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容難以回答,畢竟說是顯得小氣,說不是又顯太大方。
宋兩利道:「是要如此,才像女人。」寧可星天來學此模樣,免得日後出了毛病。
夜驚容立即附和:「對對對,每個女人都如此,星姊姊也該學學。」
星天來喔了一聲,道:「懂了!」決定有樣學樣,笑道:「女人真好玩!」練了幾次羞澀寬衣舉止,且問夜驚容正不正確,讓人瞧來頗為莞爾。夜驚容直道正確正確,臉面更窘。
宋兩利暗笑於心,多個女的,星天來日後可忙多了。並希望她能變成真正女人。蹲身下來,將靈寶陰陽鏡置於寶鼎下,調整後,配合三昧真火煉藥,也好讓夜驚容早日康復。
想及外頭極樂聖王可能久圍不退,遂擔心糧食,問向星天來,她立即帶往左側新鑿冰道,行約百丈,忽見數間冰窟,開啟瞧去,首座冰窟竟然堆滿白米,次窟堆置不少花生、玉米等雜糧,第三篇則放置美酒、醬菜、肉乾、調味品等物。
宋兩利瞧得眼花撩亂:「你出去大搬家麼?」
星天來窘聲道:「你留了一些銀子,我偷偷溜到外頭小商家,要他們弄點常人吃的東西,搬到九陰澗,他們說不敢,我說放在外頭附近即可,他們始答應,然後問我要全部把銀子換糧物麼?我說好,後來他們送到這裡,竟然那麼多,我只好再挖洞窟藏它了。」
宋兩利道:「小商家倒也老實,這些足值數百兩銀,你辦的很好,足足可供我們吃上兩三年!」
星天來喜道:「辦好就好,還怕錯了呢!再看我縫的道袍如何?」轉往附近另一洞窟,開啟瞧瞧,除了道袍,且多了不少布匹。
宋兩利詫道:「你也懂得布匹麼?」
星天來道:「不懂,是小商家送的,我只是收下,可以用麼?」
宋兩利道:「當然可以,你給了他大筆生意,回報一點也是應該。」
星天來喜道:「那容妹妹有新衣可穿了。不過你先試試道袍。」
宋兩利選了一件,甚是合身,讚不絕口。
星天來心滿意足,隨即選素青布料,直往外頭行去,回到寶鼎洞中,開始拿夜驚容舊衣比畫、剪裁。
夜驚容大為感動:「星姊姊要那麼急麼?待我傷好,自會縫製。」
星天來道:「答應你,就要縫予你。現在沒事,就縫了。」夜驚容亦想要一件新衣,遂感激道謝。
宋兩利則暫時盤坐地面,運功療傷,畢竟極樂聖王厲害,不得不防,且先恢復傷勢再說。
不久,外頭果然傳來極樂聖王喝吼聲:「容兒快出來,我是你爹,莫要被小妖道騙了……」
夜驚容感受喝喊,想及聖母之死,全身抽顫,亦起胃寒。
星天來有所感應,道:「莫緊張,他攻不過陣勢,傷不了你。」
宋兩利亦道:「別理那瘋子,只當是隔街狗吠,傷不了人!」
夜驚容道:「知道了……」極力鎮定以抗之,想及聖母慘死,她怎肯再原諒聖王。
至於親生父親一事,她根本不知,更了無牽掛。
極樂聖王吼得一陣,無以回應,隨即闖入狂風暴雪奇陣中。然任他武功高強,又怎對付得了大自然強陣,在搏鬥大半天后,已筋疲力盡,終被狂風暴雪掃回邊界,不得不暫時退出鬼域,先做調養後,再盤算進攻。
星天來首先知曉狀況,遂向夜驚容說道:「他走啦,不過你真是他女兒麼?」對方意識十分強烈,故此一問。
夜驚容道:「原是義女。」
星天來道:「他想的是親生女兒。」
夜驚容道:「不可能,他胡扯而得。」
星天來道:「那就是壞人了。」
宋兩利道:「不錯,是大壞蛋!日後要防他!」
星天來道:「知道。」
宋兩利忽道:「當時在外頭作戰,極樂聖王明明罩門被破,且受傷沉重,怎越戰越勇?
我讓他煉了虛無寶典,他把陰陽、龍虎口訣弄錯,有無關係?」
星天來道:「虛無寶典方可逆煉,只是會傷腦子,他腦子應該受傷,才會變瘋子。」
宋兩利恍然:「恐怕是了。」幸自己能悟得龍虎陰陽之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極樂聖王果然瘋得可以,方稍事休息後,復再闖入。此次他已學乖,不再硬闖陣勢,且以先天「念力成形」方式,運及強功,直迫秘陣。
如此一來,宋兩利頓覺壓力。
星天來亦有感受,道:「我來破他妖法!」
宋兩利道:「暫且不必,讓我試試!」遂幻化成綠龜法王模樣,喝道:「老妖僧,還在鬼混麼?怎不回你北國去享受。」
極樂聖王喝道:「交出容兒,再自廢武力,否則毀你腦門,斷你心脈!」念力猛地迫去,宋兩利備感壓力,然卻強撐下來,冷道:「此地沒有容兒,你尋錯啦!」
極樂聖王怒道:「怎會沒有,我分明感應她存在!」
宋兩利如若不擊退他,縱使在外頭騷擾,亦覺如芒刺在背,遂向星天來說道:「我到長生胎鼎,借它煉功,且看看是否能將妖僧擊退。」
星天來喜道:「好啊!打退他,免得大呼小叫,害得容妹妹不能安寧!」
宋兩利遂取出靈寶陰陽鏡,向夜驚容道:「閉目安心養傷,莫理會聖王叫聲,我們去去便回。」
夜驚容受及藥水洗煉,心神較平靜,遂道:「去吧,我會撐著!」
宋兩利始帶著星天來往更深層地底冰道行去,直至盡頭,長生胎鼎似若活物閃著呼吸般淡藍形光,宋兩利感受甚是親切,遂跨步入內,星天來跟入,並將靈寶陰陽鏡嵌入龜亢般水晶紋路中,長生胎鼎更覺靈性。
宋兩利遂放鬆心神,讓腦門接受胎鼎靈性洗禮。在此同時,極樂聖王強大攝力迫來,宋兩利想反擊,星天來卻道:「別理他,要一次擊敗,得凝聚匯流,如小河聚成江水,甚至成大海波濤,故先聚壓力,再行反擊,自能收效。」她雖其他言詞不通,然煉功一事,已受陳搏祖師爺調教多年,背的頭頭是道。
宋兩利知其先天修為厲害,自是聽她,未作反擊,讓聖王攝力不斷迫來,幾讓他腦門欲裂。
星天來道:「一曰煉心,讓內心平靜,二曰煉性,「性」則「先天」、「意念」,讓「意念」專一,三曰煉精,精力集中,四曰煉氣,行氣順暢,五曰煉神,神遊太虛,六曰煉虛,虛空無物。」
在星天來引導下,宋兩利漸漸進入先天忘我境界,任那極樂聖王攝勁多強,皆能從容迎接,且亦能凝聚於腦門中心一點,直若針刺,雖覺疼痛,然卻可預知其反彈力量之巨,尤其長生胎鼎亦感受壓力,漸漸若孵小雞,孕育生命似地支助宋兩利,那感覺似有浴火重生快感。
待極樂聖王逼至極處,長生胎鼎金黃霞光大熾,宋兩利毋需星天來警告,突地大喝:
「看我虛空法門!」意念方起,猝見腦門射出無數勁氣,配合金光衝往水晶冰層。
那浩瀚念力狂流精銳若開天斧,欲將宇宙劈成雙半。
極樂聖王怎知宋兩利藉助長生胎鼎之威,不但已進入「念力成虛」之界,更進入「無上虛空」境界。赫見外頭狂風暴雪陣勢,突地衝出金光萬鬥,直若仙佛顯靈。極樂聖王詫覺不妙,正待喊出「無上虛空界」幾字,腦門突受重力擊之,哇呃一聲,爆吐鮮血,栽倒地面,昏死過去。然腦門仍呈現那讓他既喜又憂之金光萬鬥情景。喜者,乃是傳言先天法門煉得極限,自能發出萬鬥金光,足證「無上虛空界」確實存在,憂者是,此法門竟然出現在鬼域,那此處豈非臥虎藏龍,難以攻破?
宋兩利反擊成功,心神大喜:「我已感受無上虛空界,實若神仙暢遊般暢快!」
星天來道:「不錯,虛空界即神仙界,武學若抵此境界,將收發自如,傷人於千百里之外。」
宋兩利乾笑道:「可惜離開長生胎鼎便不行了。」
星天來道:「慢慢煉,自有成功一天。」
宋兩利道:「是該慢慢煉,但卻不能讓極樂聖王逃了,先把他收拾,永絕後患。」
說完即想動身。
星天來道:「恐怕不及,我封去深坑,現已結冰,若要恢復,恐得半刻鐘,到時他早醒來溜走了。」
宋兩利道:「你可以以攝力留下他麼?」
星天來道:「不能,因為他是高手,且靠近九陰澗,只要醒來,拼命支撐逃去,絕對辦得到。」
宋兩利明白超絕高手往往練有回光反照式逃命手法,如困不了聖王,嘆道:「或許他命不該絕。不過你還是把冰封解去,我想在九陰澗外圍佈置三十六雷陣,把敵人擋得更遠,我等落個更清靜。」
星天來笑道:「好啊!」只要有事做,她充滿喜悅,當下發動長生胎鼎之威,慢慢解去冰封之層。
在此同時,極樂聖王業已甦醒,他雖身受重傷,卻如星天來所言,仍留最後一口氣保命,在想及方才受金光萬鬥襲擊,餘悸猶存,且先逃去再說,免遭二次受擊。意動身動,立即逃去。
宋兩利感應聖王開溜,喝道:「好狗運!」待冰封解去,已和星天來相偕潛出鬼域,隨又穿掠九陰澗,外頭空無一人,月光普照,祥靜寧和。
宋兩利道:「若非聖王騷擾,咱可天天賞月呢!」
星天來道:「裡頭也可賞月,只是你不習慣。」
宋兩利道:「久了便習慣啦!我算準我的命,要躲在這裡好多年,逃都逃不掉!」
星天來喜道:「那好極,我有伴啦!」
宋兩利道:「且先布個大雷陣,把此處劃為本門地盤,不信誰能攻來!」當下趁夜開始測方位,並收集佈陣東西,以期能早日布定「三十六轟天太古雷陣」。
星天來乃陳搏祖師爺傳人,對此「太古雷陣」亦有所聞,自感興趣,一旁助陣。
太古雷陣過於龐大,非一蹴可幾,故宋兩利安排,每天能布一兩陣,即已心滿意足。
極樂聖王則因受到重創,已躲在附近山洞修養,暫時難以行動。
宋兩利乘此良機,先行搶布奇陣,且日夜趕工,及至後頭,夜驚容亦加入工築下,只花十二天即已布妥,遠比預估加快一倍。
三十六轟天太古雷陣已成,且佈於九陰澗前方三里處,自可拒敵於遠方,鬼域得以落個清靜。
待極樂聖王傷愈後,親自前來,卻被奇陣轟之,難越雷池一步,氣得哇哇大叫,然卻不肯放棄,日復一日,不斷嘗試所有方法,始終無效。
鬼域有星天來及宋兩利鎮守,簡直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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