笑道:「下次幫你繡幾件!」
夜驚容道:「好啊……」或而話說得太多,牽動傷勢,已咳出血絲。
星天來這才想及要事:「你受傷了,待我替你瞧瞧!」從宋兩利懷中接過手,把及脈門,一股強大勁流搜尋而入,夜驚容暗詫,自己當年亦曾讓極樂聖王把脈,其勁流亦無此強勁,對方敢情功力天下第一,然卻瞧來如此年輕漂亮,實是神奧無比。
星天來只一把脈,已知輕重:「照陳搏祖師爺所遺留醫譜看來,你是受了震脈之傷,幸好心脈仍完好如初,如以靈光鼎煉藥治療,三日可痊癒。」
夜驚容暗詫,對方言詞不達,怎說得醫術,頭頭是道?
宋兩利道:「背書記典,她熟得很,只是不懂一般百姓較奇特句子罷了。」
夜驚容恍然:「懂了。」
星天來笑道:「以後多指教!」隨即欲脫其衣衫。
嚇得夜驚容花容失色:「姊姊你這是?!」
星天來道:「脫了衣服,好浸入藥鼎煉傷啊!」
夜驚容窘紅臉面:「不必脫了,我不想煉傷……」
星天來不解:「不煉恐較難治好。」
宋兩利知其狀況,笑道:「阿容別緊張,她入世未深,行事若小孩,並無他意。」
夜驚容窘聲道:「可是我怎能如此?」星天來始終摸不透,脫衣煉藥治傷有何不妥?
宋兩利轉向星天來道:「一般女人是不能在他人面前寬衣解帶,所以她不習慣,讓她脫去外衣即可,你也該學學她了。」
星天來道:「上次已學過啦,在別人面前,不能隨便脫衣服,只是她受傷在身,難道也不能脫麼?衣服沾及傷口,恐不大好。」
宋兩利道:「女人貞潔最重要,傷可以慢慢治,衣服卻不能亂脫,知道麼?」
星天來呃了一聲,似有所悟,喃喃念道:「傷可以慢慢治,衣服卻不能亂脫了,這是規矩麼?」
宋兩利笑道:「正是,日後夜姑娘會教你很多女人的規矩,你可要多多學習。」
星天來拜禮:「夜姑娘多指教。」
宋兩利道:「喚她容妹妹好了,你們已是姊妹了。」
星天來喜道:「容妹妹好!」
夜驚容瞧她一副天真,終知外頭傳言女魔頭,全是懼其武功而任意冠上妖名,遂真心接受,道:「星姊姊好。」
星天來道:「在別人面前,我叫陳千靈!阿利取的,莫要忘記!」
夜驚容笑道:「不會忘記。」
星天來高興笑著,從今而後多個女伴,甚為快活。
待商量後,夜驚容已脫去外衣,留著薄薄內衣,甚快溜入靈光鼎藥水中煉傷,星天來則覺其羞澀舉止甚為好玩,道:「女人定要如此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