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志龍也想了起來:「那個密教,似乎是叫做鬼眼教吧……是一個在南宋時期創立的,極其古老的密教了。真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奇怪的宗教可以延續到現代……」羅志龍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又問:「我記得,當初公孫……簡唯晶小姐之所以在幼年期就表現出特異的體質,似乎就和她父親信奉的那個密教有關聯吧?」
「是的呢。」元豐繼續回憶著:「公孫涯這個男人,原本只是一個民俗學者,在研究古代民間傳說的時候,接觸到了鬼眼教的信徒,居然被深深吸引。那個時候,簡唯晶都還沒有出生。而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家中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個卷軸。那個卷軸畫著一隻巨大的,很駭人的眼睛。那眼睛……」
「是紫色的。我聽說過。」
「嗯……簡唯晶在出生之後,每日公孫涯都讓她看著那隻恐怖的眼睛,聽說那個卷軸,是鬼眼教的第一任教主,所畫的‘陰陽鬼眼’。這鬼眼被灌注了靈異的惡咒。而遺留至現代的一共有十二張,公孫涯能夠擁有這卷軸,可見他在教中的地位。」
受到那捲軸中暗藏的惡咒的影響,唯晶在還是嬰兒之時,就屢屢變得異常。她經常,會露出嬰兒不該擁有的表情,例如……憎惡。
當她露出這種異常的表情時,她的母親隋雲希就會很驚恐。但是公孫涯卻還是持續讓唯晶看那張卷軸。
隋雲希最後因為無法再度忍受公孫涯的異常舉動,選擇和他離婚。
願姬死後,公孫涯聯絡了公司,要求取得願姬的遺體。
而元豐答應了。
因為……他深深地恐懼著,死去的願姬的怨恨!
「但是……怎麼找到那個叫公孫涯的人?而且,他如果不在g市的話,」羅志龍想到這一點就很害怕:「我們就無法找到他了!」
g市現在是禁錮著所有被詛咒者的一個籠子,他們所有人,都不會產生出想離開g市的想法,即便知道待在這裡一定會死。
「他應該在g市。鬼眼教這個密教的活動地點就是在g市,所以……」
「萬一他不在呢?」
「如果不在的話……再說吧。」
公孫涯住在g市的什麼地方是一個謎,唯今之計,自然就是去尋找隋雲希,向她問公孫涯的地址,二人雖然離婚,但畢竟因為唯晶的緣故,或許還有聯絡也說不定。
「我聯絡了遠志。等一會他就會開車來接我們。我們三個一起去找隋雲希。」元豐因為無法戴手錶,在志龍家也看不到任何鐘錶,因此只能大約地估算時間。
但就在這個時候……
「你怎麼了,志龍,出那麼多汗?」
現在是一月,最高氣溫也不過十幾度左右,可是羅志龍的臉上,全不知何時不斷滲出水來。即使說是緊張而流出的汗,也未免太多了一點,因為現在他的整張臉都是如同剛在水盆裡浸過一般。
還不等羅志龍反應過來,他的襯衫上的前胸部位,出現了一片很大的水漬。繼而,那水漬不斷擴大,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接著,元豐難以置信地看到,羅志龍張開嘴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來,而更多的水,無緣無故地從他身上流出來,地上已經完全被水浸溼了。
「志龍……你,你到底怎麼了?」
羅志龍看起來很是痛苦,因為他的臉憋得紫青,上前一把抓住元豐拼命地想要說話,但他無論如何努力也發不出音來。
元豐當機立斷,解開羅志龍的襯衫紐扣,想要尋找那些水的來源。他的身上已經完全被水所覆蓋,並且還不斷地往外淌出,就猶如是從他體內分泌出來的一般。