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用。
回憶正在變得清晰。
那個黑衣人,正蹲坐在樹下,手裡似乎正拿捏著什麼東西。
他那個時候出於好奇,走了過去。
那是……
黑衣人將一個被削得只剩下一半的腦袋,安在了一個只看得到下巴和鼻子的頭上。
他輕輕地捏著那斷開的地方,稍稍讓那臉的皮膚凹陷進去一些,又拉了一拉,很快那個頭就變得完整了。
隨即,那個黑衣人就回過頭,看著自己。
他戴著一頂深黑色的帽子,帽子壓得很低,導致看不清楚臉。
安源只想逃走,可是腳卻軟得不聽使喚。
但……那黑衣人卻什麼也沒對他做,在盯著他看了一番後,便轉身離開了。
安源此刻幾乎是渾身虛脫。
「太好了……我沒有死……」
他又仔細搜尋了一下大腦,確定自己應該沒有其他遺忘的事情了。
終於放鬆下來後,他取出衣袋內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擦到一半,他忽然感覺不對勁……剛才拿手帕的時候,感到口袋裡摸到了其他的什麼東西。
他忙又將手伸入衣袋內一摸,拿出來的是一張坐計程車的發票和幾張十元的紙幣。
根據上面顯示的金額和日期,確定這是之前坐計程車的發票。但是,安源開始迷惑起來了。
他記得自己到了大知山後就立即下了計程車,根本沒有拿過發票和找零啊!
這個時候,他猛然回憶到,那個時候司機硬是拉住他,拿出找零要他收下,並認真地打發票。
他只好無奈地坐著等待發票列印完畢,接著司機將其撕下交給自己。而當他接過發票,裝入口袋後,再抬起頭時,只見到原本坐著司機的駕駛座上,卻是一個戴著深黑色帽子,臉被帽簷遮住,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
第二天,新聞的頭版頭條,報道了大知山上發現了好幾具屍體的新聞……而所有去過大知山的人,也全部都死了……
約翰看著新聞報道,一邊擠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眼眸,也已經化為了純粹的黑色。
人類,已經沒有了任何和冤魂厲鬼較量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